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標杆與國庫券
大年初二，葉小小剛吃完早飯，電話就響了。
她接起來，那頭是葉大河的聲音帶著興奮：「小小，我跟彪哥出發了！去海城，大概初三就能到。到了給你打電話！」
葉小小笑了：「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行李。」葉大河嘿嘿笑：「放心，彪哥在呢，丟不了。」
掛了電話，葉小小想了想，找到王媽。
王媽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繫著圍裙，手腳麻利。
葉小小靠在廚房門口：「王媽，能不能幫我買一些糧食酒回來？還有玻璃酒罈，大一點的。」王媽回頭看她，有點疑惑：「小小，你要泡酒？」
葉小小點頭：「上次給爺爺泡的人參酒，被那幾個老爺子喝光了。得再泡一壇備著。」
王媽笑著擦擦手：「行，我待會兒就去買。要多少？」葉小小算了一下：「先買二十斤酒，罈子買兩個，一個泡人參，一個泡別的。」
王媽應了解下圍裙就出了門。
客廳里，秦父秦母正在收拾茶几，擺上果盤、瓜子、花生、糖果。
今天大院裡的熟人要來串門，葉小小最好認個臉熟。
秦母擦著茶几，嘴裡念叨著：「張叔，李叔要來，還有王處長、劉科長……人不少。」
秦父擺著茶杯，頭也不抬：「來就來唄，又不是沒見過。」
秦母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以為人家來看你的？人家是來看小小的。你兒子當年在大院可是香餑餑，多少人家想把閨女嫁給他。現在倒好，他娶了媳婦不吭聲，人家不得來看看？」
秦父不說話低頭繼續擺茶杯。
那也不是我的錯啊！
那幾家人的閨女長得也配不上我兒子啊！
葉小小坐在沙發上，秦父秦母看過來的眼神，讓她心裡有點發毛。
她想起文秀以前看不起人的樣子，
那些沒見過面的鄰居會不會用挑剔的眼光看她？
會不會覺得她配不上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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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說話不好聽，她可不會客氣哦！
門鈴響了。
秦母去開門，一個胖乎乎的婦人擠進來，手裡提著兩兜水果，眼睛直接往客廳里掃：「這就是秦峰媳婦吧？哎喲，長得真俊！」
葉小小趕緊站起來，笑著喊「阿姨好」。那人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嘴裡嘖嘖稱讚：「這皮膚，這眉眼，怪不得秦峰那小子藏著掖著。換了是我，我也捨不得帶出來。」
葉小小臉紅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來貶低的？！
謝謝誇獎！我也知道自己這張臉好看！
不過挺著肚子能誇成這樣！
佩服，佩服！
秦母在旁邊打圓場：「行了別打趣了，她臉皮薄，坐下說話。」
那人剛坐下，門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一個瘦高個的中年婦女，穿著體面，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她看到葉小小，眼睛一亮，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你就是小小吧？我是你王阿姨，住隔壁。聽說你懷孕了？幾個月了？」
葉小小一一回答，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想：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問同樣問題的了。
一上午，門鈴響了不下十次。
來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大院裡的鄰居。
他們進來坐一會兒，聊幾句，看看葉小小就走了。
葉小小臉都快笑僵了，趁沒人注意，湊到秦母耳邊小聲說：「媽，我怎麼感覺我像個動物園的猴子？每個人都要來看一眼。」
秦母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手：「別多想，他們都是好奇。秦峰那孩子，在大院可是出了名的。多少人想把閨女嫁給他，他一個都看不上。現在突然娶了媳婦，人家不得來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
葉小小愣了一下，原來秦峰以前在大院這麼受歡迎。
不過就那張臉，確實讓人惦記！
還好他不愛笑，要是愛笑？
自己的情敵估計遍地開花！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秦母剛喘了口氣，門鈴又響了。
她打開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姐姐，你怎麼來了？」
文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兜橘子，笑眯眯的：「來看看你。秀秀也來了。」
文秀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新棉襖，頭髮紮成馬尾，化了淡妝，比在銀行見到時還精神。
她看到葉小小，眼神閃了一下，沒說話。
秦母把她們讓進來，倒了茶，端了果盤。
文母和秦母聊著家常，文秀坐在旁邊，時不時看葉小小一眼。
葉小小也看她，兩人目光碰上了，文秀別過頭去。
文母和秦母聊得正歡，文秀站起來，走到葉小小旁邊坐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在這裡風頭可出盡了。」
葉小小愣了：「怎麼了？」
文秀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現在你跟秦峰兩個人，禍害了多少人。」
葉小小摸不著頭腦。
文秀掰著手指頭數：「大院裡有男孩子的，秦峰就是標杆。當兵當得好，娶媳婦也娶得好。那些阿姨們天天念叨，『你看看人家秦峰，再看看你』。」
「你呢，就是女方在外面的標杆。說你年紀輕輕就結婚了，還懷孕了，現在還能賺錢。你做啥生意買賣呢？是不是吹牛了？你怎麼就賺了好幾萬？」她越說越氣，「你都不知道，現在我媽知道了之後，又開始拿我跟你比了。你說氣不氣人？」
葉小小「噗嗤」一聲笑了。
文秀瞪她：「你還笑的出來！」
葉小小忍著笑拉著她的手：「你要想賺錢，哪天有好買賣，我也帶著你。」
文秀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得了吧，我現在都沒存錢。每個月的工資，買買新衣服、買買新首飾，就沒了。」
葉小小看著她，想起以前那個趾高氣揚也穿著時髦列寧裝。
現在也穿著新棉襖、頭髮紮成馬尾帶著新發圈，覺得她變了不少，又好像沒變。
一如既往地愛打扮自己。
文秀看著她的肚子問：「你這幾個月了？」
葉小小說：「快六個月了。」文秀伸手想摸，又縮回去，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正好孩子踢了一腳，文秀嚇了一跳，縮回手慌張的臉都紅：「他、他動了。」
葉小小笑了：「嗯，活潑得很。」
文母和秦母看著兩個姑娘相談甚歡，都鬆了一口氣。
文母心裡知道，女兒這是完全放下了。
秦母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小小是真的沒有見怪。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文秀收回手嘆了口氣：「小小，我現在就拿個死工資。我們銀行最近發的國庫券，根本賣不出去。第一批買的人都虧了，第二批一百塊買的，現在國家回收只有八十五塊。誰還敢買？」
葉小小心思微動——她記得，第三批國庫券馬上也要出來了。
後世那些靠國庫券發家的人，不就是趁著這時候進場的嗎？
葉小小留心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那倒是，虧錢的事誰願意干？」
文秀點頭，又嘆了口氣。
文母帶著文秀走了。葉小小送她們到門口，文秀回頭看了她一眼，讓她有時間可以去找她玩。
葉小小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腦子裡還在想國庫券的事。
她記得後世那些倒騰國庫券的人，一倒一賣，賺得盆滿缽滿。現在第二批虧了，第三批出來肯定沒人敢買，價格肯定低。
如果現在進場，等以後國家回收價漲了……她心裡盤算著。
寶寶，媽媽要不要跟你去薅羊毛！
四合院！小洋樓！
看來要多累積點資本！
要不把小黃魚賣幾根？
秦母走過來看她發呆：「想什麼呢？」
葉小小回過神，笑了：「沒什麼。媽，王媽買酒罈回來了嗎？」
秦母說：「回來了，放廚房了。」葉小小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放著兩個大玻璃壇，擦得鋥亮，旁邊還有幾壇糧食酒，用泥封著口。
王媽正在洗罈子，看到她進來，說：「罈子洗好了，晾乾就能用。」
葉小小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泡什麼酒了。
人參酒？
靈芝也可以吧？
要不抽時間問一下秦峰？
她接起來，那頭是葉大河的聲音帶著興奮：「小小，我跟彪哥出發了！去海城，大概初三就能到。到了給你打電話！」
葉小小笑了：「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行李。」葉大河嘿嘿笑：「放心，彪哥在呢，丟不了。」
掛了電話，葉小小想了想，找到王媽。
王媽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繫著圍裙，手腳麻利。
葉小小靠在廚房門口：「王媽，能不能幫我買一些糧食酒回來？還有玻璃酒罈，大一點的。」王媽回頭看她，有點疑惑：「小小，你要泡酒？」
葉小小點頭：「上次給爺爺泡的人參酒，被那幾個老爺子喝光了。得再泡一壇備著。」
王媽笑著擦擦手：「行，我待會兒就去買。要多少？」葉小小算了一下：「先買二十斤酒，罈子買兩個，一個泡人參，一個泡別的。」
王媽應了解下圍裙就出了門。
客廳里，秦父秦母正在收拾茶几，擺上果盤、瓜子、花生、糖果。
今天大院裡的熟人要來串門，葉小小最好認個臉熟。
秦母擦著茶几，嘴裡念叨著：「張叔，李叔要來，還有王處長、劉科長……人不少。」
秦父擺著茶杯，頭也不抬：「來就來唄，又不是沒見過。」
秦母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以為人家來看你的？人家是來看小小的。你兒子當年在大院可是香餑餑，多少人家想把閨女嫁給他。現在倒好，他娶了媳婦不吭聲，人家不得來看看？」
秦父不說話低頭繼續擺茶杯。
那也不是我的錯啊！
那幾家人的閨女長得也配不上我兒子啊！
葉小小坐在沙發上，秦父秦母看過來的眼神，讓她心裡有點發毛。
她想起文秀以前看不起人的樣子，
那些沒見過面的鄰居會不會用挑剔的眼光看她？
會不會覺得她配不上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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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說話不好聽，她可不會客氣哦！
門鈴響了。
秦母去開門，一個胖乎乎的婦人擠進來，手裡提著兩兜水果，眼睛直接往客廳里掃：「這就是秦峰媳婦吧？哎喲，長得真俊！」
葉小小趕緊站起來，笑著喊「阿姨好」。那人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嘴裡嘖嘖稱讚：「這皮膚，這眉眼，怪不得秦峰那小子藏著掖著。換了是我，我也捨不得帶出來。」
葉小小臉紅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來貶低的？！
謝謝誇獎！我也知道自己這張臉好看！
不過挺著肚子能誇成這樣！
佩服，佩服！
秦母在旁邊打圓場：「行了別打趣了，她臉皮薄，坐下說話。」
那人剛坐下，門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一個瘦高個的中年婦女，穿著體面，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她看到葉小小，眼睛一亮，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你就是小小吧？我是你王阿姨，住隔壁。聽說你懷孕了？幾個月了？」
葉小小一一回答，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想：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問同樣問題的了。
一上午，門鈴響了不下十次。
來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大院裡的鄰居。
他們進來坐一會兒，聊幾句，看看葉小小就走了。
葉小小臉都快笑僵了，趁沒人注意，湊到秦母耳邊小聲說：「媽，我怎麼感覺我像個動物園的猴子？每個人都要來看一眼。」
秦母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手：「別多想，他們都是好奇。秦峰那孩子，在大院可是出了名的。多少人想把閨女嫁給他，他一個都看不上。現在突然娶了媳婦，人家不得來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
葉小小愣了一下，原來秦峰以前在大院這麼受歡迎。
不過就那張臉，確實讓人惦記！
還好他不愛笑，要是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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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得差不多了。秦母剛喘了口氣，門鈴又響了。
她打開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姐姐，你怎麼來了？」
文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兜橘子，笑眯眯的：「來看看你。秀秀也來了。」
文秀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新棉襖，頭髮紮成馬尾，化了淡妝，比在銀行見到時還精神。
她看到葉小小，眼神閃了一下，沒說話。
秦母把她們讓進來，倒了茶，端了果盤。
文母和秦母聊著家常，文秀坐在旁邊，時不時看葉小小一眼。
葉小小也看她，兩人目光碰上了，文秀別過頭去。
文母和秦母聊得正歡，文秀站起來，走到葉小小旁邊坐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在這裡風頭可出盡了。」
葉小小愣了：「怎麼了？」
文秀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現在你跟秦峰兩個人，禍害了多少人。」
葉小小摸不著頭腦。
文秀掰著手指頭數：「大院裡有男孩子的，秦峰就是標杆。當兵當得好，娶媳婦也娶得好。那些阿姨們天天念叨，『你看看人家秦峰，再看看你』。」
「你呢，就是女方在外面的標杆。說你年紀輕輕就結婚了，還懷孕了，現在還能賺錢。你做啥生意買賣呢？是不是吹牛了？你怎麼就賺了好幾萬？」她越說越氣，「你都不知道，現在我媽知道了之後，又開始拿我跟你比了。你說氣不氣人？」
葉小小「噗嗤」一聲笑了。
文秀瞪她：「你還笑的出來！」
葉小小忍著笑拉著她的手：「你要想賺錢，哪天有好買賣，我也帶著你。」
文秀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得了吧，我現在都沒存錢。每個月的工資，買買新衣服、買買新首飾，就沒了。」
葉小小看著她，想起以前那個趾高氣揚也穿著時髦列寧裝。
現在也穿著新棉襖、頭髮紮成馬尾帶著新發圈，覺得她變了不少，又好像沒變。
一如既往地愛打扮自己。
文秀看著她的肚子問：「你這幾個月了？」
葉小小說：「快六個月了。」文秀伸手想摸，又縮回去，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正好孩子踢了一腳，文秀嚇了一跳，縮回手慌張的臉都紅：「他、他動了。」
葉小小笑了：「嗯，活潑得很。」
文母和秦母看著兩個姑娘相談甚歡，都鬆了一口氣。
文母心裡知道，女兒這是完全放下了。
秦母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小小是真的沒有見怪。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文秀收回手嘆了口氣：「小小，我現在就拿個死工資。我們銀行最近發的國庫券，根本賣不出去。第一批買的人都虧了，第二批一百塊買的，現在國家回收只有八十五塊。誰還敢買？」
葉小小心思微動——她記得，第三批國庫券馬上也要出來了。
後世那些靠國庫券發家的人，不就是趁著這時候進場的嗎？
葉小小留心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那倒是，虧錢的事誰願意干？」
文秀點頭，又嘆了口氣。
文母帶著文秀走了。葉小小送她們到門口，文秀回頭看了她一眼，讓她有時間可以去找她玩。
葉小小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腦子裡還在想國庫券的事。
她記得後世那些倒騰國庫券的人，一倒一賣，賺得盆滿缽滿。現在第二批虧了，第三批出來肯定沒人敢買，價格肯定低。
如果現在進場，等以後國家回收價漲了……她心裡盤算著。
寶寶，媽媽要不要跟你去薅羊毛！
四合院！小洋樓！
看來要多累積點資本！
要不把小黃魚賣幾根？
秦母走過來看她發呆：「想什麼呢？」
葉小小回過神，笑了：「沒什麼。媽，王媽買酒罈回來了嗎？」
秦母說：「回來了，放廚房了。」葉小小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放著兩個大玻璃壇，擦得鋥亮，旁邊還有幾壇糧食酒，用泥封著口。
王媽正在洗罈子，看到她進來，說：「罈子洗好了，晾乾就能用。」
葉小小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泡什麼酒了。
人參酒？
靈芝也可以吧？
要不抽時間問一下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