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妙氣氛
喻洛顏的手肘壓在陳宇胸口上，身體微微僵硬著。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巴掌寬。
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
喻洛顏的耳尖開始發燙。
從耳垂開始，慢慢往上蔓延。
她看著陳宇的眼睛。
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
紅的。
喻洛顏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臉有多紅。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看著，誰也沒動。
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珂珂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我先出去，你們繼續？」
喻洛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手忙腳亂地從陳宇身上起來。
然後抄起沙發靠枕，朝珂珂扔去。
「你再亂說。」
珂珂接住了，抱在懷裡，嘴角的姨母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說好的興師問罪，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味。
喻洛顏輕咳了一聲，重新端起清冷的架子，坐到沙發另一頭：「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陳宇沉默了幾秒。
「其實就算沒出這檔事，我明天是準備跟你辭職。」
喻洛顏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她沒說話。
「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陳宇靠躺在沙發上：「現在書完結，是時候回到正軌了。」
喻洛顏聽著陳宇說的這些話，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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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心口某個角落裡藏了很久的東西，要走了，有些空落落的。
她目光落在陳宇身上，停頓了幾秒。
「行。」聲音比她預想的要澀一些。
一旁的珂珂卻急了：「顏顏現在正需要……」
「珂珂。」喻洛顏打斷了她。
聲音不大，但珂珂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那首歌版權你是不是還沒註冊。」
陳宇愣了一下：「還沒。」
「等下發一份給珂珂，讓她幫你。」喻洛顏說著站起身來：「別被人鑽了空子。」
陳宇點了點頭。
「珂珂，走啦」
喻洛顏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回頭。
「陳宇。」
「嗯？」
「下次再敢有事瞞我，要你好看。」
聲音清冷，帶著一點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珂珂趕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出門前回頭看了陳宇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無奈，還有一些「怎麼突然就這樣了」的意思。
直到進了電梯，珂珂終於忍不住了，轉頭看著喻洛顏：「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
「說什麼？」喻洛顏盯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
鏡面里的那張臉，妝容精緻，五官明艷，但眼尾微微泛著紅。
「音綜的事啊！」珂珂聲音里全是不解，「我們不是正愁找不到好的創作人嗎？以他能作出那首歌的水平，肯定能幫你。」
喻洛顏沒說話。
電梯在下降，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19，18，17……
「他好不容易等來悠閒的躺平生活。」喻洛顏終於開口。
聲音很輕，但在這封閉的電梯轎廂里格外清晰。
「我不想他為難。」
「可是……」。
「創作人再繼續找就是了。」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一開。
喻洛顏走出去，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
珂珂跟在後面，看著自家閨蜜微微耷拉著的肩膀，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她知道喻洛顏有多看重那個音綜。
那是一檔S+級的音樂競技節目，請的都是業內頂尖的歌手和詞曲創作人，採用實時主題創作、實時演唱、實時排名的賽制，沒有任何後期修音和剪輯。
這不止是單純的唱功比拼，還有創作力和表現力的雙重較量。
如果能在這檔節目裡走到最後，對喻洛顏的職業生涯來說，是一次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喻洛顏需要一個真正懂她、能寫出她特質的創作人。
本來她們找好了一位業內小有名氣的創作人搭檔，雙方在網上也有過初步的互動，外界都以為這組搭檔已經定了。
結果臨到簽約，對方突然說檔期衝突，不來了。
喻洛顏表面上沒說什麼，但珂珂知道她每天凌晨兩點還在翻詞曲人的作品集，第二天早上七點又準時出現在錄音棚。
她嘴上說「再找就是了」，可眼圈下的青黑騙不了人。
喻洛顏的經紀團隊也打了一圈電話，要麼檔期排滿了，要麼水平夠不上這個舞台的要求。
距離節目組要求提交搭檔名單的截止日期，只剩不到五天。
而現在，一個現成的、最好的選擇就在眼前。
但她連提都沒提。
就因為她不想讓他為難。
兩人上了車，珂珂發動引擎，沒急著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你真不打算跟他說了？哪怕問一下也好啊，萬一他同意了呢？」
喻洛顏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了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有些啞：「他會同意的。」
「但我不想他因為我，做不願意的事。」
珂珂握著方向盤，咬了咬嘴唇，最終什麼都沒再說，把車駛出了地下車庫。
車燈切開夜色，匯入城市車流中。
第二天一早，喻洛顏工作室的官方帳號發了一則聲明。
很簡短，措辭也很官方。
【關於昨日《星途探班》節目中出現的我司員工相關討論，現統一說明如下：該員工確為網文作者『沉魚』，目前已從工作室離職。關於《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影視劇主題曲一事，請大家期待劇集官方後續消息。感謝大家的關心。】
評論區十分鐘內破十萬。
【你看吧，我就說絕對是他，我這雙鈦合金眼絕對沒看錯（狗頭）】
【？？？離職了？這就沒了？我瓜才吃到一半啊！】
【魚神這是連夜提桶跑路？】
【這聲明發得跟沒發一樣】
之後正如陳宇預料的一樣。
沒有後續，沒有新料。
網友的熱情就像燒紅的鐵塊被扔進冷水裡，嗤的一聲冒出一大團蒸汽，然後迅速冷卻。
熱度開始逐漸消散，被新的娛樂新聞擠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從繁星轉移時候。
一條新的熱搜將繁星又拉到了人們視野中來。
而且對繁星來說，不算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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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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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洛顏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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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珂。」喻洛顏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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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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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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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有些啞：「他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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