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爺爺的銷售
第二天一早電話就響了。王媽接起來，問了幾句，把話筒遞給葉小小：「小小找你的，一個姑娘聽聲音好像挺急。」
葉小小接過來，那頭文秀的激動的聲音傳來：「葉小小！那個電子手錶太好賣了！」
葉小小意料之中的笑著問：「你賣了多少？」
文秀的聲音壓低了，但那股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昨天我回去問了一圈，郵局的同事、銀行的同事，還有幾個老客戶，七七八八訂出去四十多塊！」
葉小小愣了一下，一天就定出去四十多塊。
這也太給力了。
文秀繼續說：「你猜我賣多少錢一塊？」
葉小小也好奇：「多少？」
文秀得意洋洋：「八十！一塊賺三十，一天就賺了……」
文秀聲音都在抖，「一千二！」
葉小小也嚇了一跳。
一千二，在這個平均工資五六十的年代
文秀一天賺了她兩年的工資。
這嫁妝一下都起來了呀！
這丫頭完全是個銷售人才啊！
文秀激動得語無倫次：「葉小小，我覺得跟做夢一樣。錢還能這麼好賺？」
葉小小心想這算什麼，後世那些倒騰國庫券的，一天賺的比你一年都多。
葉小小趕緊說說：「你去我二哥那兒拿貨。我婆婆的院子院子就在你銀行附近，你知道地方嗎？。」
「我知道，那不是秦叔叔買著養老的嗎？」文秀好奇，不過她轉念一想也明白了。
文秀掛了電話，趁著中午吃飯的工夫，揣著錢就往巷子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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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個刀疤臉的男人站在門口，眼神兇悍，把文秀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王彪上下打量她：「找誰？」
文秀結結巴巴：「我、我找葉大河。葉小小讓我來的。」
王彪讓開身，喊了一聲：「大河，有人找。」
葉大河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舊棉襖，袖子挽著，手上沾著灰，正在搬貨。
看到文秀，他愣了一下：「你是？」
文秀穩了穩心神：「我是文秀，跟秦峰一個大院長大的。葉小小昨天去找我，說批發價五十塊一塊。我已經訂出去四十多塊了，來拿貨。」
葉大河眼睛一亮：「原來是文妹子。快進來。」
文秀白了他一眼：「我比你大好嗎？你要喊我姐。」
葉大河嘿嘿笑：「喊姐把你喊老了。你這麼漂亮，我還是喊你文妹子吧。」
文秀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計較。
葉大河從箱子裡數出四十五塊手錶，用報紙包好，遞給文秀。
文秀點了錢，遞過去，猶豫了一下說：「京城這邊應該挺好賣的，你們抓緊時間。」
文秀聲音壓低了，「上面政策可能會變，你們抓緊，別耽誤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轉頭對王彪說：「這姑娘，有點意思。」
王彪沒說話，繼續搬貨。
秦爺爺從療養院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嘴裡哼著小曲兒。
葉小小看到他進來笑著問：「爺爺，今天又去療養院顯擺了？」
秦爺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湊過來：「小小，你問問你二哥，那個電子手錶還有沒有。」
葉小小一愣：「怎麼了？」
秦爺爺眉飛色舞：「療養院那幫老頭老太太，看到我戴的這個，都問哪兒買的。我說是我孫媳婦送的，他們非讓我幫著買。我統計了一下，七八十塊呢！我都沒敢收錢，就怕沒貨。」
葉小小瞪大了眼睛：「七八十塊？爺爺，您太厲害了！」
秦爺爺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你爺爺我當年在戰場上，一個能頂十個。」
葉小小笑了，拿起電話撥了葉大河的號碼。
葉大河正在院子裡清點貨，聽到電話響跑過來接。
葉小小說：「二哥，爺爺這邊訂了七八十塊手錶，療養院的老人們要的。你明天送過來？」
葉大河連聲答應：「行行行，明天一早我就送過去。」
第二天一早，葉大河把貨裝好，騎著借來的三輪車，跟著秦爺爺去了療養院。到了門口，秦爺爺跟哨兵打了個招呼，三輪車就進去了。
療養院裡很安靜，幾棟青磚小樓掩映在松柏之間，路上有老人在散步，看到秦爺爺，都打招呼。
秦爺爺帶著葉大河進了一棟樓的活動室，裡面已經坐了一群老頭老太太，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看到秦爺爺進來，都抬起頭。
秦爺爺拍拍手：「各位老夥計，我孫媳婦她二哥來了。手錶帶來了，要的過來看看。」
葉大河趕緊把箱子打開，把手錶擺出來。那些老頭老太太圍上來，你一塊我一塊地挑。
葉大河嘴巴甜，見誰都喊爺爺、奶奶，把那些老人哄得合不攏嘴。
一個老太太拿起一塊金色的，在手腕上比了比，問：「小伙子，這表多少錢？」
葉大河說：「奶奶，這表在外面賣七八十呢。但您們都是國家的功臣，我不能賺您的錢。五十塊，您拿去吧。」
老太太眼睛一亮，旁邊一個老頭開口了：「那怎麼行？不能讓年輕人吃虧。我出七十。」
另一個老頭也說：「我出七十五。」秦爺爺在旁邊笑著不吭聲。
最後大家商量了一下，定了七十一塊。葉大河還想推辭，被秦爺爺攔住了：「聽他們的，他們都是老幹部，不差這點。」
消息傳開了，別的樓的老人們也過來了。有的給孫子買，有的給孫媳婦買，有的給孫女買，還有的給自己買。一上午，居然賣出去一百多塊。
葉大河數著錢，手都在抖。他感激地看著秦爺爺，眼眶有點紅：「秦爺爺，謝謝您。等我忙完這陣，我上門拜訪您。」
秦爺爺擺擺手：「客氣啥，都是一家人。
正月十五。
葉大河和王彪拎著大包小包，酒水、糖果、水果，滿滿當當的，到了大院門口。
葉大河給葉小小打了個電話，王媽出去接人。
一進院子，葉大河暗暗咋舌。
這院子太大了，青磚小樓，紅漆大門，院子裡種著臘梅，香氣撲鼻。
葉大河壓低聲音對王彪說：「彪哥，這秦老爺子家也太豪華了吧？」
王彪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他當兵多年，知道這種獨棟別墅不是一般人能住的。秦老爺子退休之後還能住這種地方，明顯地位不一般。
他看了葉大河一眼。他知道有些事，不該說的別說。
秦爺爺正在客廳里看報紙，看到他們進來，笑著站起來：「來了？快坐快坐。」
葉大河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秦爺爺」。
王彪抬頭一看到秦爺爺，虎軀一震。
王彪也跟著喊了一聲。
秦爺爺打量了王彪一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刀疤上，只是點點頭。
王媽端上茶和果盤，幾個人坐下。
秦爺爺留他們吃飯，葉大河推辭了一下，就答應了。王媽去廚房忙活，葉小小陪著說話。
飯桌上，秦爺爺問起電子手錶的事。
葉大河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到海城的各種新奇玩意，秦爺爺聽得津津有味。
喝了幾杯酒，葉大河有點上頭，話也多起來。
「秦爺爺，其實我們也就敢偷偷摸摸地干，就怕被人舉報。」
葉大河心虛地看了葉小小一眼，「萬一被舉報了，會不會影響我妹夫秦峰？」
秦爺爺放下酒杯，哈哈大笑，笑聲在屋裡迴蕩：「明天你們看了報紙，就知道了。放心，沒事！」
葉大河還想問，秦爺爺已經端起酒杯，岔開了話題。
幾個人又喝了幾杯，葉大河和王彪告辭。
秦爺爺讓小王開車送他們回去。
第二天一早，葉大河出門吃早飯，
路過報亭鬼使神差的買了一份報紙。
他打開第一版，眼睛瞪大了
葉小小接過來，那頭文秀的激動的聲音傳來：「葉小小！那個電子手錶太好賣了！」
葉小小意料之中的笑著問：「你賣了多少？」
文秀的聲音壓低了，但那股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昨天我回去問了一圈，郵局的同事、銀行的同事，還有幾個老客戶，七七八八訂出去四十多塊！」
葉小小愣了一下，一天就定出去四十多塊。
這也太給力了。
文秀繼續說：「你猜我賣多少錢一塊？」
葉小小也好奇：「多少？」
文秀得意洋洋：「八十！一塊賺三十，一天就賺了……」
文秀聲音都在抖，「一千二！」
葉小小也嚇了一跳。
一千二，在這個平均工資五六十的年代
文秀一天賺了她兩年的工資。
這嫁妝一下都起來了呀！
這丫頭完全是個銷售人才啊！
文秀激動得語無倫次：「葉小小，我覺得跟做夢一樣。錢還能這麼好賺？」
葉小小心想這算什麼，後世那些倒騰國庫券的，一天賺的比你一年都多。
葉小小趕緊說說：「你去我二哥那兒拿貨。我婆婆的院子院子就在你銀行附近，你知道地方嗎？。」
「我知道，那不是秦叔叔買著養老的嗎？」文秀好奇，不過她轉念一想也明白了。
文秀掛了電話，趁著中午吃飯的工夫，揣著錢就往巷子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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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個刀疤臉的男人站在門口，眼神兇悍，把文秀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王彪上下打量她：「找誰？」
文秀結結巴巴：「我、我找葉大河。葉小小讓我來的。」
王彪讓開身，喊了一聲：「大河，有人找。」
葉大河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舊棉襖，袖子挽著，手上沾著灰，正在搬貨。
看到文秀，他愣了一下：「你是？」
文秀穩了穩心神：「我是文秀，跟秦峰一個大院長大的。葉小小昨天去找我，說批發價五十塊一塊。我已經訂出去四十多塊了，來拿貨。」
葉大河眼睛一亮：「原來是文妹子。快進來。」
文秀白了他一眼：「我比你大好嗎？你要喊我姐。」
葉大河嘿嘿笑：「喊姐把你喊老了。你這麼漂亮，我還是喊你文妹子吧。」
文秀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計較。
葉大河從箱子裡數出四十五塊手錶，用報紙包好，遞給文秀。
文秀點了錢，遞過去，猶豫了一下說：「京城這邊應該挺好賣的，你們抓緊時間。」
文秀聲音壓低了，「上面政策可能會變，你們抓緊，別耽誤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轉頭對王彪說：「這姑娘，有點意思。」
王彪沒說話，繼續搬貨。
秦爺爺從療養院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嘴裡哼著小曲兒。
葉小小看到他進來笑著問：「爺爺，今天又去療養院顯擺了？」
秦爺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湊過來：「小小，你問問你二哥，那個電子手錶還有沒有。」
葉小小一愣：「怎麼了？」
秦爺爺眉飛色舞：「療養院那幫老頭老太太，看到我戴的這個，都問哪兒買的。我說是我孫媳婦送的，他們非讓我幫著買。我統計了一下，七八十塊呢！我都沒敢收錢，就怕沒貨。」
葉小小瞪大了眼睛：「七八十塊？爺爺，您太厲害了！」
秦爺爺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你爺爺我當年在戰場上，一個能頂十個。」
葉小小笑了，拿起電話撥了葉大河的號碼。
葉大河正在院子裡清點貨，聽到電話響跑過來接。
葉小小說：「二哥，爺爺這邊訂了七八十塊手錶，療養院的老人們要的。你明天送過來？」
葉大河連聲答應：「行行行，明天一早我就送過去。」
第二天一早，葉大河把貨裝好，騎著借來的三輪車，跟著秦爺爺去了療養院。到了門口，秦爺爺跟哨兵打了個招呼，三輪車就進去了。
療養院裡很安靜，幾棟青磚小樓掩映在松柏之間，路上有老人在散步，看到秦爺爺，都打招呼。
秦爺爺帶著葉大河進了一棟樓的活動室，裡面已經坐了一群老頭老太太，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看到秦爺爺進來，都抬起頭。
秦爺爺拍拍手：「各位老夥計，我孫媳婦她二哥來了。手錶帶來了，要的過來看看。」
葉大河趕緊把箱子打開，把手錶擺出來。那些老頭老太太圍上來，你一塊我一塊地挑。
葉大河嘴巴甜，見誰都喊爺爺、奶奶，把那些老人哄得合不攏嘴。
一個老太太拿起一塊金色的，在手腕上比了比，問：「小伙子，這表多少錢？」
葉大河說：「奶奶，這表在外面賣七八十呢。但您們都是國家的功臣，我不能賺您的錢。五十塊，您拿去吧。」
老太太眼睛一亮，旁邊一個老頭開口了：「那怎麼行？不能讓年輕人吃虧。我出七十。」
另一個老頭也說：「我出七十五。」秦爺爺在旁邊笑著不吭聲。
最後大家商量了一下，定了七十一塊。葉大河還想推辭，被秦爺爺攔住了：「聽他們的，他們都是老幹部，不差這點。」
消息傳開了，別的樓的老人們也過來了。有的給孫子買，有的給孫媳婦買，有的給孫女買，還有的給自己買。一上午，居然賣出去一百多塊。
葉大河數著錢，手都在抖。他感激地看著秦爺爺，眼眶有點紅：「秦爺爺，謝謝您。等我忙完這陣，我上門拜訪您。」
秦爺爺擺擺手：「客氣啥，都是一家人。
正月十五。
葉大河和王彪拎著大包小包，酒水、糖果、水果，滿滿當當的，到了大院門口。
葉大河給葉小小打了個電話，王媽出去接人。
一進院子，葉大河暗暗咋舌。
這院子太大了，青磚小樓，紅漆大門，院子裡種著臘梅，香氣撲鼻。
葉大河壓低聲音對王彪說：「彪哥，這秦老爺子家也太豪華了吧？」
王彪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他當兵多年，知道這種獨棟別墅不是一般人能住的。秦老爺子退休之後還能住這種地方，明顯地位不一般。
他看了葉大河一眼。他知道有些事，不該說的別說。
秦爺爺正在客廳里看報紙，看到他們進來，笑著站起來：「來了？快坐快坐。」
葉大河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秦爺爺」。
王彪抬頭一看到秦爺爺，虎軀一震。
王彪也跟著喊了一聲。
秦爺爺打量了王彪一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刀疤上，只是點點頭。
王媽端上茶和果盤，幾個人坐下。
秦爺爺留他們吃飯，葉大河推辭了一下，就答應了。王媽去廚房忙活，葉小小陪著說話。
飯桌上，秦爺爺問起電子手錶的事。
葉大河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到海城的各種新奇玩意，秦爺爺聽得津津有味。
喝了幾杯酒，葉大河有點上頭，話也多起來。
「秦爺爺，其實我們也就敢偷偷摸摸地干，就怕被人舉報。」
葉大河心虛地看了葉小小一眼，「萬一被舉報了，會不會影響我妹夫秦峰？」
秦爺爺放下酒杯，哈哈大笑，笑聲在屋裡迴蕩：「明天你們看了報紙，就知道了。放心，沒事！」
葉大河還想問，秦爺爺已經端起酒杯，岔開了話題。
幾個人又喝了幾杯，葉大河和王彪告辭。
秦爺爺讓小王開車送他們回去。
第二天一早，葉大河出門吃早飯，
路過報亭鬼使神差的買了一份報紙。
他打開第一版，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