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紅寶石
裴洛眼底最後一絲貪戀徹底焚盡，餘下的只有清醒的痛楚與破局的決絕。
他不再躲閃，不再心軟，任由心口翻湧的酸澀與割裂般的疼痛沖刷四肢百骸。萬年執念、千載溫柔、一場大夢，今日必須徹底斬斷。
「執念所化的泡影，也配冒充我的母親？」
裴洛聲音凜冽，帶著忍痛至極的沙啞，雙手結出最古老的精靈破幻印訣。
青光如潮，轟然席捲整座祭台！
虛影發出一聲尖銳悽厲的嘶鳴，身形劇烈扭曲。
她瘋狂催動黑氣反撲，無數鎖魂黑鏈死死纏向裴洛，想要最後一次禁錮他的心神、困住他的身軀。
可這一次，裴洛再無半分退讓。
青光大盛，寸寸碾滅漆黑！
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天地，那些溫柔織成的枷鎖、思念凝成的幻夢、偏執生出的殺招，在絕對的破妄靈力面前層層崩碎、化作飛灰。
白衣女子的身形開始大面積透明、龜裂，那張溫柔絕美的臉龐布滿破碎的紋路，眼底灰白死寂的光漸漸黯淡。
她望著步步踏光而來的少年，語氣終於褪去瘋狂，只剩一絲不甘的淒婉：
「阿洛……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裴洛腳步一頓，心口驟然抽痛，眼眶猩紅欲裂。
留戀。
他何止留戀。
他留戀這世間唯一給過他溫暖的假象，留戀這場遲到的團圓，留戀這份求而不得的母愛。
可留戀不能當活，虛妄不能成真。
「我留戀。」
他輕聲開口，字字沉痛：「但我更要活著，帶著族人的期許，好好活著。」
話音落，他掌心匯聚所有殘餘靈力，狠狠向前一推！
璀璨青光精準覆滿虛影全身。
砰——！
一聲輕響，白衣身影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細碎的白光，隨風消散在破敗的幻境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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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困住他萬年的心魔，那溫柔又致命的幻夢，終被他親手碾碎。
可與此同時，極致透支的代價轟然反噬！
噗——
一口溫熱的腥血從裴洛喉間噴涌而出，濺落在潔白的祭台石面上，刺目驚心。
強行燃燒血脈、傾盡所有靈力碎幻破局，徹底掏空了他本就因沉溺幻境、心神耗損嚴重的靈體。
周身璀璨的青光瞬間熄滅，半點靈力不剩。
他挺拔的身形劇烈一晃，雙腿脫力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單膝重重跪倒在祭台之上。
四肢百骸傳來徹骨的虛弱與酸軟，靈體仿佛被生生剝離大半靈力，經脈空洞刺痛，連維持身形站立的力氣都盡數消散。
墨綠的眼眸迅速褪去光彩，蒙上一層深重的疲憊與蒼白，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微微顫抖。
他抬手撐在冰冷的石台上，指尖都在不住發顫，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風消散。
整片幻境失去鎮守虛影的支撐，開始大範圍崩塌。
天際裂痕蔓延，大地震顫龜裂，殘景寸寸瓦解，唯獨祭台中央，那道唯一的空間逃生通道，穩穩亮著微光，靜靜敞開。
「裴洛！」
少年微微抬眼，眼底蒙著一層淺淡水霧，臉色蒼白近乎透明，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通路，開了。」
姜棠接住他透明的靈體，給他灌了整整一杯靈泉水，看著他快要消散的身體穩定下來，這才放心把他送進項鍊里修養。
幻境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轟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顫，腳下的白玉石台不斷龜裂，細碎的石屑簌簌墜落，整片天地已然瀕臨徹底瓦解。
姜棠不敢多做耽擱。
一手抓著一人，準備離開。
正當姜棠準備徹底離開這片區域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祭台正中央，方才虛影佇立的位置，靜靜嵌著一枚剔透的紅寶石。
那寶石約莫指腹大小，色澤濃烈殷紅，如同凝結的赤焰，鑲嵌在斑駁開裂的古老祭台紋路之間，在滿目灰暗破敗的幻境裡，透著一抹詭異又亮眼的光澤，靜靜沉澱，不曾被崩塌的靈力波及半分。
姜棠心頭微動。
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伸手摘下，指尖觸碰到寶石的瞬間，只覺入手微涼，質地溫潤堅硬。
反正所有幻境之物，一旦脫離幻境，都會隨空間瓦解、靈氣消散而徹底化為烏有，根本帶不出去。
姜棠也權當湊個熱鬧。
她指尖一收，將這枚殷紅紅寶石隨手揣入衣襟中，不再停留。她雙臂穩穩攬著兩位昏睡的師姐，身形一閃，徑直衝入祭台中央那道泛著柔和微光的空間通道。
白光驟然包裹周身，穿梭的失重感轉瞬即逝。
不過剎那之間，耳邊震天的崩塌轟鳴徹底消散，壓抑死寂的幻境氣息盡數褪去。
清風拂面，天光灑落，新鮮通透的天地靈氣湧入四肢百骸。
她們成功離開了幻境，重回真實世間。
身後的空間通道輕輕波動一瞬，徹底閉合消散，那座困住眾人許久的精靈桃源幻境，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姜棠落地站穩，確認周遭已是真實地界，緊繃的心神驟然鬆弛下來。
她下意識抬手，想拂去衣襟沾染的塵屑，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暗袋裡的物件。
一抹冰涼堅硬的觸感清晰傳來。
姜棠動作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她迅速伸手掏出，那枚殷紅剔透的紅寶石，正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色澤鮮亮如初，光澤分毫未減，方才縈繞的微弱幻境氣息依舊殘存，穩穩凝於石身，沒有半點消散、虛化的跡象。
它沒有消失。
所有虛妄幻境產物盡數湮滅，唯獨這枚祭台紅寶石，跟著她一同留存於真實世間，安然無恙。
這枚寶石究竟是什麼？
姜棠將寶石交給統子檢索。
與其依靠自己，不如讓統子去聯網搜索來得快。
「主人，你賺了啊！」
統子機械音都夾雜了幾分激動。
「這寶石可是凝聚了無數精靈王族的心頭血，煉化這顆寶石，對你的神識有極大的好處，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精靈的能力。」
那很好了，姜棠迫不及待想要煉化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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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聲音凜冽，帶著忍痛至極的沙啞，雙手結出最古老的精靈破幻印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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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瘋狂催動黑氣反撲，無數鎖魂黑鏈死死纏向裴洛，想要最後一次禁錮他的心神、困住他的身軀。
可這一次，裴洛再無半分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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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天地，那些溫柔織成的枷鎖、思念凝成的幻夢、偏執生出的殺招，在絕對的破妄靈力面前層層崩碎、化作飛灰。
白衣女子的身形開始大面積透明、龜裂，那張溫柔絕美的臉龐布滿破碎的紋路，眼底灰白死寂的光漸漸黯淡。
她望著步步踏光而來的少年，語氣終於褪去瘋狂，只剩一絲不甘的淒婉：
「阿洛……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裴洛腳步一頓，心口驟然抽痛，眼眶猩紅欲裂。
留戀。
他何止留戀。
他留戀這世間唯一給過他溫暖的假象，留戀這場遲到的團圓，留戀這份求而不得的母愛。
可留戀不能當活，虛妄不能成真。
「我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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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璀璨的青光瞬間熄滅，半點靈力不剩。
他挺拔的身形劇烈一晃，雙腿脫力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單膝重重跪倒在祭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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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姜棠準備徹底離開這片區域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祭台正中央，方才虛影佇立的位置，靜靜嵌著一枚剔透的紅寶石。
那寶石約莫指腹大小，色澤濃烈殷紅，如同凝結的赤焰，鑲嵌在斑駁開裂的古老祭台紋路之間，在滿目灰暗破敗的幻境裡，透著一抹詭異又亮眼的光澤，靜靜沉澱，不曾被崩塌的靈力波及半分。
姜棠心頭微動。
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伸手摘下，指尖觸碰到寶石的瞬間，只覺入手微涼，質地溫潤堅硬。
反正所有幻境之物，一旦脫離幻境，都會隨空間瓦解、靈氣消散而徹底化為烏有，根本帶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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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收，將這枚殷紅紅寶石隨手揣入衣襟中，不再停留。她雙臂穩穩攬著兩位昏睡的師姐，身形一閃，徑直衝入祭台中央那道泛著柔和微光的空間通道。
白光驟然包裹周身，穿梭的失重感轉瞬即逝。
不過剎那之間，耳邊震天的崩塌轟鳴徹底消散，壓抑死寂的幻境氣息盡數褪去。
清風拂面，天光灑落，新鮮通透的天地靈氣湧入四肢百骸。
她們成功離開了幻境，重回真實世間。
身後的空間通道輕輕波動一瞬，徹底閉合消散，那座困住眾人許久的精靈桃源幻境，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姜棠落地站穩，確認周遭已是真實地界，緊繃的心神驟然鬆弛下來。
她下意識抬手，想拂去衣襟沾染的塵屑，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暗袋裡的物件。
一抹冰涼堅硬的觸感清晰傳來。
姜棠動作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她迅速伸手掏出，那枚殷紅剔透的紅寶石，正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色澤鮮亮如初，光澤分毫未減，方才縈繞的微弱幻境氣息依舊殘存，穩穩凝於石身，沒有半點消散、虛化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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