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校園文12
第二天上午，公告欄前又圍滿了人。
補測成績單貼在月考成績單旁邊，旁邊附了一行教務處的說明：經單獨測驗，陸斯凝同學成績屬實，不存在作弊行為。
昨天還在嚼舌根的人這會兒都老老實實閉了嘴，有幾個還紅著臉往後縮。
陸斯凝從人群中間穿過去，兩個跟班一左一右給她開路，氣焰比從前還囂張幾分。
「讓開讓開，看什麼看？沒見過憑實力考進前兩百的？」
陸斯凝走到公告欄前，掃了一眼那張補測成績單，緊繃許久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嘴角重新揚起肆意又明媚的笑容。
剩下的閒言碎語，她全都不在意了。
公告欄前的人群還沒散盡，陸斯凝已經轉身走了。
兩個跟班在後面追了兩步：「凝姐，你去哪兒？不一起吃飯去嗎？」
「找人。」陸斯凝頭也不回地甩下兩個字。
她穿過走廊，拐過樓梯口，往顧純的教室走去。
她想將這件事第一個告訴顧純。
走到顧純教室門口，陸斯凝的腳步突然頓住。
午休時間教室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大部分學生都在食堂或者操場上。
但她卻在靠窗那排座位上，看到坐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顧純。
另一個是林嶼。
林嶼側坐在顧純前排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習題冊，正笑著說什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襯得他溫溫柔柔的笑容更加好看。
他說話時微微前傾，姿態親昵但不逾矩，是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恰到好處。
而顧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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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純沒有在看書。
她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認真聽林嶼說話，手裡轉著一支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再是敷衍的禮貌性微笑，而是放鬆閒聊的笑容。
陸斯凝站在後門口，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這次，她沒有憤怒，內心深處更多湧上的卻是茫然。
像是滿心歡喜地跑過來，卻發現等在那裡的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場景。
「……凝姐？」
跟班從後面追上來，順著她的視線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林嶼又來找了那個顧純？要不要我們……」
「不用。」陸斯凝打斷她，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就那麼站在門外，看著教室里那兩個並肩而坐的身影。
林嶼又說了句什麼，顧純偏過頭看他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隔著教室的窗戶根本聽不見，陸斯凝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捕捉到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的。
林嶼喜歡往顧純跟前湊，顧純對林嶼也還算溫和。
這些她都看在眼裡，以前也沒少因為這件事找顧純的麻煩。
可是……她們都相處過那麼久了，還從原本的敵人變成了朋友。
顧純卻從來沒有那樣對她笑過。
林嶼什麼都沒做，他就只是坐在那裡，就能得到那麼多。
難道她陸斯凝這個朋友是什麼拿不出手的身份嗎？
可惡的林嶼，顧純身側的位置，應該是她的才對。
等等，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當初會去顧純的麻煩，好像就是因為林嶼總是喜歡纏著顧純。
為什麼事到如今卻倒了個個兒？
「……走了。」陸斯凝說道。
「誒？凝姐，你不是要找顧純嗎？」
「不找了。誰要找她。」陸斯凝的聲音冷下去，恢復了平時那副大小姐的腔調。
跟班對看一眼，不敢再問。
只是陸斯凝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你們先回去。」
「凝姐？」
「我說，你們先回去。」
陸斯凝說完，自己也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明明是打算走的。
幾分鐘後，林嶼從教室里出來，從另一個方向離開，沒有注意到她。
又過了一小會兒，顧純走出來，手裡拿著水杯，像是要去接水。
兩人在走廊拐角處打個照面。
顧純看她一眼，下意識看向林嶼離開的方向，什麼都沒問，只是往旁邊讓了讓。
陸斯凝卻沒動。
她就站在拐角正中間，擋住顧純的去路，雙手環胸，下巴微揚。
她想拿出平時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今天不知怎麼的，那股氣提不起來。
「林嶼又來找你了。他找你什麼事？」 陸斯凝問。
「問數學題。」
顧純看她一眼，「你呢，找我是什麼事？」
陸斯凝尷尬地移開視線：「……你先說。他找你到底什麼事。」
顧純倒是沒做多想，「他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去參加市裡的數學競賽。說可以組隊，名額有限，如果我想參加的話他可以幫忙報名。」
陸斯凝微微蜷了一下指尖。
林嶼和顧純兩人組隊去參加數學競賽。
兩個年級前五的好學生，一起訓練，一起去市里比賽，一起坐車，一起吃飯，一起……
她壓下心裡翻湧的煩躁，聲音儘量維持平穩：「那你答應了嗎？」
「還沒有。」
顧純搖頭，「我說要考慮一下。」
陸斯凝垂下眼睫，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人家去不去參加競賽，跟誰組隊，都是人家的自由。
她陸斯凝有什麼立場過問？
畢竟她的成績又不像那兩人一樣好，數學競賽也根本輪不上她。
可是那股煩躁感卻不依不饒地在胸口翻攪。
顧純開口，「你現在願意說了嗎？」
「說什麼？」陸斯凝沒好氣地反問。
「說說看，找我到底是什麼事。」顧純被懟了也沒生氣，像在看一隻炸毛的貓一樣遊刃有餘。
「學校貼了公告，說我沒作弊。分數也比月考高了兩分。」陸斯凝最應付不了顧純這樣，說完就乾脆不吭聲，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可她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顧純臉上瞟。
顧純沒有漏過她的眼神，誇讚道：「考得很好。」
「……算你有眼光。」陸斯凝澀聲道，語氣里沒有了剛才那股虛張聲勢的氣勢。
「只是比起你來，還是差得遠了。」
顧純沒有反駁，目光溫和地笑了，「那下次再追五十名如何？」
陸斯凝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顧純見狀挑挑眉，「不是說了要超過我嗎？只再前進五十名的話，距離我的名次還是很遠呢。」
陸斯凝的眼眶微微泛酸。
陸大小姐從來不哭，她只是眼睛有點酸而已。
都怪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
「那你等著瞧吧。」
少女抬起下巴，滿是不服輸的勁，「下一次月考，我還會再往前進的。一定會叫你刮目相看！」
補測成績單貼在月考成績單旁邊，旁邊附了一行教務處的說明：經單獨測驗，陸斯凝同學成績屬實，不存在作弊行為。
昨天還在嚼舌根的人這會兒都老老實實閉了嘴，有幾個還紅著臉往後縮。
陸斯凝從人群中間穿過去，兩個跟班一左一右給她開路，氣焰比從前還囂張幾分。
「讓開讓開，看什麼看？沒見過憑實力考進前兩百的？」
陸斯凝走到公告欄前，掃了一眼那張補測成績單，緊繃許久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嘴角重新揚起肆意又明媚的笑容。
剩下的閒言碎語，她全都不在意了。
公告欄前的人群還沒散盡，陸斯凝已經轉身走了。
兩個跟班在後面追了兩步：「凝姐，你去哪兒？不一起吃飯去嗎？」
「找人。」陸斯凝頭也不回地甩下兩個字。
她穿過走廊，拐過樓梯口，往顧純的教室走去。
她想將這件事第一個告訴顧純。
走到顧純教室門口，陸斯凝的腳步突然頓住。
午休時間教室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大部分學生都在食堂或者操場上。
但她卻在靠窗那排座位上，看到坐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顧純。
另一個是林嶼。
林嶼側坐在顧純前排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習題冊，正笑著說什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襯得他溫溫柔柔的笑容更加好看。
他說話時微微前傾，姿態親昵但不逾矩，是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恰到好處。
而顧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純沒有在看書。
她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認真聽林嶼說話，手裡轉著一支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再是敷衍的禮貌性微笑，而是放鬆閒聊的笑容。
陸斯凝站在後門口，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這次，她沒有憤怒，內心深處更多湧上的卻是茫然。
像是滿心歡喜地跑過來，卻發現等在那裡的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場景。
「……凝姐？」
跟班從後面追上來，順著她的視線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林嶼又來找了那個顧純？要不要我們……」
「不用。」陸斯凝打斷她，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就那麼站在門外，看著教室里那兩個並肩而坐的身影。
林嶼又說了句什麼，顧純偏過頭看他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隔著教室的窗戶根本聽不見，陸斯凝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捕捉到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的。
林嶼喜歡往顧純跟前湊，顧純對林嶼也還算溫和。
這些她都看在眼裡，以前也沒少因為這件事找顧純的麻煩。
可是……她們都相處過那麼久了，還從原本的敵人變成了朋友。
顧純卻從來沒有那樣對她笑過。
林嶼什麼都沒做，他就只是坐在那裡，就能得到那麼多。
難道她陸斯凝這個朋友是什麼拿不出手的身份嗎？
可惡的林嶼，顧純身側的位置，應該是她的才對。
等等，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當初會去顧純的麻煩，好像就是因為林嶼總是喜歡纏著顧純。
為什麼事到如今卻倒了個個兒？
「……走了。」陸斯凝說道。
「誒？凝姐，你不是要找顧純嗎？」
「不找了。誰要找她。」陸斯凝的聲音冷下去，恢復了平時那副大小姐的腔調。
跟班對看一眼，不敢再問。
只是陸斯凝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你們先回去。」
「凝姐？」
「我說，你們先回去。」
陸斯凝說完，自己也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明明是打算走的。
幾分鐘後，林嶼從教室里出來，從另一個方向離開，沒有注意到她。
又過了一小會兒，顧純走出來，手裡拿著水杯，像是要去接水。
兩人在走廊拐角處打個照面。
顧純看她一眼，下意識看向林嶼離開的方向，什麼都沒問，只是往旁邊讓了讓。
陸斯凝卻沒動。
她就站在拐角正中間，擋住顧純的去路，雙手環胸，下巴微揚。
她想拿出平時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今天不知怎麼的，那股氣提不起來。
「林嶼又來找你了。他找你什麼事？」 陸斯凝問。
「問數學題。」
顧純看她一眼，「你呢，找我是什麼事？」
陸斯凝尷尬地移開視線：「……你先說。他找你到底什麼事。」
顧純倒是沒做多想，「他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去參加市裡的數學競賽。說可以組隊，名額有限，如果我想參加的話他可以幫忙報名。」
陸斯凝微微蜷了一下指尖。
林嶼和顧純兩人組隊去參加數學競賽。
兩個年級前五的好學生，一起訓練，一起去市里比賽，一起坐車，一起吃飯，一起……
她壓下心裡翻湧的煩躁，聲音儘量維持平穩：「那你答應了嗎？」
「還沒有。」
顧純搖頭，「我說要考慮一下。」
陸斯凝垂下眼睫，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人家去不去參加競賽，跟誰組隊，都是人家的自由。
她陸斯凝有什麼立場過問？
畢竟她的成績又不像那兩人一樣好，數學競賽也根本輪不上她。
可是那股煩躁感卻不依不饒地在胸口翻攪。
顧純開口，「你現在願意說了嗎？」
「說什麼？」陸斯凝沒好氣地反問。
「說說看，找我到底是什麼事。」顧純被懟了也沒生氣，像在看一隻炸毛的貓一樣遊刃有餘。
「學校貼了公告，說我沒作弊。分數也比月考高了兩分。」陸斯凝最應付不了顧純這樣，說完就乾脆不吭聲，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可她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顧純臉上瞟。
顧純沒有漏過她的眼神，誇讚道：「考得很好。」
「……算你有眼光。」陸斯凝澀聲道，語氣里沒有了剛才那股虛張聲勢的氣勢。
「只是比起你來，還是差得遠了。」
顧純沒有反駁，目光溫和地笑了，「那下次再追五十名如何？」
陸斯凝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顧純見狀挑挑眉，「不是說了要超過我嗎？只再前進五十名的話，距離我的名次還是很遠呢。」
陸斯凝的眼眶微微泛酸。
陸大小姐從來不哭，她只是眼睛有點酸而已。
都怪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
「那你等著瞧吧。」
少女抬起下巴，滿是不服輸的勁，「下一次月考，我還會再往前進的。一定會叫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