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消失的小黃魚
吉普車離開揚起的塵土還沒落定，就有鄰居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葉建國剛把院門打開，就有村民到了。
村東頭的張嬸，手裡抱著一個大白菜，臉上堆著笑：「葉支書回來啦？哎呀，我就說嘛，你們家肯定沒事！這大白菜自家種的，給你家添個菜！」
劉桂芳接過大白菜，臉上也堆著笑：「哎呀張嬸，這怎麼好意思……」
「客氣啥！都是鄉里鄉親的！」
張嬸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李大爺，遞過來兩個雞蛋：「桂芳啊，這是我家的雞下的給小寶吃！」
劉桂芳又接過來，又是一番感謝。
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人，有的送把青菜，有的送幾個雞蛋，有的送一小把掛麵。劉桂芳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一一接過，又一一送走。
葉小小坐在堂屋裡，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前幾天還躲著走呢，現在一個個都成好鄰居了？
這牆頭草也倒得太快了吧！
真是……
正想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王嬸。
劉桂芳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但臉上的笑真了幾分：「他王嬸來了？快坐快坐！」
王嬸手裡也提著東西——不是青菜雞蛋，而是一小袋富強粉，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
她把面塞到劉桂芳手裡，壓低聲音說：「拿著，給老二補補。被打成那樣，看著怪心疼的。」
劉桂芳接過面，眼眶有點紅，拉著王嬸就往裡屋走：「來來來，進屋說會兒話。」
葉小小看著兩人消失在裡屋門口，愣了一下。
媽不是跟王嬸不對付嗎？
以前總說她嘴碎愛傳自己的閒話！
怎麼這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王嬸才從裡屋出來，臉上帶著笑，眼角卻有點紅。
劉桂芳把她送到院門口，兩人又說了幾句，王嬸才走了。
葉小小湊過去：「媽，你啥時候跟王嬸關係這麼好了？你不是說她嘴碎嗎？」
劉桂芳白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啥？那天我去借錢，全村都躲著走，就她偷偷塞給我一包私房錢。那是她攢了多久的體己，自己都捨不得花，全給了我。」
葉小小愣住了。
劉桂芳嘆了口氣：「這人啊，不能看平時咋樣，得看關鍵時候咋樣。她嘴是碎了點，但心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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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點點頭
好吧！原諒王嬸說她就剩個臉好看了！
幹活不行！
---
劉桂芳把東西都收拾到廚房。一轉身就看到葉小小坐在堂屋裡，軟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她眉頭一皺，拉著葉小小就往屋裡走。
「起來，跟我進屋。」
葉小小被拽得莫名其妙：「媽，幹啥？」
劉桂芳不理她，進了屋，把她按在床上坐下，然後開始翻箱倒櫃。
葉小小看著她從柜子里抱出兩床被子，又拿出針線盒，有點懵：「媽，你這是幹嘛？」
劉桂芳頭也不回：「給你鋪床。」
葉小小更懵了：「床不是鋪好了嗎？」
劉桂芳回頭瞪她一眼：「鋪好了？你看看你鋪的這是啥！」
「也可以啊！這被子不挺好的」葉小小反駁
「你都成家了，到現在還沒學會上被子面，這歪七扭八的，拿出去曬都嫌丟人！」
劉桂芳一邊說一邊動手拆被單，嘴裡絮絮叨叨：
「你這樣以後怎麼當家哦？到現在還不會上被子那怎麼行？我教你，看好啊——先把被單鋪平，四個角對齊，然後這樣疊，背面鋪好，對稱就行……」
葉小小看著她麻利的動作，心裡暖洋洋的，嘴上卻嘟囔：「媽，這不是有你嗎？……」
劉桂芳手下不停：「你都嫁人了，要跟人家過一輩子的。我在的時候能幫你弄，我不在了你咋辦？」
葉小小撅著嘴，沒說話。
後世的四件套怎麼還沒有問世。
這種縫來縫去，太麻煩了！
劉桂芳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一床被子縫好了，鋪得整整齊齊。然後她又去拿另一床被子。
葉小小趕緊說：「媽，一床就夠了……」
劉桂芳手一頓，回頭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她放下被子，走過來，伸手點著葉小小的額頭，壓低了聲音：
「你個死丫頭，現在懷孕了，就別瞎折騰！」
葉小小愣了：「我、我折騰啥了？」
劉桂芳瞪她一眼，聲音更低了：「年輕人不知輕重，一床被子裡鼓搗，誰知道會不會擦槍走火？別把我外孫折騰掉了！」
葉小小的臉「騰」地紅了。
劉桂芳繼續說：「小秦那體格子，你當我看不出來？折騰起來，你受得了？你也不是個收斂的性子，在外面都摟摟抱抱黏黏糊糊的，燈一關拱一個被窩，那還得了？」
「給收起你那小性子！頭三月給我憋住了！」
葉小小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聲音都變了調：「媽！你說些什麼啊！」
劉桂芳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還知道害羞？就你那德行，從小到大看見好看的就走不動道。小秦那張臉，你怕第一眼就看上了吧？」
葉小小：「……」
還能不能愉快健康的聊天了！
你什麼都知道！
難道不能看破不說破嗎？=_=
我意圖有那麼明顯！
劉桂芳搖搖頭，又回去繼續鋪被子，嘴裡念叨著：
「聽媽的，兩床被子，一人一床。等過了頭三個月，胎坐穩了，你們想咋折騰再咋折騰。現在，消停點。」
葉小小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門外傳來葉建國的聲音：
「孩子他媽，雞剁好了，要不早點燉上？」
劉桂芳應了一聲：「來了！」
她拍拍手，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轉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葉小小一個人，臉紅得像猴屁股。
她躺在床上，看著並排放著的兩床被子，愣了好久。
什麼嘛！不是說保守年代嗎？
已婚婦女聊天尺度這麼大的！
媽怎麼啥都說……
難道我好色得這麼明顯嗎？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不管了，前世單身那麼久！
不好色，好什麼？
how are you！
秦峰是我男人，我好色怎麼了！
再說了年輕人不折騰！
難道老了還有能力折騰嗎？
聽說男人花期很短的！
過了25就是60了！
葉小小懶洋洋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匣子！
她意念一動，那個匣子憑空出現在桌上。
這可是自己躺平的資本啊！
以後黃金大漲！一克1200。
這裡最少有十幾根！
到時候我就京城一套四合院，滬上一套小洋樓！
日子不要太美了！
葉小小美滋滋地摸了摸上面的雕花。
小黃魚們，姐姐來看你們了！
她眉開眼笑的打開匣子——
笑容逐漸消失……
匣子裡，空空如也。
別說金條了，連根金毛都沒有。
葉小小眨眨眼，又眨眨眼，把匣子翻過來倒過去看。
空的！怎麼會是空的？！
臥槽？！我的小黃魚呢？！
「靠！我的小黃魚！」葉小小把底部的隔板又翻了一遍。
葉小小懵了。
不對啊！我親眼看到的！
十幾根！黃澄澄的！
沒有！怎麼會沒了！
我的四合院，我的小洋樓！
她深呼吸口氣！
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合上蓋子再打開！
空的，還是空的！
她下意識把匣子收回空間，然後自己也跟著進去，在空間裡翻了個底朝天。
黑土地里沒有，靈泉井邊沒有。
葉小小站在空間中央，氣喘吁吁，腦子裡一片空白。
見鬼了？真的見鬼了？還是我剛才出現幻覺了？
怎麼連匣子都不見了！
不對！
還有個地方沒有找！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那扇門邊，打開那扇門——
果然，那個黃花梨匣子好端端地躺在地上。
葉小小撲過去，一把抱起匣子，打開——
空的。
還是空的。
葉小小的臉垮了下來。
她抱著空匣子，蹲在地上，欲哭無淚。
我的小黃魚……我的四合院……小洋樓……到底去哪兒了？
她咬牙切齒對著空氣揮舞拳頭：
「哪個王八蛋偷了我的黃金！
詛咒你吃泡麵沒有調料包！
吃螺螄粉沒有酸筍包！
吃薯片全是空氣包！」
吼完，她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
嗚嗚嗚，我的小黃魚……
我還沒來得及摸摸它們就沒了……
她沒注意到，身後桌上的那部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個紅色的圓點正在閃爍，顯示著：
「錄音中……」
葉建國剛把院門打開，就有村民到了。
村東頭的張嬸，手裡抱著一個大白菜，臉上堆著笑：「葉支書回來啦？哎呀，我就說嘛，你們家肯定沒事！這大白菜自家種的，給你家添個菜！」
劉桂芳接過大白菜，臉上也堆著笑：「哎呀張嬸，這怎麼好意思……」
「客氣啥！都是鄉里鄉親的！」
張嬸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李大爺，遞過來兩個雞蛋：「桂芳啊，這是我家的雞下的給小寶吃！」
劉桂芳又接過來，又是一番感謝。
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人，有的送把青菜，有的送幾個雞蛋，有的送一小把掛麵。劉桂芳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一一接過，又一一送走。
葉小小坐在堂屋裡，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前幾天還躲著走呢，現在一個個都成好鄰居了？
這牆頭草也倒得太快了吧！
真是……
正想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王嬸。
劉桂芳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但臉上的笑真了幾分：「他王嬸來了？快坐快坐！」
王嬸手裡也提著東西——不是青菜雞蛋，而是一小袋富強粉，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
她把面塞到劉桂芳手裡，壓低聲音說：「拿著，給老二補補。被打成那樣，看著怪心疼的。」
劉桂芳接過面，眼眶有點紅，拉著王嬸就往裡屋走：「來來來，進屋說會兒話。」
葉小小看著兩人消失在裡屋門口，愣了一下。
媽不是跟王嬸不對付嗎？
以前總說她嘴碎愛傳自己的閒話！
怎麼這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王嬸才從裡屋出來，臉上帶著笑，眼角卻有點紅。
劉桂芳把她送到院門口，兩人又說了幾句，王嬸才走了。
葉小小湊過去：「媽，你啥時候跟王嬸關係這麼好了？你不是說她嘴碎嗎？」
劉桂芳白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啥？那天我去借錢，全村都躲著走，就她偷偷塞給我一包私房錢。那是她攢了多久的體己，自己都捨不得花，全給了我。」
葉小小愣住了。
劉桂芳嘆了口氣：「這人啊，不能看平時咋樣，得看關鍵時候咋樣。她嘴是碎了點，但心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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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點點頭
好吧！原諒王嬸說她就剩個臉好看了！
幹活不行！
---
劉桂芳把東西都收拾到廚房。一轉身就看到葉小小坐在堂屋裡，軟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她眉頭一皺，拉著葉小小就往屋裡走。
「起來，跟我進屋。」
葉小小被拽得莫名其妙：「媽，幹啥？」
劉桂芳不理她，進了屋，把她按在床上坐下，然後開始翻箱倒櫃。
葉小小看著她從柜子里抱出兩床被子，又拿出針線盒，有點懵：「媽，你這是幹嘛？」
劉桂芳頭也不回：「給你鋪床。」
葉小小更懵了：「床不是鋪好了嗎？」
劉桂芳回頭瞪她一眼：「鋪好了？你看看你鋪的這是啥！」
「也可以啊！這被子不挺好的」葉小小反駁
「你都成家了，到現在還沒學會上被子面，這歪七扭八的，拿出去曬都嫌丟人！」
劉桂芳一邊說一邊動手拆被單，嘴裡絮絮叨叨：
「你這樣以後怎麼當家哦？到現在還不會上被子那怎麼行？我教你，看好啊——先把被單鋪平，四個角對齊，然後這樣疊，背面鋪好，對稱就行……」
葉小小看著她麻利的動作，心裡暖洋洋的，嘴上卻嘟囔：「媽，這不是有你嗎？……」
劉桂芳手下不停：「你都嫁人了，要跟人家過一輩子的。我在的時候能幫你弄，我不在了你咋辦？」
葉小小撅著嘴，沒說話。
後世的四件套怎麼還沒有問世。
這種縫來縫去，太麻煩了！
劉桂芳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一床被子縫好了，鋪得整整齊齊。然後她又去拿另一床被子。
葉小小趕緊說：「媽，一床就夠了……」
劉桂芳手一頓，回頭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她放下被子，走過來，伸手點著葉小小的額頭，壓低了聲音：
「你個死丫頭，現在懷孕了，就別瞎折騰！」
葉小小愣了：「我、我折騰啥了？」
劉桂芳瞪她一眼，聲音更低了：「年輕人不知輕重，一床被子裡鼓搗，誰知道會不會擦槍走火？別把我外孫折騰掉了！」
葉小小的臉「騰」地紅了。
劉桂芳繼續說：「小秦那體格子，你當我看不出來？折騰起來，你受得了？你也不是個收斂的性子，在外面都摟摟抱抱黏黏糊糊的，燈一關拱一個被窩，那還得了？」
「給收起你那小性子！頭三月給我憋住了！」
葉小小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聲音都變了調：「媽！你說些什麼啊！」
劉桂芳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還知道害羞？就你那德行，從小到大看見好看的就走不動道。小秦那張臉，你怕第一眼就看上了吧？」
葉小小：「……」
還能不能愉快健康的聊天了！
你什麼都知道！
難道不能看破不說破嗎？=_=
我意圖有那麼明顯！
劉桂芳搖搖頭，又回去繼續鋪被子，嘴裡念叨著：
「聽媽的，兩床被子，一人一床。等過了頭三個月，胎坐穩了，你們想咋折騰再咋折騰。現在，消停點。」
葉小小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門外傳來葉建國的聲音：
「孩子他媽，雞剁好了，要不早點燉上？」
劉桂芳應了一聲：「來了！」
她拍拍手，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轉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葉小小一個人，臉紅得像猴屁股。
她躺在床上，看著並排放著的兩床被子，愣了好久。
什麼嘛！不是說保守年代嗎？
已婚婦女聊天尺度這麼大的！
媽怎麼啥都說……
難道我好色得這麼明顯嗎？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不管了，前世單身那麼久！
不好色，好什麼？
how are you！
秦峰是我男人，我好色怎麼了！
再說了年輕人不折騰！
難道老了還有能力折騰嗎？
聽說男人花期很短的！
過了25就是60了！
葉小小懶洋洋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匣子！
她意念一動，那個匣子憑空出現在桌上。
這可是自己躺平的資本啊！
以後黃金大漲！一克1200。
這裡最少有十幾根！
到時候我就京城一套四合院，滬上一套小洋樓！
日子不要太美了！
葉小小美滋滋地摸了摸上面的雕花。
小黃魚們，姐姐來看你們了！
她眉開眼笑的打開匣子——
笑容逐漸消失……
匣子裡，空空如也。
別說金條了，連根金毛都沒有。
葉小小眨眨眼，又眨眨眼，把匣子翻過來倒過去看。
空的！怎麼會是空的？！
臥槽？！我的小黃魚呢？！
「靠！我的小黃魚！」葉小小把底部的隔板又翻了一遍。
葉小小懵了。
不對啊！我親眼看到的！
十幾根！黃澄澄的！
沒有！怎麼會沒了！
我的四合院，我的小洋樓！
她深呼吸口氣！
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合上蓋子再打開！
空的，還是空的！
她下意識把匣子收回空間，然後自己也跟著進去，在空間裡翻了個底朝天。
黑土地里沒有，靈泉井邊沒有。
葉小小站在空間中央，氣喘吁吁，腦子裡一片空白。
見鬼了？真的見鬼了？還是我剛才出現幻覺了？
怎麼連匣子都不見了！
不對！
還有個地方沒有找！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那扇門邊，打開那扇門——
果然，那個黃花梨匣子好端端地躺在地上。
葉小小撲過去，一把抱起匣子，打開——
空的。
還是空的。
葉小小的臉垮了下來。
她抱著空匣子，蹲在地上，欲哭無淚。
我的小黃魚……我的四合院……小洋樓……到底去哪兒了？
她咬牙切齒對著空氣揮舞拳頭：
「哪個王八蛋偷了我的黃金！
詛咒你吃泡麵沒有調料包！
吃螺螄粉沒有酸筍包！
吃薯片全是空氣包！」
吼完，她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
嗚嗚嗚，我的小黃魚……
我還沒來得及摸摸它們就沒了……
她沒注意到，身後桌上的那部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個紅色的圓點正在閃爍，顯示著：
「錄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