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對峙
一回到酒店，沈嶼就把疲憊的身子扔進沙發里。
來之前他哪想得到錄節目真的幹活呀，這一天站下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可還沒來得及休息會兒，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誰。
「嚴總。」
沈嶼有氣無力地接通電話，但光是抬起胳膊他都覺得肩膀發酸。
「回去了？」
電話那頭，嚴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今天的錄製怎麼樣？」
「還行……吧。」
面對自己的上司，沈嶼還是要修飾一下自己。
但現在他琢磨過來了一些味道，試探問道：「喻洛顏那邊談攏了嗎？」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機會跟她互動，可感覺她始終不冷不熱的，我不太好推進吶。」
「她是需要先維持人設嗎？」
沈嶼希望是這個答案。
可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嚴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對方沒答應。」
「沒答應？」沈嶼嗓子發乾，「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嚴晉語氣平淡，「她的團隊拒絕了。」
這下輪到沈嶼沉默了。
合著自己孔雀開屏似的忙活一天，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但語氣里已經帶著點不耐煩：「她要是不配合，我來這還有什麼意義呢？」
「意義就是，你在鏡頭前把戲做足，剩下的交給剪輯。」嚴晉淡淡開口，似乎有了準備。
「然後？」沈嶼坐直身子，他聽出了對方另有安排。
嚴晉解釋道：「然後喻洛顏那邊你不用管了，明天該幹什麼幹什麼。」
「還是像CP那樣互動，稍微出格點也沒事。」
「我會和節目組商量，剪輯方向依然往CP湊就行。」
「他們不配合，咱們自己炒。」
沈嶼捏著手機，飛快消化著嚴晉的話。
「你要做的就是，在鏡頭前把戲做足。」嚴晉又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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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沈嶼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躺回沙發上，靜靜盯著天花板。
嚴晉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甭管喻洛顏那邊點不點頭，只要在鏡頭前的互動大膽一點，剪出來後觀眾自己會腦補。
就是生米下鍋，亂嗑CP的也會強行崩成爆米花。
……
第二天。
沈嶼來到餐廳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他比昨天更加直白，不管是前廳還是後廚，他只盯著喻洛顏一個人。
只要喻洛顏出現，他就主動湊過去。
即便沒什麼話題可聊，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回憶著往日種種。
沒辦法，作為飛行嘉賓他待不了多久，只能靠刷臉儘量多地找鏡頭。
既然領導說了會和節目組商量好剪輯方向，他能選擇的只有相信領導。
又回到後廚，沈嶼一邊摘菜，一邊關注著喻洛顏。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對方額前垂落的一縷頭髮上，那縷頭髮似乎擋住了她的視線。
「在鏡頭前把戲做足。」
嚴晉的話又從他腦子裡飄了出來，沈嶼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慢慢伸出手，朝喻洛顏耳邊的頭髮攏去。
「洛顏，我幫你把頭髮……「
他的話還沒說完，喻洛顏忽然一個激靈，猛地往後一閃。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扣住了沈嶼的手腕。
是陳宇。
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此刻就站在喻洛顏身側，五指收緊，牢牢鎖住沈嶼那隻懸在半空的手。
這個動靜不大不小，但就後廚這麼點大的地方，想不注意到都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宇手上力道不小，沈嶼感覺到了疼痛，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抬頭看去，他卻發現陳宇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情緒。
只是這種平靜更讓他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扣住他的手卻紋絲不動。
「沉，沉魚老師。」
沈嶼擠出一點笑容，聲音乾澀：「我就是看洛顏頭髮亂了，想幫她理一理……」
陳宇沒有鬆手，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遍了整個後廚：「她不需要你幫忙。」
這話說得一點不留情面。
沈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說什麼，卻發現確實是自己不占理。
就在這時，姚一鳴也出現在了後廚門口。
其實從沈嶼伸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從監視器後面趕了過來。
他知道在對沈嶼的預估上，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傢伙一點都不可控，完全打亂了他們的錄製節奏。
可剛到這裡，他就看到了兩個人對峙的這幕。
現場氣氛越來越僵，姚一鳴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停一停！」
他越過現場工作人員，來到了兩人面前：「攝像也先停了。」
姚一鳴朝攝像揮揮手，等看到機器停下後，他才把兩人拉開。
看著兩人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朝沈嶼說道：「沈嶼，今天的錄製你不用參加了。」
沈嶼揉了揉手腕，這時猛地抬頭，像是聽錯了一樣：「什麼？」
「我說你不用錄了。」
姚一鳴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嚴肅了幾分：「請你離開錄製現場。」
沈嶼這下真的急了，他趕緊解釋：「導演，我只是想幫她整理下頭髮，我真的是好心！」
「昨天的米麵是不是我扛回來的？我哪有一點不配合的意思？我就是想跟大家處好關係……」
「有些話我不想說太明白。」
姚一鳴打斷了他：「我關了攝像也是給你留了台階，你們是什麼心思，真的要我直說嗎？」
沈嶼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沒什麼心思，老朋友敘敘舊也不行？」他還想掙扎一下。
「嚴晉剛給我們製片打了電話，被我們拒絕了。」姚一鳴靜靜看著沈嶼，眼神不容置疑，「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吧？所以，請你離開我們的錄製現場。」
事情到了這一步，沈嶼知道事情沒有了迴旋餘地。
只是他實在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趕出現場。
怎麼說大小也是個腕兒，他覺得前兩天自己已經夠低聲下氣的了，現在卻換來這麼個結局？
沈嶼怒極反笑，掃視了一圈：「好，姚導，陳宇，我記住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他猛地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姚一鳴眉頭緊緊皺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這都什麼事兒啊。」
來之前他哪想得到錄節目真的幹活呀，這一天站下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可還沒來得及休息會兒，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誰。
「嚴總。」
沈嶼有氣無力地接通電話，但光是抬起胳膊他都覺得肩膀發酸。
「回去了？」
電話那頭，嚴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今天的錄製怎麼樣？」
「還行……吧。」
面對自己的上司，沈嶼還是要修飾一下自己。
但現在他琢磨過來了一些味道，試探問道：「喻洛顏那邊談攏了嗎？」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機會跟她互動，可感覺她始終不冷不熱的，我不太好推進吶。」
「她是需要先維持人設嗎？」
沈嶼希望是這個答案。
可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嚴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對方沒答應。」
「沒答應？」沈嶼嗓子發乾，「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嚴晉語氣平淡，「她的團隊拒絕了。」
這下輪到沈嶼沉默了。
合著自己孔雀開屏似的忙活一天，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但語氣里已經帶著點不耐煩：「她要是不配合，我來這還有什麼意義呢？」
「意義就是，你在鏡頭前把戲做足，剩下的交給剪輯。」嚴晉淡淡開口，似乎有了準備。
「然後？」沈嶼坐直身子，他聽出了對方另有安排。
嚴晉解釋道：「然後喻洛顏那邊你不用管了，明天該幹什麼幹什麼。」
「還是像CP那樣互動，稍微出格點也沒事。」
「我會和節目組商量，剪輯方向依然往CP湊就行。」
「他們不配合，咱們自己炒。」
沈嶼捏著手機，飛快消化著嚴晉的話。
「你要做的就是，在鏡頭前把戲做足。」嚴晉又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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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沈嶼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躺回沙發上，靜靜盯著天花板。
嚴晉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甭管喻洛顏那邊點不點頭，只要在鏡頭前的互動大膽一點，剪出來後觀眾自己會腦補。
就是生米下鍋，亂嗑CP的也會強行崩成爆米花。
……
第二天。
沈嶼來到餐廳的時候，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他比昨天更加直白，不管是前廳還是後廚，他只盯著喻洛顏一個人。
只要喻洛顏出現，他就主動湊過去。
即便沒什麼話題可聊，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回憶著往日種種。
沒辦法，作為飛行嘉賓他待不了多久，只能靠刷臉儘量多地找鏡頭。
既然領導說了會和節目組商量好剪輯方向，他能選擇的只有相信領導。
又回到後廚，沈嶼一邊摘菜，一邊關注著喻洛顏。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對方額前垂落的一縷頭髮上，那縷頭髮似乎擋住了她的視線。
「在鏡頭前把戲做足。」
嚴晉的話又從他腦子裡飄了出來，沈嶼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慢慢伸出手，朝喻洛顏耳邊的頭髮攏去。
「洛顏，我幫你把頭髮……「
他的話還沒說完，喻洛顏忽然一個激靈，猛地往後一閃。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扣住了沈嶼的手腕。
是陳宇。
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此刻就站在喻洛顏身側，五指收緊，牢牢鎖住沈嶼那隻懸在半空的手。
這個動靜不大不小，但就後廚這麼點大的地方，想不注意到都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宇手上力道不小，沈嶼感覺到了疼痛，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抬頭看去，他卻發現陳宇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情緒。
只是這種平靜更讓他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扣住他的手卻紋絲不動。
「沉，沉魚老師。」
沈嶼擠出一點笑容，聲音乾澀：「我就是看洛顏頭髮亂了，想幫她理一理……」
陳宇沒有鬆手，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遍了整個後廚：「她不需要你幫忙。」
這話說得一點不留情面。
沈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說什麼，卻發現確實是自己不占理。
就在這時，姚一鳴也出現在了後廚門口。
其實從沈嶼伸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從監視器後面趕了過來。
他知道在對沈嶼的預估上，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傢伙一點都不可控，完全打亂了他們的錄製節奏。
可剛到這裡，他就看到了兩個人對峙的這幕。
現場氣氛越來越僵，姚一鳴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停一停！」
他越過現場工作人員，來到了兩人面前：「攝像也先停了。」
姚一鳴朝攝像揮揮手，等看到機器停下後，他才把兩人拉開。
看著兩人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朝沈嶼說道：「沈嶼，今天的錄製你不用參加了。」
沈嶼揉了揉手腕，這時猛地抬頭，像是聽錯了一樣：「什麼？」
「我說你不用錄了。」
姚一鳴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嚴肅了幾分：「請你離開錄製現場。」
沈嶼這下真的急了，他趕緊解釋：「導演，我只是想幫她整理下頭髮，我真的是好心！」
「昨天的米麵是不是我扛回來的？我哪有一點不配合的意思？我就是想跟大家處好關係……」
「有些話我不想說太明白。」
姚一鳴打斷了他：「我關了攝像也是給你留了台階，你們是什麼心思，真的要我直說嗎？」
沈嶼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沒什麼心思，老朋友敘敘舊也不行？」他還想掙扎一下。
「嚴晉剛給我們製片打了電話，被我們拒絕了。」姚一鳴靜靜看著沈嶼，眼神不容置疑，「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吧？所以，請你離開我們的錄製現場。」
事情到了這一步，沈嶼知道事情沒有了迴旋餘地。
只是他實在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趕出現場。
怎麼說大小也是個腕兒，他覺得前兩天自己已經夠低聲下氣的了，現在卻換來這麼個結局？
沈嶼怒極反笑，掃視了一圈：「好，姚導，陳宇，我記住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他猛地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姚一鳴眉頭緊緊皺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這都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