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嫂子許安然
今天街上人特別多，很多人滿臉喜色的互相打招呼，
街上官兵也多了，也有捕快，會攔住一些中年漢子檢查手上的繭子。
許安然到了府衙附近的巷子，人比昨天還多，
許安然一眼就看到昨天那個什麼都知道的大娘，她弟妹娘家侄子的小舅子是孫府門房的那個，
但是湊一堆兒說話的有幾個不是昨天的，人也多了不少，得有十幾個，
在一家大戶人家的門洞裡，靠著角落，有繡墩子上坐著的，也有站著的，還有個桌子，上面是個碳爐煮著茶，也不知道這家主人是這群人里的誰，
正好兒趁著人多，許安然悄悄靠近，蹭著小步子，探頭探腦的，一副很感興趣她們在嘮些什麼的模樣，從邊兒上慢慢湊，
許安然覺得，要不是這麼冷的天都抄著手，此時此刻應該手裡抓著把瓜子兒，一邊嗑一邊湊，還要給旁邊人分分一起嗑，
兩個大嫂看了她一眼，給她讓了個位置，大冬天都蒙著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是看眼睛像是笑了一下打招呼，許安然點點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就開始抻著脖子，巴巴兒的看裡邊，
那個中心人物，有第一手情報的大娘正說的起勁，要不是嘴上捂著毛圍脖兒，唾沫星子得噴對面人臉上。
「……那燒的呦，屋子裡啥也不剩，說是府里又丟了不少東西，還跑了幾個護衛。」
「不是說孫府是有夫人的，這種時候了還吃齋念佛呢？」
「出來了，出來了，說是就在院子裡看了看，聽下人說老爺沒事，在府衙養傷，就又走了，什麼也不管。」
「這夫人的意思，不就是來看孫大人死沒死嗎？這是惦記著還是……」
「哎呦，我可聽說這夫人到平洲以後就沒出過門，府上下人都說像沒這麼人一樣，老爺和老夫人都沒提起過她，過年過節都不見人。」
「我也聽說過，這夫人是大家閨秀，出身名門，說是孫大人娶她的時候她才十三，是不是當初就當閨女養了。」
「這裡邊的事我可知道！我們家老爺跟我說過，這孫大人可是個心機深的，他當年求取的是夫人的家世，
孫家特別有錢，但是沒權啊，這夫人是京里大官的庶女，孫家當時的聘禮，哎呦，據說有二十萬兩，
就當買個官了唄，估計這庶女肯定不受寵，說句難聽的，就是賣給孫家了唄。」
「你可小聲點兒，這，這可說不得。」
「對，我那個當捕快的大孫子，今晌午前，一陣風一樣跑鋪子裡囑咐我當家的，
有江湖人打扮的就別讓進門，免得惹禍，說是，說是有個名號叫東方不敗的大俠，把孫家柳家搬了個乾淨，還把他們的手腳砍了，流了滿屋子的血，哎呦！可把我大孫子嚇壞啦！」
「看來呀，那個孫小姐不是厲鬼弄走了，是這個大俠在替天行道呢。」
「可不，你們沒看見城北的人好多穿著新衣裳，我家雜貨鋪一早就不少買東西的，現在都傳開了，說是俠盜東方不敗給城北的人家送了很多錢糧。」
「對，那不是早晨很多人衝著東邊磕頭呢，還有燒香的，你們說，人家東方大俠一個大活人，給燒的哪門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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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鬨笑…
一個裹著貂皮大氅，頭戴貂皮帽子，一看就是個富貴生意人的大嫂子止住大家的鬨笑，
「哎哎哎，晌午我家老爺可是說大俠是兩個，還有個叫林青霞的。」
「什麼兩個，人家是東方大俠的夫人，兩口子。」
「你可閉嘴吧，什麼兩口子，我可聽喝茶歇腳的差役們說了，林青霞是東方不敗的師父，有尊稱的，也是俠士，不對，叫女士！」
許安然接話，「這個我知道，這是我們家鄉的話，女士就跟小姐差不多，也是個敬稱。」
「這位嬸子，你家鄉哪裡？」
許安然，「哦，華城，在東邊兒。」
「哦…華城，我知道！是不是靠海的，我當家的去過…」
許安然（呃…好吧）
許安然，「對對對！對，靠海！」
「東邊，那東方大俠是不是你們那邊的，那個華城的？！」
許安然（你別說，還真是…）
許安然，「不是吧，這我哪兒知道去，我都嫁過來三十多年了。」
「就是，姓東方就是東邊的啊！你可別胡說八道了」
「就是就是，我大姐父還姓西門呢，西邊兒的呀！？」
又是哄堂大笑……
「哎哎，我這裡有個柳府的事兒，哎呦喂，哈哈哈，笑死人了…」
「你可別笑了，我也知道，還沒工夫兒說呢。」
「啥，你怎麼知道的？」
「行了，你倆快說！柳大人被捉姦了？我早就說吧，就沒有男子不納妾的，他肯定養了外室，要不就是包了哪個花魁！」
「哈哈哈哈，老三嫂子你可猜錯嘍，今兒一早，前街的魏秀才，光著身子在柳大人的房裡昏迷不醒，哎呦喂～從柳府後門抬出去的！！」
「啥？！」
「真噠！這得，這得多～那什麼才能暈過去。」
「莊子媳婦兒～你可真敢說！早上吃完飯咱們嘮嗑的時候，住柳府隔壁的，那個，那個綢緞莊老闆陳儒他老娘，啊呀那個老嬸子姓啥來著，
就站在你這地兒，她說的，她傢伙計從牆頭兒扒著看來著，
柳大人和孫大人是被人從地窖抬出來的！孫家著火，柳家也著了，
肯定是東方大俠把魏秀才打暈了，才帶走的柳大人。」
「那也是睡一個被窩兒了吧，是吧？」
「天吶，柳大人那麼英武是個斷袖！？」
「你怎麼知道光著身，不是看錯了吧。」
「哎呦錯不了！柳家後門斜對面不就是曹家的角門，曹家一大早上工的夥計們可全看見了，
經常給我家鋪子送貨的夥計跟我相公說的，哎呦，我相公笑了一早晨，吃完早飯就去找他那些朋友，約著去茶館了，不出半天都得傳開。」
「哈哈哈，那就對了，我家那口子也是聽曹傢伙計說的！」
「我說魏秀才的娘子一大早的帶著那倆陪嫁丫鬟出去了呢，我還以為是趕早去上香了的呢。」
「對呀，林子娘，你家不就是挨著魏秀才院子，你就沒聽見大吵大鬧？」
「人家秀才娘子是官宦人家的姑娘，才不會跟咱們似的潑婦罵街，估計啊，是回娘家去了。」
「你們說啊，這魏秀才一表人才那麼俊，怎麼就～」
「哎呦，怎麼就不能，越是俊的越可能，哎呦，我跟你們說，在家鋪子就遇到過，倆男子來選胭脂水粉，哎呦呦，比姑娘還水靈。」
「人家那是伶人，可別胡扯了～～」
許安然聽差不多了，今天的收穫是孫家少夫人，原主記憶里就沒這麼個人，能在孫家這種環境下做到獨善其身，看來不是個簡單的。
悄悄退出人群，決定去府衙看看。
街上官兵也多了，也有捕快，會攔住一些中年漢子檢查手上的繭子。
許安然到了府衙附近的巷子，人比昨天還多，
許安然一眼就看到昨天那個什麼都知道的大娘，她弟妹娘家侄子的小舅子是孫府門房的那個，
但是湊一堆兒說話的有幾個不是昨天的，人也多了不少，得有十幾個，
在一家大戶人家的門洞裡，靠著角落，有繡墩子上坐著的，也有站著的，還有個桌子，上面是個碳爐煮著茶，也不知道這家主人是這群人里的誰，
正好兒趁著人多，許安然悄悄靠近，蹭著小步子，探頭探腦的，一副很感興趣她們在嘮些什麼的模樣，從邊兒上慢慢湊，
許安然覺得，要不是這麼冷的天都抄著手，此時此刻應該手裡抓著把瓜子兒，一邊嗑一邊湊，還要給旁邊人分分一起嗑，
兩個大嫂看了她一眼，給她讓了個位置，大冬天都蒙著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是看眼睛像是笑了一下打招呼，許安然點點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就開始抻著脖子，巴巴兒的看裡邊，
那個中心人物，有第一手情報的大娘正說的起勁，要不是嘴上捂著毛圍脖兒，唾沫星子得噴對面人臉上。
「……那燒的呦，屋子裡啥也不剩，說是府里又丟了不少東西，還跑了幾個護衛。」
「不是說孫府是有夫人的，這種時候了還吃齋念佛呢？」
「出來了，出來了，說是就在院子裡看了看，聽下人說老爺沒事，在府衙養傷，就又走了，什麼也不管。」
「這夫人的意思，不就是來看孫大人死沒死嗎？這是惦記著還是……」
「哎呦，我可聽說這夫人到平洲以後就沒出過門，府上下人都說像沒這麼人一樣，老爺和老夫人都沒提起過她，過年過節都不見人。」
「我也聽說過，這夫人是大家閨秀，出身名門，說是孫大人娶她的時候她才十三，是不是當初就當閨女養了。」
「這裡邊的事我可知道！我們家老爺跟我說過，這孫大人可是個心機深的，他當年求取的是夫人的家世，
孫家特別有錢，但是沒權啊，這夫人是京里大官的庶女，孫家當時的聘禮，哎呦，據說有二十萬兩，
就當買個官了唄，估計這庶女肯定不受寵，說句難聽的，就是賣給孫家了唄。」
「你可小聲點兒，這，這可說不得。」
「對，我那個當捕快的大孫子，今晌午前，一陣風一樣跑鋪子裡囑咐我當家的，
有江湖人打扮的就別讓進門，免得惹禍，說是，說是有個名號叫東方不敗的大俠，把孫家柳家搬了個乾淨，還把他們的手腳砍了，流了滿屋子的血，哎呦！可把我大孫子嚇壞啦！」
「看來呀，那個孫小姐不是厲鬼弄走了，是這個大俠在替天行道呢。」
「可不，你們沒看見城北的人好多穿著新衣裳，我家雜貨鋪一早就不少買東西的，現在都傳開了，說是俠盜東方不敗給城北的人家送了很多錢糧。」
「對，那不是早晨很多人衝著東邊磕頭呢，還有燒香的，你們說，人家東方大俠一個大活人，給燒的哪門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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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裹著貂皮大氅，頭戴貂皮帽子，一看就是個富貴生意人的大嫂子止住大家的鬨笑，
「哎哎哎，晌午我家老爺可是說大俠是兩個，還有個叫林青霞的。」
「什麼兩個，人家是東方大俠的夫人，兩口子。」
「你可閉嘴吧，什麼兩口子，我可聽喝茶歇腳的差役們說了，林青霞是東方不敗的師父，有尊稱的，也是俠士，不對，叫女士！」
許安然接話，「這個我知道，這是我們家鄉的話，女士就跟小姐差不多，也是個敬稱。」
「這位嬸子，你家鄉哪裡？」
許安然，「哦，華城，在東邊兒。」
「哦…華城，我知道！是不是靠海的，我當家的去過…」
許安然（呃…好吧）
許安然，「對對對！對，靠海！」
「東邊，那東方大俠是不是你們那邊的，那個華城的？！」
許安然（你別說，還真是…）
許安然，「不是吧，這我哪兒知道去，我都嫁過來三十多年了。」
「就是，姓東方就是東邊的啊！你可別胡說八道了」
「就是就是，我大姐父還姓西門呢，西邊兒的呀！？」
又是哄堂大笑……
「哎哎，我這裡有個柳府的事兒，哎呦喂，哈哈哈，笑死人了…」
「你可別笑了，我也知道，還沒工夫兒說呢。」
「啥，你怎麼知道的？」
「行了，你倆快說！柳大人被捉姦了？我早就說吧，就沒有男子不納妾的，他肯定養了外室，要不就是包了哪個花魁！」
「哈哈哈哈，老三嫂子你可猜錯嘍，今兒一早，前街的魏秀才，光著身子在柳大人的房裡昏迷不醒，哎呦喂～從柳府後門抬出去的！！」
「啥？！」
「真噠！這得，這得多～那什麼才能暈過去。」
「莊子媳婦兒～你可真敢說！早上吃完飯咱們嘮嗑的時候，住柳府隔壁的，那個，那個綢緞莊老闆陳儒他老娘，啊呀那個老嬸子姓啥來著，
就站在你這地兒，她說的，她傢伙計從牆頭兒扒著看來著，
柳大人和孫大人是被人從地窖抬出來的！孫家著火，柳家也著了，
肯定是東方大俠把魏秀才打暈了，才帶走的柳大人。」
「那也是睡一個被窩兒了吧，是吧？」
「天吶，柳大人那麼英武是個斷袖！？」
「你怎麼知道光著身，不是看錯了吧。」
「哎呦錯不了！柳家後門斜對面不就是曹家的角門，曹家一大早上工的夥計們可全看見了，
經常給我家鋪子送貨的夥計跟我相公說的，哎呦，我相公笑了一早晨，吃完早飯就去找他那些朋友，約著去茶館了，不出半天都得傳開。」
「哈哈哈，那就對了，我家那口子也是聽曹傢伙計說的！」
「我說魏秀才的娘子一大早的帶著那倆陪嫁丫鬟出去了呢，我還以為是趕早去上香了的呢。」
「對呀，林子娘，你家不就是挨著魏秀才院子，你就沒聽見大吵大鬧？」
「人家秀才娘子是官宦人家的姑娘，才不會跟咱們似的潑婦罵街，估計啊，是回娘家去了。」
「你們說啊，這魏秀才一表人才那麼俊，怎麼就～」
「哎呦，怎麼就不能，越是俊的越可能，哎呦，我跟你們說，在家鋪子就遇到過，倆男子來選胭脂水粉，哎呦呦，比姑娘還水靈。」
「人家那是伶人，可別胡扯了～～」
許安然聽差不多了，今天的收穫是孫家少夫人，原主記憶里就沒這麼個人，能在孫家這種環境下做到獨善其身，看來不是個簡單的。
悄悄退出人群，決定去府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