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金求子15
「你這人真是……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宋娜挽住顧純的手臂，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學院大門的方向走，「走吧，今天陪我去鎮上吃頓飯。」
「我還有書要整理。」顧純試圖把宋娜纏上來的手臂拉開。
「那些書晚點整理又不會跑！」
宋娜噘著嘴，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都快餓死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嘛。」
顧純看了她一眼，沒有遵從的想法。
「你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嘛。」
宋娜掰著手指頭數，「之前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請吃一頓飯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你已經謝過了。」
「那不算。」
「怎麼不算？」
「口頭感謝算什麼感謝？」宋娜理直氣壯，「我爹說了，救命之恩至少得請吃三頓飯，少一頓都是忘恩負義。難道你想讓我成為忘恩負義的人嗎？」
這套邏輯繞得有些勉強，但從宋娜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直氣壯。
顧純只能無奈點頭，終於鬆了口：「……走吧。」
她舉起魔法棒對著浮空的書堆施展了一道咒語，那堆書就自行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飄走了。
宋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跳著跟上顧純的腳步，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我知道鎮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飯館，他家的燉牛肉是一絕，還有烤麵包，外酥里嫩，蘸著肉湯吃簡直……哎呀，你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了！」
顧純沒有放慢腳步，但也沒有再拒絕宋娜挽上來的手臂。
兩人穿過學院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經過那棵據說有三百多年歷史的古橡樹，沿著一條鋪滿落葉的石板路往學院大門的方向走。
深秋的風吹過樹梢，金黃色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有幾片落在顧純的肩上，她也沒有拂去。
宋娜側過頭，偷偷看了顧純一眼。
女孩的側臉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的線條，每一處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計算過的。
宋娜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認識顧純快一年了，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心疼，再到現在的……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情。
只知道每次看到顧純，心裡就會湧起一種難耐的情緒，痒痒的，卻又抓不著。
「你看我幹什麼？」顧純忽然偏過頭。
宋娜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我……我就是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衣服！」
她嘴硬道，「你天天穿校服，我都沒見你換過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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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挺好。」顧純收回目光。
「是挺好的。」宋娜小聲嘀咕，「穿你身上尤其好。」
這話說得太輕，顧純沒有聽見。
兩人走出學院大門，沿著那條通往鎮上的土路往前走。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麥田，麥子已經收割過了，只剩下短短的麥茬和幾堆垛起來的乾草。
遠處有幾間農舍，煙囪里冒著裊裊的炊煙，空氣里混著泥土的氣息和柴火的味道。
宋娜是個話癆，一路上主動挑起各種話題，顧純禮貌地「嗯」一兩聲作為回應。
「顧純？顧純！你怎麼又走神了？」宋娜皺著眉頭看她，「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都沒聽見吧？」
「你說什麼了？」
「我說——」宋娜拖長了聲音，只抬頭一瞥又臨時改了口，「前面好像出什麼事了。」
顧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天空中盤旋著一隻巨鷹，它的體型比尋常的鷹大了不止一倍，翼展幾乎有兩丈寬，羽毛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巨鷹爪子下面還勾著什麼東西，遠遠看去像是一隻竹籃，提手被鷹爪牢牢扣住，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顧純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送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
是嬰兒的啼哭聲，細弱得像小貓叫，被風撕扯得支離破碎時有時無。
宋娜也聽見了。
她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唇微微發抖，死死地抓住顧純的手臂，「那、那裡面……似乎有個孩子？」
「你在這裡等著。」顧純說完這句話，抬手就要施法追上去。
「你瘋了嗎？！」宋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那麼高，你要是掉下來——」
「不會。」
顧純掙開宋娜的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畫出一個簡單的符文。
淡藍色的光芒從符文中心亮起，沿著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風元素凝聚在她的腳下，形成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旋渦。
下一瞬，顧純的身體離開了地面。
她飛得極快，像一支離弦的箭，直直地朝著那隻巨鷹的方向追去。
那隻鷹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沒有急著加速反而漸漸放緩扇動翅膀的頻率，放慢速度點方便顧純靠過去。
顧純察覺到這一點，也意識到巨鷹沒有要傷害她的意圖，又多靠近了它爪子勾住的竹籃。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竹籃，裡面有個被襁褓包裹住的嬰兒。
顧純看不清嬰兒的臉，只看到一雙小小的攥成拳頭的手從襁褓的縫隙里伸出來胡亂揮舞著。
她試探著伸出一隻手，指尖離那隻竹籃還有一段距離。
顧純的手指終於觸到了竹籃的提手，連忙收緊手指死死抓住提手。
竹籃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裡面的嬰兒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啼哭。
那隻鷹被竹籃的晃動驚到，鬆開了爪子。
竹籃的重量一下子全部落在了顧純手上，她整個人往下沉了一截，手臂的肌肉繃得像要撕裂。
顧純連忙調整一下姿勢，一隻手抓著竹籃，另一隻手飛快地畫出一個新的符文。
風元素在她身下凝聚，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顧純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是緊張過後的脫力。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宋娜不知何時也追了過來，她一邊哭一邊捶顧純的肩膀，力氣大得不像一個魔法師該有的。
顧純沒有躲開她的捶打，而是靜靜看向竹籃里的嬰兒。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長又翹，即使是哭成這樣，也讓人覺得心疼又好看。
顧純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宋娜湊過來，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這么小的孩子，怎麼會……怎麼會……」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又哭了起來。
顧純將嬰兒從竹籃里抱出來輕輕掂了掂，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一些，變成了一聲一聲的抽噎。
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珠是很深的黑色，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顧純，我們現在怎麼辦？」
宋娜抹著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這個孩子……我們要把她送到哪裡去？」
「先帶回學院吧。」顧純給出了答案。
「帶回學院？」
宋娜愣了一下，「可是學院裡不允許——」
「我會跟院長說明情況。」顧純篤定道。
孩子的去處已經有顧純來兜底，宋娜漸漸平復好心情，又湊到顧純身邊打量著小嬰兒。
「她好小啊。也不知道是誰把她放在籃子裡的，又怎麼會被鷹叼走……」
「不知道。」
顧純搖搖頭，一會兒又提議道：「吃完午飯後我需要去一趟商業街，你先回學院吧。」
「誒？你突然轉性了嗎？不是還要回去看書嗎？」宋娜一臉驚奇地看向顧純。
「既然決定要收養這個孩子了，我總不能一點嬰兒用品都不去準備吧？」
顧純看著自己垂落在臉側的髮絲被小嬰兒雙手拉扯著，有些無奈地說道。
宋娜挽住顧純的手臂，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學院大門的方向走，「走吧，今天陪我去鎮上吃頓飯。」
「我還有書要整理。」顧純試圖把宋娜纏上來的手臂拉開。
「那些書晚點整理又不會跑！」
宋娜噘著嘴，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都快餓死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嘛。」
顧純看了她一眼，沒有遵從的想法。
「你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嘛。」
宋娜掰著手指頭數，「之前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請吃一頓飯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你已經謝過了。」
「那不算。」
「怎麼不算？」
「口頭感謝算什麼感謝？」宋娜理直氣壯，「我爹說了，救命之恩至少得請吃三頓飯，少一頓都是忘恩負義。難道你想讓我成為忘恩負義的人嗎？」
這套邏輯繞得有些勉強，但從宋娜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直氣壯。
顧純只能無奈點頭，終於鬆了口：「……走吧。」
她舉起魔法棒對著浮空的書堆施展了一道咒語，那堆書就自行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飄走了。
宋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跳著跟上顧純的腳步，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我知道鎮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飯館，他家的燉牛肉是一絕，還有烤麵包，外酥里嫩，蘸著肉湯吃簡直……哎呀，你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了！」
顧純沒有放慢腳步，但也沒有再拒絕宋娜挽上來的手臂。
兩人穿過學院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經過那棵據說有三百多年歷史的古橡樹，沿著一條鋪滿落葉的石板路往學院大門的方向走。
深秋的風吹過樹梢，金黃色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有幾片落在顧純的肩上，她也沒有拂去。
宋娜側過頭，偷偷看了顧純一眼。
女孩的側臉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的線條，每一處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計算過的。
宋娜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認識顧純快一年了，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心疼，再到現在的……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情。
只知道每次看到顧純，心裡就會湧起一種難耐的情緒，痒痒的，卻又抓不著。
「你看我幹什麼？」顧純忽然偏過頭。
宋娜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我……我就是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衣服！」
她嘴硬道，「你天天穿校服，我都沒見你換過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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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挺好。」顧純收回目光。
「是挺好的。」宋娜小聲嘀咕，「穿你身上尤其好。」
這話說得太輕，顧純沒有聽見。
兩人走出學院大門，沿著那條通往鎮上的土路往前走。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麥田，麥子已經收割過了，只剩下短短的麥茬和幾堆垛起來的乾草。
遠處有幾間農舍，煙囪里冒著裊裊的炊煙，空氣里混著泥土的氣息和柴火的味道。
宋娜是個話癆，一路上主動挑起各種話題，顧純禮貌地「嗯」一兩聲作為回應。
「顧純？顧純！你怎麼又走神了？」宋娜皺著眉頭看她，「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都沒聽見吧？」
「你說什麼了？」
「我說——」宋娜拖長了聲音，只抬頭一瞥又臨時改了口，「前面好像出什麼事了。」
顧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天空中盤旋著一隻巨鷹，它的體型比尋常的鷹大了不止一倍，翼展幾乎有兩丈寬，羽毛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巨鷹爪子下面還勾著什麼東西，遠遠看去像是一隻竹籃，提手被鷹爪牢牢扣住，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顧純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送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
是嬰兒的啼哭聲，細弱得像小貓叫，被風撕扯得支離破碎時有時無。
宋娜也聽見了。
她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唇微微發抖，死死地抓住顧純的手臂，「那、那裡面……似乎有個孩子？」
「你在這裡等著。」顧純說完這句話，抬手就要施法追上去。
「你瘋了嗎？！」宋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那麼高，你要是掉下來——」
「不會。」
顧純掙開宋娜的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畫出一個簡單的符文。
淡藍色的光芒從符文中心亮起，沿著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風元素凝聚在她的腳下，形成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旋渦。
下一瞬，顧純的身體離開了地面。
她飛得極快，像一支離弦的箭，直直地朝著那隻巨鷹的方向追去。
那隻鷹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沒有急著加速反而漸漸放緩扇動翅膀的頻率，放慢速度點方便顧純靠過去。
顧純察覺到這一點，也意識到巨鷹沒有要傷害她的意圖，又多靠近了它爪子勾住的竹籃。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竹籃，裡面有個被襁褓包裹住的嬰兒。
顧純看不清嬰兒的臉，只看到一雙小小的攥成拳頭的手從襁褓的縫隙里伸出來胡亂揮舞著。
她試探著伸出一隻手，指尖離那隻竹籃還有一段距離。
顧純的手指終於觸到了竹籃的提手，連忙收緊手指死死抓住提手。
竹籃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裡面的嬰兒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啼哭。
那隻鷹被竹籃的晃動驚到，鬆開了爪子。
竹籃的重量一下子全部落在了顧純手上，她整個人往下沉了一截，手臂的肌肉繃得像要撕裂。
顧純連忙調整一下姿勢，一隻手抓著竹籃，另一隻手飛快地畫出一個新的符文。
風元素在她身下凝聚，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顧純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是緊張過後的脫力。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宋娜不知何時也追了過來，她一邊哭一邊捶顧純的肩膀，力氣大得不像一個魔法師該有的。
顧純沒有躲開她的捶打，而是靜靜看向竹籃里的嬰兒。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長又翹，即使是哭成這樣，也讓人覺得心疼又好看。
顧純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宋娜湊過來，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這么小的孩子，怎麼會……怎麼會……」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又哭了起來。
顧純將嬰兒從竹籃里抱出來輕輕掂了掂，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一些，變成了一聲一聲的抽噎。
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珠是很深的黑色，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顧純，我們現在怎麼辦？」
宋娜抹著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這個孩子……我們要把她送到哪裡去？」
「先帶回學院吧。」顧純給出了答案。
「帶回學院？」
宋娜愣了一下，「可是學院裡不允許——」
「我會跟院長說明情況。」顧純篤定道。
孩子的去處已經有顧純來兜底，宋娜漸漸平復好心情，又湊到顧純身邊打量著小嬰兒。
「她好小啊。也不知道是誰把她放在籃子裡的，又怎麼會被鷹叼走……」
「不知道。」
顧純搖搖頭，一會兒又提議道：「吃完午飯後我需要去一趟商業街，你先回學院吧。」
「誒？你突然轉性了嗎？不是還要回去看書嗎？」宋娜一臉驚奇地看向顧純。
「既然決定要收養這個孩子了，我總不能一點嬰兒用品都不去準備吧？」
顧純看著自己垂落在臉側的髮絲被小嬰兒雙手拉扯著，有些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