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生龍活虎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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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淺把人氣了個夠嗆。

  乾帝本都以為乾淺動了怒,正做小伏低,捨棄了天子威嚴好哄一哄。

  可結果,乾淺根本就是故意為之。

  這妮子她裝的!

  心裡憋著壞,就等著他上套,好看他的熱鬧笑話呢。

  乾淺這回真的將人惹毛了。

  乾帝二話沒說,轉頭就去拔牆上的寶劍。

  ——清理門戶。


  並非因為她真的懼了,怕了,而是因為她識時務,懂得給自己父皇面子。

  都拔劍了,見好就收。

  若再不收,那只怕他手裡的龍泉寶劍,也差不多該收不住了。

  乾淺內心仰天大笑出門去。

  宮裡宮外的人眼神明亮,眼看著乾淺進了宮,又暢通無阻的進了兩儀殿。

  乾帝不僅召見,甚至出來時,乾淺還滿面春風,可以看出心情不錯。

  於是他們猜想著,許是陛下心裡的那股火氣已經散了,今日召見,便是告訴所有人——乾淺,一如往昔。

  雖說有些氣悶,但這幾天安分守己,連個屁都沒敢放的眾臣,也切切實實的為自己鬆了口氣。

  多虧他們沒有趁機彈劾乾淺,也多虧他們沒有落井下石,忍住了想參她一本的手。

  否則若是沒忍住,今天這事鬧出來,他們連怎麼吃的虧都不知道。

  先不說陛下那頭若是看了彈劾的奏章是否會生氣。

  就光是乾淺那記仇又混帳的性子。

  她如今手底下捏著個監察司,就等同於捏著朝中文武百官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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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參她,她一不高興,把你家抄了怎麼辦?

  偏偏陛下還沒有冷落之意。

  這麼大的錯,只罰俸禁足就過了。

  甚至說是禁足,可沒上封條,沒有禁軍把守,乾淺出入自如,關了沒幾天又跑到兩儀殿來。

  這是禁足嗎?

  這分明是做戲給別人看!

  可他們又能怎麼辦?陛下要做戲給天下眾人看,誰敢把這層幕布給戳穿?

  於是京都城裡……眼睜睜瞧著明面上在禁足的乾淺,不僅每隔三五日就進宮一趟,甚至還正大光明,旁若無人的時常進出自己府門。

  她不一定是進宮,哪兒都有可能去,甚至連工部,她也為這齣巡之事,頂著監察司的名頭去工部胡鬧了通。

  非說工部設計的御船不能乘風而起,日行萬里,身為一朝尚書,實在無能。

  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工部尚書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吭吭哧哧的憋了半天,硬生生在那張老臉上憋下一行清淚。

  囁嚅道:「殿下…欺人太甚!」

  最後還是乾帝實在看不過眼,又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事再起波瀾。

  趁著七月上旬,乾帝忽然拍案定下籌謀多年的出巡。

  於是乾帝派遣了他兩儀殿伺候多年的內官們,親自到昭明府上幫乾淺督辦出巡的事宜。

  也可能是趁機監視,派別的人來看著乾淺,不讓她再出門胡鬧惹事,為非作歹。

  乾淺覺得掃興,更覺得她父皇這人慣會和稀泥的。

  不過離著出巡的確沒了幾天。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情要忙,乾淺不免清閒,卻也不得不多留心靜心。

  帝王出巡自古以來都是大事。

  大乾開國以來,僅有兩次帝王出巡,跨越沿途多方郡地,最後封壇祭祀的記錄。

  但乾帝這次出巡卻不是為了祭祀,而是為了考察民生,水利。

  一路上,關卡警戒,岸上隨行的軍隊,還有同在御船隊伍里的王公貴戚。

  光是這些人加一塊,便已不知凡幾。

  更不要說每途經一個地方,若是靠岸的話,地方官員還要大費周章的侍奉聖駕。

  天子忙,臣子忙。

  就只有乾淺這個沒長心肝肺的悠閒。

  她出行所需之物,阿嬋會代為打理清楚。

  她若不在,昭明府內有內官府丞,府令,是受皇命要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

  京都城裡,監察司有裴茗在前頭頂著,事必躬親,一日不休。

  朝堂上面,她一手提拔上來的魏紹身居御史台,如一雙藏在私處陰毒的眼,死死盯著一切風吹草動。

  乾淺便如此刻,只悠閒的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人來人往,搬箱倒櫃,她卻悠閒的捧著茶盞,小小的抿上口。

  這感覺頗讓乾淺感到幾分歲月靜好的熟悉。

  因為在自己腦子裡那東西出現前,乾淺每日過的都是這樣的神仙日子。

  悠閒,散漫,紙醉金迷,隨心所欲。

  若一定要說,那便是聽上去就很像個公主該過的日子。

  哪裡像她禁足前的生活,頂著昭明王的名頭,但所有人都把她當做眼中釘,肉中刺,連一舉一動都要仔細看清了,揣摩了才行。

  「殿下,茶是不是冷了?」

  阿嬋百忙之中甚至都不忘照顧乾淺。「奴婢去給您添些水吧,正好這茶多出幾遍色,味道也會更好些。」

  乾淺沒反駁,輕輕應了半聲,隨後撐著頭倚靠在身邊的桌案上。

  【檢測到新劇情線路出現。】

  【天子出巡,萬民同樂,檢測到主線劇情四國戰亂進入前行篇。】

  【請宿主做好準備,當前系統再次提醒您,主線任務一:苟到大結局。】

  【主線任務二:逐鹿天下。】

  乾淺本都已經習慣了自己腦子裡那東西會時不時的說話。

  可乾淺這兩日太悠閒,心緒也不怎麼轉,冷不丁聽見些需要回顧思索的東西,不免頓住。

  「咳……」乾淺忽然嗆了茶水。

  她靠坐在青衫花梨木的搖椅上,一手輕飄飄的去放茶杯,而另一隻手則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乾淺本就是想給自己順口氣。

  結果一抬頭,不知怎麼的,她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正要去換茶水的阿嬋端著茶壺,明顯愣住的回身望來。

  正後方大殿的屋檐上,倒掛在梁下的阿虞猛的睜開眼,雙腿用力的翻轉落地。

  如此異狀,比比皆是。

  甚至連平日不怎麼能看到人的慕容燼,都從屋檐瓦片裡伏起半個身體。

  「殿下,可有感覺身體不適?」

  阿嬋最先反應過來,她湊近過來,關切問道:「可有覺得身上發寒,或是頭暈目眩?」

  乾淺一向身體康健,雖不似阿虞那般,魁梧的狀似十頭牛疊在一起轉世成人。

  但平日裡搭弓騎馬,就算是淋了雨,寒氣入體,可乾淺卻連薑湯都用不上,沐浴過後睡上一覺,便又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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