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婉疑心上門查證
葉小小正坐在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下的小馬紮上，一邊假裝虛弱地曬太陽，一邊在腦子裡規劃她那十畝黑土地下一步該種點啥——是多種點高產小麥備荒，還是搞點這個年代稀罕的水果籽試試？陽光暖洋洋的，曬得她昏昏欲睡，直到院門口傳來一道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
「葉嬸子在家嗎？」
葉小小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這聲音，燒成灰她都認得——林婉！
喲呵！奧斯卡影后下鄉慰問演出第二場，這就開鑼了？
挺敬業啊，前兩天剛被她爹媽「押」著灰溜溜走了，今天又敢登門？看來『手鐲』的誘惑力還真大。
她沒動，繼續保持半眯著眼曬太陽的姿態，耳朵卻豎得像天線。
母親劉桂芳正在晾衣服，聞聲手一頓，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沒好氣地揚聲道：「誰啊？」 但人還是走到了院門口。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林婉那張我見猶憐的臉探了進來。她手裡還挎著個小籃子，上面蓋著一塊藍底白花的粗布。
「葉嬸子……」林婉看到劉桂芳，眼圈立刻就紅了，聲音哽咽，「我……我是來給小小道歉的，也是來……來看看她。」
劉桂芳堵在門口，沒讓她進，語氣硬邦邦的：「用不著！我們小小福大命大，死不了！不勞你費心！」 經過上次那一鬧，劉桂芳對這個差點害死自己閨女的心機丫頭是半點好感都沒了。
林婉的眼淚說掉就掉肩膀微微顫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強忍：「葉嬸子，我知道您和大山哥、葉叔都生我的氣，怨我……那天是我沒把話說清楚，讓小小和家裡誤會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小小去那麼偏的地方，更不該在她……在她出事的時候，自己嚇暈了沒能及時幫她……」
她抽噎著態度卑微：「我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心裡跟油煎似的。小小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也沒法活了……今天無論如何，求您讓我見小小一面，我跟她當面賠罪，她要打要罵，我都認……」
說著，她竟作勢要往地上跪！
劉桂芳再硬的心腸，被一個年輕姑娘當面這麼哭求下跪，也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不耐煩和警惕。
她側身避開，沒受她這一禮，語氣卻稍微鬆了點：「行了行了！別在門口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見像什麼話！進來吧！」
她主要是怕這丫頭在門口哭哭啼啼，把全村閒人都招來看熱鬧。
林婉如蒙大赦，趕緊擦著眼淚，拎著籃子跟了進來。一進院子，她的目光就像裝了雷達，「唰」一下就精準定位到了棗樹下的葉小小。
林婉一看葉小小！氣色居然這麼好？臉上紅潤潤的，哪像重傷臥床的樣子？看來葉家真是把她當眼珠子疼，好東西全緊著她了！氣的牙痒痒，看到葉小小睜眼
她瞬間一臉愧疚，快步走到葉小小面前，不等葉小小反應，就深深鞠了一躬：「小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受苦了！」
葉小小這才「慢半拍」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訝，她身體往後縮了縮，聲音細細弱弱的：「婉……婉婉姐？你……你怎麼來了？」
目光似不經意地，快速掠過她的雙手、手腕，尤其是左手腕。
葉小小今天穿了件長袖的舊襯衫，袖子挽到了小臂，左手腕上乾乾淨淨，只有一點曬黑的痕跡，什麼飾品都沒有。右手腕同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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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沒有！手腕上什麼都沒有！
王正陽那個廢物說的難道是真的？葉小小真的把鐲子戴出去，在滾下山的時候弄丟了？
不，不可能！那鐲子……那鐲子怎麼可能輕易丟掉！會不會是葉小小發現了什麼，把鐲子藏起來了？或者……葉小小在騙人？
她心裡驚疑不定，臉上卻依舊是滿滿的歉疚和心疼，還從籃子裡拿出兩個雞蛋，一小包紅糖：「小小，這是我攢的雞蛋，還有一點紅糖，給你補補身子……你別嫌棄。」
「不用了，婉婉姐。」葉小小連忙擺手，語氣帶著疏遠的客氣，「我家有。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她刻意強調「你的東西」，劃清界限的意味很明顯。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化為更深的哀切：「小小，你……你果然還在怪我。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了。可是那天，我真的沒有推你，我真的是一時嚇暈了，我醒來天都暗了，下山還摔了一跤，後來才暈倒的……我要是知道你掉下去了，我就是爬，也會爬去喊人啊！」
她眼淚汪汪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葉小小的手腕和脖頸。
葉小小心裡門兒清，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和不願多談的神色，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確保雙手都暴露在林婉視線里，且空空如也。
「事情都過去了，婉婉姐。」她聲音悶悶的，「我累了，想歇會兒。」 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婉見葉小小一副不願多談的姿態，心知強留無益，但鐲子的下落如同百爪撓心，讓她不甘就此離開。她眼波微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輕輕「啊」了一聲，語氣變得格外關切：
「小小，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我奶奶以前說過的一個老話。」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近處的葉小小和旁邊的劉桂芳能聽清，「她說啊，這人要是受了大的驚嚇，容易『掉魂兒』，身子虛，運勢也會跟著低。最好是能貼身戴個有點年頭的老物件，特別是玉啊、石頭啊這類接地氣、有靈性的東西，能幫著『壓魂』，把丟了的運氣慢慢聚回來。」
她說這話時，目光狀似無意地從葉小小空空的手腕掃過，又快速抬起落在葉小小臉上，眼神里充滿了「我是為你好」的真誠擔憂。
「我看你這氣色雖然好些了，但精神頭還是不足，怕不是那天滾下山嚇狠了，魂兒還沒全回來？」林婉蹙著眉，語氣越發懇切，「你們家……我記得葉嬸子以前是不是有個老鐲子？傳了好幾代那種？那種老玉最是養人安神了！小小，你要是戴著，肯定好得快！」
葉小小心裡冷笑：狐狸尾巴露出來了！繞這麼大圈子，還是為了試探手鐲！
她面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帶著點懊惱，轉頭看向母親劉桂芳：「媽……婉婉姐不說我都忘了……你那個舊鐲子……我……」
劉桂芳正因林婉前半段關於「掉魂兒」的說法而心下微驚。聽到她提起自家那個鐲子下意識就接了話：「對啊！小小，我不是把鐲子給你，讓你戴著嗎？你後來放哪兒了？是不是收起來了？快拿出來戴著！聽婉婉這麼一說，這東西真不能離身！」
林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小小。
只見葉小小咬了咬嘴唇，聲音也低了下去：「媽……我……我那天戴著了。」
「戴著了？那……」劉桂芳一愣。
「可是……我滾下山的時候……好像……好像把它磕掉了……」葉小小抬起眼，眼圈有點紅「我後來醒過來，手上就空了……我在溝里找了好久，怎麼都找不到……可能……可能是掉在哪個石頭縫裡，或者滾到更下面去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帶著濃濃的失落。
劉桂芳「哎喲」一聲，拍了下大腿，臉上滿是心疼，但隨即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連忙安慰女兒：「掉了就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啊，就是那老鐲子替你擋了災！你想啊，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你人沒事，就是點皮外傷，肯定是鐲子把煞氣擋住了，自個兒碎了或者丟了！這是好事！鐲子沒了，你的災就過去了，往後就順當了！」
她這麼一說，自己先信了七八分，再看女兒，只覺得越發慶幸。
林婉在一旁聽得，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看葉小小那懊惱失落不似作偽，看劉桂芳那慶幸表情……難道，鐲子真的在滾下山時意外丟失了？葉小小根本不知道它的價值，只是可惜丟了個舊物件？
讓她既失望又隱隱升起一股希望各位。
她迅速調整表情，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惋惜：「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不過葉嬸子說得對，老物件有靈，說不定真替小小擋了大難。小小人沒事，就是萬幸。」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把王正陽罵死了。
那個蠢貨，要不是他騙自己手鐲拿到了，自己也不會想著提前下手。
擋災？哼，那是我的氣運之鐲！葉小小，你無福消受！既然丟了，那就歸我了！鷹嘴崖……我來了！
「葉嬸子，大山哥，東西我放這兒了。我……我先走了。小小，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 她放下雞蛋和紅糖，又深深看了葉小小一眼，尤其是她那雙光禿禿的手腕。
假意關心了幾句，林婉這才真正告辭離開。走出葉家院門時，她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而葉家小院裡，劉桂芳還在絮絮叨叨地安慰女兒，說鐲子丟了是好事，破財消災。葉小小乖巧地應著，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媽媽的神助攻！『擋災』說法簡直天衣無縫！
林婉這下該深信不疑，屁顛屁顛上山喝風去了吧？手鐲啊手鐲，你可得藏好咯，現在可是我的『救命恩鐲』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葉大山朝著院門口啐了一口，提起那籃雞蛋紅糖就想扔出去，「誰稀罕她的東西！」
「放下！」葉建國從堂屋出來，沉聲道，「東西先收著，回頭找個由頭還回去，或者折成錢票給她家。現在扔出去，倒顯得咱們家小氣刻薄。」
劉桂芳也皺著眉：「這丫頭，我怎麼覺得她今天來，不光是道歉那麼簡單？那眼睛，滴溜溜亂轉，老往小小身上瞟。」
葉小小心裡給親娘點了個贊，面上卻故作懵懂：「是嗎？她就是一直說對不起我……可能，真是覺得愧疚吧？」
「愧疚個屁！」葉大山吼道，「我看她就是來看你死沒死！沒死再來補一刀！」
「行了，少說兩句。」葉建國打斷大兒子，看向小女兒，目光溫和了些，「小小，別怕。以後她再來，你就回屋，不用理她。有爹和你哥在，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葉小小乖巧點頭：「嗯，知道了，爹。」
林婉剛才那眼神，分明是在找手鐲！看來王正陽已經把我的『丟鐲子』說辭傳給她了。她今天來，道歉是假，確認鐲子在不在我手上才是真！
她心裡樂開了花，只覺得陽光更暖，棗樹葉子更綠，連大哥那暴躁的吼聲都顯得格外親切。
葉小小心情大好，決定今晚再用靈泉水給全家加個餐。
至於林婉這個重生女？
看她最後那眼神……估計是信了鐲子真丟了，這是要……親自上山去找？
去吧去吧，鷹嘴崖那麼大，慢慢找。姐的空間在手，天下我有，你就山上喝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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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林婉那張我見猶憐的臉探了進來。她手裡還挎著個小籃子，上面蓋著一塊藍底白花的粗布。
「葉嬸子……」林婉看到劉桂芳，眼圈立刻就紅了，聲音哽咽，「我……我是來給小小道歉的，也是來……來看看她。」
劉桂芳堵在門口，沒讓她進，語氣硬邦邦的：「用不著！我們小小福大命大，死不了！不勞你費心！」 經過上次那一鬧，劉桂芳對這個差點害死自己閨女的心機丫頭是半點好感都沒了。
林婉的眼淚說掉就掉肩膀微微顫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強忍：「葉嬸子，我知道您和大山哥、葉叔都生我的氣，怨我……那天是我沒把話說清楚，讓小小和家裡誤會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小小去那麼偏的地方，更不該在她……在她出事的時候，自己嚇暈了沒能及時幫她……」
她抽噎著態度卑微：「我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心裡跟油煎似的。小小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也沒法活了……今天無論如何，求您讓我見小小一面，我跟她當面賠罪，她要打要罵，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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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再硬的心腸，被一個年輕姑娘當面這麼哭求下跪，也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不耐煩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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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這才「慢半拍」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訝，她身體往後縮了縮，聲音細細弱弱的：「婉……婉婉姐？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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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驚疑不定，臉上卻依舊是滿滿的歉疚和心疼，還從籃子裡拿出兩個雞蛋，一小包紅糖：「小小，這是我攢的雞蛋，還有一點紅糖，給你補補身子……你別嫌棄。」
「不用了，婉婉姐。」葉小小連忙擺手，語氣帶著疏遠的客氣，「我家有。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她刻意強調「你的東西」，劃清界限的意味很明顯。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化為更深的哀切：「小小，你……你果然還在怪我。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了。可是那天，我真的沒有推你，我真的是一時嚇暈了，我醒來天都暗了，下山還摔了一跤，後來才暈倒的……我要是知道你掉下去了，我就是爬，也會爬去喊人啊！」
她眼淚汪汪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葉小小的手腕和脖頸。
葉小小心裡門兒清，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和不願多談的神色，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確保雙手都暴露在林婉視線里，且空空如也。
「事情都過去了，婉婉姐。」她聲音悶悶的，「我累了，想歇會兒。」 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婉見葉小小一副不願多談的姿態，心知強留無益，但鐲子的下落如同百爪撓心，讓她不甘就此離開。她眼波微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輕輕「啊」了一聲，語氣變得格外關切：
「小小，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我奶奶以前說過的一個老話。」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近處的葉小小和旁邊的劉桂芳能聽清，「她說啊，這人要是受了大的驚嚇，容易『掉魂兒』，身子虛，運勢也會跟著低。最好是能貼身戴個有點年頭的老物件，特別是玉啊、石頭啊這類接地氣、有靈性的東西，能幫著『壓魂』，把丟了的運氣慢慢聚回來。」
她說這話時，目光狀似無意地從葉小小空空的手腕掃過，又快速抬起落在葉小小臉上，眼神里充滿了「我是為你好」的真誠擔憂。
「我看你這氣色雖然好些了，但精神頭還是不足，怕不是那天滾下山嚇狠了，魂兒還沒全回來？」林婉蹙著眉，語氣越發懇切，「你們家……我記得葉嬸子以前是不是有個老鐲子？傳了好幾代那種？那種老玉最是養人安神了！小小，你要是戴著，肯定好得快！」
葉小小心裡冷笑：狐狸尾巴露出來了！繞這麼大圈子，還是為了試探手鐲！
她面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帶著點懊惱，轉頭看向母親劉桂芳：「媽……婉婉姐不說我都忘了……你那個舊鐲子……我……」
劉桂芳正因林婉前半段關於「掉魂兒」的說法而心下微驚。聽到她提起自家那個鐲子下意識就接了話：「對啊！小小，我不是把鐲子給你，讓你戴著嗎？你後來放哪兒了？是不是收起來了？快拿出來戴著！聽婉婉這麼一說，這東西真不能離身！」
林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小小。
只見葉小小咬了咬嘴唇，聲音也低了下去：「媽……我……我那天戴著了。」
「戴著了？那……」劉桂芳一愣。
「可是……我滾下山的時候……好像……好像把它磕掉了……」葉小小抬起眼，眼圈有點紅「我後來醒過來，手上就空了……我在溝里找了好久，怎麼都找不到……可能……可能是掉在哪個石頭縫裡，或者滾到更下面去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帶著濃濃的失落。
劉桂芳「哎喲」一聲，拍了下大腿，臉上滿是心疼，但隨即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連忙安慰女兒：「掉了就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啊，就是那老鐲子替你擋了災！你想啊，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你人沒事，就是點皮外傷，肯定是鐲子把煞氣擋住了，自個兒碎了或者丟了！這是好事！鐲子沒了，你的災就過去了，往後就順當了！」
她這麼一說，自己先信了七八分，再看女兒，只覺得越發慶幸。
林婉在一旁聽得，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看葉小小那懊惱失落不似作偽，看劉桂芳那慶幸表情……難道，鐲子真的在滾下山時意外丟失了？葉小小根本不知道它的價值，只是可惜丟了個舊物件？
讓她既失望又隱隱升起一股希望各位。
她迅速調整表情，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惋惜：「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不過葉嬸子說得對，老物件有靈，說不定真替小小擋了大難。小小人沒事，就是萬幸。」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把王正陽罵死了。
那個蠢貨，要不是他騙自己手鐲拿到了，自己也不會想著提前下手。
擋災？哼，那是我的氣運之鐲！葉小小，你無福消受！既然丟了，那就歸我了！鷹嘴崖……我來了！
「葉嬸子，大山哥，東西我放這兒了。我……我先走了。小小，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 她放下雞蛋和紅糖，又深深看了葉小小一眼，尤其是她那雙光禿禿的手腕。
假意關心了幾句，林婉這才真正告辭離開。走出葉家院門時，她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而葉家小院裡，劉桂芳還在絮絮叨叨地安慰女兒，說鐲子丟了是好事，破財消災。葉小小乖巧地應著，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媽媽的神助攻！『擋災』說法簡直天衣無縫！
林婉這下該深信不疑，屁顛屁顛上山喝風去了吧？手鐲啊手鐲，你可得藏好咯，現在可是我的『救命恩鐲』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葉大山朝著院門口啐了一口，提起那籃雞蛋紅糖就想扔出去，「誰稀罕她的東西！」
「放下！」葉建國從堂屋出來，沉聲道，「東西先收著，回頭找個由頭還回去，或者折成錢票給她家。現在扔出去，倒顯得咱們家小氣刻薄。」
劉桂芳也皺著眉：「這丫頭，我怎麼覺得她今天來，不光是道歉那麼簡單？那眼睛，滴溜溜亂轉，老往小小身上瞟。」
葉小小心裡給親娘點了個贊，面上卻故作懵懂：「是嗎？她就是一直說對不起我……可能，真是覺得愧疚吧？」
「愧疚個屁！」葉大山吼道，「我看她就是來看你死沒死！沒死再來補一刀！」
「行了，少說兩句。」葉建國打斷大兒子，看向小女兒，目光溫和了些，「小小，別怕。以後她再來，你就回屋，不用理她。有爹和你哥在，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葉小小乖巧點頭：「嗯，知道了，爹。」
林婉剛才那眼神，分明是在找手鐲！看來王正陽已經把我的『丟鐲子』說辭傳給她了。她今天來，道歉是假，確認鐲子在不在我手上才是真！
她心裡樂開了花，只覺得陽光更暖，棗樹葉子更綠，連大哥那暴躁的吼聲都顯得格外親切。
葉小小心情大好，決定今晚再用靈泉水給全家加個餐。
至於林婉這個重生女？
看她最後那眼神……估計是信了鐲子真丟了，這是要……親自上山去找？
去吧去吧，鷹嘴崖那麼大，慢慢找。姐的空間在手，天下我有，你就山上喝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