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聚仙庵的如意金鉤
兩扇土牆被毀，破舊門樓倒塌，廚房米缸破裂，鍋碗瓢盆一地。
瞭然此刻恨不得用木棍把玄機砸死一百遍。
這該死的妖道，還不如她口中的禽獸師父。
瞭然縮在大殿門框後，望著劍氣縱橫，青光肆虐，真怕露出腦袋就被開瓢。
寺院中，鬥法愈發激烈。
玉清子頭頂古玉承受著七星綠光和青鋒劍影劇烈攻擊，已有些搖曳之態。
白色光罩漣漪頻率越來越高。
玉清子餘光瞥了眼躲在門框後的瞭然，朝玄機怒聲斥道：
「孽徒，非要牽連無辜嗎？」
「事到如今，這般惺惺作態，有甚意思？」
玄機雙手翻飛，掐訣不斷，七處綠光愈發強盛，懸空劍影更加凝實。
光罩內，玉清子道袍翻飛，並未慌亂，肅聲斥道：
「孽徒，為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那倆女娃交出來，隨為師回庵悔過！」
玄機鳳目一寒，殺機更甚，又一道劍影懸浮空中。
轟——
又是一道劍影。
叮噹一聲，白色光罩龜裂開來！
玉清子臉色一沉，道袍一揮，紅光四起。
剎那之間，層層赤紅火紋疊狀鋪開，光罩破碎之處瞬間修復。
玉清子後退半步，銀髮飄動，掐訣念咒。
光罩之上，赤紅火紋化作刀槍劍戟，撲向玄機。
玄機似是早有所料，身前三尺，浮出一道綠光屏障。
滋咋——
紅綠相碰，赤紅火紋所化的諸般兵器消散無形，只是玄機臉色又白了一分。
「貧道倒是要看看，這七星陣你究竟能發揮幾分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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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子冷哼一聲，再次掐訣，赤紅火紋化作斧鉞鉤叉朝玄機猛烈擊去。
綠色屏幕再起，又是一陣滋滋響聲。
兩把紅色斧子透過屏障，狠狠砸在了玄機身上！
玄機倒飛數米，口吐鮮血，玄素道破已被破開，血肉外翻，已見森骨。
玄機全然不顧傷勢，散落長發飄動，身形飛至半空，雙手朝天合十。
只見懸空劍影齊齊顫動，七道綠光流轉合一，匯聚青鋒劍上。
瞬息之間，一柄數十丈的巨型青劍懸在半空！
此刻，仿佛大地都在這滔天劍意下。
「你瘋了！耗費壽元與為師鬥法！」
光罩之中，玉清子臉色大變，接連掏出一個黑木令牌、一個青銅鈴鐺，朝天一拋。
令牌、鈴鐺、古玉，三者在空中急速飛轉。
赤紅遍布的光罩變成了一口布滿閃爍符文的金光大鐘！
轟——
巨劍狠狠砸在大鐘之上，震耳之聲響徹天地。
此刻，瞭然雙耳嗡鳴。
通元寺半截正殿已轟然倒塌，裸露出的木樑砸在地磚上，泥塑佛像一半身子消失不見。
塵土和碎木，濺起滿天灰霾。
瞭然透過灰霾，望向院中。
玄機半跪地上，單手拄劍，道袍破開的傷口不停滲血，臉色卻詭異的紅潤。
玉清子紫金冠不知掉到何處，銀髮散亂，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令牌、鈴鐺和古玉皆掉落地上。
瞭然咽了咽口水，心中亂做一團。
剛剛他若多站出半個身位，這一劍下來，他也如同佛像一般，化為兩截。
玄機妖道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兩人鬥法成這個樣子，看似力竭，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恐怖手段？
就在瞭然思忖如何逃走之際，卻見玉清子向他怒目而視：
「你這小和尚，非得死在貧道手裡才肯罷休！」
玄機冷笑一聲：「師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假正經？死在你手裡的女子有多少？此時倒關心起一個小和尚了！」
「一派胡言！」玉清子梳攏銀髮，盤在頭頂，揮動拂塵，正色道：
「貧道從不濫殺無辜！」
「那你得問問那些枉命的女子同不同意！」
玄機起身，青鋒劍朝天一指，一道綠光驟然升起。
吼——
遠處突然一陣嘶吼聲，隨後一道巨大身影快速掠來。
瞭然抬眼望去，發現大角那碩大蛇頭出現在了上空！
大角蛇信伸吐，獠牙閃著寒光，仿若上古凶獸，雙瞳猩紅，死死盯著玉清子。
瞭然心頭一顫，此時大角明顯失了理智，好似被人操控一般。
是玄機！這女妖道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難道真如玉清子所言，玄機心術不正，因修煉歡喜禪才被攆出師門？
而且戰至此時，玉清子依舊讓他逃命，這般作態不是做偽。
瞭然一時有些糊塗了，這二人到底誰是正邪？
玉清子見到大角，臉色大駭，身形一縱，躍至只剩半截的正殿房頂，怒聲道：
「玄機，如今你已經淪為和妖物一路的地步嗎？你是我聚仙庵正宗嫡傳，如此這般，對得起歷代祖師嗎？」
「師父，我可沒和妖物一路，這是你剛剛要他逃命的小和尚坐駕！」
玄機冷冷一笑，指了指門框後的瞭然：
「小和尚，你說是也不是？借用這蛇妖對付我這老賊師父，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瞭然能清晰感覺到房頂上傳來的道道殺機，一陣刺骨寒意遍布全身。
他雙腿顫抖起來，將木棍橫在頭頂：
「前輩我——」
玉清子雙目似電，寒光乍起：
「貧道未曾妄言，從不濫殺無辜，你身上確實有那妖物之氣機，非是良善，想來也是貧道與你緣法，那就只能替天行道了！」
「師父，你還真是謬論，那些死於你手的女子跟你有什麼緣法？她們未曾與妖物勾連，又未作惡，需要你來替天行道？」玄機冷聲笑道。
「貧道修行長生之道，那些體質特殊女子能助漲貧道修為，便是我之緣法！若非天意，她們如何能遇到我？芸芸眾生，終歸一死。為我而死，順應天道！貧道採補她們，如何不是替天行道？」
玉清子抖動拂塵，屹立房頂，正氣凌然：
「孽徒，你可見過貧道殘害過不相干女子，殺過無辜之輩？便是窮凶極惡之徒，貧道也引其向善，願其改過自新！世人多愚昧，貧道這番大道之論，所悟所懂者太少！貧道所殺之人，皆是與貧道之道相左之輩，這些不懂大道的人，不該殺嗎？貧道不是替天行道嗎？」
瞭然聽到這番言論，一時詫然。
他真的難以相信，世間還有這番言論。
碰到有助於你修行的女子，被採補是活該。不認可你道的人，被殺也是活該。
這修道修得是隨心所欲啊！
微風吹過，已近廢墟的通元寺，飛起陣陣塵霾。
大角吐著蛇信，喉嚨低沉悶響，猩紅豎瞳收縮，蛇尾左右撲掃，周邊樹木，攔腰而斷。
「你這大道，我懶得評價。不過月白是我徒兒，你若採補她，我是絕對不許的！」
玄機青鋒一指，大角朝著房頂上的玉清子撲去！
玉清子雙目一寒，丟掉拂塵，手中出現一把長柄如意金鉤。
「師父，用聚仙庵的如意金鉤對付我，歷代祖師肯定會很欣慰吧？」
玄機言罷，劍身一指，大角一聲咆哮，朝著房頂的玉清子沖了過去。
房下，瞭然正欲逃離。
去見一隻巨尾，卷著廢棄瓦礫，朝他而來。
他急忙運轉真氣，護住周身，突覺胸前傳來一陣巨大撞擊感，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撞向了半邊佛像。
這一撞，撞走了他的恐懼，撞出了他的氣憤。
玉清子也好，玄機也罷。
你們想要維護自己的道，想要護住自己的徒弟，與他何干，與通元寺何干？
瞭然很想出去宰了玉清子和玄機，但他知道眼下不能。
他所持不多，一根木棍，如果不能一擊必殺。
必引來這兩人報復，屆時就是死局。
保住性命，坐山觀虎鬥，漁翁才得利！
瞭然此刻恨不得用木棍把玄機砸死一百遍。
這該死的妖道，還不如她口中的禽獸師父。
瞭然縮在大殿門框後，望著劍氣縱橫，青光肆虐，真怕露出腦袋就被開瓢。
寺院中，鬥法愈發激烈。
玉清子頭頂古玉承受著七星綠光和青鋒劍影劇烈攻擊，已有些搖曳之態。
白色光罩漣漪頻率越來越高。
玉清子餘光瞥了眼躲在門框後的瞭然，朝玄機怒聲斥道：
「孽徒，非要牽連無辜嗎？」
「事到如今，這般惺惺作態，有甚意思？」
玄機雙手翻飛，掐訣不斷，七處綠光愈發強盛，懸空劍影更加凝實。
光罩內，玉清子道袍翻飛，並未慌亂，肅聲斥道：
「孽徒，為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那倆女娃交出來，隨為師回庵悔過！」
玄機鳳目一寒，殺機更甚，又一道劍影懸浮空中。
轟——
又是一道劍影。
叮噹一聲，白色光罩龜裂開來！
玉清子臉色一沉，道袍一揮，紅光四起。
剎那之間，層層赤紅火紋疊狀鋪開，光罩破碎之處瞬間修復。
玉清子後退半步，銀髮飄動，掐訣念咒。
光罩之上，赤紅火紋化作刀槍劍戟，撲向玄機。
玄機似是早有所料，身前三尺，浮出一道綠光屏障。
滋咋——
紅綠相碰，赤紅火紋所化的諸般兵器消散無形，只是玄機臉色又白了一分。
「貧道倒是要看看，這七星陣你究竟能發揮幾分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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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子冷哼一聲，再次掐訣，赤紅火紋化作斧鉞鉤叉朝玄機猛烈擊去。
綠色屏幕再起，又是一陣滋滋響聲。
兩把紅色斧子透過屏障，狠狠砸在了玄機身上！
玄機倒飛數米，口吐鮮血，玄素道破已被破開，血肉外翻，已見森骨。
玄機全然不顧傷勢，散落長發飄動，身形飛至半空，雙手朝天合十。
只見懸空劍影齊齊顫動，七道綠光流轉合一，匯聚青鋒劍上。
瞬息之間，一柄數十丈的巨型青劍懸在半空！
此刻，仿佛大地都在這滔天劍意下。
「你瘋了！耗費壽元與為師鬥法！」
光罩之中，玉清子臉色大變，接連掏出一個黑木令牌、一個青銅鈴鐺，朝天一拋。
令牌、鈴鐺、古玉，三者在空中急速飛轉。
赤紅遍布的光罩變成了一口布滿閃爍符文的金光大鐘！
轟——
巨劍狠狠砸在大鐘之上，震耳之聲響徹天地。
此刻，瞭然雙耳嗡鳴。
通元寺半截正殿已轟然倒塌，裸露出的木樑砸在地磚上，泥塑佛像一半身子消失不見。
塵土和碎木，濺起滿天灰霾。
瞭然透過灰霾，望向院中。
玄機半跪地上，單手拄劍，道袍破開的傷口不停滲血，臉色卻詭異的紅潤。
玉清子紫金冠不知掉到何處，銀髮散亂，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令牌、鈴鐺和古玉皆掉落地上。
瞭然咽了咽口水，心中亂做一團。
剛剛他若多站出半個身位，這一劍下來，他也如同佛像一般，化為兩截。
玄機妖道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兩人鬥法成這個樣子，看似力竭，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恐怖手段？
就在瞭然思忖如何逃走之際，卻見玉清子向他怒目而視：
「你這小和尚，非得死在貧道手裡才肯罷休！」
玄機冷笑一聲：「師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假正經？死在你手裡的女子有多少？此時倒關心起一個小和尚了！」
「一派胡言！」玉清子梳攏銀髮，盤在頭頂，揮動拂塵，正色道：
「貧道從不濫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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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然抬眼望去，發現大角那碩大蛇頭出現在了上空！
大角蛇信伸吐，獠牙閃著寒光，仿若上古凶獸，雙瞳猩紅，死死盯著玉清子。
瞭然心頭一顫，此時大角明顯失了理智，好似被人操控一般。
是玄機！這女妖道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難道真如玉清子所言，玄機心術不正，因修煉歡喜禪才被攆出師門？
而且戰至此時，玉清子依舊讓他逃命，這般作態不是做偽。
瞭然一時有些糊塗了，這二人到底誰是正邪？
玉清子見到大角，臉色大駭，身形一縱，躍至只剩半截的正殿房頂，怒聲道：
「玄機，如今你已經淪為和妖物一路的地步嗎？你是我聚仙庵正宗嫡傳，如此這般，對得起歷代祖師嗎？」
「師父，我可沒和妖物一路，這是你剛剛要他逃命的小和尚坐駕！」
玄機冷冷一笑，指了指門框後的瞭然：
「小和尚，你說是也不是？借用這蛇妖對付我這老賊師父，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瞭然能清晰感覺到房頂上傳來的道道殺機，一陣刺骨寒意遍布全身。
他雙腿顫抖起來，將木棍橫在頭頂：
「前輩我——」
玉清子雙目似電，寒光乍起：
「貧道未曾妄言，從不濫殺無辜，你身上確實有那妖物之氣機，非是良善，想來也是貧道與你緣法，那就只能替天行道了！」
「師父，你還真是謬論，那些死於你手的女子跟你有什麼緣法？她們未曾與妖物勾連，又未作惡，需要你來替天行道？」玄機冷聲笑道。
「貧道修行長生之道，那些體質特殊女子能助漲貧道修為，便是我之緣法！若非天意，她們如何能遇到我？芸芸眾生，終歸一死。為我而死，順應天道！貧道採補她們，如何不是替天行道？」
玉清子抖動拂塵，屹立房頂，正氣凌然：
「孽徒，你可見過貧道殘害過不相干女子，殺過無辜之輩？便是窮凶極惡之徒，貧道也引其向善，願其改過自新！世人多愚昧，貧道這番大道之論，所悟所懂者太少！貧道所殺之人，皆是與貧道之道相左之輩，這些不懂大道的人，不該殺嗎？貧道不是替天行道嗎？」
瞭然聽到這番言論，一時詫然。
他真的難以相信，世間還有這番言論。
碰到有助於你修行的女子，被採補是活該。不認可你道的人，被殺也是活該。
這修道修得是隨心所欲啊！
微風吹過，已近廢墟的通元寺，飛起陣陣塵霾。
大角吐著蛇信，喉嚨低沉悶響，猩紅豎瞳收縮，蛇尾左右撲掃，周邊樹木，攔腰而斷。
「你這大道，我懶得評價。不過月白是我徒兒，你若採補她，我是絕對不許的！」
玄機青鋒一指，大角朝著房頂上的玉清子撲去！
玉清子雙目一寒，丟掉拂塵，手中出現一把長柄如意金鉤。
「師父，用聚仙庵的如意金鉤對付我，歷代祖師肯定會很欣慰吧？」
玄機言罷，劍身一指，大角一聲咆哮，朝著房頂的玉清子沖了過去。
房下，瞭然正欲逃離。
去見一隻巨尾，卷著廢棄瓦礫，朝他而來。
他急忙運轉真氣，護住周身，突覺胸前傳來一陣巨大撞擊感，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撞向了半邊佛像。
這一撞，撞走了他的恐懼，撞出了他的氣憤。
玉清子也好，玄機也罷。
你們想要維護自己的道，想要護住自己的徒弟，與他何干，與通元寺何干？
瞭然很想出去宰了玉清子和玄機，但他知道眼下不能。
他所持不多，一根木棍，如果不能一擊必殺。
必引來這兩人報復，屆時就是死局。
保住性命，坐山觀虎鬥，漁翁才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