第76章 重金求子23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東門外碰頭。
伊蓮換了一身輕便的皮甲，紅色的長髮紮成一條高馬尾，腰間別著魔法棒，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顧純還是那副老樣子，利落的裝扮隱藏面容的兜帽，身前還背著一個改造過的背簍。
墨墨躺在裡面，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四處張望。
「你還真把孩子帶上了？」伊蓮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墨墨的臉蛋。
「沒有人幫我照看。」顧純實話實說。
之前宋娜的侍女偶爾會幫忙看一會兒，但這段時間齊鴻文的人在背後搞小動作，顧純不想再給她添麻煩。
伊蓮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塊軟毯，遞給顧純，「礦洞裡冷，給孩子裹上。」
顧純接過軟毯，低頭給墨墨裹好。
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伸手抓住了顧純垂下來的頭髮，用力拽了拽，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乖，別鬧。」顧純輕輕掰開墨墨的手指，像是習慣了孩子的鬧騰。
伊蓮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帶孩子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迫於無奈。」顧純面無表情地回答。
廢棄的鐵礦在城南三十里外，兩人騎馬過去，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礦洞的入口開在半山腰上，被一片雜亂的灌木叢遮住了一半。
伊蓮蹲下來，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岩蠍的痕跡，很新鮮，應該就在裡面。」
顧純把墨墨的背簍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小傢伙不會被磕碰到，這才從腰間抽出魔法棒做出戒備姿態。
「我先進去，你跟在後面，保持三丈距離。」她說。
「憑什麼你先進？」伊蓮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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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防禦魔法比你強。」
伊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力反駁。
第一次組隊時遇到的冰霜狼任務，顧純隨手撐起的那面金色屏障，到現在她都還記得。
那種級別的防禦魔法，她確實做不到。
「行吧行吧，你厲害你上。」伊蓮擺了擺手，退到顧純身後。
礦洞很深，越往裡走越暗。
顧純在魔法棒頂端點了一團火球，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洞壁上爬滿了斑駁的苔蘚，腳下的碎石時不時發出咔嚓的聲響。
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味。
「小心。」顧純忽然停下腳步。
伊蓮立刻警覺起來，握緊魔法棒，蓄勢待發。
前方十丈處，洞壁兩側的岩石上，趴著十幾隻灰黑色的岩蠍。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蠍子大了不止十倍，尾部的毒針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綠色的寒光。
「一共十二隻。」顧純低聲說，「左邊七隻，右邊五隻。」
「能搞定嗎？」
顧純沒有回答，而是專注地抬起魔法棒，在空中快速畫出一個符文。
岩蠍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紛紛從洞壁上爬下來，尾部的毒針高高翹起，做出攻擊的姿態。
顧純迅速畫出，熾白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噴薄而出，在通道中炸開。
十二隻岩蠍，在那一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伊蓮站在顧純身後，手裡的魔法棒還舉著，卻沒有機會釋放任何一個法術。
「雖然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但每每親眼看一次都忍不住覺得你……真是個變態。」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飄。
顧純沒理伊蓮的吐槽，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背簍里的墨墨。
小傢伙被剛才的火光嚇了一跳，正癟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沒事的。」
顧純伸手輕輕拍了拍墨墨的胸口，「已經結束了。」
墨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顧純的臉，嘴癟了癟，到底沒有哭出來，只是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顧純的手指，不肯鬆開。
伊蓮湊過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這孩子跟你真親。」
顧純低頭看著墨墨攥緊自己手指的小拳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走吧。」她說，「裡面應該還有。」
礦洞比她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越往裡走，通道越寬敞，洞壁上的苔蘚也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長出了發光的菌類，在黑暗中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岩蠍的數量也比預想的要多。
顧純一路清理過去，到第三波的時候，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多依靠伊蓮的火焰來清場。
「你歇一會兒。」伊蓮看出她的疲憊，主動頂到前面，「剩下的我來。」
顧純沒有逞強，退到伊蓮身後，靠在洞壁上喘氣。
墨墨從背簍里探出腦袋，看著顧純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臉。
「髒。」顧純偏頭躲開。
墨墨不依不饒，又伸手去夠。顧純沒辦法，只好低頭讓她摸。
小傢伙的手軟軟的，涼涼的，貼在臉上像一片柔軟的羽毛。
顧純閉上眼睛，感覺到墨墨的小手在她臉上胡亂地摸來摸去，從額頭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最後停留在她的下巴上，用力地捏了捏。
「咿呀。」墨墨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顧純睜開眼，對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雜質。
在這一刻，顧純忽然想起了夫人。
夫人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帶著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墨墨，顧純竟意外覺得她有幾分像夫人……
「清理完了。」
伊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顧純的思緒，「最後一批，十五隻，一個都沒跑。」
顧純直起身，從背簍里拿出水囊，遞給伊蓮。
伊蓮接過去，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她的下巴淌下來，打濕了皮甲的領口。
「回去交任務，五十枚金幣，你三十五枚，我十五枚。」她抹了抹嘴，笑嘻嘻地說。
「你六我四。」顧純說。
「什麼？」
「這一路上你出了不少力，四六分比較公平。」
伊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這人真是……行吧行吧，那就四六。
不過說好了，下次再有這種大活，還是你拿大頭。
我可不是什麼客氣人，該拿的我一分不會少，不該拿的我也絕不會多要。」
顧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沿著礦洞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墨墨已經睡著了，小手還攥著顧純的衣領，呼吸輕柔而均勻。
走出礦洞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顧純眯了眯眼。
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還有遠處炊煙的味道。
她們終於出來了。
伊蓮換了一身輕便的皮甲，紅色的長髮紮成一條高馬尾，腰間別著魔法棒，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顧純還是那副老樣子，利落的裝扮隱藏面容的兜帽，身前還背著一個改造過的背簍。
墨墨躺在裡面，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四處張望。
「你還真把孩子帶上了？」伊蓮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墨墨的臉蛋。
「沒有人幫我照看。」顧純實話實說。
之前宋娜的侍女偶爾會幫忙看一會兒，但這段時間齊鴻文的人在背後搞小動作，顧純不想再給她添麻煩。
伊蓮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塊軟毯，遞給顧純，「礦洞裡冷，給孩子裹上。」
顧純接過軟毯，低頭給墨墨裹好。
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伸手抓住了顧純垂下來的頭髮，用力拽了拽，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乖，別鬧。」顧純輕輕掰開墨墨的手指，像是習慣了孩子的鬧騰。
伊蓮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帶孩子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迫於無奈。」顧純面無表情地回答。
廢棄的鐵礦在城南三十里外，兩人騎馬過去，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礦洞的入口開在半山腰上，被一片雜亂的灌木叢遮住了一半。
伊蓮蹲下來，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岩蠍的痕跡，很新鮮，應該就在裡面。」
顧純把墨墨的背簍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小傢伙不會被磕碰到，這才從腰間抽出魔法棒做出戒備姿態。
「我先進去，你跟在後面，保持三丈距離。」她說。
「憑什麼你先進？」伊蓮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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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防禦魔法比你強。」
伊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力反駁。
第一次組隊時遇到的冰霜狼任務，顧純隨手撐起的那面金色屏障，到現在她都還記得。
那種級別的防禦魔法，她確實做不到。
「行吧行吧，你厲害你上。」伊蓮擺了擺手，退到顧純身後。
礦洞很深，越往裡走越暗。
顧純在魔法棒頂端點了一團火球，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洞壁上爬滿了斑駁的苔蘚，腳下的碎石時不時發出咔嚓的聲響。
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味。
「小心。」顧純忽然停下腳步。
伊蓮立刻警覺起來，握緊魔法棒，蓄勢待發。
前方十丈處，洞壁兩側的岩石上，趴著十幾隻灰黑色的岩蠍。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蠍子大了不止十倍，尾部的毒針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綠色的寒光。
「一共十二隻。」顧純低聲說，「左邊七隻，右邊五隻。」
「能搞定嗎？」
顧純沒有回答，而是專注地抬起魔法棒，在空中快速畫出一個符文。
岩蠍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紛紛從洞壁上爬下來，尾部的毒針高高翹起，做出攻擊的姿態。
顧純迅速畫出，熾白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噴薄而出，在通道中炸開。
十二隻岩蠍，在那一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伊蓮站在顧純身後，手裡的魔法棒還舉著，卻沒有機會釋放任何一個法術。
「雖然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但每每親眼看一次都忍不住覺得你……真是個變態。」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飄。
顧純沒理伊蓮的吐槽，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背簍里的墨墨。
小傢伙被剛才的火光嚇了一跳，正癟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沒事的。」
顧純伸手輕輕拍了拍墨墨的胸口，「已經結束了。」
墨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顧純的臉，嘴癟了癟，到底沒有哭出來，只是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顧純的手指，不肯鬆開。
伊蓮湊過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這孩子跟你真親。」
顧純低頭看著墨墨攥緊自己手指的小拳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走吧。」她說，「裡面應該還有。」
礦洞比她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越往裡走，通道越寬敞，洞壁上的苔蘚也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長出了發光的菌類，在黑暗中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岩蠍的數量也比預想的要多。
顧純一路清理過去，到第三波的時候，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多依靠伊蓮的火焰來清場。
「你歇一會兒。」伊蓮看出她的疲憊，主動頂到前面，「剩下的我來。」
顧純沒有逞強，退到伊蓮身後，靠在洞壁上喘氣。
墨墨從背簍里探出腦袋，看著顧純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臉。
「髒。」顧純偏頭躲開。
墨墨不依不饒，又伸手去夠。顧純沒辦法，只好低頭讓她摸。
小傢伙的手軟軟的，涼涼的，貼在臉上像一片柔軟的羽毛。
顧純閉上眼睛，感覺到墨墨的小手在她臉上胡亂地摸來摸去，從額頭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最後停留在她的下巴上，用力地捏了捏。
「咿呀。」墨墨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顧純睜開眼，對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雜質。
在這一刻，顧純忽然想起了夫人。
夫人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帶著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墨墨，顧純竟意外覺得她有幾分像夫人……
「清理完了。」
伊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顧純的思緒，「最後一批，十五隻，一個都沒跑。」
顧純直起身，從背簍里拿出水囊，遞給伊蓮。
伊蓮接過去，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她的下巴淌下來，打濕了皮甲的領口。
「回去交任務，五十枚金幣，你三十五枚，我十五枚。」她抹了抹嘴，笑嘻嘻地說。
「你六我四。」顧純說。
「什麼？」
「這一路上你出了不少力，四六分比較公平。」
伊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這人真是……行吧行吧，那就四六。
不過說好了，下次再有這種大活，還是你拿大頭。
我可不是什麼客氣人，該拿的我一分不會少，不該拿的我也絕不會多要。」
顧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沿著礦洞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墨墨已經睡著了，小手還攥著顧純的衣領，呼吸輕柔而均勻。
走出礦洞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顧純眯了眯眼。
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還有遠處炊煙的味道。
她們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