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天道
姜棠、陸鈺寧、蘇北離三人皆是一怔，不愧是師父。
鳳棲收回落在林瀟身上的目光，金紋霞衣上的流光緩緩斂去，威嚴的眉眼間覆上一層難解的沉鬱：「此行兇險，你們務必小心。」
蘇北離聞言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沉穩，已然做好了奔赴險境的準備：「弟子明白。請師父示下，鬼界入口位於何處？我們即刻整裝，擇時出發。」
這話落下，洞府內一時寂靜無聲。
預想中的指引遲遲沒有到來。
鳳棲立在原地，眸間金輝黯淡幾分，眉頭緊緊蹙起，透出一絲連她都少見的為難與無奈。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字字沉重：「正是此處最大的難題。」
三人心頭齊齊一沉，下意識抬眸望去。
「曾經修仙界是存在鬼界的，鬼界維護陰陽秩序，掌管生死輪迴。」
鳳棲的聲音沉緩悠遠，似在追溯一段早已被歲月掩埋的上古往事，金眸之中掠過一抹滄桑流光。
「彼時三界六道分明，仙掌九天、魔居幽淵、鬼守黃泉，各行其道，互不僭越，天地輪轉向來井然有序。凡人壽終歸冥，修士隕落入輪迴，所有魂魄皆有歸處，陰陽平衡，萬法順遂。」
她指尖微抬，一縷細碎的金色靈光浮現在掌心，幻化出上古三界運轉的虛影，轉瞬又消散無蹤。
「可在上古終末之戰時，魔界舉全域之力動亂世間，戰火綿延億萬里，不僅九天仙域慘遭重創，維繫陰陽的鬼界更是首當其衝。無數黃泉結界崩碎，奈何橋斷、忘川枯竭，執掌輪迴的鬼王戰死，萬千陰兵鬼將盡數隕落。」
「那一役後，鬼界本源受損殆盡，輪迴秩序徹底崩塌，再也無力維繫天地陰陽。為保世間不至於陰陽倒轉、死靈橫行，殘存的上古大能聯手獻祭，以無上仙力封鎖了整片鬼界疆域，截斷所有互通通道。」
鳳棲垂眸，望著昏睡不醒的林瀟，語氣愈發凝重。
「自此，鬼界徹底從諸天萬界的版圖上消失，千百年以來，世人只知生死有命，卻再無人能尋得真正的黃泉鬼域，就連古籍殘卷，也只留下寥寥幾筆破碎記載。」
一語落地，滿室死寂。
統子忽然急促地說道：「主人，不對！」
統子語速飛快，完全打破了此刻肅穆沉重的氛圍。
姜棠瞳孔微閃，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暗自疑惑：怎麼了？
統子急得原地轉圈，噼里啪啦瘋狂輸出，語氣又搞笑又篤定。
「隨著劇情線的更改，天道給女主動用了太多的天道之力，有些他遮掩起來的事情，我也能看到一星半點。」
姜棠心頭巨震，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微動。
她抬眼不動聲色地看向身前的鳳棲，鳳棲沒理由騙人，可統子也絕不會出錯。
難道說，鳳棲口中的故事是天道編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在姜棠心底瘋狂蔓延，驚得她後背微微發涼。
師父修為通天、眼界超然，連她都對此深信不疑，足以見得這天道編織的謊言，有多逼真、多滴水不漏。
統子的聲音依舊急急慌慌，帶著一絲扒到大瓜的激動，又藏著幾分後怕：
「主人，你猜對了，這根本不是完整的歷史！這是天道的劇本，是專門糊弄三界眾生的統一說辭！」
「我查到的資料是，鬼界是遭受天罰覆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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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
天道竟有如此能耐。
這也不難想，畢竟這天道可是給女主姜梨開了不少後門。
嘖嘖。
真是個不公平且隨心所欲的天道呢！
陸鈺寧怔怔看著昏睡的林瀟，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指尖微微顫抖：「怎麼會……既然鬼界早已消失，那瀟瀟被擄走的魂魄，豈不是再也尋不回來了？」
蘇北離素來冷靜自持的眼眸中，也第一次浮起真切的茫然。
他熟讀宗門古籍，通曉三界秘聞，卻也從未深究過早已絕跡的鬼界蹤跡。原以為只要決意奔赴險境，便總有通路可尋，如今看來，竟是前路茫茫、無處可往。
他沉眸思索片刻，依舊尋不到半分頭緒，低聲道：「師父就沒有別的辦法尋找鬼界了嗎？」
絕望的氣息緩緩瀰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瀟靜靜躺臥，無知無覺，全然不知自己的一線生機，正卡在這無解的死局之中。
就在二人滿心困頓、束手無策之際，一直沉默思索的姜棠，眼眸驟然一亮！
紛亂的思緒驟然理清，一個大膽卻唯一可行的念頭，在她心底徹底成型。
她抬眸，眸光清亮篤定，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幾分破局的堅定，朗聲開口：「師父，大師兄，大師姐，或許並非無路可走。」
兩人瞬間抬眼，皆是滿眼希冀地望向她。
鳳棲也微微側目，靜待她的下文。
姜棠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說道：「也許後山處魔界的通道縫隙能找到鬼界。」
鳳棲眉峰微蹙，鳳眸之中掠過一絲訝異：「後山魔界通道？」
在所有人近乎絕望的死寂里，姜棠的這句話，像是驟然刺破沉沉黑夜的一縷微光。
姜棠重重頷首，語速沉穩，將心中所想緩緩道來：
「當初我們私自前往魔界時，二師姐就是在那個時候和我們分散，我在想，也許鬼界的入口就藏在那裡！」
話音落下，洞府內剛剛沉寂下去的氣氛瞬間被撬動，一絲微弱的希望悄然蔓延。
可不等鳳棲開口斟酌，一旁的陸鈺寧已然臉色驟變，當即出聲制止，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急切與擔憂。
「不行！小師妹，這個想法太冒險了，絕對不可行！」
她往前踏出一步，眉眼間滿是凝重的顧慮，徹底壓下了方才燃起的微光。
「那裡的空間脈絡雜亂無章，沒有固定軌跡，瞬息萬變。」
「誰也不知道亂流會將我們拋去何處，可能是荒蕪死寂的虛空絕地，可能是兇險未知的異域荒域，甚至可能直接被空間之力碾碎肉身神魂！漫無目的溯源，根本不是尋路，是賭命！」
她望著姜棠，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我比誰都想救回瀟瀟，可我們不能白白送死。一旦我們盡數折在亂流之中，非但救不回她，世上再無一人能為她尋回魄元，她就真的徹底沒救了。」
一番懇切又理智的話落下，剛剛鬆動的局面再度沉了下來。
鳳棲收回落在林瀟身上的目光，金紋霞衣上的流光緩緩斂去，威嚴的眉眼間覆上一層難解的沉鬱：「此行兇險，你們務必小心。」
蘇北離聞言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沉穩，已然做好了奔赴險境的準備：「弟子明白。請師父示下，鬼界入口位於何處？我們即刻整裝，擇時出發。」
這話落下，洞府內一時寂靜無聲。
預想中的指引遲遲沒有到來。
鳳棲立在原地，眸間金輝黯淡幾分，眉頭緊緊蹙起，透出一絲連她都少見的為難與無奈。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字字沉重：「正是此處最大的難題。」
三人心頭齊齊一沉，下意識抬眸望去。
「曾經修仙界是存在鬼界的，鬼界維護陰陽秩序，掌管生死輪迴。」
鳳棲的聲音沉緩悠遠，似在追溯一段早已被歲月掩埋的上古往事，金眸之中掠過一抹滄桑流光。
「彼時三界六道分明，仙掌九天、魔居幽淵、鬼守黃泉，各行其道，互不僭越，天地輪轉向來井然有序。凡人壽終歸冥，修士隕落入輪迴，所有魂魄皆有歸處，陰陽平衡，萬法順遂。」
她指尖微抬，一縷細碎的金色靈光浮現在掌心，幻化出上古三界運轉的虛影，轉瞬又消散無蹤。
「可在上古終末之戰時，魔界舉全域之力動亂世間，戰火綿延億萬里，不僅九天仙域慘遭重創，維繫陰陽的鬼界更是首當其衝。無數黃泉結界崩碎，奈何橋斷、忘川枯竭，執掌輪迴的鬼王戰死，萬千陰兵鬼將盡數隕落。」
「那一役後，鬼界本源受損殆盡，輪迴秩序徹底崩塌，再也無力維繫天地陰陽。為保世間不至於陰陽倒轉、死靈橫行，殘存的上古大能聯手獻祭，以無上仙力封鎖了整片鬼界疆域，截斷所有互通通道。」
鳳棲垂眸，望著昏睡不醒的林瀟，語氣愈發凝重。
「自此，鬼界徹底從諸天萬界的版圖上消失，千百年以來，世人只知生死有命，卻再無人能尋得真正的黃泉鬼域，就連古籍殘卷，也只留下寥寥幾筆破碎記載。」
一語落地，滿室死寂。
統子忽然急促地說道：「主人，不對！」
統子語速飛快，完全打破了此刻肅穆沉重的氛圍。
姜棠瞳孔微閃，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暗自疑惑：怎麼了？
統子急得原地轉圈，噼里啪啦瘋狂輸出，語氣又搞笑又篤定。
「隨著劇情線的更改，天道給女主動用了太多的天道之力，有些他遮掩起來的事情，我也能看到一星半點。」
姜棠心頭巨震，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微動。
她抬眼不動聲色地看向身前的鳳棲，鳳棲沒理由騙人，可統子也絕不會出錯。
難道說，鳳棲口中的故事是天道編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在姜棠心底瘋狂蔓延，驚得她後背微微發涼。
師父修為通天、眼界超然，連她都對此深信不疑，足以見得這天道編織的謊言，有多逼真、多滴水不漏。
統子的聲音依舊急急慌慌，帶著一絲扒到大瓜的激動，又藏著幾分後怕：
「主人，你猜對了，這根本不是完整的歷史！這是天道的劇本，是專門糊弄三界眾生的統一說辭！」
「我查到的資料是，鬼界是遭受天罰覆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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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
天道竟有如此能耐。
這也不難想，畢竟這天道可是給女主姜梨開了不少後門。
嘖嘖。
真是個不公平且隨心所欲的天道呢！
陸鈺寧怔怔看著昏睡的林瀟，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指尖微微顫抖：「怎麼會……既然鬼界早已消失，那瀟瀟被擄走的魂魄，豈不是再也尋不回來了？」
蘇北離素來冷靜自持的眼眸中，也第一次浮起真切的茫然。
他熟讀宗門古籍，通曉三界秘聞，卻也從未深究過早已絕跡的鬼界蹤跡。原以為只要決意奔赴險境，便總有通路可尋，如今看來，竟是前路茫茫、無處可往。
他沉眸思索片刻，依舊尋不到半分頭緒，低聲道：「師父就沒有別的辦法尋找鬼界了嗎？」
絕望的氣息緩緩瀰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瀟靜靜躺臥，無知無覺，全然不知自己的一線生機，正卡在這無解的死局之中。
就在二人滿心困頓、束手無策之際，一直沉默思索的姜棠，眼眸驟然一亮！
紛亂的思緒驟然理清，一個大膽卻唯一可行的念頭，在她心底徹底成型。
她抬眸，眸光清亮篤定，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幾分破局的堅定，朗聲開口：「師父，大師兄，大師姐，或許並非無路可走。」
兩人瞬間抬眼，皆是滿眼希冀地望向她。
鳳棲也微微側目，靜待她的下文。
姜棠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說道：「也許後山處魔界的通道縫隙能找到鬼界。」
鳳棲眉峰微蹙，鳳眸之中掠過一絲訝異：「後山魔界通道？」
在所有人近乎絕望的死寂里，姜棠的這句話，像是驟然刺破沉沉黑夜的一縷微光。
姜棠重重頷首，語速沉穩，將心中所想緩緩道來：
「當初我們私自前往魔界時，二師姐就是在那個時候和我們分散，我在想，也許鬼界的入口就藏在那裡！」
話音落下，洞府內剛剛沉寂下去的氣氛瞬間被撬動，一絲微弱的希望悄然蔓延。
可不等鳳棲開口斟酌，一旁的陸鈺寧已然臉色驟變，當即出聲制止，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急切與擔憂。
「不行！小師妹，這個想法太冒險了，絕對不可行！」
她往前踏出一步，眉眼間滿是凝重的顧慮，徹底壓下了方才燃起的微光。
「那裡的空間脈絡雜亂無章，沒有固定軌跡，瞬息萬變。」
「誰也不知道亂流會將我們拋去何處，可能是荒蕪死寂的虛空絕地，可能是兇險未知的異域荒域，甚至可能直接被空間之力碾碎肉身神魂！漫無目的溯源，根本不是尋路，是賭命！」
她望著姜棠，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我比誰都想救回瀟瀟，可我們不能白白送死。一旦我們盡數折在亂流之中，非但救不回她，世上再無一人能為她尋回魄元，她就真的徹底沒救了。」
一番懇切又理智的話落下，剛剛鬆動的局面再度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