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登你誰啊？
林語嫣從屍體上拔出劍，在昏暗的月光下抬起頭，呼吸急促，渾身都是猩紅的血，耳畔是樹葉在敵人腳下破裂的聲響。
「古往今來，以寡敵眾者不知凡幾，死者多降者眾，最後戰而勝之者少之又少，語嫣侄女今日真讓老夫大開眼界！」
「老夫有點佩服你了。」
台階上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屍體橫七豎八地倒著，鮮血在它們身下匯成血泊，沿著台階滴落，空氣里充滿血腥味。
趙東升站在陰影里，滿面感慨。
同為九品武者也有高下之分，林語嫣竟一人斬殺同境界武者十多名，剩下的人全都嚇破了膽，說什麼也不肯再上前。
林語嫣凝視著台階下的趙東升。
趙東升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站著剛支援過來的趙家武者，烏泱泱一大片，算上剛才從台階上退下來的人，總人數竟比最開始還多！
林語嫣沉默著。
她連斬十多人，之前那顆丹藥的殘餘藥力不斷為她緩解疲憊，所以她現在還能提得動劍。
但療傷丹藥只能療愈身體，不能恢復氣血。
氣血是武者的力量之源，在氣血加持下，她能輕易舉起五百斤的石鎖，反之連兩百斤的石鎖都難以撼動。
此時此刻，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敵人卻無窮無盡。
我能贏嗎？
林語嫣看著台階下烏泱泱的人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除非神明再次出手相助，否則她今夜必死無疑，林家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除名。
然而，神明已經幫她夠多了。
如果沒有神明的療傷藥，她此刻已經在廟裡自殺了，如果沒有神明賜予的寶劍和鎧甲，她也已經死在方才的亂戰中，變成台階上的一具屍體了。
神明幫她夠多了，她怎麼能奢望神明再次出手？
要怪就怪她自己從前不夠勤奮，她如果有父親那般水平的劍法，今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她沒有。
林語嫣攥緊手中的劍，心中已然生出一抹死志。
今夜若能逃出生天，她一定加倍勤學苦練，再也不讓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不在生死關頭後悔從前不夠努力。
趙東升望著台階上的林語嫣，此時此刻，他對林語嫣的看法已經完全轉變。
原本他只把林語嫣當成林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想帶回去給他小兒子趙南開做傳宗接代的工具，當個玩意兒養著。
但現在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趙南開換一個林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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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不能。
趙東升心中暗自惋惜。
林語嫣已有鳳雛之象，他今夜無論如何都得讓林語嫣死在這裡，否則來日被滅門的就是他趙家了。
「語嫣侄女，便讓老夫親自送你上路吧。」
趙東升緩步踏上台階。
氣血在他的身體裡流轉，他的皮膚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銀色的金屬色澤，頗為神異。
銀皮！
林語嫣心中一驚。
九品武者外煉皮膜，只要能練得銅皮，就能伺機破境，跨入八品武者的行列，之後再練得鐵骨，就有望一窺七品武者的高深境界。
這便是「銅皮鐵骨」的由來。
但有些武者不滿足於銅皮鐵骨，便會在練得銅皮後繼續錘鍊，把周身皮膜錘鍊到鐵皮乃至銀皮的境界。
鐵皮已是不俗，能舉七百五十斤石鎖，力量比只煉到銅皮的武者大一半，運轉氣血時，皮膚比水牛皮還韌，輕易無法刺傷。
銀皮更勝鐵皮一籌，運轉氣血時周身皮膜亮白如銀，能舉千斤石鎖，尋常刀劍不能破防。
煉成銀皮的武者後續修行上限也會提高，不僅每一個境界的突破希望大增，如果食補充足，還可以踏上銀皮金骨玉肌的完美武道之路，最終有望破境六品！
趙東升身為趙家家主，四十多歲還不晉升八品武者，不聲不響把皮膜煉到銀皮境界，所圖甚大。
趙東升踏著台階上的屍體，獨自逆行而上，皮膚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神異無比。
他走到林語嫣面前，連劍都沒有拔，眼神中帶著淡淡的輕蔑。
林語嫣沒有猶豫，提劍便刺。
雖然氣血告罄，但這一劍仍然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指趙東升的心臟。
趙東升面無懼色，只是平淡地伸出一根手指，後發先至，彈在林語嫣的劍尖上。
乒！
林語嫣只覺得掌中傳來一股巨力，長劍幾乎脫手，劍身歪歪扭扭擦過趙東升的身體，完全偏離原本的軌跡。
林語嫣臉色大變。
她努力想抬起劍來，可手掌酸軟異常，根本不聽使喚。
趙東升沒有趁機進攻，而是把手指舉到面前，看著指肚上的血痕，不驚反喜。
「僅憑劍自身的鋒銳就能傷到我，真是一把好劍啊！」
他又在劍身上屈指一彈，巨大的力量沿著劍身傳遞到林語嫣的手上，長劍不受控制地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簌——
劍光如扇，倒轉著劃向林語嫣的脖頸。
林語嫣僵硬地站著。
冰冷的劍尖抵著她的喉嚨，只要再往前一寸，林家最後一縷血脈也將煙消雲散。
「語嫣侄女。」
「你今夜的表現讓老夫驚艷，所以老夫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允許你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嫁給我兒南開。」
「告訴老夫，那本內功心法在哪？」
趙東升慷慨地施捨活命的機會，語氣慢條斯理，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林語嫣冷笑一聲：「那本內功心法就這麼珍貴嗎？」
趙東升緩緩點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比你想像得還要珍貴，你們林家根本不明白內功心法意味著什麼......」
「燒了。」林語嫣突兀開口。
趙東升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他露出懷疑的表情。
「你們打進我家的時候，我爹就把內功心法燒了，你在書房的火盆里翻一翻，說不定還能找到那本內功心法的紙灰。」林語嫣的語氣無比平淡。
然而，趙東升聞言卻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林家真的不明白內功心法是什麼，那可不是隨便就能燒掉的東西！」
他臉色一沉：「告訴老夫到底藏哪了，現在老實交代還能嫁給南開做妾，要是負隅頑抗，老夫有的是法子炮製你！」
林語嫣心中微驚。
內功心法不是隨便就能燒掉的東西？
可它不就是本秘籍嗎？
林語嫣的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似乎真的像這個老畜牲說的一樣，她爹娘並不了解內功心法究竟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招致滅門大禍。
那本內功心法確實還在。
但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內功心法交給眼前這個老畜牲！
她倔強地昂著頭，一言不發。
昏暗的夜色下，兩個人的影子照在廟門上，仿佛一出鮮活的皮影戲......
映進江長遠眼底。
「不是，老登你踏馬誰啊？」剛登錄上來的江長遠看著這個畫面一臉懵逼。
「古往今來，以寡敵眾者不知凡幾，死者多降者眾，最後戰而勝之者少之又少，語嫣侄女今日真讓老夫大開眼界！」
「老夫有點佩服你了。」
台階上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屍體橫七豎八地倒著，鮮血在它們身下匯成血泊，沿著台階滴落，空氣里充滿血腥味。
趙東升站在陰影里，滿面感慨。
同為九品武者也有高下之分，林語嫣竟一人斬殺同境界武者十多名，剩下的人全都嚇破了膽，說什麼也不肯再上前。
林語嫣凝視著台階下的趙東升。
趙東升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站著剛支援過來的趙家武者，烏泱泱一大片，算上剛才從台階上退下來的人，總人數竟比最開始還多！
林語嫣沉默著。
她連斬十多人，之前那顆丹藥的殘餘藥力不斷為她緩解疲憊，所以她現在還能提得動劍。
但療傷丹藥只能療愈身體，不能恢復氣血。
氣血是武者的力量之源，在氣血加持下，她能輕易舉起五百斤的石鎖，反之連兩百斤的石鎖都難以撼動。
此時此刻，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敵人卻無窮無盡。
我能贏嗎？
林語嫣看著台階下烏泱泱的人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除非神明再次出手相助，否則她今夜必死無疑，林家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除名。
然而，神明已經幫她夠多了。
如果沒有神明的療傷藥，她此刻已經在廟裡自殺了，如果沒有神明賜予的寶劍和鎧甲，她也已經死在方才的亂戰中，變成台階上的一具屍體了。
神明幫她夠多了，她怎麼能奢望神明再次出手？
要怪就怪她自己從前不夠勤奮，她如果有父親那般水平的劍法，今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她沒有。
林語嫣攥緊手中的劍，心中已然生出一抹死志。
今夜若能逃出生天，她一定加倍勤學苦練，再也不讓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不在生死關頭後悔從前不夠努力。
趙東升望著台階上的林語嫣，此時此刻，他對林語嫣的看法已經完全轉變。
原本他只把林語嫣當成林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想帶回去給他小兒子趙南開做傳宗接代的工具，當個玩意兒養著。
但現在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趙南開換一個林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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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升心中暗自惋惜。
林語嫣已有鳳雛之象，他今夜無論如何都得讓林語嫣死在這裡，否則來日被滅門的就是他趙家了。
「語嫣侄女，便讓老夫親自送你上路吧。」
趙東升緩步踏上台階。
氣血在他的身體裡流轉，他的皮膚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銀色的金屬色澤，頗為神異。
銀皮！
林語嫣心中一驚。
九品武者外煉皮膜，只要能練得銅皮，就能伺機破境，跨入八品武者的行列，之後再練得鐵骨，就有望一窺七品武者的高深境界。
這便是「銅皮鐵骨」的由來。
但有些武者不滿足於銅皮鐵骨，便會在練得銅皮後繼續錘鍊，把周身皮膜錘鍊到鐵皮乃至銀皮的境界。
鐵皮已是不俗，能舉七百五十斤石鎖，力量比只煉到銅皮的武者大一半，運轉氣血時，皮膚比水牛皮還韌，輕易無法刺傷。
銀皮更勝鐵皮一籌，運轉氣血時周身皮膜亮白如銀，能舉千斤石鎖，尋常刀劍不能破防。
煉成銀皮的武者後續修行上限也會提高，不僅每一個境界的突破希望大增，如果食補充足，還可以踏上銀皮金骨玉肌的完美武道之路，最終有望破境六品！
趙東升身為趙家家主，四十多歲還不晉升八品武者，不聲不響把皮膜煉到銀皮境界，所圖甚大。
趙東升踏著台階上的屍體，獨自逆行而上，皮膚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神異無比。
他走到林語嫣面前，連劍都沒有拔，眼神中帶著淡淡的輕蔑。
林語嫣沒有猶豫，提劍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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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升面無懼色，只是平淡地伸出一根手指，後發先至，彈在林語嫣的劍尖上。
乒！
林語嫣只覺得掌中傳來一股巨力，長劍幾乎脫手，劍身歪歪扭扭擦過趙東升的身體，完全偏離原本的軌跡。
林語嫣臉色大變。
她努力想抬起劍來，可手掌酸軟異常，根本不聽使喚。
趙東升沒有趁機進攻，而是把手指舉到面前，看著指肚上的血痕，不驚反喜。
「僅憑劍自身的鋒銳就能傷到我，真是一把好劍啊！」
他又在劍身上屈指一彈，巨大的力量沿著劍身傳遞到林語嫣的手上，長劍不受控制地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簌——
劍光如扇，倒轉著劃向林語嫣的脖頸。
林語嫣僵硬地站著。
冰冷的劍尖抵著她的喉嚨，只要再往前一寸，林家最後一縷血脈也將煙消雲散。
「語嫣侄女。」
「你今夜的表現讓老夫驚艷，所以老夫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允許你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嫁給我兒南開。」
「告訴老夫，那本內功心法在哪？」
趙東升慷慨地施捨活命的機會，語氣慢條斯理，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林語嫣冷笑一聲：「那本內功心法就這麼珍貴嗎？」
趙東升緩緩點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比你想像得還要珍貴，你們林家根本不明白內功心法意味著什麼......」
「燒了。」林語嫣突兀開口。
趙東升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他露出懷疑的表情。
「你們打進我家的時候，我爹就把內功心法燒了，你在書房的火盆里翻一翻，說不定還能找到那本內功心法的紙灰。」林語嫣的語氣無比平淡。
然而，趙東升聞言卻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林家真的不明白內功心法是什麼，那可不是隨便就能燒掉的東西！」
他臉色一沉：「告訴老夫到底藏哪了，現在老實交代還能嫁給南開做妾，要是負隅頑抗，老夫有的是法子炮製你！」
林語嫣心中微驚。
內功心法不是隨便就能燒掉的東西？
可它不就是本秘籍嗎？
林語嫣的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似乎真的像這個老畜牲說的一樣，她爹娘並不了解內功心法究竟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招致滅門大禍。
那本內功心法確實還在。
但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內功心法交給眼前這個老畜牲！
她倔強地昂著頭，一言不發。
昏暗的夜色下，兩個人的影子照在廟門上，仿佛一出鮮活的皮影戲......
映進江長遠眼底。
「不是，老登你踏馬誰啊？」剛登錄上來的江長遠看著這個畫面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