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織毛衣
人販子還沒抓著，部隊的禁令也還在。
家屬區的軍嫂們被困在家裡，一個個閒得發慌。
不能去趕集，不能去串遠門，只能在附近幾排平房間溜溜達達，日子過得跟坐牢似的。
葉小小倒是無所謂——她有空間，每天進去種種菜、澆澆水、看看藥材長勢，忙得不亦樂乎。
但問題是，大白天的，她總不能老把自己關屋裡不出來。
一個年輕媳婦，天天悶在家裡不出門，容易被人說閒話不合群！
當李嫂子帶著幾個軍嫂上門，邀請她一起「織毛衣做衣服打發時間」時，葉小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來來來！正好我閒著！」她熱情地把人迎進屋，搬凳子、倒水、拿瓜子，一氣呵成。
李嫂子帶來的幾個人，葉小小都認識——王參謀家的劉嫂子，張營長家的趙姐，還有後勤處老陳家的閨女小陳。幾個人往屋裡一坐，手裡都拿著毛線活兒，嘰嘰喳喳聊開了。
「小葉，你會織毛衣不？」劉嫂子問。
葉小小誠實搖頭：「不會。」
「那正好學！」李嫂子一拍大腿，「這玩意兒簡單，一學就會！來來來，嫂子教你！」
聽起來不錯！給家裡人織幾件，多有面子！
她興致勃勃地站起來：「那我去買毛線！」
---
供銷社裡，劉大姐看到葉小小，眼睛就亮了：「喲，小葉，今天來買啥？」
葉小小走到毛線櫃檯前，看著那一卷卷顏色各異的毛線——有紅的、藍的、黑的、灰的，還有幾卷淺黃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劉大姐，我想買毛線，織毛衣。」她說。
劉大姐熱情地給她介紹：「這個紅的喜慶，適合小媳婦穿。這個淺黃的軟和，給小孩織最好了。這個深藍的……耐髒，適合給男人織。」
葉小小一聽「給男人織」，眼睛就亮了。
給男人織……給我爹織一件！老爺子當支書，整天開會，穿件新毛衣多有面子！
「就這個深藍的！」她指著那捲深藍色毛線，「要多少？」
劉大姐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給誰織？個兒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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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想了想她爹葉建國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不算高，但也不矮。
「給我爹織。」她說，「一米七多點，不胖。」
劉大姐點點頭，開始給她算：「一米七，不胖，那得……四斤差不多。織厚實點，冬天暖和。」
葉小小掏錢掏票，買了四斤深藍色毛線，美滋滋地回家了。
---
回到屋裡，幾個嫂子已經等急了。
「買回來了？快拿來瞧瞧！」李嫂子接過毛線，摸了摸，「喲，這毛線不錯，軟和！深藍色也耐髒。給秦團長織的吧？」
葉小小一愣：「啊？不是，給我……」
「秦團長那身板，得織大點！」劉嫂子打斷她，已經開始出主意，「他個子高，肩膀寬，你買四斤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
葉小小張嘴想解釋：「不是，是給我……」
「四斤差不多。」趙姐接話，「秦團長那種個頭，四斤織厚點剛好。小葉你手藝咋樣？要不要我們先幫你起個頭？」
葉小小：「……」
我要說是給我爹的，你們會不會覺得我貼補娘家呢？！
但幾個嫂子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開了，根本沒給她插嘴的機會。
「小葉，你得往大了織。男人嘛，穿著舒服最重要，緊了不好看。」
「對對對，袖籠要大一點，不然抬手不舒服。」
「領口別太高，領口高了不好看。」
葉小小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暈頭轉向，最後稀里糊塗地點了點頭：「哦……行，往大了織……」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男人，大小應該差不多吧？
秦峰比我爹高那麼多，這能一樣嗎？哎算了，先織著吧……
---
接下來的幾天，葉小小開啟了「織毛衣速成班」模式。
每天早上起來，做飯、吃飯、收拾完，就抱著毛線去李嫂子家，跟幾個嫂子一起織。中午回來做飯，下午再去。晚上回來繼續織，織到半夜才睡。
幾個嫂子輪番上陣，手把手教她——起針、加針、減針、收針、挑領、織袖……葉小小學得認真，手指頭都磨紅了，愣是沒喊一聲累。
姐當年學高數都沒這麼認真！這毛衣，必須織成功！
劉嫂子也點頭：「這才幾天，就織這麼長了，照這速度，再有幾天就能收尾了。」
葉小小被誇得美滋滋的，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幾個嫂子每次指導她，都是按照秦峰的身材來的。
「再加幾針，男人肩膀寬。」
「再長點，男人個子高。」
「袖子再織兩寸，男人胳膊長。」
葉小小一一照做，織出來的毛衣，越來越……大。
---
十天後，毛衣終於織好了。
葉小小捧著那件深藍色的毛衣，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毛衣……怎麼這麼大？
她拎起來一比劃——好傢夥，袖子比她胳膊長出一大截，身長能蓋到屁股下面，寬度更是離譜，感覺能塞進去兩個她。
這……這是給她爹穿的？給熊穿的還差不多！
她懵了，抱著毛衣去找李嫂子。
「李嫂子，你看這毛衣……是不是太大了？我爹穿不上啊！」
李嫂子接過去一看，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哎喲喂！小葉，你這毛衣……你這……是織給秦團長的吧！」
葉小小一臉茫然：「不是你們說往大了織？」
李嫂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們是說往大了織，但也沒讓你織這麼大啊！你這……這能裝進去兩個你爹了！」
葉小小：「……」
完了完了！織廢了！四斤毛線啊！錢啊！
她欲哭無淚：「那現在咋辦？」
李嫂子笑夠了，拍拍她的手：「沒事沒事，拆了重織唄。毛線還能用。」
葉小小心疼地摸著那件「巨無霸」毛衣——這可是她十天的勞動成果啊！就這麼拆了？
她不甘心，又抱著毛衣去找劉嫂子、趙姐、小陳……結果每個人都笑彎了腰。
「小葉，你這是給秦團長織的？還是給你爹織的？」
「這麼大，秦團長穿上估計都大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葉小小被笑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怪你們！是你們讓我往大了織的！現在又笑話我！
---
葉小小垂頭喪氣地回到家，把那件巨無霸毛衣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算了，明天拆了重織吧。就是心疼這十幾天的功夫……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葉小小一愣，猛地站起來——這腳步聲……秦峰？！
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秦峰站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睛卻亮亮的，看著葉小小。
「我回來了。」他說。
葉小小愣了三秒，然後「啊」了一聲：「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幾個月嗎？」
秦峰走進來，把背包放下：「任務提前結束了。」他頓了頓，看著葉小小，「怎麼，不歡迎？」
葉小小回過神，別過臉去：「誰、誰不歡迎了？就是……太突然了。」
秦峰嘴角微微上揚，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落在床上那件攤開的深藍色毛衣上。
「這是……」他走過去，拿起毛衣，端詳了一下。
葉小小臉一紅，撲過去想搶：「別看！那是織廢了的！」
秦峰躲開她的手，把毛衣展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然後，他愣住了。
葉小小也愣住了。
那件毛衣，在葉小小手裡大得像被子，可往秦峰身上一比——肩寬正好，身長合適，袖子也差不多！
秦峰沒說話，直接把毛衣往身上套。
葉小小眼睜睜看著那件「巨無霸」毛衣，穿在秦峰身上，竟然……剛剛好！
不大不小，不肥不瘦，肩線卡得准準的，身長蓋到腰下，袖子剛好到手腕，整整齊齊，服服帖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秦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毛衣，又抬頭看向葉小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給我的？」他問。
葉小小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是給我爹的」，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這怎麼回事？！怎麼會剛好？！
我明明是照著我爹的身材想的啊！怎麼就……怎麼就……
她忽然想起這些天嫂子們的「指導」——
「秦團長肩膀寬，再加幾針。」
「秦團長個子高，再織長點。」
「秦團長胳膊長，袖子再織兩寸。」
所以……我潛意識裡，其實是在給他織？還是被嫂子們洗腦成功了？
她看著秦峰穿著那件深藍色毛衣的樣子，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毛衣的顏色襯得他眉眼更加深邃，整個人好看得像畫報上的解放軍戰士。
好吧……確實挺好看的……
秦峰見她半天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是給我的？」
葉小小臉更紅了，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你、你穿著合適就穿唄，問那麼多幹嘛！」
秦峰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很好看。」
葉小小被他揉得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揉我頭？摸頭殺！這是什麼操作？！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退後兩步：「行了行了，穿著就穿著吧！快去洗澡，一身灰！」
秦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一身塵土。他點點頭，轉身去拿換洗衣服。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著葉小小，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了，毛衣很暖和。」
然後他出去了。
葉小小站在原地，捂著發燙的臉，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什麼意思？！他是在誇我？！還是……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又想起秦峰穿上那件毛衣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所以……這件毛衣，註定是他的？
我費了半天勁，最後織出來剛好給他穿？
她「噗嗤」一聲笑了。
行吧行吧，給誰穿不是穿呢？
他穿著好看就行。反正……反正他是我男人，給他織一件也是應該的。
她搖搖頭，去廚房準備晚飯。
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葉小小哼著歌，往湯里加了把靈泉水。
家屬區的軍嫂們被困在家裡，一個個閒得發慌。
不能去趕集，不能去串遠門，只能在附近幾排平房間溜溜達達，日子過得跟坐牢似的。
葉小小倒是無所謂——她有空間，每天進去種種菜、澆澆水、看看藥材長勢，忙得不亦樂乎。
但問題是，大白天的，她總不能老把自己關屋裡不出來。
一個年輕媳婦，天天悶在家裡不出門，容易被人說閒話不合群！
當李嫂子帶著幾個軍嫂上門，邀請她一起「織毛衣做衣服打發時間」時，葉小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來來來！正好我閒著！」她熱情地把人迎進屋，搬凳子、倒水、拿瓜子，一氣呵成。
李嫂子帶來的幾個人，葉小小都認識——王參謀家的劉嫂子，張營長家的趙姐，還有後勤處老陳家的閨女小陳。幾個人往屋裡一坐，手裡都拿著毛線活兒，嘰嘰喳喳聊開了。
「小葉，你會織毛衣不？」劉嫂子問。
葉小小誠實搖頭：「不會。」
「那正好學！」李嫂子一拍大腿，「這玩意兒簡單，一學就會！來來來，嫂子教你！」
聽起來不錯！給家裡人織幾件，多有面子！
她興致勃勃地站起來：「那我去買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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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裡，劉大姐看到葉小小，眼睛就亮了：「喲，小葉，今天來買啥？」
葉小小走到毛線櫃檯前，看著那一卷卷顏色各異的毛線——有紅的、藍的、黑的、灰的，還有幾卷淺黃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劉大姐，我想買毛線，織毛衣。」她說。
劉大姐熱情地給她介紹：「這個紅的喜慶，適合小媳婦穿。這個淺黃的軟和，給小孩織最好了。這個深藍的……耐髒，適合給男人織。」
葉小小一聽「給男人織」，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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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姐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給誰織？個兒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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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爹織。」她說，「一米七多點，不胖。」
劉大姐點點頭，開始給她算：「一米七，不胖，那得……四斤差不多。織厚實點，冬天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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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回來了？快拿來瞧瞧！」李嫂子接過毛線，摸了摸，「喲，這毛線不錯，軟和！深藍色也耐髒。給秦團長織的吧？」
葉小小一愣：「啊？不是，給我……」
「秦團長那身板，得織大點！」劉嫂子打斷她，已經開始出主意，「他個子高，肩膀寬，你買四斤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
葉小小張嘴想解釋：「不是，是給我……」
「四斤差不多。」趙姐接話，「秦團長那種個頭，四斤織厚點剛好。小葉你手藝咋樣？要不要我們先幫你起個頭？」
葉小小：「……」
我要說是給我爹的，你們會不會覺得我貼補娘家呢？！
但幾個嫂子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開了，根本沒給她插嘴的機會。
「小葉，你得往大了織。男人嘛，穿著舒服最重要，緊了不好看。」
「對對對，袖籠要大一點，不然抬手不舒服。」
「領口別太高，領口高了不好看。」
葉小小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暈頭轉向，最後稀里糊塗地點了點頭：「哦……行，往大了織……」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男人，大小應該差不多吧？
秦峰比我爹高那麼多，這能一樣嗎？哎算了，先織著吧……
---
接下來的幾天，葉小小開啟了「織毛衣速成班」模式。
每天早上起來，做飯、吃飯、收拾完，就抱著毛線去李嫂子家，跟幾個嫂子一起織。中午回來做飯，下午再去。晚上回來繼續織，織到半夜才睡。
幾個嫂子輪番上陣，手把手教她——起針、加針、減針、收針、挑領、織袖……葉小小學得認真，手指頭都磨紅了，愣是沒喊一聲累。
姐當年學高數都沒這麼認真！這毛衣，必須織成功！
劉嫂子也點頭：「這才幾天，就織這麼長了，照這速度，再有幾天就能收尾了。」
葉小小被誇得美滋滋的，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幾個嫂子每次指導她，都是按照秦峰的身材來的。
「再加幾針，男人肩膀寬。」
「再長點，男人個子高。」
「袖子再織兩寸，男人胳膊長。」
葉小小一一照做，織出來的毛衣，越來越……大。
---
十天後，毛衣終於織好了。
葉小小捧著那件深藍色的毛衣，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毛衣……怎麼這麼大？
她拎起來一比劃——好傢夥，袖子比她胳膊長出一大截，身長能蓋到屁股下面，寬度更是離譜，感覺能塞進去兩個她。
這……這是給她爹穿的？給熊穿的還差不多！
她懵了，抱著毛衣去找李嫂子。
「李嫂子，你看這毛衣……是不是太大了？我爹穿不上啊！」
李嫂子接過去一看，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哎喲喂！小葉，你這毛衣……你這……是織給秦團長的吧！」
葉小小一臉茫然：「不是你們說往大了織？」
李嫂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們是說往大了織，但也沒讓你織這麼大啊！你這……這能裝進去兩個你爹了！」
葉小小：「……」
完了完了！織廢了！四斤毛線啊！錢啊！
她欲哭無淚：「那現在咋辦？」
李嫂子笑夠了，拍拍她的手：「沒事沒事，拆了重織唄。毛線還能用。」
葉小小心疼地摸著那件「巨無霸」毛衣——這可是她十天的勞動成果啊！就這麼拆了？
她不甘心，又抱著毛衣去找劉嫂子、趙姐、小陳……結果每個人都笑彎了腰。
「小葉，你這是給秦團長織的？還是給你爹織的？」
「這麼大，秦團長穿上估計都大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葉小小被笑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怪你們！是你們讓我往大了織的！現在又笑話我！
---
葉小小垂頭喪氣地回到家，把那件巨無霸毛衣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算了，明天拆了重織吧。就是心疼這十幾天的功夫……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葉小小一愣，猛地站起來——這腳步聲……秦峰？！
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秦峰站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睛卻亮亮的，看著葉小小。
「我回來了。」他說。
葉小小愣了三秒，然後「啊」了一聲：「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幾個月嗎？」
秦峰走進來，把背包放下：「任務提前結束了。」他頓了頓，看著葉小小，「怎麼，不歡迎？」
葉小小回過神，別過臉去：「誰、誰不歡迎了？就是……太突然了。」
秦峰嘴角微微上揚，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落在床上那件攤開的深藍色毛衣上。
「這是……」他走過去，拿起毛衣，端詳了一下。
葉小小臉一紅，撲過去想搶：「別看！那是織廢了的！」
秦峰躲開她的手，把毛衣展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然後，他愣住了。
葉小小也愣住了。
那件毛衣，在葉小小手裡大得像被子，可往秦峰身上一比——肩寬正好，身長合適，袖子也差不多！
秦峰沒說話，直接把毛衣往身上套。
葉小小眼睜睜看著那件「巨無霸」毛衣，穿在秦峰身上，竟然……剛剛好！
不大不小，不肥不瘦，肩線卡得准準的，身長蓋到腰下，袖子剛好到手腕，整整齊齊，服服帖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秦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毛衣，又抬頭看向葉小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給我的？」他問。
葉小小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是給我爹的」，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這怎麼回事？！怎麼會剛好？！
我明明是照著我爹的身材想的啊！怎麼就……怎麼就……
她忽然想起這些天嫂子們的「指導」——
「秦團長肩膀寬，再加幾針。」
「秦團長個子高，再織長點。」
「秦團長胳膊長，袖子再織兩寸。」
所以……我潛意識裡，其實是在給他織？還是被嫂子們洗腦成功了？
她看著秦峰穿著那件深藍色毛衣的樣子，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毛衣的顏色襯得他眉眼更加深邃，整個人好看得像畫報上的解放軍戰士。
好吧……確實挺好看的……
秦峰見她半天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是給我的？」
葉小小臉更紅了，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你、你穿著合適就穿唄，問那麼多幹嘛！」
秦峰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很好看。」
葉小小被他揉得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揉我頭？摸頭殺！這是什麼操作？！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退後兩步：「行了行了，穿著就穿著吧！快去洗澡，一身灰！」
秦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一身塵土。他點點頭，轉身去拿換洗衣服。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著葉小小，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了，毛衣很暖和。」
然後他出去了。
葉小小站在原地，捂著發燙的臉，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什麼意思？！他是在誇我？！還是……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又想起秦峰穿上那件毛衣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所以……這件毛衣，註定是他的？
我費了半天勁，最後織出來剛好給他穿？
她「噗嗤」一聲笑了。
行吧行吧，給誰穿不是穿呢？
他穿著好看就行。反正……反正他是我男人，給他織一件也是應該的。
她搖搖頭，去廚房準備晚飯。
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葉小小哼著歌，往湯里加了把靈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