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貓爪在上29
「你不打算為自己考慮考慮嗎？
對岸部落的神女點名要你，你若是繼續留在部落里，遲早會被你的族人交出去。」姜寧語重心長地為炎說明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炎看上去對此並不如何驚訝。
「那你還……」
炎打斷了姜寧的勸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姜寧面前把一句話說得這麼流暢，「我是不會走的。
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動手，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用力推他，也許大祭司就不會死了……」
炎說到後面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是我害死的大祭司。所以就算族人把我交出去，也是我應得的。」
姜寧想起大祭司的結局和現在炎的落魄，不禁語帶感慨地勸慰他，「那也不全是你的錯，都是他利用你在先。」
炎卻不敢再看向縫隙那端的姜寧，他愧疚地低下腦袋輕聲訴說：
「不全是這樣。蠱蟲的事……確實是大祭司讓我放的……
我、我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他說那個東西可以……可以讓你喜歡部落，喜歡這裡，可以讓你一直留下……」
「都怪我一時起了壞心，竟企圖依靠那隻蠱蟲讓你喜歡上我……
所以大祭司讓我帶著蠱蟲找機會靠近你，我便照做了。可當我看到那隻小黑貓擋在你面前的時候，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炎的聲音突然哽咽住，「它只是一隻那么小的小黑貓，卻敢奮不顧身地擋在你前面不肯讓開。
連一隻貓都知道要保護你，可我還對你做出那種事情……」
炎話音一頓，轉而緊張地詢問起姜寧的身體狀況，「你的蠱蟲現在已經被控制住了嗎？」
「……嗯，小黑幫我控制住了。」姜寧面頰一燙，幸好縫隙窄小，不用擔心被炎看清她現在的面容。
炎聞言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腫脹的面容因這一下牽動而顯得有些扭曲，「果然如此……那會兒我就明白了自己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卻還是奢望著最後用那隻蠱蟲爭取一下渺小的可能性，還差點害得你……」
後來還是多虧那隻突然衝出來的黑豹載走了姜寧，才使姜寧免於劫難。
炎起初是心有不甘的，但回到部落後得到的只有大祭司的斥責和詰問，他的想法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所以後來大祭司還想派人追捕你傷害你，我才動手推了他一下。我不後悔對他動手，只後悔自己當時推得太用力。
我應該把他按住就好，不讓他撞到石台，這樣他頂多受點輕傷將養幾天就好了，可惜……」
短暫的嘆息後，炎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我這條命是部落養大的，到頭來我卻殺了部落的大祭司。是我欠部落一條命。」
姜寧垂下眼睛，不願舊事重提，「蠱蟲的事，我現在已經不想追究了。只是有一句忠告不得不告訴你。」
「什麼？」炎的耳朵彈了一下。
「請儘可能地活下去吧，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說完這句，姜寧轉身準備離開。
「姜寧。」炎突然開口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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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腳步頓下。
身後炎的聲音從縫隙里擠出來，帶著一絲猶豫，「大祭司臨死前……提到過禁地。他說禁地里藏著關於時空之隙的秘密，那是神女來到這個世界的通道，也是神女離開這個世界的出口。」
姜寧凝神傾聽。
炎繼續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禁地最深處有一間石室，大祭司每隔三天進去一次，從來不讓別人跟著。
石室的門是一整塊青石，上面刻著螺旋紋，只有大祭司的骨哨能打開它。現在那根骨哨在我這裡。」
他在腰間摸索著，摸到一根細長的白色骨管，從牆縫裡小心翼翼地遞出去。
姜寧接過那根骨哨。
它比看上去要輕，骨管表面磨得光滑，尾端鑽了一個小孔，用麻繩串著。
「你為什麼要幫我？」姜寧握緊骨哨，這是關乎她能否回家的至關重要的鑰匙，對方卻輕而易舉地給了她。
炎透過牆縫望著她輕輕笑了，露出像是放下一切執念般釋懷的笑容，「因為你教會了我許多。
趁他們還沒發現你們來了，快點離開這裡吧。是炎此生有愧於你。」
「你……」
姜寧驚訝於他用的「你們」一詞，但隨即想起炎也是亞人，擁有遠超人類的敏銳嗅覺，察覺到顧純跟在她身邊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她也很快對這件事釋然，並對炎道了聲謝，「謝謝你當初放過了小黑。」
「……」炎沒接話，只有豎起的耳朵彈了彈。
一切盡在不言中。
「帶我去禁地。」
姜寧將骨哨收進腰間的布袋裡，翻身騎上黑豹流暢的脊背。
顧純什麼也沒多問，直接載著姜寧往禁地方向跑。
在顛簸的趕路過程中，顧純隱約聽到身上的女人發出了一聲「這個世界的人怎麼都這麼傻」的感嘆，隨即那道聲音消逝在風中。
距離禁地還有一段距離，顧純將姜寧輕輕放下，重新變幻成人。
兩人正躲在灌木叢後面，觀察禁地的看守狀況。
一共有六個亞人，比顧純之前還是小黑貓形態過來串門時還要嚴苛許多。
「比之前多了四個人。」顧純壓低聲音轉告姜寧。
「是因為大祭司去世的緣故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姜寧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顧純朝她按住了她的一隻手，自己則豎起耳朵開始探聽更多消息。
禁地門口的鬣狗種往地上啐了一口，滿是不爽地埋汰道：「大祭司一死，我們部落就不得不歸順對岸那群惡徒了。現在還要聽他們的命令跑到這裡看大門，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噓，小點聲。要是不小心被那位棘大人聽見了，有你好受的。」豹族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唉。可惜了炎大人，為什麼好好的要謀害大祭司呢？」
「誰知道呢。只聽說是和那位冒牌神女有關，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他也算好運，在即將被集體審判前竟然給對岸部落的神女大人看上了。」鬣狗種舔了舔嘴唇，露出兩顆歪斜的犬齒。
「那位神女大人留著炎大人可能是還有什麼用處吧。」另一個雄性亞人插嘴道。
豹族嘆了口氣又道：「唉，也不知道我們要在這禁地守上多久。自從大祭司去世之後，我們都在這裡守了好幾日了。」
「我可聽人說了，等到神女大人親至我們部落那天，大家都得到門口歡迎她的到來。」
「還有這等好事？」
鬣狗種的一聽，眼睛立馬亮起來，「我還從沒見過那位真正的神女大人呢，也不知她比起我們那位……誰長得更好看些？」
豹族嗤笑一聲，理所當然地笑了笑，「當然是那位真正的神女大人更尊貴好看。反正三天之後就能見到她本人了。」
「三天後？」
「對，三天後就過來。聽說還要在咱們部落住下來，至於住多久就不清楚了。」
「據說會收編我們部落，那個收編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問我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等三天以後神女親至才能明白。」
幾人的交談聲漸漸被新的話題扯遠，不過顧純收集到的消息也已經足夠了。
對岸部落的神女點名要你，你若是繼續留在部落里，遲早會被你的族人交出去。」姜寧語重心長地為炎說明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炎看上去對此並不如何驚訝。
「那你還……」
炎打斷了姜寧的勸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姜寧面前把一句話說得這麼流暢，「我是不會走的。
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動手，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用力推他，也許大祭司就不會死了……」
炎說到後面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是我害死的大祭司。所以就算族人把我交出去，也是我應得的。」
姜寧想起大祭司的結局和現在炎的落魄，不禁語帶感慨地勸慰他，「那也不全是你的錯，都是他利用你在先。」
炎卻不敢再看向縫隙那端的姜寧，他愧疚地低下腦袋輕聲訴說：
「不全是這樣。蠱蟲的事……確實是大祭司讓我放的……
我、我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他說那個東西可以……可以讓你喜歡部落，喜歡這裡，可以讓你一直留下……」
「都怪我一時起了壞心，竟企圖依靠那隻蠱蟲讓你喜歡上我……
所以大祭司讓我帶著蠱蟲找機會靠近你，我便照做了。可當我看到那隻小黑貓擋在你面前的時候，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炎的聲音突然哽咽住，「它只是一隻那么小的小黑貓，卻敢奮不顧身地擋在你前面不肯讓開。
連一隻貓都知道要保護你，可我還對你做出那種事情……」
炎話音一頓，轉而緊張地詢問起姜寧的身體狀況，「你的蠱蟲現在已經被控制住了嗎？」
「……嗯，小黑幫我控制住了。」姜寧面頰一燙，幸好縫隙窄小，不用擔心被炎看清她現在的面容。
炎聞言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腫脹的面容因這一下牽動而顯得有些扭曲，「果然如此……那會兒我就明白了自己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卻還是奢望著最後用那隻蠱蟲爭取一下渺小的可能性，還差點害得你……」
後來還是多虧那隻突然衝出來的黑豹載走了姜寧，才使姜寧免於劫難。
炎起初是心有不甘的，但回到部落後得到的只有大祭司的斥責和詰問，他的想法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所以後來大祭司還想派人追捕你傷害你，我才動手推了他一下。我不後悔對他動手，只後悔自己當時推得太用力。
我應該把他按住就好，不讓他撞到石台，這樣他頂多受點輕傷將養幾天就好了，可惜……」
短暫的嘆息後，炎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我這條命是部落養大的，到頭來我卻殺了部落的大祭司。是我欠部落一條命。」
姜寧垂下眼睛，不願舊事重提，「蠱蟲的事，我現在已經不想追究了。只是有一句忠告不得不告訴你。」
「什麼？」炎的耳朵彈了一下。
「請儘可能地活下去吧，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說完這句，姜寧轉身準備離開。
「姜寧。」炎突然開口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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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腳步頓下。
身後炎的聲音從縫隙里擠出來，帶著一絲猶豫，「大祭司臨死前……提到過禁地。他說禁地里藏著關於時空之隙的秘密，那是神女來到這個世界的通道，也是神女離開這個世界的出口。」
姜寧凝神傾聽。
炎繼續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禁地最深處有一間石室，大祭司每隔三天進去一次，從來不讓別人跟著。
石室的門是一整塊青石，上面刻著螺旋紋，只有大祭司的骨哨能打開它。現在那根骨哨在我這裡。」
他在腰間摸索著，摸到一根細長的白色骨管，從牆縫裡小心翼翼地遞出去。
姜寧接過那根骨哨。
它比看上去要輕，骨管表面磨得光滑，尾端鑽了一個小孔，用麻繩串著。
「你為什麼要幫我？」姜寧握緊骨哨，這是關乎她能否回家的至關重要的鑰匙，對方卻輕而易舉地給了她。
炎透過牆縫望著她輕輕笑了，露出像是放下一切執念般釋懷的笑容，「因為你教會了我許多。
趁他們還沒發現你們來了，快點離開這裡吧。是炎此生有愧於你。」
「你……」
姜寧驚訝於他用的「你們」一詞，但隨即想起炎也是亞人，擁有遠超人類的敏銳嗅覺，察覺到顧純跟在她身邊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她也很快對這件事釋然，並對炎道了聲謝，「謝謝你當初放過了小黑。」
「……」炎沒接話，只有豎起的耳朵彈了彈。
一切盡在不言中。
「帶我去禁地。」
姜寧將骨哨收進腰間的布袋裡，翻身騎上黑豹流暢的脊背。
顧純什麼也沒多問，直接載著姜寧往禁地方向跑。
在顛簸的趕路過程中，顧純隱約聽到身上的女人發出了一聲「這個世界的人怎麼都這麼傻」的感嘆，隨即那道聲音消逝在風中。
距離禁地還有一段距離，顧純將姜寧輕輕放下，重新變幻成人。
兩人正躲在灌木叢後面，觀察禁地的看守狀況。
一共有六個亞人，比顧純之前還是小黑貓形態過來串門時還要嚴苛許多。
「比之前多了四個人。」顧純壓低聲音轉告姜寧。
「是因為大祭司去世的緣故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姜寧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顧純朝她按住了她的一隻手，自己則豎起耳朵開始探聽更多消息。
禁地門口的鬣狗種往地上啐了一口，滿是不爽地埋汰道：「大祭司一死，我們部落就不得不歸順對岸那群惡徒了。現在還要聽他們的命令跑到這裡看大門，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噓，小點聲。要是不小心被那位棘大人聽見了，有你好受的。」豹族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唉。可惜了炎大人，為什麼好好的要謀害大祭司呢？」
「誰知道呢。只聽說是和那位冒牌神女有關，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他也算好運，在即將被集體審判前竟然給對岸部落的神女大人看上了。」鬣狗種舔了舔嘴唇，露出兩顆歪斜的犬齒。
「那位神女大人留著炎大人可能是還有什麼用處吧。」另一個雄性亞人插嘴道。
豹族嘆了口氣又道：「唉，也不知道我們要在這禁地守上多久。自從大祭司去世之後，我們都在這裡守了好幾日了。」
「我可聽人說了，等到神女大人親至我們部落那天，大家都得到門口歡迎她的到來。」
「還有這等好事？」
鬣狗種的一聽，眼睛立馬亮起來，「我還從沒見過那位真正的神女大人呢，也不知她比起我們那位……誰長得更好看些？」
豹族嗤笑一聲，理所當然地笑了笑，「當然是那位真正的神女大人更尊貴好看。反正三天之後就能見到她本人了。」
「三天後？」
「對，三天後就過來。聽說還要在咱們部落住下來，至於住多久就不清楚了。」
「據說會收編我們部落，那個收編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問我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等三天以後神女親至才能明白。」
幾人的交談聲漸漸被新的話題扯遠，不過顧純收集到的消息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