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前門小院與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大早，秦爺爺就起來了。
他在客廳里轉了兩圈，又去廚房看了看。
他又轉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報紙，放下，又拿起。
王媽從廚房探出頭：「老爺子，您今天咋了？跟屁股長了釘子似的。」
秦爺爺哼了一聲：「我等小小呢。她今天要去看房子，我約了人九點碰頭。」
王媽笑了：「這才七點半，您急什麼？」秦爺爺不理她抖開報紙。
葉小小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秦爺爺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她忍不住笑了：「爺爺，您今天起得真早。」
秦爺爺眼睛一亮：「睡醒了？走，吃早飯，吃完咱們出發。」
葉小小坐下喝粥，秦爺爺三口兩口就喝完了，坐在旁邊等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出了門，小王開車。
秦爺爺坐在副駕駛，葉小小坐在後面。車子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熱鬧的巷子。
路兩邊都是老字號的鋪面，有的開了門，有的還關著。秦爺爺指著前面：「就在那兒，轉角那個位置。」
車子停下來，葉小小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門臉——正在轉角處，兩扇木門，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深色的木頭。門楣上還有塊老匾，字跡模糊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秦爺爺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地上落著灰，牆角結著蜘蛛網，但屋子方正，採光好，前面是門市，後面連著院子。
葉小小走進去，腳下是青磚地，踩上去微微有些凹凸。她穿過門市，推開後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兩進的院子，方方正正的，青磚鋪地，角落裡有一口老井，井沿的石頭上長著青苔。
正房三間，廂房兩間，門窗都是木頭的，雕著花，雖然舊了，但能看出當年的氣派。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枝丫光禿禿的，但樹幹粗壯，有些年頭了。
葉小小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枝丫，嘴角彎起來。秦爺爺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怎麼樣？滿意不？」
葉小小點頭：「滿意。前面開店，後面住人。這院子，住咱們全家都夠了。」
秦爺爺笑了，帶她見了老李。
老李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胖乎乎的，笑眯眯的，穿著件灰棉襖，像個鄰家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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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秦爺爺是老相識，見了面就握手：「老領導，好久不見。」秦爺爺擺擺手：「別來虛的，說正事。這院子，多少錢？」
老李伸出兩根手指。秦爺爺皺眉：「兩萬？」老李搖頭：「二十萬。」
秦爺爺臉一沉：「你搶錢呢？」老李苦笑：「老領導，這地段，這面積，二十萬已經是最低價了。要不是現在大家都想要樓房，這種平房小四合院沒人問津，三十萬都有人搶。」
葉小小在旁邊聽著，心裡飛快地算起來——
二十萬，她手上有金條，加上分紅，差不多夠了。
她問老李：「能不能先付定金？我手上錢不湊手，明天把剩下的補上。」
老李看了秦爺爺一眼，秦爺爺點頭。
老李笑了：「行，你信得過。付個兩千定金，明天把尾款帶來，咱們辦手續。」
葉小小從包里掏出兩千塊，遞給老李，老李寫了張收據，雙方約好明天上午來辦手續。
幾個人還沒出院子，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個女聲又尖又亮：「你看，我就說這個地方一定絕佳！你去看看，這家人賣不賣？賣的話，我們就把它盤下來！」
一個男聲帶著點不耐煩：「可是這房子破破爛爛的，我們去百貨商場找個地方不好嗎？不比這裡強多了？」
那女聲更尖了：「相信我沒有錯，這個地段以後一定會大漲！」
葉小小好奇地探頭往外看——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院門口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燙著捲髮，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個小皮包，渾身上下透著股「我有錢」的氣勢。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一臉無奈地跟在她後面。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低著頭，看不清臉，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縮著脖子，像個跟班。
那紅大衣姑娘一抬腳就跨進了院子，看到葉小小和秦爺爺，愣了一下，然後大大咧咧地問：「你們是這房子的主人？」葉小小搖頭：「不是，我們來看房的。」紅大衣姑娘眼睛一亮：「那你們買不買？不買我買了！」
老李走上前：「同志，這房子已經有人定了。」
紅大衣姑娘眉頭一皺，轉頭看那西裝男：「宏偉，你不是說你爸有關係嗎？你幫我問問，看能不能把這個房子拿下。」
任宏偉趕緊湊上來，臉上堆著笑：「放心，我到時候讓我爸去問問，一定給你拿到手。只要你喜歡，我都送給你。」
紅大衣姑娘白了他一眼，嘴一撅：「你想多了吧？我葉真真想要的東西，還有我拿不到的？哼，我有的是錢，可以自己買啊！」
她說著，扭過頭，不屑地瞥了葉小小一眼。
葉小小看著這個叫「葉真真」的姑娘，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有點眼熟。
秦爺爺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認出那個西裝男是任家的任宏偉，鼻子裡哼了一聲：「任家小子，你奶身體還好嗎？」
任宏偉轉頭看到秦爺爺，臉色一變，趕緊上前，點頭哈腰：「秦爺爺，您怎麼在這兒？我奶挺好的，挺好的。」
秦爺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沒再理他。
葉真真見秦爺爺不理她，更不高興了，拉著任宏偉的袖子：「你幫我問問，這房子到底誰買了？我出高價，加一萬，加兩萬都行！」
任宏偉一臉為難，偷眼看秦爺爺，不敢吭聲。
老李在旁邊打圓場：「同志，這房子已經收了定金，有主了。您再看看別處吧。」
葉真真氣呼呼地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回頭瞪了葉小小一眼：「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任宏偉趕緊跟上去，後面那個跟班姑娘小跑著追，嘴裡喊著：「偉哥，偉哥，等等我！」
葉小小差點笑出聲——
偉哥，這什麼喊法？
太搞笑了。
不過那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她盯著那個姑娘的背影，想看清楚，可她一直低著頭，跑得又快，一眨眼就拐過了巷口。
秦爺爺看著那幾個人走遠，搖搖頭：「任家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小小好奇地問：「爺爺，那個葉真真是誰？口氣不小。」
秦爺爺哼了一聲：「不知道任家哪裡找來的暴發戶，仗著有幾個錢，到處顯擺。別理她。」
葉小小點點頭，沒再問。
那個跟班姑娘的背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真的挺眼熟的。
一時半會真想不起來！
回到家裡葉小小給文秀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文秀接起來：「小小？怎麼了？」
葉小小說：「金條的事？」
文秀壓低聲音：「這邊銀行可以回收，六十三一克。一根一百克，按市價，能換六萬多塊。」葉小小算了算，加上分紅，差不多夠二十萬了：「行，你幫我回收了吧，我明天買房要用錢。」
文秀答應又問：「你買房子了？」
葉小小笑了：「嗯，前門這邊一個小院，前面開店後面住人。」
文秀羨慕地嘆了口氣：「你可真行。」
葉小小轉移話題：「我二哥他們去拿貨了，在門面沒有開之前，你還可以再賣一批電子手錶。後面他們店鋪起來了，估計你也不好賣了。」
「真的？我早就想問了，我這邊還有好多人要呢？我到時候統計一下，到時候還找你哥！」文秀眼睛都亮了。
掛了電話，文秀一下覺得自己動力十足。
自己媽把電子手錶給要過去了，可是讓其他人羨慕了。
既然還有貨，那就再多賣一點。
比上這個半死不活的班強多了。
他在客廳里轉了兩圈，又去廚房看了看。
他又轉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報紙，放下，又拿起。
王媽從廚房探出頭：「老爺子，您今天咋了？跟屁股長了釘子似的。」
秦爺爺哼了一聲：「我等小小呢。她今天要去看房子，我約了人九點碰頭。」
王媽笑了：「這才七點半，您急什麼？」秦爺爺不理她抖開報紙。
葉小小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秦爺爺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她忍不住笑了：「爺爺，您今天起得真早。」
秦爺爺眼睛一亮：「睡醒了？走，吃早飯，吃完咱們出發。」
葉小小坐下喝粥，秦爺爺三口兩口就喝完了，坐在旁邊等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出了門，小王開車。
秦爺爺坐在副駕駛，葉小小坐在後面。車子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熱鬧的巷子。
路兩邊都是老字號的鋪面，有的開了門，有的還關著。秦爺爺指著前面：「就在那兒，轉角那個位置。」
車子停下來，葉小小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門臉——正在轉角處，兩扇木門，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深色的木頭。門楣上還有塊老匾，字跡模糊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秦爺爺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地上落著灰，牆角結著蜘蛛網，但屋子方正，採光好，前面是門市，後面連著院子。
葉小小走進去，腳下是青磚地，踩上去微微有些凹凸。她穿過門市，推開後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兩進的院子，方方正正的，青磚鋪地，角落裡有一口老井，井沿的石頭上長著青苔。
正房三間，廂房兩間，門窗都是木頭的，雕著花，雖然舊了，但能看出當年的氣派。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枝丫光禿禿的，但樹幹粗壯，有些年頭了。
葉小小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枝丫，嘴角彎起來。秦爺爺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怎麼樣？滿意不？」
葉小小點頭：「滿意。前面開店，後面住人。這院子，住咱們全家都夠了。」
秦爺爺笑了，帶她見了老李。
老李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胖乎乎的，笑眯眯的，穿著件灰棉襖，像個鄰家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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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秦爺爺是老相識，見了面就握手：「老領導，好久不見。」秦爺爺擺擺手：「別來虛的，說正事。這院子，多少錢？」
老李伸出兩根手指。秦爺爺皺眉：「兩萬？」老李搖頭：「二十萬。」
秦爺爺臉一沉：「你搶錢呢？」老李苦笑：「老領導，這地段，這面積，二十萬已經是最低價了。要不是現在大家都想要樓房，這種平房小四合院沒人問津，三十萬都有人搶。」
葉小小在旁邊聽著，心裡飛快地算起來——
二十萬，她手上有金條，加上分紅，差不多夠了。
她問老李：「能不能先付定金？我手上錢不湊手，明天把剩下的補上。」
老李看了秦爺爺一眼，秦爺爺點頭。
老李笑了：「行，你信得過。付個兩千定金，明天把尾款帶來，咱們辦手續。」
葉小小從包里掏出兩千塊，遞給老李，老李寫了張收據，雙方約好明天上午來辦手續。
幾個人還沒出院子，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個女聲又尖又亮：「你看，我就說這個地方一定絕佳！你去看看，這家人賣不賣？賣的話，我們就把它盤下來！」
一個男聲帶著點不耐煩：「可是這房子破破爛爛的，我們去百貨商場找個地方不好嗎？不比這裡強多了？」
那女聲更尖了：「相信我沒有錯，這個地段以後一定會大漲！」
葉小小好奇地探頭往外看——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院門口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燙著捲髮，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個小皮包，渾身上下透著股「我有錢」的氣勢。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一臉無奈地跟在她後面。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低著頭，看不清臉，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縮著脖子，像個跟班。
那紅大衣姑娘一抬腳就跨進了院子，看到葉小小和秦爺爺，愣了一下，然後大大咧咧地問：「你們是這房子的主人？」葉小小搖頭：「不是，我們來看房的。」紅大衣姑娘眼睛一亮：「那你們買不買？不買我買了！」
老李走上前：「同志，這房子已經有人定了。」
紅大衣姑娘眉頭一皺，轉頭看那西裝男：「宏偉，你不是說你爸有關係嗎？你幫我問問，看能不能把這個房子拿下。」
任宏偉趕緊湊上來，臉上堆著笑：「放心，我到時候讓我爸去問問，一定給你拿到手。只要你喜歡，我都送給你。」
紅大衣姑娘白了他一眼，嘴一撅：「你想多了吧？我葉真真想要的東西，還有我拿不到的？哼，我有的是錢，可以自己買啊！」
她說著，扭過頭，不屑地瞥了葉小小一眼。
葉小小看著這個叫「葉真真」的姑娘，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有點眼熟。
秦爺爺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認出那個西裝男是任家的任宏偉，鼻子裡哼了一聲：「任家小子，你奶身體還好嗎？」
任宏偉轉頭看到秦爺爺，臉色一變，趕緊上前，點頭哈腰：「秦爺爺，您怎麼在這兒？我奶挺好的，挺好的。」
秦爺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沒再理他。
葉真真見秦爺爺不理她，更不高興了，拉著任宏偉的袖子：「你幫我問問，這房子到底誰買了？我出高價，加一萬，加兩萬都行！」
任宏偉一臉為難，偷眼看秦爺爺，不敢吭聲。
老李在旁邊打圓場：「同志，這房子已經收了定金，有主了。您再看看別處吧。」
葉真真氣呼呼地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回頭瞪了葉小小一眼：「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任宏偉趕緊跟上去，後面那個跟班姑娘小跑著追，嘴裡喊著：「偉哥，偉哥，等等我！」
葉小小差點笑出聲——
偉哥，這什麼喊法？
太搞笑了。
不過那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她盯著那個姑娘的背影，想看清楚，可她一直低著頭，跑得又快，一眨眼就拐過了巷口。
秦爺爺看著那幾個人走遠，搖搖頭：「任家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小小好奇地問：「爺爺，那個葉真真是誰？口氣不小。」
秦爺爺哼了一聲：「不知道任家哪裡找來的暴發戶，仗著有幾個錢，到處顯擺。別理她。」
葉小小點點頭，沒再問。
那個跟班姑娘的背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真的挺眼熟的。
一時半會真想不起來！
回到家裡葉小小給文秀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文秀接起來：「小小？怎麼了？」
葉小小說：「金條的事？」
文秀壓低聲音：「這邊銀行可以回收，六十三一克。一根一百克，按市價，能換六萬多塊。」葉小小算了算，加上分紅，差不多夠二十萬了：「行，你幫我回收了吧，我明天買房要用錢。」
文秀答應又問：「你買房子了？」
葉小小笑了：「嗯，前門這邊一個小院，前面開店後面住人。」
文秀羨慕地嘆了口氣：「你可真行。」
葉小小轉移話題：「我二哥他們去拿貨了，在門面沒有開之前，你還可以再賣一批電子手錶。後面他們店鋪起來了，估計你也不好賣了。」
「真的？我早就想問了，我這邊還有好多人要呢？我到時候統計一下，到時候還找你哥！」文秀眼睛都亮了。
掛了電話，文秀一下覺得自己動力十足。
自己媽把電子手錶給要過去了，可是讓其他人羨慕了。
既然還有貨，那就再多賣一點。
比上這個半死不活的班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