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林婉現身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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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秦爺爺剛吃完早飯,電話就響了。王媽接起來,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對秦爺爺說:「老爺子,任家打來的。」秦爺爺慢悠悠地走過去,接過電話,任父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十二分的歉意:「秦叔叔,是我教子無方,我明天帶犬子上門,親自給葉小小同志道歉。」

  秦爺爺哼了一聲:「確實該來道歉了。」

  任父趕緊說:「是是是,都是誤會。那個姑娘,不是我們家什麼……就是宏偉的對象。她說她是葉小小同志以前的老鄉,那天只是看到葉小小同志,以為自己看錯了,想上去打個招呼,沒想到釀成大禍。都是我們任家的錯,對不起葉小小同志。」

  秦爺爺皺了皺眉:「老鄉?怎麼突然蹦出來個老鄉?」任父訕訕地笑:「我也是才知道。秦叔叔,明天我們一定登門賠罪。」秦爺爺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葉小小正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聽到秦爺爺的話,也疑惑了:「我在京城這邊,沒有同村的人啊。村里除了我爸媽和哥哥們,沒別人來京城。」秦爺爺搖頭:「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院門被敲響了。王媽去開門,任父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任宏偉,再後面是一個低著頭的女人。三個人進了院子,任父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有茅台、中華、燕窩、人參,堆了一地。任宏偉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像霜打的茄子。那個女人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半邊臉,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大衣,看著很不起眼。

  進了屋,任父讓任宏偉和那個女人站到前面。女人撲通一聲跪下了,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葉小小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懷裡的安安哼唧了一聲。任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板著臉說:「你自己跟葉同志道歉!」

  女人抬起頭,葉小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林婉!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大西北農場改造嗎?怎麼會出現在京城,還成了任宏偉的對象?

  林婉的臉上掛著淚,哭哭啼啼的,聲音又細又軟:「小小,對不起。那一天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跟你開個玩笑,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看到你倒在地上了,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就跑了。你原諒我吧。」說著她眼淚噗嗤噗嗤的往下掉。

  林婉往前跪走腳步:「小小,我們以前可是好朋友,一個村長大的,你原諒我吧!」

  「林婉,你怎麼在這。」葉小小有些驚訝。

  林婉偷偷看了一眼任宏偉:「我是跟著宏偉過來的。」看到任宏偉看過來立馬聲淚俱下的開始表演。

  「小小,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胡亂開玩笑的。你原諒我好不好!」說完林婉開始磕頭,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響,「你要是不原諒我,我今天就磕死在這裡給你賠罪!」

  任宏偉站在旁邊,看到林婉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於心不忍想去扶她。任父一個眼神瞪過去,他縮回手不敢動了。

  秦爺爺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戲沒看過?面前這個女人,眼淚說來就來,頭說磕就磕,分明是在演戲。

  可他也不能真讓她磕死在這裡。他打聽過了像這種沒有造成性命之憂的,也沒辦法讓她坐牢。最多關幾天,教育一番還得放出來。

  葉小小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婉,心裡又氣又恨。

  自己都到京城了,林婉這是陰魂不散了。

  還是劇情強制執行!

  林婉就是故意的!

  林婉在演苦肉計,要是自己真把她怎麼著了,外人只會說秦家仗勢欺人。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把壓下火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起來吧,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林婉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葉小小看到了,心裡冷笑一聲,又補了一句:「不過,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命大,經得起這樣的玩笑。要知道,玩笑是讓大家覺得好笑才笑。玩笑差點搭上人命,那可不是玩笑,那是謀殺。」

  林婉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任父趕緊打圓場:「葉同志說得對,說得對。是我們家不對,以後一定嚴加管教。」他使了個眼色,任宏偉上前把林婉扶起來。林婉站起來,縮在角落裡,低著頭像只受驚的鵪鶉。

  任父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秦爺爺抬手示意王媽送客。任父帶著任宏偉和林婉出了門。院門關上,秦爺爺放下茶杯,看著葉小小:「這女的,真是你們一個村的?」

  葉小小點頭,把林婉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初怎麼害她滾下山坡,又怎麼跟王正陽結婚,最後送去改造。秦爺爺聽完,氣得鬍子都翹了:「這麼惡毒的女人,虧了任家瞎了眼,還把她帶進來。哼,遲早玩完!」他囑咐葉小小,「以後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心思惡毒得很,看著都不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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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小點頭,抱著安安回了屋。安安在她懷裡睡著了,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心裡才平靜下來。

  晚上,葉小小收到了秦峰的電話。葉小小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推她的是林婉的時候,秦峰的呼吸重了。

  「不對。」秦峰忽然說。葉小小愣了一下:「什麼不對?」秦峰說:「我記得林婉當時的事鬧得挺大的,她被送到大西北農場改造,至少三年才能出來。現在才兩年,她怎麼出來的?」葉小小也疑惑了:「不知道。可能是有其他什麼事,我們不知道。」

  秦峰沉默了一下:「既然現在孩子也滿月了,等我這邊儘快結束,我去京城接你。到時候咱們回軍屬院那邊比較安全。離那個惡毒女人遠點。」葉小小點頭:「好。」

  秦峰又說:「以後有什麼事,不能瞞著我。不可以只報喜不報憂,不然我會擔心。」葉小小鼻子一酸,聲音軟下來:「知道了。」秦峰頓了頓,說:「因為這件事,我把任濤打了一頓。」葉小小急了:「你打他幹嘛?又不是他做的。你不能因為這事壞了你們的兄弟感情。」

  秦峰「嗯」了一聲:「我知道。任宏偉是個酒囊飯袋,承擔不起任家。還不如讓任濤回去繼承家業。」葉小小嘆了口氣:「你好好跟他說,別動手。任濤也不容易,家裡出了這種事,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秦峰又「嗯」了一聲,兩人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秦峰放下話筒,走出營房。外面風沙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他站在沙堆旁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心裡想著林婉的事。她怎麼出來的?誰把她弄出來的?任家?任宏偉?他攥緊了拳頭。不管是誰,如果再敢動小小一根汗毛,他絕對不會放過。

  任濤這兩天過得心驚膽戰。臉上還腫著,嘴角的傷還沒好利索。他不敢去找秦峰,也不敢去食堂吃飯,怕碰到王磊他們問東問西。他躲在宿舍里,吃了幾頓饅頭鹹菜。

  晚上任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父親的說辭,他冷笑了一聲。玩笑?差點把人害死,叫玩笑?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他想起秦峰說的那句話——「要麼回去繼承家業,要麼這輩子別當我兄弟」。他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那個廢物弟弟,整天沉迷女色,連個女人都管不住,還差點把全家都害了。任家要是交到他手裡,遲早完蛋。他深吸一口氣坐起來,穿上鞋出了宿舍。

  秦峰還站在沙堆旁邊。任濤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兩人都沒說話。

  「峰哥,」任濤開口了,聲音有點啞,「我決定了。等這次任務結束,我退伍回家。」秦峰轉頭看著他。任濤苦笑了一下:「我那個弟弟,撐不起任家。我不能看著我母親留下的家業敗在他手裡。」秦峰點頭:「想好了?」任濤點頭:「想好了。」

  秦峰拍拍他的肩膀:「回去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任濤眼眶紅了,使勁眨了眨眼沒讓眼淚掉下來。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峰哥,對不起。」秦峰擺擺手,轉身走了。

  任濤站在風沙里,看著秦峰的背影消失在營房門口,笑了。

  峰哥還是嘴硬心軟!

  他擦了擦眼角,大步往回走。

  王磊從食堂出來,手裡拿著兩個饅頭,一邊走一邊啃。看到任濤,他遞過去一個饅頭:「吃嗎?」任濤接過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吃。餓死我了」王磊沒戳穿他,跟他一起往回走。

  「你臉上還疼不?」王磊問。任濤摸了摸嘴角,笑了:「不疼了。」王磊點頭:「那就好。峰哥那人,下手有分寸,不會真把你打壞的。」任濤「嗯」了一聲,沒說話。

  兩人走進宿舍樓,各自回了屋。任濤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想著退伍回家接手家業。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廢物弟弟踢出去,把那個惡毒的女人趕走。他攥緊了拳頭。任家不能毀在他們手裡。

  京城,前門的院子裡。

  葉小小抱著安安站在窗前。安安睡得很香,小嘴一張一張的,像在做夢。葉小小低頭親了親他,輕聲說:「安安,你爸快回來了。」安安動了動,繼續睡。

  秦爺爺還沒睡,在書房裡練字,他想起今天林婉那副樣子,心裡堵得慌。這女人能讓任家把她弄出來,肯定不簡單。她留在任家遲早是個禍害。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任家老太太估計又要在療養院住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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