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貓爪在上12
部落內部比姜寧想像的要大。
來往的亞人停下腳步，盯著姜寧和小黑貓看。
姜寧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些目光落在小黑貓身上的時候，有人往後縮了一步，有人輕輕吸了口氣，還有人把手按在胸口，嘴唇快速翕動著像在念什麼禱告詞。
他們的神情中更多是驚恐和畏懼。
姜寧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顧純。
小黑貓正把腦袋埋在姜寧的臂彎里，只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半眯著。
「到了。」
他們停在一座圓頂建築前，亞人為姜寧掀開了門帘，「大祭司在裡面等你。」
姜寧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顧純，剛想走進去，身旁的亞人卻突然出聲阻攔道：「這隻漆黑之獸不能跟著進去。」
「……它只是一隻什麼話都聽不懂的小貓咪而已——」
在姜寧還想反駁的時候顧純「喵」一聲，掙扎著從她懷裡跳了下去。
門帘在身後落下的瞬間，獸皮隔絕了外面大部分的聲音。
帳內光線昏暗。
正中央的火盆燒著幾塊炭，發須皆白的大祭司坐在一張矮榻上。
見姜寧進來了，他目光平和地望著她，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神女。」
姜寧呼吸一頓，又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對面坐著的畢竟是真正的部落大祭司，又怎麼 可能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呢。
「那你為什麼還讓他們把我帶來？」她索性也不再跟對方繞彎子。
大祭司似乎很滿意她的直白，「你雖然不是神女，但在你出現的那一個月里，確實幫河對岸那支部落繁榮了許多。所以我也想和你達成約定。」
「什麼約定？」姜寧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 值得對方如此算計的地方。
「你在我們部落可以享受到神女的待遇。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幫忙壯大我們這個部落。」
姜寧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嘴角譏諷地往上扯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待過的那支部落的人跪在她面前，誠心匍匐的模樣，更加深刻記得他們在她跌落神壇後，滿心覬覦的眼神。
同樣的事情，她並不想經歷第二回。
「抱歉，我對於當神女沒有什麼興趣。」她把「神女」兩個字咬得有點重，顯然是有著很深的牴觸情緒在。
「如果你們只是為了這點事特意找我來，那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搶走對面真正的神女來得更靠譜些。」
大祭司沒有因為她這句話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而是反問她，「難道你就不想報復那支忘恩負義的部落嗎？」
火盆中的炭火燒得更旺了點。
姜寧攥緊手掌，刺痛感一點點清晰，連帶著那份十分厭惡恐懼的記憶片段也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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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
被推進泥里的時候，衣服被扯開一道口子的時候，後背撞在粗糙的樹皮上磨出血痕的時候，她都想。
那些人嘴裡喊著神女，眼裡的東西卻和虔敬毫不相干，黏膩的目光貼在她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油脂。
再差一點，她的清白就要被那些畜生毀了。
姜寧幾乎日思夜想著，如何將往日的屈辱一一報復回來。
「當然想了。」
女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頓，「可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只怕還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他們還有真神女在。」
大祭司淺色的眼瞳看了看她。
「你說的沒錯。」
大祭司把手擱在膝蓋上，坦然承認，「我們現在確實不如河對岸那支部落。他們有神女，有豐收，有越來越多的亞人投奔。」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
姜寧被他注視的一陣不自在，「可我不是神女。既不會預言，也不會讓土地憑空長出糧食。」
「你確實不會。」
大祭司點頭，「但你知道怎麼種地。」
姜寧愣住了。
「你在對岸部落待了一個月。
在那一個月時間裡，你教他們挖溝渠，教他們把種子按間距埋進土裡，甚至還教了他們用草木灰拌在泥里養地。」
「你還教他們編漁網，用細藤和樹皮搓繩子。你離開之後，那些東西他們還在用。」
「你怎麼知道這些？」姜寧有些愕然。
「兩支部落中間只隔一條河。河道又不算很寬，總有些消息會順著水流漂過來。」大祭司半真半假地說道，又從矮榻底下摸出一個缺了口的陶罐來。
姜寧盯著那個陶罐。
她很快就認出來了，那是她在對岸部落時教他們燒制的，上面繪製的圖案是她隨手畫上去的。
結果卻被部落的人當作不可或缺的燒制步驟，就一併畫上去了。
「你想讓我把這些知識傳授給你們部落的人嗎？」姜寧逐漸平復情緒。
「不止。」
大祭司抬起眼，聲音擲地有聲，「我想讓你做得更多。」
「他們背叛過我，我又該如何信得過你們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傳說神女降世的時候，會偶爾有些被卷到這裡的，和神女同世界的人。」
「……！你還知道些什麼？」
姜寧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對方竟然能夠猜到她和那個神女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那麼一定還知道更多她不清楚的事情。
「你看上去應該會對時空之隙的存在這件事感興趣吧？」
帳內安靜了一瞬。
姜寧的呼吸愈發沉重，一雙眼睛恨不能死死釘在大祭司臉上，想要從上面找到一絲他在說謊的痕跡。
很可惜，沒有找到。
「我知道你在尋找時空之隙，河對岸那些人也知道你在找它。
他們追殺你，不單是因為你逃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還因為他們害怕你會比他們先找到。」
「你知道怎麼找到它？」姜寧的聲音里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我知道大致的方向。但能不能走到那裡，得看你自己。」
「你需要我做什麼？」
「留下來，幫我們度過接下來的冬天。
用你知道的東西，種植、儲存食物、搭建防寒的屋子，什麼都可以。
等到了明年春天，我自會告訴你時空之隙在哪個方向。」
大祭司見她有些意動，便趁勝追擊道：「這樣的誠意，你還滿意嗎？」
「我要一個保證。」姜寧終於鬆口。
「你說。」
「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黑要離開這裡，你的人不能阻攔我們。」
「自然可以。」
對方回答的很是爽快，兩人之間的協議就此定下。
姜寧轉身掀開門帘，彎腰走出去。
外面的光線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下意識四處尋找那隻小黑貓，卻發現顧純正蹲在門邊，兩隻前爪併攏，尾巴規規矩矩圈在腳邊。
邊上還有幾個亞人小孩蹲在不遠處盯著小黑貓看，想湊近又不敢。
「小黑。」想也不想的，姜寧開口朝小黑貓喚了一聲。
顧純當即豎起尾巴，弓起身跑近她的腳邊。
簡直乖巧聽話的不像樣子。
就這樣，姜寧輕易收穫了一眾小亞人羨慕和敬畏的眼神。
來往的亞人停下腳步，盯著姜寧和小黑貓看。
姜寧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些目光落在小黑貓身上的時候，有人往後縮了一步，有人輕輕吸了口氣，還有人把手按在胸口，嘴唇快速翕動著像在念什麼禱告詞。
他們的神情中更多是驚恐和畏懼。
姜寧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顧純。
小黑貓正把腦袋埋在姜寧的臂彎里，只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半眯著。
「到了。」
他們停在一座圓頂建築前，亞人為姜寧掀開了門帘，「大祭司在裡面等你。」
姜寧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顧純，剛想走進去，身旁的亞人卻突然出聲阻攔道：「這隻漆黑之獸不能跟著進去。」
「……它只是一隻什麼話都聽不懂的小貓咪而已——」
在姜寧還想反駁的時候顧純「喵」一聲，掙扎著從她懷裡跳了下去。
門帘在身後落下的瞬間，獸皮隔絕了外面大部分的聲音。
帳內光線昏暗。
正中央的火盆燒著幾塊炭，發須皆白的大祭司坐在一張矮榻上。
見姜寧進來了，他目光平和地望著她，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神女。」
姜寧呼吸一頓，又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對面坐著的畢竟是真正的部落大祭司，又怎麼 可能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呢。
「那你為什麼還讓他們把我帶來？」她索性也不再跟對方繞彎子。
大祭司似乎很滿意她的直白，「你雖然不是神女，但在你出現的那一個月里，確實幫河對岸那支部落繁榮了許多。所以我也想和你達成約定。」
「什麼約定？」姜寧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 值得對方如此算計的地方。
「你在我們部落可以享受到神女的待遇。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幫忙壯大我們這個部落。」
姜寧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嘴角譏諷地往上扯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待過的那支部落的人跪在她面前，誠心匍匐的模樣，更加深刻記得他們在她跌落神壇後，滿心覬覦的眼神。
同樣的事情，她並不想經歷第二回。
「抱歉，我對於當神女沒有什麼興趣。」她把「神女」兩個字咬得有點重，顯然是有著很深的牴觸情緒在。
「如果你們只是為了這點事特意找我來，那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搶走對面真正的神女來得更靠譜些。」
大祭司沒有因為她這句話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而是反問她，「難道你就不想報復那支忘恩負義的部落嗎？」
火盆中的炭火燒得更旺了點。
姜寧攥緊手掌，刺痛感一點點清晰，連帶著那份十分厭惡恐懼的記憶片段也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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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
被推進泥里的時候，衣服被扯開一道口子的時候，後背撞在粗糙的樹皮上磨出血痕的時候，她都想。
那些人嘴裡喊著神女，眼裡的東西卻和虔敬毫不相干，黏膩的目光貼在她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油脂。
再差一點，她的清白就要被那些畜生毀了。
姜寧幾乎日思夜想著，如何將往日的屈辱一一報復回來。
「當然想了。」
女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頓，「可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只怕還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他們還有真神女在。」
大祭司淺色的眼瞳看了看她。
「你說的沒錯。」
大祭司把手擱在膝蓋上，坦然承認，「我們現在確實不如河對岸那支部落。他們有神女，有豐收，有越來越多的亞人投奔。」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
姜寧被他注視的一陣不自在，「可我不是神女。既不會預言，也不會讓土地憑空長出糧食。」
「你確實不會。」
大祭司點頭，「但你知道怎麼種地。」
姜寧愣住了。
「你在對岸部落待了一個月。
在那一個月時間裡，你教他們挖溝渠，教他們把種子按間距埋進土裡，甚至還教了他們用草木灰拌在泥里養地。」
「你還教他們編漁網，用細藤和樹皮搓繩子。你離開之後，那些東西他們還在用。」
「你怎麼知道這些？」姜寧有些愕然。
「兩支部落中間只隔一條河。河道又不算很寬，總有些消息會順著水流漂過來。」大祭司半真半假地說道，又從矮榻底下摸出一個缺了口的陶罐來。
姜寧盯著那個陶罐。
她很快就認出來了，那是她在對岸部落時教他們燒制的，上面繪製的圖案是她隨手畫上去的。
結果卻被部落的人當作不可或缺的燒制步驟，就一併畫上去了。
「你想讓我把這些知識傳授給你們部落的人嗎？」姜寧逐漸平復情緒。
「不止。」
大祭司抬起眼，聲音擲地有聲，「我想讓你做得更多。」
「他們背叛過我，我又該如何信得過你們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傳說神女降世的時候，會偶爾有些被卷到這裡的，和神女同世界的人。」
「……！你還知道些什麼？」
姜寧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對方竟然能夠猜到她和那個神女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那麼一定還知道更多她不清楚的事情。
「你看上去應該會對時空之隙的存在這件事感興趣吧？」
帳內安靜了一瞬。
姜寧的呼吸愈發沉重，一雙眼睛恨不能死死釘在大祭司臉上，想要從上面找到一絲他在說謊的痕跡。
很可惜，沒有找到。
「我知道你在尋找時空之隙，河對岸那些人也知道你在找它。
他們追殺你，不單是因為你逃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還因為他們害怕你會比他們先找到。」
「你知道怎麼找到它？」姜寧的聲音里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我知道大致的方向。但能不能走到那裡，得看你自己。」
「你需要我做什麼？」
「留下來，幫我們度過接下來的冬天。
用你知道的東西，種植、儲存食物、搭建防寒的屋子，什麼都可以。
等到了明年春天，我自會告訴你時空之隙在哪個方向。」
大祭司見她有些意動，便趁勝追擊道：「這樣的誠意，你還滿意嗎？」
「我要一個保證。」姜寧終於鬆口。
「你說。」
「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黑要離開這裡，你的人不能阻攔我們。」
「自然可以。」
對方回答的很是爽快，兩人之間的協議就此定下。
姜寧轉身掀開門帘，彎腰走出去。
外面的光線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下意識四處尋找那隻小黑貓，卻發現顧純正蹲在門邊，兩隻前爪併攏，尾巴規規矩矩圈在腳邊。
邊上還有幾個亞人小孩蹲在不遠處盯著小黑貓看，想湊近又不敢。
「小黑。」想也不想的，姜寧開口朝小黑貓喚了一聲。
顧純當即豎起尾巴，弓起身跑近她的腳邊。
簡直乖巧聽話的不像樣子。
就這樣，姜寧輕易收穫了一眾小亞人羨慕和敬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