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寶寶乖,哥哥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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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心亭。

  賀肆言的局,北城幾位財閥級別的大佬都到了。

  周郁禮來得少,但只要他在場,主位就是他的。

  湖對岸的舞台上,幾個小姑娘在跳芭蕾舞。

  身量纖細,腰肢柔軟。

  賀肆言指著舞台上正在下腰的小姑娘,笑著說,

  「昨晚爬上我床的美人,剛要丟下去,卻沒想到……」

  「嘖,舞台上的腰是真的軟,綢緞一般,像怎麼玩都能配合,」

  他抿了一口酒,好像在回味,「忍不住多要了兩回。」

  酒桌上幾個人笑了起來,周郁禮皺眉,「隔壁桌還有孩子。」

  賀肆言大大咧咧的,「他們哪還是孩子?早就……」

  林硯洲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別造次。

  周郁禮看起來溫和,但骨子裡狠厲毒辣,為人做事不留情面,更不允許其他人忤逆他的意思。

  看上去是個溫和的人,其實是個商界大暴君。

  他既然讓賀肆言停,那賀肆言最好乖乖換個話題。

  賀肆言被提點兩句也清醒了,趕緊給周郁禮敬酒,

  「周總,敬您一杯。」

  周郁禮屈指點了點桌面,「嗯。」

  那杯酒放在桌子上,周郁禮碰都沒碰,看樣子已經累了,起身要告辭。

  謝先森攔住,「周總,別急著走啊……」

  林硯洲沒注意周郁禮要走,只是看了一眼妹妹林繁花發的信息,卻突然發現了大問題,

  「你不是給鹿家那位假千金鹿梔塞了情書?要追人家?」


  謝先森一愣。

  周郁禮,「活動兩下筋骨而已。」

  酒桌上繼續林硯洲的話題。

  賀肆言笑著說,「對,就是要追她,我還要娶她呢!」

  一股幽冷的目光落在了賀肆言的身上。

  周郁禮身邊的助理默默退了半步,這是先生動怒的標誌。

  賀肆言昨晚過得太興奮,感受不到酒桌上的暗流涌動,他笑著說,

  「我看上那個小天鵝了,床上和諧得不像話,一定要娶到手,」他說,

  「但你們都知道,咱們結婚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她那個身份一定進不來……」

  林硯洲皺眉,「這個人家鹿梔小姐有什麼關係?」

  賀肆言笑了,「北城名聲最差,讓長輩們避之如蛇蠍,生怕娶進門蹲在他們頭上拉屎的女人,是誰?」

  林硯洲一頓,「鹿梔?」

  「對嘍!」賀肆言笑著,「我就要和鹿梔在一起,把和她結婚鬧得全城皆知,沸沸揚揚,」他老謀深算地說,

  「北城一霸,誰娶了她,一定家中永無寧日,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媽一定心臟病發作,求著我換個結婚對象,到時候……」

  他的目光幽幽地落在舞台上還在跳舞的小天鵝身上,

  「她就能順利進門了。」

  「咔嚓」一聲脆響。

  謝先森皺眉,「什麼聲音?」

  大家在酒桌上看了一圈,「不知道啊……」

  只有周郁禮的助理看到了,周郁禮原本的酒杯,碎在了掌心。

  酒水順著手指縫落下來,玻璃碴子扎在了皮膚上……

  助理想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男人抬手制止。

  微微狹長的鳳眸眯了眯,一雙墨瞳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賀肆言打個嘴炮而已,有他在,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忍了。

  賀肆言還在「哈哈哈哈」地笑。

  「別笑了!你個豬頭!」林硯洲察覺到周郁禮的臉色,一把抓住賀肆言的胳膊。

  就在賀肆言還在得意的「哈哈哈」的時候,一隻菸灰缸猛地砸向了他的額頭。

  「砰!」的巨大悶響後,那厚重的菸灰缸狠狠砸中了他的頭。

  周郁禮拿出絲巾,緩緩擦拭著菸灰缸上的血。

  暴力美學中帶著瘋子一般的優雅……

  周郁禮掀開眼帘,嗓音冷得駭人,

  「吱吱是我親手教大的,她惡名在外,」他輕飄飄地開口,

  「是我教導無妨,我的錯,給賀總道歉,對不起。」

  他忍了。

  ……沒忍住。

  險些把他的頭蓋骨搞碎了,是道歉!

  酒桌上一片死寂!

  賀肆言竟然嚇得抽搐了起來!

  這邊的聲音太大,不少人圍了過來。

  周郁禮冰冷的眼神幾乎將賀肆言淹沒,他冷不丁開口,溫和從容,

  「周氏和賀氏的商業合作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賀肆言終於開竅了,捂著頭上的傷,「地上哪來的水?磕死我了!」

  家庭醫生圍了過來,賀肆言被抬走了。

  本來想鑽在桌子下面,找機會從周郁禮的口袋裡拿走情書的鹿梔:?

  她的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還在糾結周郁禮教過她的那個復仇尺度的問題。

  沒想到根本沒輪到她出手,周郁禮先一步把賀肆言砸進醫院了……

  酒桌之上,周郁禮的手指划過帶血的菸灰缸,清冷的聲音很淡,卻擲地有聲,

  「鹿梔是我親手教大的,她很好,賀肆言和流言都不認識她,」男人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水果,

  「抹黑一個善良單純的小姑娘,看來是天理不容了。」

  林硯洲點頭,趕緊附和,「沒錯,我覺得吱吱就很好,活潑,漂亮,笑起來兩個淺淺的酒窩,特別明媚!」

  周郁禮轉身,手指握住了帶血的菸灰缸,好像隨時都可以在砸下來一次!

  目光帶著七分審視意味,

  「你知道她有兩個小酒窩?」

  ……你,觀察過她?

  林硯洲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若擂鼓……

  說她不好遭天譴,說她好也不行?

  *

  謝先森還算機靈,「咱們玩兩把遊戲吧,我上次看到鹿梔和林繁花她們玩來著,特別有意思。」

  周郁禮磅礴深沉氣勢在無形中散去,男人掐了掐酸澀的眉心。

  深沉,穩重,喜怒不形於色,本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可只要觸及鹿梔,他總是會輕易失控……

  穿著服務員衣服在周郁禮附近盤旋的鹿梔也終於逮到機會了!

  他們在玩遊戲。

  周郁禮沒有參與的興趣,在閉目養神。

  她緩緩靠近……

  他的衣角近在咫尺,她已經看到了情書的形狀……

  小姑娘剛要伸手……

  「周總,你輸了!」謝先森笑著,

  「必須大冒險啊。」

  周郁禮沒玩過這種遊戲,「什麼意思?」

  謝先森笑著看了一眼大冒險的任務牌,「傳遞這句話給你左邊的人,分貝不能超過10!」

  大冒險的牌上寫著:

  【寶寶乖,哥哥輕一點……】

  周郁禮皺眉,什麼不正經的遊戲?

  鹿梔玩過?

  很好。

  給我等著。

  周郁禮撂了酒杯,準備走。

  林硯洲攔住,「你拒絕玩遊戲的出彩頭,有懲罰的。」

  周郁禮眼睛都不抬一下,「城西那塊地,你們自己商量怎麼分。」

  林硯洲和謝先森震驚,對視一眼!

  靠!

  財神爺啊!

  隨口就是一塊讓北城數不清的人垂涎的大肥肉!

  「我先告辭了。」周郁禮起身……

  一轉頭。

  看到了站在自己左邊,一襲服務員裝扮的鹿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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