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貓爪在上36
白光吞沒一切之後，是漫長的寂靜。
姜寧感覺自己像被泡在溫水裡，四肢懸浮著，意識在某個很淺的地方漂浮。
而她身下的黑豹也在一點一點變小，從厚實的豹毛退成細軟的絨毛。
風重新灌進耳朵里，帶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和城市遠處隱約的喇叭聲。
姜寧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遠處還隱約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她們這是回來了？
「顧純。」
姜寧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顧純分享喜悅，重新蛻變回小黑貓的顧純耳朵動了動，眼皮卻沒有睜開，小小的身軀體在她掌心裡發燙。
得快點送顧純去就醫！
姜寧眼眶頓時湧上一股熱意，她努力壓回酸澀，終於拿出被她藏了許久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裂開一道縫，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七。
她按下電源鍵，鎖屏界面亮起來，日期和時間跳了出來。
現在距離她穿越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月。姜寧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手指有些發抖。
四個月，一百二十多天，足夠她的家人把她報失蹤，估計所有人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姜寧用發抖的手指解鎖屏幕，點開通訊錄，翻到「媽」的聯繫方式。
嘟聲響了三次，對面接起來。
「餵？」
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寧寧？是寧寧嗎？你這些天都跑到哪裡去了——」
「媽。」姜寧只喊了一聲。
她原本想說更多，淚水卻先一步涌了出來令她聲音哽咽。
「你在哪裡？你在哭？你受傷了嗎？！」
姜寧顫抖著報出一個路口名字，「我在城南公園旁邊，一會兒發定位給你。」
「媽媽這就和你爸開車來接你！」
「嗯，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薑湯，讓她在寵物醫院等著。我這邊有一隻貓傷得很重。」
「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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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語氣充滿困惑，困惑里又夾著清晰的擔憂，「你失蹤四個月，第一個電話打回來就是讓我幫你找獸醫？」
「媽，求你了。」
薑母沒再追問，「好吧。你在那裡別動，我們馬上開車過來。」
姜寧掛斷手機，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黑貓。
顧純還在昏迷，呼吸又淺又急，胸口的起伏也不是很明顯。
姜寧擦了一把眼淚，「你之前傷得那麼重都能變回人。怎麼現在卻變不回來了？」
小黑貓依舊沉沉睡著。
大概二十幾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拐進空地，還沒停穩副駕駛的門就推開了。
薑母從車裡衝出來，她焦急地跑到姜寧面前，手指箍著她的胳膊力道大得發疼，「乖女兒，幸好你終於回來了！我和你爸差點都要接受你已經失蹤的事實了。」
姜寧努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媽，我回來了。」
薑母用力點頭，餘光瞥見姜寧身上獸皮做的衣服，還有她肩膀和手臂上的淤青和擦傷，不由地再次緊張起來。
「對了，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怎麼像個野人一樣？還受了傷嗎？怎麼這麼多血……」
「身上不是我的血。」姜寧搖了搖頭。
薑母的眼神順著她的視線，落在她懷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上。
只見小黑貓閉著眼睛，肋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這貓傷的好嚴重！它是你從哪兒撿的？」
「媽，路上再跟你們說。先去薑湯的寵物醫院吧，它傷得很重！」
姜寧抱著小黑貓往前走，膝蓋還發著軟，剛踏出一步身子就晃了一下，多虧薑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寧寧說的沒錯，先上車吧。」這次開口的是姜父。
他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脫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姜寧肩上，「有什麼話路上說。」
上了車，姜寧縮在后座上，小黑貓擱在她腿間。
車裡的暖風開到了最大，吹得她臉上的皮膚發緊，四個月來第一次感受到現代文明製造的溫暖。
她盯著車窗外面往後倒退的路燈，橘色的光一盞一盞地晃過去，晃得她眼眶發熱。
「你這四個月到底去哪裡了？」
母親坐在副駕駛上，側過身來看她，「我們報了警，查了監控，你最後出現在中醫院南門那條路上，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姜寧有些遲疑。
「沒關係，你能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姜寧感激地點點頭，手指按在小黑貓肋側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黏膩而溫熱。
寵物醫院的燈還亮著，過道上混雜著消毒水和動物毛髮的氣味。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蹲在診台旁邊整理器械，聽到門響回頭看了一眼。
薑湯是姜寧的堂妹，比姜寧小三歲，長相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眉眼卻更利落一些。
看到姜寧那一身打扮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她懷裡那隻血跡斑斑的小黑貓身上。
「我的天。」
薑湯放下手裡的器械走過來，手指輕輕撥開小黑貓肋側的毛，露出底下那道傷口。
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嚴肅，「這傷是怎麼弄的？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動物咬的。」
「能縫合嗎？」姜寧滿是焦急。
薑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而是吩咐她：「把小貓放到手術台上，我馬上準備手術。」
姜寧將小黑貓放在手術台上。
小黑貓躺在不鏽鋼檯面上，黑色的皮毛和銀白色的金屬形成刺眼的對比，肋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在檯面上洇出一小片紅色的印記。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著。」薑湯已經戴上手套，朝門口偏了一下下巴。
「它對我很重要，請你一定要治好她！」姜寧說。
薑湯的視線落在姜寧那張沾著泥和淚痕的臉，輕輕呼出一口氣，「知道了，等我出來。」
走廊里有腳步聲，是母親走近了。
她蹲下來，手指碰到女兒冰涼的肩頭，「那隻貓，是你失蹤這些日子一直在養的嗎？」
姜寧搖了一下頭，眼睛紅彤彤的，「是她養的我。」
薑母顯然沒有聽懂這句話，但看到女兒眼底的疲憊，只好把剩餘的疑惑咽了回去，抬手覆在姜寧後腦勺上，安撫地輕輕拍了拍。
過了一陣，姜父拎著一碗熱粥走過來，遞給姜寧讓她先墊墊肚子。
姜寧低頭喝了一口，鹹味的皮蛋瘦肉粥灌進嘴裡，暖和了她的腸胃。
這樣愜意的生活，讓她忽然覺得四個月的經歷仿佛一場漫長的噩夢。
不知過去多久，薑湯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來，姜寧起身迎了上去。
許久不見的堂姐如此殷勤卻是為了一隻小貓，薑湯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盡職地給她說清楚小黑貓的情況。
「手術做完了。小貓的傷口清理縫合都很順利。它之前失血比較多，我給它輸了一些血。只要度過今晚的危險期，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姜寧聽著，繃緊的脊背一點點放鬆下來，眼前的視野也開始模糊。
姜寧感覺自己像被泡在溫水裡，四肢懸浮著，意識在某個很淺的地方漂浮。
而她身下的黑豹也在一點一點變小，從厚實的豹毛退成細軟的絨毛。
風重新灌進耳朵里，帶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和城市遠處隱約的喇叭聲。
姜寧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遠處還隱約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她們這是回來了？
「顧純。」
姜寧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顧純分享喜悅，重新蛻變回小黑貓的顧純耳朵動了動，眼皮卻沒有睜開，小小的身軀體在她掌心裡發燙。
得快點送顧純去就醫！
姜寧眼眶頓時湧上一股熱意，她努力壓回酸澀，終於拿出被她藏了許久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裂開一道縫，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七。
她按下電源鍵，鎖屏界面亮起來，日期和時間跳了出來。
現在距離她穿越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月。姜寧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手指有些發抖。
四個月，一百二十多天，足夠她的家人把她報失蹤，估計所有人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姜寧用發抖的手指解鎖屏幕，點開通訊錄，翻到「媽」的聯繫方式。
嘟聲響了三次，對面接起來。
「餵？」
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寧寧？是寧寧嗎？你這些天都跑到哪裡去了——」
「媽。」姜寧只喊了一聲。
她原本想說更多，淚水卻先一步涌了出來令她聲音哽咽。
「你在哪裡？你在哭？你受傷了嗎？！」
姜寧顫抖著報出一個路口名字，「我在城南公園旁邊，一會兒發定位給你。」
「媽媽這就和你爸開車來接你！」
「嗯，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薑湯，讓她在寵物醫院等著。我這邊有一隻貓傷得很重。」
「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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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語氣充滿困惑，困惑里又夾著清晰的擔憂，「你失蹤四個月，第一個電話打回來就是讓我幫你找獸醫？」
「媽，求你了。」
薑母沒再追問，「好吧。你在那裡別動，我們馬上開車過來。」
姜寧掛斷手機，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黑貓。
顧純還在昏迷，呼吸又淺又急，胸口的起伏也不是很明顯。
姜寧擦了一把眼淚，「你之前傷得那麼重都能變回人。怎麼現在卻變不回來了？」
小黑貓依舊沉沉睡著。
大概二十幾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拐進空地，還沒停穩副駕駛的門就推開了。
薑母從車裡衝出來，她焦急地跑到姜寧面前，手指箍著她的胳膊力道大得發疼，「乖女兒，幸好你終於回來了！我和你爸差點都要接受你已經失蹤的事實了。」
姜寧努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媽，我回來了。」
薑母用力點頭，餘光瞥見姜寧身上獸皮做的衣服，還有她肩膀和手臂上的淤青和擦傷，不由地再次緊張起來。
「對了，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怎麼像個野人一樣？還受了傷嗎？怎麼這麼多血……」
「身上不是我的血。」姜寧搖了搖頭。
薑母的眼神順著她的視線，落在她懷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上。
只見小黑貓閉著眼睛，肋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這貓傷的好嚴重！它是你從哪兒撿的？」
「媽，路上再跟你們說。先去薑湯的寵物醫院吧，它傷得很重！」
姜寧抱著小黑貓往前走，膝蓋還發著軟，剛踏出一步身子就晃了一下，多虧薑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寧寧說的沒錯，先上車吧。」這次開口的是姜父。
他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脫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姜寧肩上，「有什麼話路上說。」
上了車，姜寧縮在后座上，小黑貓擱在她腿間。
車裡的暖風開到了最大，吹得她臉上的皮膚發緊，四個月來第一次感受到現代文明製造的溫暖。
她盯著車窗外面往後倒退的路燈，橘色的光一盞一盞地晃過去，晃得她眼眶發熱。
「你這四個月到底去哪裡了？」
母親坐在副駕駛上，側過身來看她，「我們報了警，查了監控，你最後出現在中醫院南門那條路上，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姜寧有些遲疑。
「沒關係，你能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姜寧感激地點點頭，手指按在小黑貓肋側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黏膩而溫熱。
寵物醫院的燈還亮著，過道上混雜著消毒水和動物毛髮的氣味。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蹲在診台旁邊整理器械，聽到門響回頭看了一眼。
薑湯是姜寧的堂妹，比姜寧小三歲，長相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眉眼卻更利落一些。
看到姜寧那一身打扮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她懷裡那隻血跡斑斑的小黑貓身上。
「我的天。」
薑湯放下手裡的器械走過來，手指輕輕撥開小黑貓肋側的毛，露出底下那道傷口。
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嚴肅，「這傷是怎麼弄的？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動物咬的。」
「能縫合嗎？」姜寧滿是焦急。
薑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而是吩咐她：「把小貓放到手術台上，我馬上準備手術。」
姜寧將小黑貓放在手術台上。
小黑貓躺在不鏽鋼檯面上，黑色的皮毛和銀白色的金屬形成刺眼的對比，肋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在檯面上洇出一小片紅色的印記。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著。」薑湯已經戴上手套，朝門口偏了一下下巴。
「它對我很重要，請你一定要治好她！」姜寧說。
薑湯的視線落在姜寧那張沾著泥和淚痕的臉，輕輕呼出一口氣，「知道了，等我出來。」
走廊里有腳步聲，是母親走近了。
她蹲下來，手指碰到女兒冰涼的肩頭，「那隻貓，是你失蹤這些日子一直在養的嗎？」
姜寧搖了一下頭，眼睛紅彤彤的，「是她養的我。」
薑母顯然沒有聽懂這句話，但看到女兒眼底的疲憊，只好把剩餘的疑惑咽了回去，抬手覆在姜寧後腦勺上，安撫地輕輕拍了拍。
過了一陣，姜父拎著一碗熱粥走過來，遞給姜寧讓她先墊墊肚子。
姜寧低頭喝了一口，鹹味的皮蛋瘦肉粥灌進嘴裡，暖和了她的腸胃。
這樣愜意的生活，讓她忽然覺得四個月的經歷仿佛一場漫長的噩夢。
不知過去多久，薑湯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來，姜寧起身迎了上去。
許久不見的堂姐如此殷勤卻是為了一隻小貓，薑湯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盡職地給她說清楚小黑貓的情況。
「手術做完了。小貓的傷口清理縫合都很順利。它之前失血比較多，我給它輸了一些血。只要度過今晚的危險期，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姜寧聽著，繃緊的脊背一點點放鬆下來，眼前的視野也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