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它確實在關門
小趙把筆記本電腦轉向自己，滾動頁面一頁一頁查看。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的手指停住了:"第十五頁也有一個。
位置在頁碼旁邊，字符是'HEZGQ7-3'。
還有第十八頁和第十九頁的頁面邊緣有一條連續的壓痕線——像是印章邊緣在紙張上拖過時留下的，不是一個完整的印，而是半道弧線。"
陳峰已經走到了電腦旁邊，看著屏幕上的掃描圖。
他的目光在"HEZGQ7-3"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印章在名單上蓋了至少三次，在協議上蓋了一次。
它不是在每一份文件上都蓋——它只在它認為重要的文件上蓋。
協議是核心文件，守夜人名單是人員文件。
如果還有第三份文件被它蓋過，可能還沒找到。"
"可以了。"她轉向陳峰，"你在臨江繼續查。
如果印章在名單上蓋了三次，那可能還有第四和第五次。
如果第三方是某個人，這個人不是單線決策——他有權限去查看協議和人員名單，然後用印章留下痕跡。
能把印章蓋在協議和名單上的人，必須同時接觸到這兩份文件。
協議在我爸手裡，名單在齊遠舟手裡。
能同時碰到這兩份文件的人，只有我爸和齊遠舟都信任的人。"
"陳衛東。"陸沉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他見過你爸。他也見過齊遠舟。協議在他那裡過渡過，名單可能也經過他的手。他在市紀委的位置讓他能夠同時查看這兩份文件而不引起系統的警覺。"顧清泠看著他。
她沒有立刻贊同也沒有否決，而是把陳衛東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齊遠舟帶著書去見他、何振國把照片留給他、他在辦公室里說的那句"書架上有本書你自己拿"——他確實接觸過這些文件，而且他在接觸的時候沒有做任何標記。
他在等她自己發現。
"他是在幫我們？
還是在利用我們的調查路徑？"
陸沉沒有回答，但他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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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里有他平時不大展露的某種判斷，像是在說"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看著那兩枚壓印字符。
"我現在去北京。
廖承志和齊遠舟都在北京。
如果第三方在臨江，那它在臨江的部分已經暴露了——陳衛東就是第三方的接觸點。
但第三方本身可能不在這裡。它可能在別的地方。"
她轉向小趙:"你能把壓印字符的模型發到我的手機上嗎？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同樣的壓印痕跡，我需要能對照。"
小趙點了點頭，在鍵盤上操作了一會兒。
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文件已經傳過來了。
她看了一眼確認接收完成，然後收起手機，從桌上拿起那份協議的原件，小心地卷好放進包里。
"協議的原件我帶走了。複印件留在會議室。如果我在北京期間出了任何狀況，複印件可以作為第二份證據。"
她說。
陳峰站在桌邊，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話，但他把桌上那疊守夜人名單的複印件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小塊桌面，在上面放了一支筆和一張空白紙。
他沒有說"等你回來"之類的話，但那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更明確——他在為她留著位置。
顧清泠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的燈還亮著，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
阿程靠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等她，看到她出來，他從牆邊直起身，什麼也沒說，跟在她後面走出了派出所的側門。
那輛舊車還在巷子裡，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她坐進副駕駛，把包放在膝蓋上，伸手握住拉鏈頭，沒有拉開。
她坐在那裡看著擋風玻璃上逐漸凝聚的水珠，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去北京。直接開。不要停。"
阿程看了她一眼——不是疑問的眼神，是確認的眼神。
然後他發動了引擎，車子從巷子裡駛出，匯入臨江深夜空曠的街道。
路燈在車窗外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車速持續而平穩，像是一條正在被拉直的線。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手指搭在包的拉鏈頭上，指尖感受著金屬拉鏈齒的間隙，沒有睡實，也沒有睜開。
車子離開臨江市區，駛上高速公路。
擋風玻璃前方是一片持續延伸的夜色，遠處偶爾有車燈在反方向的車道上亮起又熄滅。
她不知道北京那邊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廖承志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齊遠舟可能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也可能還在原地等她去找他。
車子開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她的手機震動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陳峰的號碼。
她接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的緊張，像是剛從某個不太安靜的地方走出來之後壓低嗓音開口的:"劉海剛剛聯繫我了。"
"他說什麼？"
"他說第三方聯繫他了。
讓他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離開臨江，往北走。
他說這條線已經清空了，他不用再等任何指令。
他問我——'你們是不是把Q系統關掉了？'"
顧清泠握著手機的手指停住了。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車燈照射下的路面，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她說:"告訴他——'系統正在關門。
你已經不在名單上了。'"
陳峰在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他可能正在把她的原話轉達給劉海，也可能在思考她為什麼選擇"正在關門"而不是"已經關掉"。
顧清泠聽到他大約在十五秒之後重新在電話里說:"他說他知道了。
他會往北走。"
陳峰掛斷了電話。
顧清泠把手機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的夜色。
劉海正在往北走。
齊遠舟也正在往北走。
兩條往北的路線，兩段正在執行的結束流程，兩個曾經屬於系統的人。
阿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車速沒有變化。
顧清泠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像是在對自己說的:"如果第三方讓劉海走，那它確實在關門。
但關門的人不一定是為了關門。
可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的手指停住了:"第十五頁也有一個。
位置在頁碼旁邊，字符是'HEZGQ7-3'。
還有第十八頁和第十九頁的頁面邊緣有一條連續的壓痕線——像是印章邊緣在紙張上拖過時留下的，不是一個完整的印，而是半道弧線。"
陳峰已經走到了電腦旁邊，看著屏幕上的掃描圖。
他的目光在"HEZGQ7-3"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印章在名單上蓋了至少三次，在協議上蓋了一次。
它不是在每一份文件上都蓋——它只在它認為重要的文件上蓋。
協議是核心文件，守夜人名單是人員文件。
如果還有第三份文件被它蓋過，可能還沒找到。"
"可以了。"她轉向陳峰，"你在臨江繼續查。
如果印章在名單上蓋了三次，那可能還有第四和第五次。
如果第三方是某個人，這個人不是單線決策——他有權限去查看協議和人員名單，然後用印章留下痕跡。
能把印章蓋在協議和名單上的人，必須同時接觸到這兩份文件。
協議在我爸手裡，名單在齊遠舟手裡。
能同時碰到這兩份文件的人，只有我爸和齊遠舟都信任的人。"
"陳衛東。"陸沉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他見過你爸。他也見過齊遠舟。協議在他那裡過渡過，名單可能也經過他的手。他在市紀委的位置讓他能夠同時查看這兩份文件而不引起系統的警覺。"顧清泠看著他。
她沒有立刻贊同也沒有否決，而是把陳衛東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齊遠舟帶著書去見他、何振國把照片留給他、他在辦公室里說的那句"書架上有本書你自己拿"——他確實接觸過這些文件，而且他在接觸的時候沒有做任何標記。
他在等她自己發現。
"他是在幫我們？
還是在利用我們的調查路徑？"
陸沉沒有回答，但他看了她一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那個眼神里有他平時不大展露的某種判斷，像是在說"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看著那兩枚壓印字符。
"我現在去北京。
廖承志和齊遠舟都在北京。
如果第三方在臨江，那它在臨江的部分已經暴露了——陳衛東就是第三方的接觸點。
但第三方本身可能不在這裡。它可能在別的地方。"
她轉向小趙:"你能把壓印字符的模型發到我的手機上嗎？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同樣的壓印痕跡，我需要能對照。"
小趙點了點頭，在鍵盤上操作了一會兒。
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文件已經傳過來了。
她看了一眼確認接收完成，然後收起手機，從桌上拿起那份協議的原件，小心地卷好放進包里。
"協議的原件我帶走了。複印件留在會議室。如果我在北京期間出了任何狀況，複印件可以作為第二份證據。"
她說。
陳峰站在桌邊，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話，但他把桌上那疊守夜人名單的複印件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小塊桌面，在上面放了一支筆和一張空白紙。
他沒有說"等你回來"之類的話，但那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更明確——他在為她留著位置。
顧清泠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的燈還亮著，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
阿程靠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等她，看到她出來，他從牆邊直起身，什麼也沒說，跟在她後面走出了派出所的側門。
那輛舊車還在巷子裡，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她坐進副駕駛，把包放在膝蓋上，伸手握住拉鏈頭，沒有拉開。
她坐在那裡看著擋風玻璃上逐漸凝聚的水珠，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去北京。直接開。不要停。"
阿程看了她一眼——不是疑問的眼神，是確認的眼神。
然後他發動了引擎，車子從巷子裡駛出，匯入臨江深夜空曠的街道。
路燈在車窗外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車速持續而平穩，像是一條正在被拉直的線。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手指搭在包的拉鏈頭上，指尖感受著金屬拉鏈齒的間隙，沒有睡實，也沒有睜開。
車子離開臨江市區，駛上高速公路。
擋風玻璃前方是一片持續延伸的夜色，遠處偶爾有車燈在反方向的車道上亮起又熄滅。
她不知道北京那邊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廖承志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齊遠舟可能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也可能還在原地等她去找他。
車子開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她的手機震動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陳峰的號碼。
她接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的緊張，像是剛從某個不太安靜的地方走出來之後壓低嗓音開口的:"劉海剛剛聯繫我了。"
"他說什麼？"
"他說第三方聯繫他了。
讓他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離開臨江，往北走。
他說這條線已經清空了，他不用再等任何指令。
他問我——'你們是不是把Q系統關掉了？'"
顧清泠握著手機的手指停住了。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車燈照射下的路面，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她說:"告訴他——'系統正在關門。
你已經不在名單上了。'"
陳峰在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他可能正在把她的原話轉達給劉海，也可能在思考她為什麼選擇"正在關門"而不是"已經關掉"。
顧清泠聽到他大約在十五秒之後重新在電話里說:"他說他知道了。
他會往北走。"
陳峰掛斷了電話。
顧清泠把手機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的夜色。
劉海正在往北走。
齊遠舟也正在往北走。
兩條往北的路線，兩段正在執行的結束流程，兩個曾經屬於系統的人。
阿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車速沒有變化。
顧清泠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像是在對自己說的:"如果第三方讓劉海走，那它確實在關門。
但關門的人不一定是為了關門。
可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最後一個離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