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驢一樣的哥哥
葉小小站在家屬院門口，看著遠處走來的兩個身影，嘴角抽了抽。
她大哥葉大山，肩上扛著三個麻袋，手裡還提著一個，整個人被壓得往前傾，像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她二哥葉大河也好不到哪兒去，肩上扛著四個麻袋，胳膊上還掛著兩隻活雞，那雞撲棱著翅膀，咯咯咯叫得歡，羽毛滿天飛。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串看熱鬧的小孩，嘰嘰喳喳地喊著：
「哇！好多東西！」
「那雞還在拉屎！」
「他們是搬家來的嗎？」
葉小小：「……」
我就說讓他們過來，沒讓他們把家搬過來啊！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去。
「大哥，二哥，你們這是……把家底都扛來了？」
葉大山憨憨地笑：「妹，這都是咱娘準備的，說你在外面不容易，得補補！」
葉大河喘著氣，臉上的汗直往下淌：「快、快帶路，我快不行了……」
葉小小趕緊在前面帶路。
家屬院的路上就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兩個扛著七八個麻袋、身上還掛著活雞的男人，像兩頭任勞任怨的驢，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那兩隻雞一路撲騰，一路拉屎，白色的雞屎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葉小小回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我的院子……我的乾淨院子……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小聲嘀咕：「這是誰家的親戚啊？帶這麼多東西？」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葉小小，壓低聲音：「好像是秦團長家的。那是他媳婦。」
「秦團長？就是那個年輕的團長？」
「對，聽說他媳婦是農村的，這估計是娘家來人了吧。」
有人酸溜溜地說：「農村的就是窮親戚多，帶這麼多破爛來……」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
「你瞎啊？你看那麻袋裡裝的啥？那凸出來的，是棉花吧？那袋形狀肯定是吃的糧食，還有那雞，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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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閉嘴了。
這年頭，缺衣少食，能扛出這麼多吃食的人家，條件能差？
遠處，樓房那邊，幾個軍嫂也站在陽台上看熱鬧。
有個姓孫的婆子撇撇嘴：「這誰家的？土裡土氣的，一看就是鄉下來的窮親戚。」
旁邊的人小聲說：「是秦團長家的。」
孫婆子臉色變了變，沒再說話。
但她心裡那個難受啊，跟貓抓似的。
憑啥？我兒媳婦也是農村的，一年到頭連根毛都沒送過！
這秦團長家，怎麼就這麼好命！
她越想越氣，轉身回屋，對著正在做飯的兒媳婦就是一通罵：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同樣是農村的，人家娘家扛著七八個麻袋來！你呢？一年到頭連個雞蛋都沒見著！」
兒媳婦低著頭，一聲不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孫婆子罵夠了，氣呼呼地坐下，越想越眼紅。
---
葉小小家門口。
葉大山和葉大河把麻袋卸下來，往地上一放，兩人直接癱坐在台階上。
葉大山擦著汗：「妹，你是不知道，這一路，可把我們折騰慘了！」
葉大河也喘：「早上五點就出門，轉了一天車才到。那車上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我們扛著這些東西，被人擠得東倒西歪。司機還不樂意，說東西太多占地方，我們多買了一張票才讓上！」
葉小小看著兩個哥哥那副狼狽樣，心裡又酸又暖。
「行了行了，快進屋。」
兩人站起來，開始往院子裡搬東西。
葉小小看著他們打開一個個麻袋，眼睛越瞪越大。
棉花——雪白的，一看就是新彈的。
布料——好幾塊，夠做好幾身衣服的。
山里曬的蘑菇、香菇、木耳——一包一包的，聞著就香。
紅棗——紅彤彤的，又大又圓。
最後，葉大河把胳膊上那兩隻雞放下來。
兩隻雞一落地，立刻滿院子撒歡，撲騰著翅膀，咯咯咯叫得歡，一邊跑一邊拉。
白花花的雞屎，這兒一灘，那兒一灘。
葉小小看著那些雞屎，胃裡一陣翻湧——
「嘔——」
她捂著嘴，衝到牆角，吐了。
葉大山嚇壞了，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妹！妹你咋了？！」
葉大河也慌了：「小小！你沒事吧？！」
葉小小吐完了，扶著牆，臉色發白，指著那兩隻雞，有氣無力地說：
「雞……雞屎……」
葉大山愣了愣，低頭看看滿地狼藉，又看看妹妹那張慘白的臉，明白了。
她妹懷孕了，聞不得這味兒。
完了完了，惹禍了！
秀雲懷孩子就是這樣，要麼不吐，吐起來昏天暗地。
他把好一點了的葉小小扶著坐下，
他二話不說，抄起一根繩子，追著那兩隻雞滿院子跑。
葉大河也反應過來，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雞屎。
一時間，院子裡雞飛狗跳。
葉小小坐著，看著兩個哥哥滿院子地追雞、掃屎、灑炭灰，忍不住笑了。
---
等兩隻雞被綁住腳，扔到角落，滿地的雞屎也被炭灰蓋住，葉大山和葉大河才停下來，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葉大山小心翼翼地問：「妹，你沒事了吧？」
葉小小搖搖頭，招呼他們進屋。
屋裡，葉小小給兩人倒了水，看著他們咕咚咕咚喝下去，才開口：
「大哥，二哥，我跟你們說實話。可不許跟爸媽說。」
兩人放下碗，看著她。
來了，來了！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
每次妹妹做壞事都要帶上這句話！
每次都是她先說。
然後自己跟老大被揍的更狠了。
葉大河咬著腮幫子沒說話。
葉小小說：「我讓人跟人合夥在南方做了點生意，想找信得過的人過去幫忙。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過去，就想到了你們。」
葉大河愣了愣：「做生意？什麼生意？」
葉小小說：「四件套，就是床單被套那些。已經找到加工廠了，就等貨出來。但那邊人手不夠，我怕被人截胡，所以想讓你們過去。」
葉大山撓撓頭：「妹，我們不會做生意啊……」
葉小小笑了：「不用你們做生意，就是看著貨，跑跑腿，幫幫忙。彪哥也會那邊，你們跟著他就行。」
葉大河眼睛一亮：「彪哥？就是以前那個……王彪？」
葉小小點頭。
葉大河心裡放心了一大半。彪哥那人，雖然長得凶，但路子廣，講義氣，跟著他錯不了。
葉大山卻有點擔心：「妹，這事對秦峰沒影響吧？他畢竟是當兵的……」
葉小小搖搖頭：「國家開放了那邊的經濟，可以自由交易。那邊現在工廠很多，機會也多。大哥二哥，你們過去好好看看，多學學。以後內地肯定也會放開，到時候咱們家還得靠你們呢。」
葉大山和葉大河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那這些東西你都留著吃吧！反正放不壞！」葉大山悶著頭收拾。
「葉小小，你可真行啊！你騙得媽把家裡好東西都拿出來了！」葉大河一臉嫌棄：「還說一個月五十，來晚了就給別人！媽三點多就起來收拾，深怕不夠！」
葉小小一臉懵：「大哥，二哥，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怕爸媽不讓你們過來幫我！怕他們瞎想！」
葉大山看葉小小一臉委屈：「不怕，地里現在也沒活干，大哥願意跟你幫忙！你第一次跟人合作生意，不虧錢就行！」
「大哥，你就慣著她吧！等她虧錢哭鼻子！到時候爹不得拿皮帶把我們當陀螺抽！」葉大河有些不敢想，自己妹子都沒做過生意，還一下跑南方做生意，不會被人騙了吧！
「小小，你跟人合夥做生意，那你入伙多少錢？」葉大山也怕妹子虧多了，到時候妹夫跟他吵架。
「一萬。」葉小小一本正經的回答。
「多少？一萬」葉大山有些懵
「葉小小！我看你膽肥了啊！」葉大河一看自己妹子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說的是真的。
一萬啊！
不是一百，這要是賠錢了，他跟老大把褲衩子賠進去都不夠填補的。
葉大河氣的跳腳。
自家妹子肯定讓人騙了。
葉大河拉著葉小小就要去報案！
葉小小一巴掌拍過去。
「二哥，你抓疼我了！」
葉大山一把推開葉大河：「老二，你不要毛手毛腳的。聽小妹說完！」
「就是，二哥你都沒聽我說完！還是大哥懂我！」葉小小揉著手腕，白了葉大河一眼。
「合夥的是秦峰的兄弟，之前部隊退下來的，人家以前還做過生意，這次的投資還是秦峰以前的分紅呢！」葉小小接過葉大河遞過來的茶缸。
「王彪，以前就是跟他們兩個做生意的。他們去部隊了，地盤就留給王彪了。」葉小小喝了口水繼續：「你兩個可是我親哥，有好事我能不想著你們嗎？你們這次過去就是多看，多學習。」
「主要是我怕到時候賺的錢太多，萬一有人眼紅跟我搶了，我哭都找不到地方！」葉小小故作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大哥，二哥你們肯定不忍心我大著肚子東奔西跑的，你們會幫我的對吧！」
「到時候賺錢了，我跟你們分錢」葉小小再下猛藥。
葉大河憨憨一笑：「不用，到時候給肚裡的小外甥買奶粉！」
「大哥，你就慣著她吧！」葉大河看著大哥還是老樣子。葉小小隻要撒個嬌，大哥就無底線縱容。
算了，他跟大哥過去幫她看著，總不能讓她虧錢！
不行他跟老大在那邊在倒賣點東西補貼一下。
---
葉小小開始指揮兩個哥哥收拾帶來的東西。
「那些棉花放這邊，布料放那邊，蘑菇木耳放廚房……」
葉大山和葉大河任勞任怨地幹著，像兩頭聽話的驢。
正忙活著，院門被推開了。
秦峰走了進來。
他看到院子裡那堆麻袋，又看看正在忙活的葉大山和葉大河，愣了一下。
葉小小迎上去：「回來啦？正好，大哥二哥到了！」
秦峰點點頭，走過去打招呼：「大哥，二哥。」
葉大山憨憨地笑：「妹夫回來了！」
葉大河也點點頭，繼續幹活。
葉小小指著那兩隻被綁著腳、縮在角落的雞，對秦峰說：
「你看，大哥二哥帶的雞。一路拉屎，噁心死我了。」
秦峰看了看那兩隻雞，又看了看葉小小，嘴角微微上揚。
葉小小開始指揮秦峰：「你去把雞殺了，晚上燉湯喝。」
秦峰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去抓雞。
葉大山趕緊跟上去幫忙。兩人蹲在院子裡，一個按著雞，一個拿刀，配合默契。
葉大河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
「葉小小，你這丫頭，過分了啊！」
葉小小回頭看他。
葉大河指著那堆麻袋，一臉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們把這些東西扛過來，受了多少白眼？一路上被人嫌棄，差點沒被趕下去！多買一張票才讓上！早上五點就出門，轉了一天車才到，累得跟驢似的！」
葉小小眨眨眼。
葉大河繼續說：「我們累成這樣，你連頓飯都不做！光指揮我們幹活！你這樣，妹夫怎麼受得了？」
葉小小笑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二哥，你一個單身漢，你懂啥？」
葉大河的臉瞬間僵了。
葉小小沒察覺，繼續說：「等你結婚，有了媳婦就明白了——」
話沒說完，被葉大山一把拉到旁邊。
葉小小抬頭，看到大哥那張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緊張。
她順著大哥的目光看去——
葉大河站在那裡，臉色變了。
葉小小愣住了。
二哥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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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哥葉大山，肩上扛著三個麻袋，手裡還提著一個，整個人被壓得往前傾，像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她二哥葉大河也好不到哪兒去，肩上扛著四個麻袋，胳膊上還掛著兩隻活雞，那雞撲棱著翅膀，咯咯咯叫得歡，羽毛滿天飛。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串看熱鬧的小孩，嘰嘰喳喳地喊著：
「哇！好多東西！」
「那雞還在拉屎！」
「他們是搬家來的嗎？」
葉小小：「……」
我就說讓他們過來，沒讓他們把家搬過來啊！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去。
「大哥，二哥，你們這是……把家底都扛來了？」
葉大山憨憨地笑：「妹，這都是咱娘準備的，說你在外面不容易，得補補！」
葉大河喘著氣，臉上的汗直往下淌：「快、快帶路，我快不行了……」
葉小小趕緊在前面帶路。
家屬院的路上就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兩個扛著七八個麻袋、身上還掛著活雞的男人，像兩頭任勞任怨的驢，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那兩隻雞一路撲騰，一路拉屎，白色的雞屎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葉小小回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我的院子……我的乾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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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小聲嘀咕：「這是誰家的親戚啊？帶這麼多東西？」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葉小小，壓低聲音：「好像是秦團長家的。那是他媳婦。」
「秦團長？就是那個年輕的團長？」
「對，聽說他媳婦是農村的，這估計是娘家來人了吧。」
有人酸溜溜地說：「農村的就是窮親戚多，帶這麼多破爛來……」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
「你瞎啊？你看那麻袋裡裝的啥？那凸出來的，是棉花吧？那袋形狀肯定是吃的糧食，還有那雞，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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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閉嘴了。
這年頭，缺衣少食，能扛出這麼多吃食的人家，條件能差？
遠處，樓房那邊，幾個軍嫂也站在陽台上看熱鬧。
有個姓孫的婆子撇撇嘴：「這誰家的？土裡土氣的，一看就是鄉下來的窮親戚。」
旁邊的人小聲說：「是秦團長家的。」
孫婆子臉色變了變，沒再說話。
但她心裡那個難受啊，跟貓抓似的。
憑啥？我兒媳婦也是農村的，一年到頭連根毛都沒送過！
這秦團長家，怎麼就這麼好命！
她越想越氣，轉身回屋，對著正在做飯的兒媳婦就是一通罵：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同樣是農村的，人家娘家扛著七八個麻袋來！你呢？一年到頭連個雞蛋都沒見著！」
兒媳婦低著頭，一聲不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孫婆子罵夠了，氣呼呼地坐下，越想越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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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家門口。
葉大山和葉大河把麻袋卸下來，往地上一放，兩人直接癱坐在台階上。
葉大山擦著汗：「妹，你是不知道，這一路，可把我們折騰慘了！」
葉大河也喘：「早上五點就出門，轉了一天車才到。那車上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我們扛著這些東西，被人擠得東倒西歪。司機還不樂意，說東西太多占地方，我們多買了一張票才讓上！」
葉小小看著兩個哥哥那副狼狽樣，心裡又酸又暖。
「行了行了，快進屋。」
兩人站起來，開始往院子裡搬東西。
葉小小看著他們打開一個個麻袋，眼睛越瞪越大。
棉花——雪白的，一看就是新彈的。
布料——好幾塊，夠做好幾身衣服的。
山里曬的蘑菇、香菇、木耳——一包一包的，聞著就香。
紅棗——紅彤彤的，又大又圓。
最後，葉大河把胳膊上那兩隻雞放下來。
兩隻雞一落地，立刻滿院子撒歡，撲騰著翅膀，咯咯咯叫得歡，一邊跑一邊拉。
白花花的雞屎，這兒一灘，那兒一灘。
葉小小看著那些雞屎，胃裡一陣翻湧——
「嘔——」
她捂著嘴，衝到牆角，吐了。
葉大山嚇壞了，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妹！妹你咋了？！」
葉大河也慌了：「小小！你沒事吧？！」
葉小小吐完了，扶著牆，臉色發白，指著那兩隻雞，有氣無力地說：
「雞……雞屎……」
葉大山愣了愣，低頭看看滿地狼藉，又看看妹妹那張慘白的臉，明白了。
她妹懷孕了，聞不得這味兒。
完了完了，惹禍了！
秀雲懷孩子就是這樣，要麼不吐，吐起來昏天暗地。
他把好一點了的葉小小扶著坐下，
他二話不說，抄起一根繩子，追著那兩隻雞滿院子跑。
葉大河也反應過來，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雞屎。
一時間，院子裡雞飛狗跳。
葉小小坐著，看著兩個哥哥滿院子地追雞、掃屎、灑炭灰，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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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隻雞被綁住腳，扔到角落，滿地的雞屎也被炭灰蓋住，葉大山和葉大河才停下來，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葉大山小心翼翼地問：「妹，你沒事了吧？」
葉小小搖搖頭，招呼他們進屋。
屋裡，葉小小給兩人倒了水，看著他們咕咚咕咚喝下去，才開口：
「大哥，二哥，我跟你們說實話。可不許跟爸媽說。」
兩人放下碗，看著她。
來了，來了！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
每次妹妹做壞事都要帶上這句話！
每次都是她先說。
然後自己跟老大被揍的更狠了。
葉大河咬著腮幫子沒說話。
葉小小說：「我讓人跟人合夥在南方做了點生意，想找信得過的人過去幫忙。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過去，就想到了你們。」
葉大河愣了愣：「做生意？什麼生意？」
葉小小說：「四件套，就是床單被套那些。已經找到加工廠了，就等貨出來。但那邊人手不夠，我怕被人截胡，所以想讓你們過去。」
葉大山撓撓頭：「妹，我們不會做生意啊……」
葉小小笑了：「不用你們做生意，就是看著貨，跑跑腿，幫幫忙。彪哥也會那邊，你們跟著他就行。」
葉大河眼睛一亮：「彪哥？就是以前那個……王彪？」
葉小小點頭。
葉大河心裡放心了一大半。彪哥那人，雖然長得凶，但路子廣，講義氣，跟著他錯不了。
葉大山卻有點擔心：「妹，這事對秦峰沒影響吧？他畢竟是當兵的……」
葉小小搖搖頭：「國家開放了那邊的經濟，可以自由交易。那邊現在工廠很多，機會也多。大哥二哥，你們過去好好看看，多學學。以後內地肯定也會放開，到時候咱們家還得靠你們呢。」
葉大山和葉大河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那這些東西你都留著吃吧！反正放不壞！」葉大山悶著頭收拾。
「葉小小，你可真行啊！你騙得媽把家裡好東西都拿出來了！」葉大河一臉嫌棄：「還說一個月五十，來晚了就給別人！媽三點多就起來收拾，深怕不夠！」
葉小小一臉懵：「大哥，二哥，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怕爸媽不讓你們過來幫我！怕他們瞎想！」
葉大山看葉小小一臉委屈：「不怕，地里現在也沒活干，大哥願意跟你幫忙！你第一次跟人合作生意，不虧錢就行！」
「大哥，你就慣著她吧！等她虧錢哭鼻子！到時候爹不得拿皮帶把我們當陀螺抽！」葉大河有些不敢想，自己妹子都沒做過生意，還一下跑南方做生意，不會被人騙了吧！
「小小，你跟人合夥做生意，那你入伙多少錢？」葉大山也怕妹子虧多了，到時候妹夫跟他吵架。
「一萬。」葉小小一本正經的回答。
「多少？一萬」葉大山有些懵
「葉小小！我看你膽肥了啊！」葉大河一看自己妹子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說的是真的。
一萬啊！
不是一百，這要是賠錢了，他跟老大把褲衩子賠進去都不夠填補的。
葉大河氣的跳腳。
自家妹子肯定讓人騙了。
葉大河拉著葉小小就要去報案！
葉小小一巴掌拍過去。
「二哥，你抓疼我了！」
葉大山一把推開葉大河：「老二，你不要毛手毛腳的。聽小妹說完！」
「就是，二哥你都沒聽我說完！還是大哥懂我！」葉小小揉著手腕，白了葉大河一眼。
「合夥的是秦峰的兄弟，之前部隊退下來的，人家以前還做過生意，這次的投資還是秦峰以前的分紅呢！」葉小小接過葉大河遞過來的茶缸。
「王彪，以前就是跟他們兩個做生意的。他們去部隊了，地盤就留給王彪了。」葉小小喝了口水繼續：「你兩個可是我親哥，有好事我能不想著你們嗎？你們這次過去就是多看，多學習。」
「主要是我怕到時候賺的錢太多，萬一有人眼紅跟我搶了，我哭都找不到地方！」葉小小故作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大哥，二哥你們肯定不忍心我大著肚子東奔西跑的，你們會幫我的對吧！」
「到時候賺錢了，我跟你們分錢」葉小小再下猛藥。
葉大河憨憨一笑：「不用，到時候給肚裡的小外甥買奶粉！」
「大哥，你就慣著她吧！」葉大河看著大哥還是老樣子。葉小小隻要撒個嬌，大哥就無底線縱容。
算了，他跟大哥過去幫她看著，總不能讓她虧錢！
不行他跟老大在那邊在倒賣點東西補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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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開始指揮兩個哥哥收拾帶來的東西。
「那些棉花放這邊，布料放那邊，蘑菇木耳放廚房……」
葉大山和葉大河任勞任怨地幹著，像兩頭聽話的驢。
正忙活著，院門被推開了。
秦峰走了進來。
他看到院子裡那堆麻袋，又看看正在忙活的葉大山和葉大河，愣了一下。
葉小小迎上去：「回來啦？正好，大哥二哥到了！」
秦峰點點頭，走過去打招呼：「大哥，二哥。」
葉大山憨憨地笑：「妹夫回來了！」
葉大河也點點頭，繼續幹活。
葉小小指著那兩隻被綁著腳、縮在角落的雞，對秦峰說：
「你看，大哥二哥帶的雞。一路拉屎，噁心死我了。」
秦峰看了看那兩隻雞，又看了看葉小小，嘴角微微上揚。
葉小小開始指揮秦峰：「你去把雞殺了，晚上燉湯喝。」
秦峰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去抓雞。
葉大山趕緊跟上去幫忙。兩人蹲在院子裡，一個按著雞，一個拿刀，配合默契。
葉大河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
「葉小小，你這丫頭，過分了啊！」
葉小小回頭看他。
葉大河指著那堆麻袋，一臉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們把這些東西扛過來，受了多少白眼？一路上被人嫌棄，差點沒被趕下去！多買一張票才讓上！早上五點就出門，轉了一天車才到，累得跟驢似的！」
葉小小眨眨眼。
葉大河繼續說：「我們累成這樣，你連頓飯都不做！光指揮我們幹活！你這樣，妹夫怎麼受得了？」
葉小小笑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二哥，你一個單身漢，你懂啥？」
葉大河的臉瞬間僵了。
葉小小沒察覺，繼續說：「等你結婚，有了媳婦就明白了——」
話沒說完，被葉大山一把拉到旁邊。
葉小小抬頭，看到大哥那張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緊張。
她順著大哥的目光看去——
葉大河站在那裡，臉色變了。
葉小小愣住了。
二哥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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