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新年的電話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小小，新年快樂。」
葉小小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她使勁憋著：「新年快樂。你到了嗎？那邊怎麼樣？習不習慣？」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
秦峰在那頭笑了，笑聲很輕但葉小小聽出來了。
「到了。這邊還好。談不上習不習慣。」他斟酌了一下說「可以寄東西。這邊的地址不方便透露，不過你可以寄到這個地方——」他說了一個地址，葉小小趕緊拿起桌上的筆和紙，飛快地記下來。
「好，我記下了。」葉小小壓低聲音：「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這邊打電話需要排隊，你打過來我不見得能接到，不過我會定期給你打電話」
秦峰又說：「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去拿包裹，你寄到那兒就行。」
葉小小點頭趕緊說：「好。那你在那邊吃得慣嗎？」秦峰頓了一下，「嗯」了一聲。葉小小太了解他了，那個「嗯」就是「不怎麼樣」的意思。
她心裡一酸，聲音卻輕快起來：「那我有時間給你做肉醬，寄給你。你拌飯吃，多少能有點味兒。」
秦峰的聲音柔了幾分：「好。」
葉小小聽到那頭有呼呼的風聲。她問：「冷不冷？」秦峰說：「不冷。」
葉小小才不信，那麼大的風聲，怎麼會不冷。
看來要給他多寄兩件衣服。
「孩子還乖嗎？」秦峰忽然問。
葉小小低頭摸了摸肚子，嘴角彎起來：「挺乖的。他現在很活潑，有時候在裡面伸手伸腳，把我都踢醒了。」
她說著把手放肚子上「他這會兒沒動，可能睡著了。」
秦峰在那頭輕輕的笑。
自己媳婦還是這麼可愛。
葉小小又開口：「年夜飯吃了嗎？吃的什麼？」
秦峰啞聲說：「在食堂吃的白菜餃子！還行，沒有你做的好吃！」
葉小小知道餃子裡的肉肯定不多。
她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使勁忍住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她說，「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
秦峰「嗯」了一聲：「你也是。別太累，少操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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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笑了：「我哪有什麼心可操的？我在爺爺這兒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王媽燉的雞湯可好喝了。
「我得掛了。」。
葉小小捨不得：「再聊會兒？」
秦峰沉默了一下，說：「後面還有人排隊。」
葉小小這才想起，他是在公用電話亭打的，後面還有人等著。
她趕緊說：「那你快掛吧。下次什麼時候打？」
秦峰說：「不一定。有空就打。」
葉小小「嗯」了一聲，又說：「你注意安全。」
秦峰說：「好。」
葉小小握著話筒，聽著那頭的忙音，才把電話放回去。
葉小小低頭看看手裡那張紙，她把紙疊好，小心地塞進口袋裡。
抬頭就發現秦父秦母都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秦爺爺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一臉揶揄。
葉小小的臉「騰」地紅了，她剛才太激動了，忘了公婆還在旁邊。
葉小小手足無措：「爸，媽，我……我剛才忘了讓你們先說了。」
秦母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小峰從小到大跟我們都沒什麼話講，倒是第一次聽他跟人有這麼多話說。」
她看著葉小小，眼裡滿是欣慰，「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們就放心了。」
秦父也難得地點頭：「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我們跟他打電話，三句就掛了。跟你倒是聊了這麼久。」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挺好，挺好。」
葉小小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再給他打過去，讓你們說幾句？」
秦母笑著搖頭：「不用了。他那邊排隊呢，別耽誤人家。再說，他跟你說了就行了。」
她拉著葉小小的手，拍拍，「累了就早點休息吧，今天也鬧了一天了。明天沒事，我帶你逛逛京城。」
葉小小點點頭，站起來，跟秦父秦母道了晚安，又跟秦爺爺說了聲，慢慢上了樓。
進了房間關上門，葉小小躺到床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下巴。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秦峰的聲音。
他啞著聲音說「新年快樂」。
才幾天自己就想他了。
他們倆現在算不算異地戀？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悶地笑了。
——
夜深了，秦父秦母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窗外的鞭炮聲稀稀拉拉的，偶爾還響一兩聲。秦母翻了個身，忍不住開口了。
「老秦，你說咱家兒媳婦，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是個有大本事的。」
秦父「嗯」了一聲，也翻了個身。
秦母又說：「你說咱兒子當初怎麼把人騙到手的？」
「就他那張黑臉和榆木腦袋，人家那麼好的姑娘，憑什麼看上他？」
秦父沉默了一下，悶聲說：「可能是看臉。」
「也是，咱兒子別的不行，那張臉還是能看的。」秦母頓了頓，「你說，明天咱給兒媳婦封個紅包吧？她還是個小丫頭呢！」
秦父轉頭看她：「給個大紅包，她懷著孕呢？」
秦母白了他一眼：「人家賺十好幾萬呢。你給多少才叫大紅包？」
秦父抓了抓頭髮，有點發愁。
他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多塊，攢半年也就攢了千把塊。給兒媳婦封一千？那都是自己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可一千塊在人家眼裡，可能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那怎麼辦？」秦父有點鬱悶。
秦父的眉頭皺起來，他當時讓下面人幫著挑地，覺得那塊位置好，交通方便適合開廠。
沒想到那麼貴，十六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看來兒媳還還挺喜歡買地的。」秦母若有所思，「要不……把咱家那套四合院送給她當見面禮？」
秦父愣了一下：「那套院子？那不是咱倆養老用的嗎？」
秦母瞪了他一眼：「你傻呀？咱倆養老，住這兒不就行了？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再說，馬上孫子都要出生了，有個院子，能在裡面給孩子弄點玩的，多好。」
秦父想了想，點頭：「行。明天你帶小小出去逛逛，打聽打聽她喜歡什麼。她要喜歡四合院，咱就送她。」
秦母又叮囑道：「你明天多給我點錢，我帶小小多買點衣裳。雖然她不缺，但是咱倆的心意。」
秦父「嗯」了一聲，翻過身閉上眼睛。
心裡有些發愁。
兒媳婦太優秀了，兒子就一張臉。
難道以後要以色侍人！
葉小小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她使勁憋著：「新年快樂。你到了嗎？那邊怎麼樣？習不習慣？」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
秦峰在那頭笑了，笑聲很輕但葉小小聽出來了。
「到了。這邊還好。談不上習不習慣。」他斟酌了一下說「可以寄東西。這邊的地址不方便透露，不過你可以寄到這個地方——」他說了一個地址，葉小小趕緊拿起桌上的筆和紙，飛快地記下來。
「好，我記下了。」葉小小壓低聲音：「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這邊打電話需要排隊，你打過來我不見得能接到，不過我會定期給你打電話」
秦峰又說：「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去拿包裹，你寄到那兒就行。」
葉小小點頭趕緊說：「好。那你在那邊吃得慣嗎？」秦峰頓了一下，「嗯」了一聲。葉小小太了解他了，那個「嗯」就是「不怎麼樣」的意思。
她心裡一酸，聲音卻輕快起來：「那我有時間給你做肉醬，寄給你。你拌飯吃，多少能有點味兒。」
秦峰的聲音柔了幾分：「好。」
葉小小聽到那頭有呼呼的風聲。她問：「冷不冷？」秦峰說：「不冷。」
葉小小才不信，那麼大的風聲，怎麼會不冷。
看來要給他多寄兩件衣服。
「孩子還乖嗎？」秦峰忽然問。
葉小小低頭摸了摸肚子，嘴角彎起來：「挺乖的。他現在很活潑，有時候在裡面伸手伸腳，把我都踢醒了。」
她說著把手放肚子上「他這會兒沒動，可能睡著了。」
秦峰在那頭輕輕的笑。
自己媳婦還是這麼可愛。
葉小小又開口：「年夜飯吃了嗎？吃的什麼？」
秦峰啞聲說：「在食堂吃的白菜餃子！還行，沒有你做的好吃！」
葉小小知道餃子裡的肉肯定不多。
她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使勁忍住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她說，「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
秦峰「嗯」了一聲：「你也是。別太累，少操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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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笑了：「我哪有什麼心可操的？我在爺爺這兒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王媽燉的雞湯可好喝了。
「我得掛了。」。
葉小小捨不得：「再聊會兒？」
秦峰沉默了一下，說：「後面還有人排隊。」
葉小小這才想起，他是在公用電話亭打的，後面還有人等著。
她趕緊說：「那你快掛吧。下次什麼時候打？」
秦峰說：「不一定。有空就打。」
葉小小「嗯」了一聲，又說：「你注意安全。」
秦峰說：「好。」
葉小小握著話筒，聽著那頭的忙音，才把電話放回去。
葉小小低頭看看手裡那張紙，她把紙疊好，小心地塞進口袋裡。
抬頭就發現秦父秦母都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秦爺爺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一臉揶揄。
葉小小的臉「騰」地紅了，她剛才太激動了，忘了公婆還在旁邊。
葉小小手足無措：「爸，媽，我……我剛才忘了讓你們先說了。」
秦母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小峰從小到大跟我們都沒什麼話講，倒是第一次聽他跟人有這麼多話說。」
她看著葉小小，眼裡滿是欣慰，「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們就放心了。」
秦父也難得地點頭：「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我們跟他打電話，三句就掛了。跟你倒是聊了這麼久。」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挺好，挺好。」
葉小小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再給他打過去，讓你們說幾句？」
秦母笑著搖頭：「不用了。他那邊排隊呢，別耽誤人家。再說，他跟你說了就行了。」
她拉著葉小小的手，拍拍，「累了就早點休息吧，今天也鬧了一天了。明天沒事，我帶你逛逛京城。」
葉小小點點頭，站起來，跟秦父秦母道了晚安，又跟秦爺爺說了聲，慢慢上了樓。
進了房間關上門，葉小小躺到床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下巴。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秦峰的聲音。
他啞著聲音說「新年快樂」。
才幾天自己就想他了。
他們倆現在算不算異地戀？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悶地笑了。
——
夜深了，秦父秦母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窗外的鞭炮聲稀稀拉拉的，偶爾還響一兩聲。秦母翻了個身，忍不住開口了。
「老秦，你說咱家兒媳婦，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是個有大本事的。」
秦父「嗯」了一聲，也翻了個身。
秦母又說：「你說咱兒子當初怎麼把人騙到手的？」
「就他那張黑臉和榆木腦袋，人家那麼好的姑娘，憑什麼看上他？」
秦父沉默了一下，悶聲說：「可能是看臉。」
「也是，咱兒子別的不行，那張臉還是能看的。」秦母頓了頓，「你說，明天咱給兒媳婦封個紅包吧？她還是個小丫頭呢！」
秦父轉頭看她：「給個大紅包，她懷著孕呢？」
秦母白了他一眼：「人家賺十好幾萬呢。你給多少才叫大紅包？」
秦父抓了抓頭髮，有點發愁。
他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多塊，攢半年也就攢了千把塊。給兒媳婦封一千？那都是自己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可一千塊在人家眼裡，可能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那怎麼辦？」秦父有點鬱悶。
秦父的眉頭皺起來，他當時讓下面人幫著挑地，覺得那塊位置好，交通方便適合開廠。
沒想到那麼貴，十六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看來兒媳還還挺喜歡買地的。」秦母若有所思，「要不……把咱家那套四合院送給她當見面禮？」
秦父愣了一下：「那套院子？那不是咱倆養老用的嗎？」
秦母瞪了他一眼：「你傻呀？咱倆養老，住這兒不就行了？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再說，馬上孫子都要出生了，有個院子，能在裡面給孩子弄點玩的，多好。」
秦父想了想，點頭：「行。明天你帶小小出去逛逛，打聽打聽她喜歡什麼。她要喜歡四合院，咱就送她。」
秦母又叮囑道：「你明天多給我點錢，我帶小小多買點衣裳。雖然她不缺，但是咱倆的心意。」
秦父「嗯」了一聲，翻過身閉上眼睛。
心裡有些發愁。
兒媳婦太優秀了，兒子就一張臉。
難道以後要以色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