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國家卷
村里人送他們上車的時候，議論紛紛。
王嬸拉著劉桂芳的手，羨慕得不行：「桂芳，你家小小真是嫁了個了不得的人物。這麼大一家子都過去，不得把人吃窮呀？」
劉桂芳得意地揚起下巴，聲音大得讓半個村都能聽見：「哎呀，小小懷孕了，還有三個多月就要生了。親家太忙了，給了小小一套房子，讓我們過去住，招呼到小小時生。我這是去給她坐月子的！」
眾人更嫉妒了。
劉桂芳炫耀了一波，心滿意足地出發了。。
火車開了，她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心裡美滋滋的。
她閨女有本事，她這個當媽的，臉上有光。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窗外的田野飛速後退。
劉桂芳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個大包袱，裡面是給葉小小帶的紅棗、小米、自家曬的蘑菇干。
葉建國坐在她旁邊，靠著椅背打盹，嘴角還流著口水。葉大山和周秀雲坐在對面，小寶在周秀雲懷裡睡著了，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
李靜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樹和房子，嘴裡不停地喊：「樹跑了！房子跑了！」
劉桂芳被她喊得頭疼，又捨不得說她，只好拉著她的手。
李靜回頭，眼睛亮晶晶的：「媽媽，妹妹生的寶寶要喊我什麼？」
劉桂芳耐心地解釋：「妹妹生的寶寶，要喊你姑姑。」
李靜開心了，拍著手：「我要當姑姑了！我要當姑姑了！」她念叨了一路，惹的葉大山都笑了。
——
京城
葉小小一早就去了銀行。
文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她，拉著她往裡走，壓低聲音：「你真的要買那麼多？你不會是為了幫我完成業績才買的吧？」
葉小小笑了：「你想多了。我是為了賺錢。」
文秀半信半疑：「這玩意兒真能賺錢？前兩批都虧成什麼樣了。」
葉小小看著她：「你信我，你也買一點。我讓二哥給你帶過去，到時候你也多賺一點。」
文秀心裡直打鼓——這玩意兒已經虧了兩波了，還賺？
可轉念一想，那一千二百塊本來就是葉小小帶著賺的，大不了後面多賣幾塊電子手錶，一樣能補回來？
她咬了咬牙：「行，我跟你買一點。」
文秀帶著葉小小進了行長辦公室。
行長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頭髮稀疏，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
文秀開門見山：「行長，我朋友願意買國家券。」
行長的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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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張。」
行長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一千張？你確定？」
文秀點頭指著葉小小：「我朋友要買。行長，您得給個最優惠的價。」
行長看著葉小小，大著肚子，年紀輕輕，心裡直嘀咕。
好不容易有人願意買國券，這財神爺可得留住。
他咬了咬牙：「面額一百的，給她算九十五。咱還送禮品。」
文秀搖頭：「她估計看不上您的禮品。您要不再給算便宜點？」
行長臉上的肉抖了抖一咬牙：「九十三塊五，不能再低了。再低我也得挨批評。」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文秀的肩膀，「小文啊，可以啊。以後只要你把銀行的指標都賣出去，我到時候跟上面提，給你升職。」
文秀翻了個白眼——還都賣出去？
就這一千張，她都怕葉小小虧了，到時候都沒臉帶她賺錢了。
可一想到每家銀行有幾萬張的指標，她就頭大。
好歹賣出去了，這個月開會，總不會再批評她了吧？
葉小小辦完手續，拿著一千張國債券出了銀行。
行長送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黑色小轎車，心裡嘀咕：這小婦人，膽子真大。
葉小小沒回家，直接去了二哥住的院子。
葉大河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火車，去海城。
看到葉小小進來，他放下手裡的衣服：「你怎麼來了？大著肚子別亂跑。」
葉小小從包里掏出國庫券，遞過去。
葉大河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紙，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翻了翻確認自己沒看錯——國庫券，一百張一沓，整整十沓，一千張。
他的臉由白變紅聲音都劈了：「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誰買誰虧？前面兩批，買的人都虧得褲衩子都沒了！第一批一百塊，國家回收八十五；第二批好一點，也就九十出頭。你買這麼多，錢多了燒的？」
葉小小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曬著太陽，摸著肚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跳腳。
等她二哥喘氣的間隙，她才慢悠悠地開口：「哥！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買。」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下來：「行。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買？」
葉大河認命把手提袋系好放進箱子裡：「行。我給你帶過去。就算虧了，哥給你補上。」
葉小小笑了：「不會虧的。你到時候也跟著買點，別到時候眼紅。」
葉大河哼了一聲：「我才不買。我賣電子手錶好好的，不折騰。」
「二哥！你居然不信我？」葉小小噘著嘴。
葉大河噎住了。
死丫頭，又來這死出。
每次要他們幫忙就開始撒嬌！
葉大河還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妹妹從小就這樣，看著不著調，但每次做的事還都歪打正著。
從發圈到四件套，從電子手錶到買院子，哪一件不是她先提出來？
葉小小沒再勸。她知道，等二哥到了海城，看到行情，自然就明白了。
葉小小招招手。
葉大河在她旁邊的石墩上坐下。
「二哥，你這次去海城，把這些國庫券帶上。到了那邊，你去找人問問，這東西在那邊值錢。」
葉大河皺眉：「值錢？這邊都沒人要。」
葉小小笑了：「這邊沒人要，是因為前兩批傷了人心。但這一批不一樣，我收到消息，國家會調整回收價格，而且會放開交易。到時候，這東西就能像股票一樣買賣了。」
葉大河聽得雲裡霧裡：「股票？那是什麼？」
葉小小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話說：「就是低買高賣。你現在九十三塊五買進來，過段時間，有人願意一百塊、一百一十塊從你手裡買，你就賺了。」
葉大河半信半疑：「真有人買？」
葉小小點頭：「真有。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大群人。你信我。」
算了。
可能妹妹在軍區大院聽到了什麼消息。
不管怎樣，給妹妹帶過去。
就算虧了錢，他給她補進去。
他把國庫券小心地裝進箱子裡，用衣服蓋好，拍了拍：「行，我帶過去。」
葉小小看著他，笑了：「二哥，你放心。這東西一定會漲。」
葉大河嘆了口氣，心想漲不漲的，只要小小高興就行。
王彪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兩兜水果，遞給葉小小：「你嫂子讓給你帶回去吃。她念叨你，說等安頓好了請你過去吃飯。」
葉小小接過水果，笑了：「好，過兩天我去看嫂子。」
送走了葉小小。
王彪看著葉大河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問：「怎麼了？」
葉大河指了指箱子裡的國庫券嘆了口氣：「我妹估計被人忽悠了！硬說這玩意賺錢。」
王彪沒拍拍他的肩膀：「你妹聰明，聽她的沒錯。」
葉大河苦笑：「我就是太聽她的了。」
王嬸拉著劉桂芳的手，羨慕得不行：「桂芳，你家小小真是嫁了個了不得的人物。這麼大一家子都過去，不得把人吃窮呀？」
劉桂芳得意地揚起下巴，聲音大得讓半個村都能聽見：「哎呀，小小懷孕了，還有三個多月就要生了。親家太忙了，給了小小一套房子，讓我們過去住，招呼到小小時生。我這是去給她坐月子的！」
眾人更嫉妒了。
劉桂芳炫耀了一波，心滿意足地出發了。。
火車開了，她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心裡美滋滋的。
她閨女有本事，她這個當媽的，臉上有光。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窗外的田野飛速後退。
劉桂芳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個大包袱，裡面是給葉小小帶的紅棗、小米、自家曬的蘑菇干。
葉建國坐在她旁邊，靠著椅背打盹，嘴角還流著口水。葉大山和周秀雲坐在對面，小寶在周秀雲懷裡睡著了，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
李靜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樹和房子，嘴裡不停地喊：「樹跑了！房子跑了！」
劉桂芳被她喊得頭疼，又捨不得說她，只好拉著她的手。
李靜回頭，眼睛亮晶晶的：「媽媽，妹妹生的寶寶要喊我什麼？」
劉桂芳耐心地解釋：「妹妹生的寶寶，要喊你姑姑。」
李靜開心了，拍著手：「我要當姑姑了！我要當姑姑了！」她念叨了一路，惹的葉大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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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葉小小一早就去了銀行。
文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她，拉著她往裡走，壓低聲音：「你真的要買那麼多？你不會是為了幫我完成業績才買的吧？」
葉小小笑了：「你想多了。我是為了賺錢。」
文秀半信半疑：「這玩意兒真能賺錢？前兩批都虧成什麼樣了。」
葉小小看著她：「你信我，你也買一點。我讓二哥給你帶過去，到時候你也多賺一點。」
文秀心裡直打鼓——這玩意兒已經虧了兩波了，還賺？
可轉念一想，那一千二百塊本來就是葉小小帶著賺的，大不了後面多賣幾塊電子手錶，一樣能補回來？
她咬了咬牙：「行，我跟你買一點。」
文秀帶著葉小小進了行長辦公室。
行長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頭髮稀疏，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
文秀開門見山：「行長，我朋友願意買國家券。」
行長的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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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張。」
行長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一千張？你確定？」
文秀點頭指著葉小小：「我朋友要買。行長，您得給個最優惠的價。」
行長看著葉小小，大著肚子，年紀輕輕，心裡直嘀咕。
好不容易有人願意買國券，這財神爺可得留住。
他咬了咬牙：「面額一百的，給她算九十五。咱還送禮品。」
文秀搖頭：「她估計看不上您的禮品。您要不再給算便宜點？」
行長臉上的肉抖了抖一咬牙：「九十三塊五，不能再低了。再低我也得挨批評。」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文秀的肩膀，「小文啊，可以啊。以後只要你把銀行的指標都賣出去，我到時候跟上面提，給你升職。」
文秀翻了個白眼——還都賣出去？
就這一千張，她都怕葉小小虧了，到時候都沒臉帶她賺錢了。
可一想到每家銀行有幾萬張的指標，她就頭大。
好歹賣出去了，這個月開會，總不會再批評她了吧？
葉小小辦完手續，拿著一千張國債券出了銀行。
行長送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黑色小轎車，心裡嘀咕：這小婦人，膽子真大。
葉小小沒回家，直接去了二哥住的院子。
葉大河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火車，去海城。
看到葉小小進來，他放下手裡的衣服：「你怎麼來了？大著肚子別亂跑。」
葉小小從包里掏出國庫券，遞過去。
葉大河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紙，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翻了翻確認自己沒看錯——國庫券，一百張一沓，整整十沓，一千張。
他的臉由白變紅聲音都劈了：「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誰買誰虧？前面兩批，買的人都虧得褲衩子都沒了！第一批一百塊，國家回收八十五；第二批好一點，也就九十出頭。你買這麼多，錢多了燒的？」
葉小小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曬著太陽，摸著肚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跳腳。
等她二哥喘氣的間隙，她才慢悠悠地開口：「哥！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買。」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下來：「行。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買？」
葉大河認命把手提袋系好放進箱子裡：「行。我給你帶過去。就算虧了，哥給你補上。」
葉小小笑了：「不會虧的。你到時候也跟著買點，別到時候眼紅。」
葉大河哼了一聲：「我才不買。我賣電子手錶好好的，不折騰。」
「二哥！你居然不信我？」葉小小噘著嘴。
葉大河噎住了。
死丫頭，又來這死出。
每次要他們幫忙就開始撒嬌！
葉大河還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妹妹從小就這樣，看著不著調，但每次做的事還都歪打正著。
從發圈到四件套，從電子手錶到買院子，哪一件不是她先提出來？
葉小小沒再勸。她知道，等二哥到了海城，看到行情，自然就明白了。
葉小小招招手。
葉大河在她旁邊的石墩上坐下。
「二哥，你這次去海城，把這些國庫券帶上。到了那邊，你去找人問問，這東西在那邊值錢。」
葉大河皺眉：「值錢？這邊都沒人要。」
葉小小笑了：「這邊沒人要，是因為前兩批傷了人心。但這一批不一樣，我收到消息，國家會調整回收價格，而且會放開交易。到時候，這東西就能像股票一樣買賣了。」
葉大河聽得雲裡霧裡：「股票？那是什麼？」
葉小小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話說：「就是低買高賣。你現在九十三塊五買進來，過段時間，有人願意一百塊、一百一十塊從你手裡買，你就賺了。」
葉大河半信半疑：「真有人買？」
葉小小點頭：「真有。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大群人。你信我。」
算了。
可能妹妹在軍區大院聽到了什麼消息。
不管怎樣，給妹妹帶過去。
就算虧了錢，他給她補進去。
他把國庫券小心地裝進箱子裡，用衣服蓋好，拍了拍：「行，我帶過去。」
葉小小看著他，笑了：「二哥，你放心。這東西一定會漲。」
葉大河嘆了口氣，心想漲不漲的，只要小小高興就行。
王彪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兩兜水果，遞給葉小小：「你嫂子讓給你帶回去吃。她念叨你，說等安頓好了請你過去吃飯。」
葉小小接過水果，笑了：「好，過兩天我去看嫂子。」
送走了葉小小。
王彪看著葉大河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問：「怎麼了？」
葉大河指了指箱子裡的國庫券嘆了口氣：「我妹估計被人忽悠了！硬說這玩意賺錢。」
王彪沒拍拍他的肩膀：「你妹聰明，聽她的沒錯。」
葉大河苦笑：「我就是太聽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