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蘇楊的首張專輯！殺！
第139章 蘇楊的首張專輯！殺！
大年初三。
鞭炮聲依舊。
走親戚的人多了起來。
劉永康沒有走親戚。
在經歷了【橙紅星娛】去年的變故後，臨危受命的他，不求短期內將公司拉回巔峰，只求穩住局面。
去年，公司投資的幾部電影接連失利，電影部門雖比直接崩盤的【星盛華娛】情況稍好，但也導致投資金額緊縮，資本已然沒有多少信心了。
此時，若想重新獲得資本認可，他急需一部作品——
一部爆款。
但遺憾的是，他並沒有李洪濤那樣對電影或音樂的毒辣眼光——
也遺憾的是，他不敢再和前面那些人一樣，動不動就拿個千萬級別的項目去找董事會
現在董事會以劉向陽為首的那些人，對動輒千萬，甚至上億級別的項目，有些應激反應————
在這種情況下————
不敢大刀闊斧地行動，只能先收縮陣腳，靜觀各項數據。
「祝賀了嗎？」
「祝賀了。」
「【大水牛娛樂】什麼反應？」
「他說恭喜我們————」
「有沒有說過什麼新電影合作之類的東西？」
「沒有說過，也沒有透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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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清晨。
【橙紅星娛】會議室里。
劉永康點點頭默默看著《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的票房數據。
經歷昨夜的震驚後，此刻的他只剩沉默。
秘書匯報說，他們已向【大水牛娛樂】發送了祝賀，並旁敲側擊地詢問是否有可能合作新的電影項目。
事實上！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儘量跟隨風頭正盛的【大水牛娛樂】進行投資，哪怕他們吃點虧也無妨————
只要有項目，只要重新能夠讓電影部門開始盈利，那麼就能穩住基本盤了。
然而————
【大水牛娛樂】的林姐並未透露任何信息，只表示公司今年只有一部電影計劃，即《秦：英雄》。
至於前任領導、現任【大水牛娛樂】運營部門總經理的李洪濤，則始終沒有接聽電話o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會議室。
劉永康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諸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眼下影視部門急需項目，最好能爆，至少也要盈利——
——」
「盈利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們分析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短暫寂靜，隨後有人抬頭開口：「劉總，我們建議投資小成本喜劇，學著【大水牛娛樂】的路子，從劇本和內容出發————小成本愛情喜劇，可以拍！」
那人說完以後，走到投影儀旁，將一份最新的分析數據投放在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著各類行業報告與市場消息。
劉永康上任後，因不具備李洪濤那樣毒辣的眼光，行事風格一貫求穩，於是著手對【橙紅星娛】內部進行了一系列團隊調整與整改。
在他的帶領下，過去幾個月里，公司組建了全新的分析團隊，從電影內容、市場數據、觀眾口碑到市場偏好進行了全面梳理。
而自《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徵婚啟事》上映後，這兩部電影便成為團隊重點剖析的對象。
昨天，一整晚，會議室里的分析團隊，就都在分析這兩部電影對未來華夏電影格局會造成的影響————
兩部電影已被反覆研究多次，團隊很快得出明確結論：
《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的成功不具備可複製性————
投資體量過大，像蘇楊這樣具備超強影響力的演員也難以尋覓，且項目風險過高。
因此，它既不具參考價值，也不宜貿然作為進軍大片市場的依據。
相反，《徵婚啟事》這部影片更值得借鑑與分析————
市場真正需要的，正是《徵婚啟事》這類小成本都市愛情喜劇片！
劉永康聽完新電影的大致安排後，點點頭，絮絮叨叨地交代他們與相應導演、演員接洽，並安排好後續工作，同時說明投資控制在500萬以內。
隨後，他才略顯疲憊地走出會議室。
剛出門，便看到音樂部門的總監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身邊還帶著張天王和李盛。
得益於李洪濤留下的資源，【橙紅星娛】的影視部門雖正遭遇寒冬，但其音樂部門在去年卻一直保持著火熱勢頭。
可以說，去年一整年，整個華夏樂壇幾乎都是【橙紅星娛】的天下。
【橙紅星娛】去年憑藉劉芳菲的復出專輯《最後的最後》拿下了驚人的兩千萬張銷量，轟炸了整個音樂圈，奠定了歷史地位。
除此以外，江晚晴、莊妍妍的專輯銷量也突破了千萬張，幾乎一下子締造了【橙紅星娛】的「三天後同台」時代。
這是整個華語樂壇前所未有的盛況！
而曾經的競爭對手，【星盛華娛】這邊，雖然曾經的小天后許慧琳復出，也拿下了千萬級別的專輯銷量，但蘇沐雪離開以後，【星盛華娛】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新人了。
如果，沒有【大水牛娛樂】的橫空出世————
估摸著————
【橙紅星娛】要獨霸天下了！
女歌手們表現如此厲害，男歌手這邊同樣不差！
張天王去年已拿下千萬級別的專輯銷量。
此外，繼竇文斌之後的搖滾天王汪曉峰，其專輯也取得了百萬張的銷量————
雖然搖滾熱潮已過，但底蘊仍在，表現亦不俗。
而今年，張天王又攜手李盛，似乎要重新衝擊2000萬的銷量大關，以期在四大天王中，再度奠定屬於自己的天王時代。
「新專輯名叫《33歲》，已經籌備好了，裡面融合了張天王這些年的感悟，再加上我為他寫的歌————這張專輯裡的每一首，應該都能成為經典。」
李盛看著劉永康，眼神里充滿自信。
「我們計劃大年初四之後發布————請您批一下。」總監也笑著看向劉永康。
劉永康接過專輯資料，看了一眼，點點頭，露出笑容。
「好！」
簽完字後，他再次點了點頭。
心中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不少。
有李盛和張天王這對組合在，【橙紅星娛】音樂部門今年的基本盤，應該也能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做完這些以後————
劉永康回到辦公室里，一直忙到中午，正準備吃午飯時，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先是一愣，緊接著猛地站起來，臉上露出驚喜————
電話是李洪濤打來的。
「李總您好，我是【橙紅星娛】新上任的負責人劉永康，我想————」
「劉總，我剛聽到一個小道消息，聽說張天王要發專輯了？」他的聲音被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
「是的，您知道了？李總，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和【大水牛娛樂】一起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專輯最好還是緩一緩————」
「緩一緩？什麼意思？」劉永康一愣。
「我們蘇總的首張專輯也要發了，你們————要不避一避。」李洪濤繼續道。
「啊？蘇總要發專輯？我們之前沒收到消息————這樣，我們一定配合蘇總，我們避開發行期，爭取給蘇總更多資源，絕不會影響到蘇總銷量的————」
「不是怕你們影響蘇總的銷量，」李洪濤頓了頓：「而是怕蘇總————總之，發專輯的日期，你們儘量避開蘇總這邊。【橙紅星娛】的音樂部門，畢竟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團隊————」
「？？？」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劉永康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整個人瞬間宕機。
掛完電話後，劉永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雖仍感震驚且半信半疑，但想到去年影視投資接連慘敗的教訓，以及董事會日漸保守的傾向，他不敢再冒任何風險。
畢竟，電話那頭是李洪濤————
那位曾一手締造橙紅星娛音樂部門輝煌、如今執掌大水牛娛樂運營的傳奇「點睛手」。
他絕不會無緣無故打來這通電話。
無論他是為了替蘇總掃清前路，還是擔心蘇總的首張專輯會衝擊橙紅的布局————
這一次，他們都必須讓路。
「什麼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午後！
錄音棚。
李盛剛和張天王調整完《三十三歲》第二段副歌的和聲處理，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劉永康。
李盛順手按下免提。
聽筒里傳來劉永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字句間帶著種罕見的遲疑：「李老師，剛接到李洪濤那邊遞的話————意思是大水牛那邊蘇楊的首專要上了，建議我們————把檔期錯開。」
李盛愣了兩秒，突然愣住了！
「錯開？」他重複這兩個字，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我們磨了半年的專輯，他那邊一張影子都沒有的新專輯，就要我們讓路？
「蘇楊寫歌厲害，我認！電影厲害，我也認！但他現在要當歌手、發專輯，我們避？
這算什麼？難道就因為他是蘇楊，我們連發專輯都要躲？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李
盛？說我怕了他蘇楊嗎？我李盛在樂壇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需要看人的臉色行事？《33
歲》這張專輯我們準備了這麼久，也計劃了這麼久，他一句話，我就給他讓路？？」
「李老師，蘇楊在《華夏最後一個皇帝》里唱的那首《十年人間》，確實反響挺好————現在電影熱度又這麼高，我有點擔心————」
「一首歌好，不等於整張專輯都能成吧？他蘇楊難道真是全能？電影爆了，給別人寫的歌也爆，輪到自己出專輯、自己唱，就也一定能爆？要真是這樣，我們還拼什麼？乾脆什麼都別幹了，見誰都躲，一直當縮頭烏龜得了！」
「————」電話那頭沉默。
「李總，從千禧年到現在，怎麼一個個都開始怕蘇楊了？他真成神了？我看是【大水牛娛樂】在故意造神！他們是怕咱們這張《33歲》太強，把剛捧上神壇的蘇楊給比下去，才讓李洪濤來施壓，玩什麼狗屁心理戰術————」
「李老師，不管怎麼樣，這次咱們還是避一避吧————」
李盛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真的要讓？」
「眼下我們和【大水牛娛樂】還有合作，需要他們的支持。」
「那————就避吧。」
李盛掛掉電話，心中卻覺得憋屈。
一抬頭，張天王正好從錄音間出來。
「李老師，臉色這麼差？」張天王走過來，順手遞了瓶水。
李盛苦笑一聲，把劉永康的電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張天王聽完，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李洪濤這個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在音樂上的眼光，很少出錯。」
「准？」李盛像被刺了一下：「以前是這樣，但，現在他是大水牛的人，當然要替蘇楊造勢！蘇楊演戲封神我認，寫歌厲害我也認，可唱歌呢？發專輯呢？觀眾難道真就閉著眼睛買單？這行什麼時候變得只看名氣，不看實力了？」
他努力壓著情緒，但發現，竟壓不下來了！
臉色陰沉得可怕。
張天王沒接話，只是搖搖頭：「現在爭這個也沒用。既然公司定了，就先等等看吧。」
李盛沒再反駁，轉頭望向窗外。
他心裡翻騰得厲害。
越琢磨，越覺得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分明是大水牛娛樂在玩心理戰。
借著蘇楊如今在影視圈如日中天的勢頭，跨界放個風聲，就能嚇得對手自亂陣腳。
而劉永康和董事會————
李盛心裡一陣發悶。
去年電影接連慘敗，這群人早就成了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就想著縮回去。
如今連音樂部門最後這張牌，也不敢打了。
他收回目光，長長吐了口氣。
錄音棚里很安靜，只有設備低低的電流聲。
可李盛覺得，某種東西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改變。
不過，也能理解————
【橙紅星娛】現在最怕的就是音樂部門再出岔子。
公司眼下正和蘇楊的【大水牛娛樂】合作，萬一惹得對方不快，轉頭帶著資源投向如今半死不活的【星盛華娛】，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算了————」李盛擺了擺手，長長嘆了口氣，「你先錄吧，我出去透透氣。」
「好。」
李盛剛走出錄音棚，手機又響了。
是他助理打來的。
電話那頭語氣很急：「李老師，剛收到消息，【星盛華娛】的許學友許天王，突然宣布要發新專輯，時間就定在大年初八！」
助理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而且————這張專輯的製作人，是大蟲。」
聽到這的時候————
李盛皺起了眉頭。
「第四天票房出來了嗎？」
「還沒！」
「還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應該快了！」
「快看，出來了！」
「多少？」
「還是兩千萬！」
「什麼？還是兩千萬？！我草！」
大年初二！
當《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在第三天票房衝破2000萬，整個華夏電影圈為之沸騰，無數人激動歡呼，共同見證這一新的歷史。
大年初三，影片的討論度徹底引爆。
在眾人激動之餘，無數電影人已將目光投向第四天的票房表現。
尤其到了晚間、臨近凌晨，【豆角影評】網上各類數據刷屏不斷————
對於所有人而言！
對於華夏電影圈而言，這幾乎是歷史性的一天！
而在這一天！
他們既是見證者！
他們也在迫切等待第四天的票房結果。
就在無數人懷著緊張而激動的心情時————
【豆角影評】的張迅更是帶著所有人，死死地盯著數據屏幕。
他注意到網站有人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大概率會回落，大概率會到1900萬票房左右！
畢竟已上映三天，即便熱度再高，按市場規律也該有所下降。
張迅內心也隱隱認同這一判斷。
然而，大年初四凌晨，最新數據終於出爐！
當他盯著這個數據的瞬間！
他瞳孔猛縮！
「我草！」
他忍不住也震驚了！
這部電影！
上映第四日，單日票房不僅沒有回落，反而攀升至2024萬！
面對如此瘋狂的數字，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部瘋狂的電影，竟逆勢而上！
而另一部電影《徵婚啟事》更是衝破了1070萬的票房！
又！
創新高！
轟！
我草！
2024萬！
1070萬！
大年初四的票房數據，像一聲驚雷，再次炸響了整個電影圈！
這兩個數字，如同一把火焰，瞬間點燃了整個行業。
從《燕京晚報》的頭版頭條，到電視台循環插播的娛樂快訊，再到初現雛形的網絡論每一篇圍繞這兩部電影的文章里，數字仿佛都在燃燒、在跳動、在嘶吼！
編輯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有編輯揉著眼睛，難以置信地問身邊同事：「我是不是————看錯小數點了？」
電台直播間裡、街頭巷尾，人們手裡拎著年貨，嘴裡聊的卻是同一件事！
「看了嗎？蘇楊那兩部片子！」
「瘋了瘋了！昨天排了一個多小時隊才買到票！」
「單日票房都三千萬了————咱們華夏電影，真能強到這個地步？」
「蘇楊這是要帶華語電影上天啊？！」
「那部《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可是外國導演拍的，嚴格說算合拍片吧？」
「不管合不合拍！它就是咱們華夏的電影！」
」
壓抑了近一整年的電影圈，仿佛被這兩個數字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去年許凱哥《極》慘敗的陰霾、被好萊塢大片碾壓的憋屈、港片日漸式微的嘆息————
在這一刻，都被那刺眼的票房光芒照得煙消雲散。
一種久違的、滾燙的東西，在無數電影人心中顫抖著！
回來了！
希望，好像真的回來了。
而就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大年初五，票房數據開始回落。
可當走勢圖擺在分析師面前時，所有電影人卻感到一陣振奮！
跌了？
是跌了。
可這跌幅————
溫和得不像話！
按照過往經驗，春節檔爆款電影第二天掉個30%都算客氣，腰斬才是常態。
可這兩部片子呢？
大年初六，《皇帝》1760萬，《徵婚啟事》920萬。
大年初七，《皇帝》1680萬，《徵婚啟事》890萬。
非常的！
穩！
然後！
那個讓所有人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
上映第七天！
大年初七凌晨！
一份數據，出現在【豆角影評】網站的首頁！
「破————破了——
「什麼破了？」
「1.1億————《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累計票房————1.1億人民幣！」
看到這個數據，無數電影人瞬間激動得難以自抑！
緊接著，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組數據同步傳來，再次令無數人震顫！
《徵婚啟事》上映僅六天，票房已衝破4950萬！
五千萬大關，觸手可及。
更令人震撼的是背後的數字對比：
三百萬投資，六天時間，逼近五千萬票房！
這是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回報率，一個足以載入行業教科書的市場奇蹟，再一次來了！
初七凌晨。
【星盛華娛】辦公室里，丁正平看著報表，心中顫抖。
去年許凱哥那部耗資1.2億的《極》，總票房2200萬。
而蘇楊，用七天時間，完成了五倍的碾壓。
數字不會說謊。
當累計票房突破九位數的那一刻，華夏電影的一個舊時代，被徹底畫上了句號。
新的王座上，只刻著一個名字。
那就是，蘇楊！
丁正平放下了手中的數據報告，目光投向窗外。
此時此刻！
眼神里已沒有了嫉妒，也褪去了往日的悔意。
此刻的他已經無暇再為這些數字起伏而分神。
【星盛華娛】的電影板塊已難挽頹勢，而公司的音樂部門，成了眼下唯一、也是最後
的機會。
明天！
正月初八，天王許學友的全新專輯《狼人》即將正式發布。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清楚！
電影部門的潰敗已成定局，公司將全部資源與希望，都押注在了這最後的基本盤上。
穩住它。
必須穩住。
「蘇楊的《十年人間》————好像在音樂版塊，也漸漸有了一點熱度，這首歌，可能要爆！」
「不管它！那只是一首歌而已！再火，它只是一首歌！」
「好！」
助理點了點頭，但心中不知怎的，總縈繞著幾分說不清的不安。
事實上，丁正平此刻也正被一種相似的、莫名的不安感籠罩著。
此前，他曾通過小道消息聽說，天王張德華似乎也計劃在這個春節檔期發行新專輯。
可直到現在，那邊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就連許天王今天正式宣布發專輯，張德華一方也依舊毫無音訊————
他們！
太過於安靜了！
甚至————
安靜得有些嚇人！
不過！
現在，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也，沒有遲疑的機會了！
2002年大年初八前夕，凌晨三點。
【星盛華娛】董事長辦公室的燈徹夜未明。
丁正平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抽著煙。
窗外城市燈火闌珊，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桌面上那份剛送來的數據報告————
許學友新專輯《狼人》的預售銷量、渠道鋪貨量與網絡熱議指數。
這張專輯，至關重要。
電影部門潰不成軍，音樂板塊成了最後防線！
【星盛海娛】幾乎押上了公司剩餘的全部資源————
黃金時段廣告、一線電台輪播、全國連鎖音像店堆頭海報————
甚至動用私人關係，讓幾位娛樂圈老友在訪談中「不經意」提及許學友的「轉型突破」。
宣傳陣勢雖不及蘇楊帶著《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屠榜頭條的駭人熱度，但在樂壇內部已激起不小水花。
「丁總，預售剛破八十萬張了。」助理推門而入，聲音壓得很低：「渠道反饋說貨鋪得很順，幾個大城市音像店凌晨就有人排隊。」
丁正平沒有回頭，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
此時此刻！
在最終結果揭曉之前！
他絕不敢有絲毫鬆懈！
電話鈴聲驟然劃破沉寂。
聽筒里傳來許學友經紀人興奮的聲音：「丁總！好消息！《狼人》的主打歌在港島新城電台首播，聽眾來電數量已經打破歷史記錄了！」
丁正平深吸一口氣，終於掐滅菸頭：「讓許學友天亮後跑遍燕京、滬海、廣深的所有直播訪談！告訴宣傳部，把所有資源集中砸向情懷牌」，就說這是許學友十年磨一劍的回歸之作。」
掛斷電話，他閉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漸青，曙光未至。
這張專輯！
成！
則續命喘息，繼續徐徐圖之！
敗，則萬丈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明，窗外陰雲未散，反而飄起了一陣冷雨。
在辦公室勉強閉眼休息的丁正平，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驚醒。
他皺眉睜開眼&
下一秒，門已被推開。
柳總幾乎是跌撞著沖了進來，臉上寫滿驚恐，甚至失了往常的從容。
「出事了！」
「出————出大事了！」
丁正平心頭一沉，聲音驟冷：「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奧斯卡！奧斯卡提名！」
柳總聲音發顫，語無倫次！
「《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十項奧斯卡提名！」
「整整十項！」
他臉色慘白，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我們的宣傳————許天王新專輯的熱度，全被淹沒了！」
「現在連雜誌版面————我們都搶不到了！」
丁正平「騰」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的目光掃過桌面上攤開的幾本娛樂周刊！
所有頭條，無一例外，全是蘇楊那張熟悉的臉，以及刺眼的「奧斯卡十項提名」字樣。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丁正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這傢伙————還有完沒完了？！」
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柳總慌忙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慘白，瞳孔猛烈收縮：「蘇————蘇楊的首張個人專輯《十年人間》————突然發布了！毫無徵兆！」
他聲音發顫，幾乎握不住話筒：「專輯裡————不光有你提到的那幾首歌的完整版————
還有————還有新歌《曾經的你》和《藍蓮花》————」
辦公室里的寂靜仿佛凝固成了實體。
丁正平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間，只覺全身越來越冷了。
「蘇楊在電影上再橫，樂壇————」
「他不一定————」
「許天王，怎麼可能會被蘇楊壓過聲勢？在樂壇————許天王的人氣————」
話說到一半，丁正平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擊中了他！
萬一！
萬一呢？
其他人或許不可能！
但蘇楊！
蘇楊寫的歌！
無論是電影配樂還是此前流傳的作品，只要出自他手，無一不爆火！
過去兩年的沉寂，或許根本不是江郎才盡，而只是在為一場更猛烈的回歸積蓄力量。
這個念頭猛得湧起瞬間————
柳總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丁董————」
「我這邊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橙紅星娛】那邊————原本張天王的專輯計劃突然暫停的原因。據說是李洪濤親自給劉永康打了電話，提醒他們避開蘇楊發專輯的檔期，怕————怕張天王正面撞上會輸。李洪濤，似乎對蘇楊的專輯，非常有信心！」
「什麼？！」
這一刻！
不知怎的————
丁正平心中湧現出了一個更為不安的念頭。
「你去看看，蘇楊是不是發專輯發布會了！」
「好！」
上午八點！
當柳總趕到【大水牛娛樂】樓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人群！密密麻麻、沸騰喧囂的人群，將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那狂熱的氣氛，比他記憶中任何一場天王演唱會開場前還要洶湧十倍。
他甚至在攢動的人頭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竇文斌、張曉東，還有幾位業內有名的音樂製作人，甚至李盛都在裡面————
他們此刻都擠在人群里，盯著那個舞台！
柳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奮力擠開人群，視野終於豁然開朗————
只見大樓門前臨時搭起了一個簡單的舞台。
聚光燈下，那個如今統治了整個華夏影視頭條、剛剛用一部電影殺穿春節檔的蘇楊，正站在那裡。
他沒有穿工作服，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
蘇楊手握話筒，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激動不已的人群，他的聲音並不重，但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也像一記重錘砸在柳總耳中————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開這個發布會。畢竟————沒弄過，也沒什麼經驗。」
「但老竇堅持要辦，公司上下也都說，這是我的個人首張專輯，得有個儀式感————」
「所以，就有了今天這場。」
「我知道，這些年很多人都在問《丁香花》和《飛得更高》的完整版，讓大家等了這麼久，抱歉，一直折磨大夥————」
「現在，它們終於補完了。」
「另外————」
「林姐覺得，如果專輯裡只有《十年人間》和補完的那兩首，內容還是有點單薄。我想了想，就又多弄了兩首新歌放進去————算是，一次嘗試吧。」
「唱得，不一定好，就當成是，玩玩，試試地唱唱吧————」
」
話音剛落，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幾乎要掀翻屋頂。
蘇楊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卻足以點燃全場的語氣說道————
「《十年人間》大家都已經聽過了，這次就不重複唱了。」
「《丁香花》和《飛得更高》的完整版都在專輯裡，大家可以去聽錄音室版本。」
「這樣吧，我給大家唱一首新歌，《曾經的你》。可能沒有錄音棚里那麼完美，但————我試試看！」
柳總呆呆地望著台上的蘇楊，看著他彎腰，俯身，拾起那把依舊寫著「夢想」二字的木吉他。
這一刻，時光仿佛倒流回多年前————
那是【宋唐時代】的最後一場演唱會！
那是————
蘇楊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
他站在舞台後，看著那個抱著吉他、滿腔熱血的身影————
而現在————
那把吉他還在他手裡！
蘇楊，似乎還是那個蘇楊！
似乎，還是，那麼的憨厚————
而就在這時————
他看到，蘇楊深深吸了一口氣！
彈起了吉他！
前奏響起！
前奏簡單而深沉，幾個音符便勾勒出歲月的輪廓。
舞台上的蘇楊沒有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燕京冬日的薄霧，落在
了某個遙遠的時空。
他似乎抬起了頭。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柳總瞳孔猛縮！
這嗓音————
不對！
這絕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嗓音！
沒有刻意炫技的高亢，也沒有青春偶像的清澈甜膩，而是低沉、寬厚，帶著顆粒般的沙啞。
以及——
一種無法形容的，滄桑感————
這種滄桑，似乎並不是裝的，而是從骨髓里透出來的，仿佛他曾真的背負行囊穿越人海，在無數個夜晚獨對天涯————
柳總在音樂圈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好嗓子沒聽過？
可今天站在台下，他卻像第一次聽歌一樣，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蘇楊的嗓音一出來，他就知道！
不一樣。
他唱得很穩，很真，技巧上雖偶有瑕疵，卻全被飽滿的情緒彌補了。
偶爾一點顫音，不是炫技，是情緒自己漫上來的。
到了副歌，明明該是放開的、吶喊的地方，蘇楊卻壓著那股勁，像海潮湧到最高處，反而緩了一下————
那種滄桑感————
那不是演出來的滄桑。
那是真的活過，真的走過，去過遠方，也孤獨過，然後站在這裡，把一切唱給你聽。
柳總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所有人都以為蘇楊是一個演員！
一個影帝！
但！
蘇楊！
他曾經是個流浪歌手！
他本就是一位歌手！
只是，影帝的光芒，掩蓋了，讓很多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lililidilililiden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副歌的吟唱部分，沒有歌詞，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旋律盤旋而上，像一聲悠長的嘆息，又像一次對過往的深情回望。
柳總眼前不由自主地閃過許多畫面————
【星盛華娛】曾經的輝煌，與【橙紅星娛】的明爭暗鬥，投資《極》時的豪賭與最終的慘敗————
歌曲里那份「歷經千帆，歸來仍懷赤誠」的複雜心緒，竟與他這個在商場沉浮半生的人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他仿佛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抱負，中年的掙扎，如今的困頓。
最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蘇楊的故事————
【若這吉他終被變賣，請告訴那時的我：夢想已死】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楊的歌聲和吉他在空氣中流淌。
竇文斌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節拍，臉上是純粹的欣賞。
李盛抱著手臂，最初的冷眼旁觀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折服o
無數業內人士、媒體記者，甚至擠進來的普通觀眾，都怔在原地。
他們，默默地看著舞台上的那個蘇楊——————
最後一段，歌聲漸漸收斂，歸於平靜————
「讓我們幹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
尾音落下，吉他聲止。
全場足足靜默了三四秒，然後，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轟然爆發，幾乎要掀翻臨時搭建的發布會頂棚。
「蘇楊！」
「再來一遍！」
「封神！」
「媽的！牛逼啊，蘇楊，我草，這麼牛逼！」
舞台上，蘇楊對著所有人鞠了一躬，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柳總沒有鼓掌。
他站在原地，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認為蘇楊的成功或許有運氣成分，或許可以在音樂領域憑藉星盛深厚的底牌一搏。
但此刻————
【星盛華娛】押上全部資源的《狼人》————
許學友的唱功————
大蟲操刀的製作————
此時此刻！
似乎！
沒什麼意義了！
這首歌，好像，要火！
爆火！
柳總看著台上微微鞠躬、表情已恢復平靜的蘇楊，又看了看周圍完全被征服的人群，終於徹底明白李洪濤那個電話里「避開檔期」的深意，也明白了劉永康為何選擇暫避鋒芒。
掌聲依舊如潮，柳總卻悄然轉身，擠出了沸騰的人群。
要出事了！
他需要立刻回去！
立刻回去！
該死！
蘇楊怎麼突然間發專輯了！
在熱度這麼大的時候！
難道！
該死！
他要統治娛樂圈嗎！
（抱歉，更新晚了，今天狀態非常差————但，還是要寫————）
>
大年初三。
鞭炮聲依舊。
走親戚的人多了起來。
劉永康沒有走親戚。
在經歷了【橙紅星娛】去年的變故後，臨危受命的他，不求短期內將公司拉回巔峰，只求穩住局面。
去年，公司投資的幾部電影接連失利，電影部門雖比直接崩盤的【星盛華娛】情況稍好，但也導致投資金額緊縮，資本已然沒有多少信心了。
此時，若想重新獲得資本認可，他急需一部作品——
一部爆款。
但遺憾的是，他並沒有李洪濤那樣對電影或音樂的毒辣眼光——
也遺憾的是，他不敢再和前面那些人一樣，動不動就拿個千萬級別的項目去找董事會
現在董事會以劉向陽為首的那些人，對動輒千萬，甚至上億級別的項目，有些應激反應————
在這種情況下————
不敢大刀闊斧地行動，只能先收縮陣腳，靜觀各項數據。
「祝賀了嗎？」
「祝賀了。」
「【大水牛娛樂】什麼反應？」
「他說恭喜我們————」
「有沒有說過什麼新電影合作之類的東西？」
「沒有說過，也沒有透露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哦。」
清晨。
【橙紅星娛】會議室里。
劉永康點點頭默默看著《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的票房數據。
經歷昨夜的震驚後，此刻的他只剩沉默。
秘書匯報說，他們已向【大水牛娛樂】發送了祝賀，並旁敲側擊地詢問是否有可能合作新的電影項目。
事實上！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儘量跟隨風頭正盛的【大水牛娛樂】進行投資，哪怕他們吃點虧也無妨————
只要有項目，只要重新能夠讓電影部門開始盈利，那麼就能穩住基本盤了。
然而————
【大水牛娛樂】的林姐並未透露任何信息，只表示公司今年只有一部電影計劃，即《秦：英雄》。
至於前任領導、現任【大水牛娛樂】運營部門總經理的李洪濤，則始終沒有接聽電話o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會議室。
劉永康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諸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眼下影視部門急需項目，最好能爆，至少也要盈利——
——」
「盈利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們分析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短暫寂靜，隨後有人抬頭開口：「劉總，我們建議投資小成本喜劇，學著【大水牛娛樂】的路子，從劇本和內容出發————小成本愛情喜劇，可以拍！」
那人說完以後，走到投影儀旁，將一份最新的分析數據投放在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著各類行業報告與市場消息。
劉永康上任後，因不具備李洪濤那樣毒辣的眼光，行事風格一貫求穩，於是著手對【橙紅星娛】內部進行了一系列團隊調整與整改。
在他的帶領下，過去幾個月里，公司組建了全新的分析團隊，從電影內容、市場數據、觀眾口碑到市場偏好進行了全面梳理。
而自《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徵婚啟事》上映後，這兩部電影便成為團隊重點剖析的對象。
昨天，一整晚，會議室里的分析團隊，就都在分析這兩部電影對未來華夏電影格局會造成的影響————
兩部電影已被反覆研究多次，團隊很快得出明確結論：
《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的成功不具備可複製性————
投資體量過大，像蘇楊這樣具備超強影響力的演員也難以尋覓，且項目風險過高。
因此，它既不具參考價值，也不宜貿然作為進軍大片市場的依據。
相反，《徵婚啟事》這部影片更值得借鑑與分析————
市場真正需要的，正是《徵婚啟事》這類小成本都市愛情喜劇片！
劉永康聽完新電影的大致安排後，點點頭，絮絮叨叨地交代他們與相應導演、演員接洽，並安排好後續工作，同時說明投資控制在500萬以內。
隨後，他才略顯疲憊地走出會議室。
剛出門，便看到音樂部門的總監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身邊還帶著張天王和李盛。
得益於李洪濤留下的資源，【橙紅星娛】的影視部門雖正遭遇寒冬，但其音樂部門在去年卻一直保持著火熱勢頭。
可以說，去年一整年，整個華夏樂壇幾乎都是【橙紅星娛】的天下。
【橙紅星娛】去年憑藉劉芳菲的復出專輯《最後的最後》拿下了驚人的兩千萬張銷量，轟炸了整個音樂圈，奠定了歷史地位。
除此以外，江晚晴、莊妍妍的專輯銷量也突破了千萬張，幾乎一下子締造了【橙紅星娛】的「三天後同台」時代。
這是整個華語樂壇前所未有的盛況！
而曾經的競爭對手，【星盛華娛】這邊，雖然曾經的小天后許慧琳復出，也拿下了千萬級別的專輯銷量，但蘇沐雪離開以後，【星盛華娛】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新人了。
如果，沒有【大水牛娛樂】的橫空出世————
估摸著————
【橙紅星娛】要獨霸天下了！
女歌手們表現如此厲害，男歌手這邊同樣不差！
張天王去年已拿下千萬級別的專輯銷量。
此外，繼竇文斌之後的搖滾天王汪曉峰，其專輯也取得了百萬張的銷量————
雖然搖滾熱潮已過，但底蘊仍在，表現亦不俗。
而今年，張天王又攜手李盛，似乎要重新衝擊2000萬的銷量大關，以期在四大天王中，再度奠定屬於自己的天王時代。
「新專輯名叫《33歲》，已經籌備好了，裡面融合了張天王這些年的感悟，再加上我為他寫的歌————這張專輯裡的每一首，應該都能成為經典。」
李盛看著劉永康，眼神里充滿自信。
「我們計劃大年初四之後發布————請您批一下。」總監也笑著看向劉永康。
劉永康接過專輯資料，看了一眼，點點頭，露出笑容。
「好！」
簽完字後，他再次點了點頭。
心中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不少。
有李盛和張天王這對組合在，【橙紅星娛】音樂部門今年的基本盤，應該也能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做完這些以後————
劉永康回到辦公室里，一直忙到中午，正準備吃午飯時，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先是一愣，緊接著猛地站起來，臉上露出驚喜————
電話是李洪濤打來的。
「李總您好，我是【橙紅星娛】新上任的負責人劉永康，我想————」
「劉總，我剛聽到一個小道消息，聽說張天王要發專輯了？」他的聲音被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
「是的，您知道了？李總，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和【大水牛娛樂】一起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專輯最好還是緩一緩————」
「緩一緩？什麼意思？」劉永康一愣。
「我們蘇總的首張專輯也要發了，你們————要不避一避。」李洪濤繼續道。
「啊？蘇總要發專輯？我們之前沒收到消息————這樣，我們一定配合蘇總，我們避開發行期，爭取給蘇總更多資源，絕不會影響到蘇總銷量的————」
「不是怕你們影響蘇總的銷量，」李洪濤頓了頓：「而是怕蘇總————總之，發專輯的日期，你們儘量避開蘇總這邊。【橙紅星娛】的音樂部門，畢竟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團隊————」
「？？？」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劉永康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整個人瞬間宕機。
掛完電話後，劉永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雖仍感震驚且半信半疑，但想到去年影視投資接連慘敗的教訓，以及董事會日漸保守的傾向，他不敢再冒任何風險。
畢竟，電話那頭是李洪濤————
那位曾一手締造橙紅星娛音樂部門輝煌、如今執掌大水牛娛樂運營的傳奇「點睛手」。
他絕不會無緣無故打來這通電話。
無論他是為了替蘇總掃清前路，還是擔心蘇總的首張專輯會衝擊橙紅的布局————
這一次，他們都必須讓路。
「什麼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午後！
錄音棚。
李盛剛和張天王調整完《三十三歲》第二段副歌的和聲處理，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劉永康。
李盛順手按下免提。
聽筒里傳來劉永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字句間帶著種罕見的遲疑：「李老師，剛接到李洪濤那邊遞的話————意思是大水牛那邊蘇楊的首專要上了，建議我們————把檔期錯開。」
李盛愣了兩秒，突然愣住了！
「錯開？」他重複這兩個字，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我們磨了半年的專輯，他那邊一張影子都沒有的新專輯，就要我們讓路？
「蘇楊寫歌厲害，我認！電影厲害，我也認！但他現在要當歌手、發專輯，我們避？
這算什麼？難道就因為他是蘇楊，我們連發專輯都要躲？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李
盛？說我怕了他蘇楊嗎？我李盛在樂壇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需要看人的臉色行事？《33
歲》這張專輯我們準備了這麼久，也計劃了這麼久，他一句話，我就給他讓路？？」
「李老師，蘇楊在《華夏最後一個皇帝》里唱的那首《十年人間》，確實反響挺好————現在電影熱度又這麼高，我有點擔心————」
「一首歌好，不等於整張專輯都能成吧？他蘇楊難道真是全能？電影爆了，給別人寫的歌也爆，輪到自己出專輯、自己唱，就也一定能爆？要真是這樣，我們還拼什麼？乾脆什麼都別幹了，見誰都躲，一直當縮頭烏龜得了！」
「————」電話那頭沉默。
「李總，從千禧年到現在，怎麼一個個都開始怕蘇楊了？他真成神了？我看是【大水牛娛樂】在故意造神！他們是怕咱們這張《33歲》太強，把剛捧上神壇的蘇楊給比下去，才讓李洪濤來施壓，玩什麼狗屁心理戰術————」
「李老師，不管怎麼樣，這次咱們還是避一避吧————」
李盛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真的要讓？」
「眼下我們和【大水牛娛樂】還有合作，需要他們的支持。」
「那————就避吧。」
李盛掛掉電話，心中卻覺得憋屈。
一抬頭，張天王正好從錄音間出來。
「李老師，臉色這麼差？」張天王走過來，順手遞了瓶水。
李盛苦笑一聲，把劉永康的電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張天王聽完，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李洪濤這個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在音樂上的眼光，很少出錯。」
「准？」李盛像被刺了一下：「以前是這樣，但，現在他是大水牛的人，當然要替蘇楊造勢！蘇楊演戲封神我認，寫歌厲害我也認，可唱歌呢？發專輯呢？觀眾難道真就閉著眼睛買單？這行什麼時候變得只看名氣，不看實力了？」
他努力壓著情緒，但發現，竟壓不下來了！
臉色陰沉得可怕。
張天王沒接話，只是搖搖頭：「現在爭這個也沒用。既然公司定了，就先等等看吧。」
李盛沒再反駁，轉頭望向窗外。
他心裡翻騰得厲害。
越琢磨，越覺得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分明是大水牛娛樂在玩心理戰。
借著蘇楊如今在影視圈如日中天的勢頭，跨界放個風聲，就能嚇得對手自亂陣腳。
而劉永康和董事會————
李盛心裡一陣發悶。
去年電影接連慘敗，這群人早就成了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就想著縮回去。
如今連音樂部門最後這張牌，也不敢打了。
他收回目光，長長吐了口氣。
錄音棚里很安靜，只有設備低低的電流聲。
可李盛覺得，某種東西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改變。
不過，也能理解————
【橙紅星娛】現在最怕的就是音樂部門再出岔子。
公司眼下正和蘇楊的【大水牛娛樂】合作，萬一惹得對方不快，轉頭帶著資源投向如今半死不活的【星盛華娛】，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算了————」李盛擺了擺手，長長嘆了口氣，「你先錄吧，我出去透透氣。」
「好。」
李盛剛走出錄音棚，手機又響了。
是他助理打來的。
電話那頭語氣很急：「李老師，剛收到消息，【星盛華娛】的許學友許天王，突然宣布要發新專輯，時間就定在大年初八！」
助理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而且————這張專輯的製作人，是大蟲。」
聽到這的時候————
李盛皺起了眉頭。
「第四天票房出來了嗎？」
「還沒！」
「還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應該快了！」
「快看，出來了！」
「多少？」
「還是兩千萬！」
「什麼？還是兩千萬？！我草！」
大年初二！
當《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在第三天票房衝破2000萬，整個華夏電影圈為之沸騰，無數人激動歡呼，共同見證這一新的歷史。
大年初三，影片的討論度徹底引爆。
在眾人激動之餘，無數電影人已將目光投向第四天的票房表現。
尤其到了晚間、臨近凌晨，【豆角影評】網上各類數據刷屏不斷————
對於所有人而言！
對於華夏電影圈而言，這幾乎是歷史性的一天！
而在這一天！
他們既是見證者！
他們也在迫切等待第四天的票房結果。
就在無數人懷著緊張而激動的心情時————
【豆角影評】的張迅更是帶著所有人，死死地盯著數據屏幕。
他注意到網站有人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大概率會回落，大概率會到1900萬票房左右！
畢竟已上映三天，即便熱度再高，按市場規律也該有所下降。
張迅內心也隱隱認同這一判斷。
然而，大年初四凌晨，最新數據終於出爐！
當他盯著這個數據的瞬間！
他瞳孔猛縮！
「我草！」
他忍不住也震驚了！
這部電影！
上映第四日，單日票房不僅沒有回落，反而攀升至2024萬！
面對如此瘋狂的數字，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部瘋狂的電影，竟逆勢而上！
而另一部電影《徵婚啟事》更是衝破了1070萬的票房！
又！
創新高！
轟！
我草！
2024萬！
1070萬！
大年初四的票房數據，像一聲驚雷，再次炸響了整個電影圈！
這兩個數字，如同一把火焰，瞬間點燃了整個行業。
從《燕京晚報》的頭版頭條，到電視台循環插播的娛樂快訊，再到初現雛形的網絡論每一篇圍繞這兩部電影的文章里，數字仿佛都在燃燒、在跳動、在嘶吼！
編輯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有編輯揉著眼睛，難以置信地問身邊同事：「我是不是————看錯小數點了？」
電台直播間裡、街頭巷尾，人們手裡拎著年貨，嘴裡聊的卻是同一件事！
「看了嗎？蘇楊那兩部片子！」
「瘋了瘋了！昨天排了一個多小時隊才買到票！」
「單日票房都三千萬了————咱們華夏電影，真能強到這個地步？」
「蘇楊這是要帶華語電影上天啊？！」
「那部《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可是外國導演拍的，嚴格說算合拍片吧？」
「不管合不合拍！它就是咱們華夏的電影！」
」
壓抑了近一整年的電影圈，仿佛被這兩個數字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去年許凱哥《極》慘敗的陰霾、被好萊塢大片碾壓的憋屈、港片日漸式微的嘆息————
在這一刻，都被那刺眼的票房光芒照得煙消雲散。
一種久違的、滾燙的東西，在無數電影人心中顫抖著！
回來了！
希望，好像真的回來了。
而就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大年初五，票房數據開始回落。
可當走勢圖擺在分析師面前時，所有電影人卻感到一陣振奮！
跌了？
是跌了。
可這跌幅————
溫和得不像話！
按照過往經驗，春節檔爆款電影第二天掉個30%都算客氣，腰斬才是常態。
可這兩部片子呢？
大年初六，《皇帝》1760萬，《徵婚啟事》920萬。
大年初七，《皇帝》1680萬，《徵婚啟事》890萬。
非常的！
穩！
然後！
那個讓所有人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
上映第七天！
大年初七凌晨！
一份數據，出現在【豆角影評】網站的首頁！
「破————破了——
「什麼破了？」
「1.1億————《華夏最後一個皇帝》————累計票房————1.1億人民幣！」
看到這個數據，無數電影人瞬間激動得難以自抑！
緊接著，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組數據同步傳來，再次令無數人震顫！
《徵婚啟事》上映僅六天，票房已衝破4950萬！
五千萬大關，觸手可及。
更令人震撼的是背後的數字對比：
三百萬投資，六天時間，逼近五千萬票房！
這是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回報率，一個足以載入行業教科書的市場奇蹟，再一次來了！
初七凌晨。
【星盛華娛】辦公室里，丁正平看著報表，心中顫抖。
去年許凱哥那部耗資1.2億的《極》，總票房2200萬。
而蘇楊，用七天時間，完成了五倍的碾壓。
數字不會說謊。
當累計票房突破九位數的那一刻，華夏電影的一個舊時代，被徹底畫上了句號。
新的王座上，只刻著一個名字。
那就是，蘇楊！
丁正平放下了手中的數據報告，目光投向窗外。
此時此刻！
眼神里已沒有了嫉妒，也褪去了往日的悔意。
此刻的他已經無暇再為這些數字起伏而分神。
【星盛華娛】的電影板塊已難挽頹勢，而公司的音樂部門，成了眼下唯一、也是最後
的機會。
明天！
正月初八，天王許學友的全新專輯《狼人》即將正式發布。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清楚！
電影部門的潰敗已成定局，公司將全部資源與希望，都押注在了這最後的基本盤上。
穩住它。
必須穩住。
「蘇楊的《十年人間》————好像在音樂版塊，也漸漸有了一點熱度，這首歌，可能要爆！」
「不管它！那只是一首歌而已！再火，它只是一首歌！」
「好！」
助理點了點頭，但心中不知怎的，總縈繞著幾分說不清的不安。
事實上，丁正平此刻也正被一種相似的、莫名的不安感籠罩著。
此前，他曾通過小道消息聽說，天王張德華似乎也計劃在這個春節檔期發行新專輯。
可直到現在，那邊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就連許天王今天正式宣布發專輯，張德華一方也依舊毫無音訊————
他們！
太過於安靜了！
甚至————
安靜得有些嚇人！
不過！
現在，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也，沒有遲疑的機會了！
2002年大年初八前夕，凌晨三點。
【星盛華娛】董事長辦公室的燈徹夜未明。
丁正平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抽著煙。
窗外城市燈火闌珊，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桌面上那份剛送來的數據報告————
許學友新專輯《狼人》的預售銷量、渠道鋪貨量與網絡熱議指數。
這張專輯，至關重要。
電影部門潰不成軍，音樂板塊成了最後防線！
【星盛海娛】幾乎押上了公司剩餘的全部資源————
黃金時段廣告、一線電台輪播、全國連鎖音像店堆頭海報————
甚至動用私人關係，讓幾位娛樂圈老友在訪談中「不經意」提及許學友的「轉型突破」。
宣傳陣勢雖不及蘇楊帶著《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屠榜頭條的駭人熱度，但在樂壇內部已激起不小水花。
「丁總，預售剛破八十萬張了。」助理推門而入，聲音壓得很低：「渠道反饋說貨鋪得很順，幾個大城市音像店凌晨就有人排隊。」
丁正平沒有回頭，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
此時此刻！
在最終結果揭曉之前！
他絕不敢有絲毫鬆懈！
電話鈴聲驟然劃破沉寂。
聽筒里傳來許學友經紀人興奮的聲音：「丁總！好消息！《狼人》的主打歌在港島新城電台首播，聽眾來電數量已經打破歷史記錄了！」
丁正平深吸一口氣，終於掐滅菸頭：「讓許學友天亮後跑遍燕京、滬海、廣深的所有直播訪談！告訴宣傳部，把所有資源集中砸向情懷牌」，就說這是許學友十年磨一劍的回歸之作。」
掛斷電話，他閉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漸青，曙光未至。
這張專輯！
成！
則續命喘息，繼續徐徐圖之！
敗，則萬丈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明，窗外陰雲未散，反而飄起了一陣冷雨。
在辦公室勉強閉眼休息的丁正平，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驚醒。
他皺眉睜開眼&
下一秒，門已被推開。
柳總幾乎是跌撞著沖了進來，臉上寫滿驚恐，甚至失了往常的從容。
「出事了！」
「出————出大事了！」
丁正平心頭一沉，聲音驟冷：「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奧斯卡！奧斯卡提名！」
柳總聲音發顫，語無倫次！
「《華夏最後一個皇帝》————十項奧斯卡提名！」
「整整十項！」
他臉色慘白，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我們的宣傳————許天王新專輯的熱度，全被淹沒了！」
「現在連雜誌版面————我們都搶不到了！」
丁正平「騰」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的目光掃過桌面上攤開的幾本娛樂周刊！
所有頭條，無一例外，全是蘇楊那張熟悉的臉，以及刺眼的「奧斯卡十項提名」字樣。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丁正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這傢伙————還有完沒完了？！」
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柳總慌忙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慘白，瞳孔猛烈收縮：「蘇————蘇楊的首張個人專輯《十年人間》————突然發布了！毫無徵兆！」
他聲音發顫，幾乎握不住話筒：「專輯裡————不光有你提到的那幾首歌的完整版————
還有————還有新歌《曾經的你》和《藍蓮花》————」
辦公室里的寂靜仿佛凝固成了實體。
丁正平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間，只覺全身越來越冷了。
「蘇楊在電影上再橫，樂壇————」
「他不一定————」
「許天王，怎麼可能會被蘇楊壓過聲勢？在樂壇————許天王的人氣————」
話說到一半，丁正平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擊中了他！
萬一！
萬一呢？
其他人或許不可能！
但蘇楊！
蘇楊寫的歌！
無論是電影配樂還是此前流傳的作品，只要出自他手，無一不爆火！
過去兩年的沉寂，或許根本不是江郎才盡，而只是在為一場更猛烈的回歸積蓄力量。
這個念頭猛得湧起瞬間————
柳總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丁董————」
「我這邊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橙紅星娛】那邊————原本張天王的專輯計劃突然暫停的原因。據說是李洪濤親自給劉永康打了電話，提醒他們避開蘇楊發專輯的檔期，怕————怕張天王正面撞上會輸。李洪濤，似乎對蘇楊的專輯，非常有信心！」
「什麼？！」
這一刻！
不知怎的————
丁正平心中湧現出了一個更為不安的念頭。
「你去看看，蘇楊是不是發專輯發布會了！」
「好！」
上午八點！
當柳總趕到【大水牛娛樂】樓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人群！密密麻麻、沸騰喧囂的人群，將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那狂熱的氣氛，比他記憶中任何一場天王演唱會開場前還要洶湧十倍。
他甚至在攢動的人頭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竇文斌、張曉東，還有幾位業內有名的音樂製作人，甚至李盛都在裡面————
他們此刻都擠在人群里，盯著那個舞台！
柳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奮力擠開人群，視野終於豁然開朗————
只見大樓門前臨時搭起了一個簡單的舞台。
聚光燈下，那個如今統治了整個華夏影視頭條、剛剛用一部電影殺穿春節檔的蘇楊，正站在那裡。
他沒有穿工作服，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
蘇楊手握話筒，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激動不已的人群，他的聲音並不重，但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也像一記重錘砸在柳總耳中————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開這個發布會。畢竟————沒弄過，也沒什麼經驗。」
「但老竇堅持要辦，公司上下也都說，這是我的個人首張專輯，得有個儀式感————」
「所以，就有了今天這場。」
「我知道，這些年很多人都在問《丁香花》和《飛得更高》的完整版，讓大家等了這麼久，抱歉，一直折磨大夥————」
「現在，它們終於補完了。」
「另外————」
「林姐覺得，如果專輯裡只有《十年人間》和補完的那兩首，內容還是有點單薄。我想了想，就又多弄了兩首新歌放進去————算是，一次嘗試吧。」
「唱得，不一定好，就當成是，玩玩，試試地唱唱吧————」
」
話音剛落，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幾乎要掀翻屋頂。
蘇楊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卻足以點燃全場的語氣說道————
「《十年人間》大家都已經聽過了，這次就不重複唱了。」
「《丁香花》和《飛得更高》的完整版都在專輯裡，大家可以去聽錄音室版本。」
「這樣吧，我給大家唱一首新歌，《曾經的你》。可能沒有錄音棚里那麼完美，但————我試試看！」
柳總呆呆地望著台上的蘇楊，看著他彎腰，俯身，拾起那把依舊寫著「夢想」二字的木吉他。
這一刻，時光仿佛倒流回多年前————
那是【宋唐時代】的最後一場演唱會！
那是————
蘇楊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
他站在舞台後，看著那個抱著吉他、滿腔熱血的身影————
而現在————
那把吉他還在他手裡！
蘇楊，似乎還是那個蘇楊！
似乎，還是，那麼的憨厚————
而就在這時————
他看到，蘇楊深深吸了一口氣！
彈起了吉他！
前奏響起！
前奏簡單而深沉，幾個音符便勾勒出歲月的輪廓。
舞台上的蘇楊沒有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燕京冬日的薄霧，落在
了某個遙遠的時空。
他似乎抬起了頭。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柳總瞳孔猛縮！
這嗓音————
不對！
這絕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嗓音！
沒有刻意炫技的高亢，也沒有青春偶像的清澈甜膩，而是低沉、寬厚，帶著顆粒般的沙啞。
以及——
一種無法形容的，滄桑感————
這種滄桑，似乎並不是裝的，而是從骨髓里透出來的，仿佛他曾真的背負行囊穿越人海，在無數個夜晚獨對天涯————
柳總在音樂圈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好嗓子沒聽過？
可今天站在台下，他卻像第一次聽歌一樣，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蘇楊的嗓音一出來，他就知道！
不一樣。
他唱得很穩，很真，技巧上雖偶有瑕疵，卻全被飽滿的情緒彌補了。
偶爾一點顫音，不是炫技，是情緒自己漫上來的。
到了副歌，明明該是放開的、吶喊的地方，蘇楊卻壓著那股勁，像海潮湧到最高處，反而緩了一下————
那種滄桑感————
那不是演出來的滄桑。
那是真的活過，真的走過，去過遠方，也孤獨過，然後站在這裡，把一切唱給你聽。
柳總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所有人都以為蘇楊是一個演員！
一個影帝！
但！
蘇楊！
他曾經是個流浪歌手！
他本就是一位歌手！
只是，影帝的光芒，掩蓋了，讓很多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lililidilililiden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副歌的吟唱部分，沒有歌詞，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旋律盤旋而上，像一聲悠長的嘆息，又像一次對過往的深情回望。
柳總眼前不由自主地閃過許多畫面————
【星盛華娛】曾經的輝煌，與【橙紅星娛】的明爭暗鬥，投資《極》時的豪賭與最終的慘敗————
歌曲里那份「歷經千帆，歸來仍懷赤誠」的複雜心緒，竟與他這個在商場沉浮半生的人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他仿佛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抱負，中年的掙扎，如今的困頓。
最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蘇楊的故事————
【若這吉他終被變賣，請告訴那時的我：夢想已死】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楊的歌聲和吉他在空氣中流淌。
竇文斌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節拍，臉上是純粹的欣賞。
李盛抱著手臂，最初的冷眼旁觀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折服o
無數業內人士、媒體記者，甚至擠進來的普通觀眾，都怔在原地。
他們，默默地看著舞台上的那個蘇楊——————
最後一段，歌聲漸漸收斂，歸於平靜————
「讓我們幹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
尾音落下，吉他聲止。
全場足足靜默了三四秒，然後，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轟然爆發，幾乎要掀翻臨時搭建的發布會頂棚。
「蘇楊！」
「再來一遍！」
「封神！」
「媽的！牛逼啊，蘇楊，我草，這麼牛逼！」
舞台上，蘇楊對著所有人鞠了一躬，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柳總沒有鼓掌。
他站在原地，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認為蘇楊的成功或許有運氣成分，或許可以在音樂領域憑藉星盛深厚的底牌一搏。
但此刻————
【星盛華娛】押上全部資源的《狼人》————
許學友的唱功————
大蟲操刀的製作————
此時此刻！
似乎！
沒什麼意義了！
這首歌，好像，要火！
爆火！
柳總看著台上微微鞠躬、表情已恢復平靜的蘇楊，又看了看周圍完全被征服的人群，終於徹底明白李洪濤那個電話里「避開檔期」的深意，也明白了劉永康為何選擇暫避鋒芒。
掌聲依舊如潮，柳總卻悄然轉身，擠出了沸騰的人群。
要出事了！
他需要立刻回去！
立刻回去！
該死！
蘇楊怎麼突然間發專輯了！
在熱度這麼大的時候！
難道！
該死！
他要統治娛樂圈嗎！
（抱歉，更新晚了，今天狀態非常差————但，還是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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