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傅西城知道程沐煙惡意搶腎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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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封子峰說的這番話。

  因為他親自逼供過。

  封子峰當時承受的,受過特別訓練的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更別說他只是個普通人。

  那種情形下,封子峰都沒有改口。

  所以,他一直以為,晚晚因為程沐煙把西西的腎源給了糖糖,糖糖活了下來,西西卻死了,而恨死程沐煙。

  才會買通封子峰。

  故意設計程沐煙。

  可若真相是晚晚所說,西西要用的腎源和程若棠根本就不匹配,那程沐煙就是惡意想要害死西西。

  她所說的,因為太愛糖糖,不想失去糖糖,所以自私地選擇讓糖糖活,都是假的!提到西西的死。

  蘇聽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眼眶越來越紅。

  淚水湧進眼眶裡。

  「傅西城,從一開始,程沐煙就沒想要西西活。」

  「她不僅故意搶走西西的腎源,讓西西手術的時候沒有腎源可以用。更是在西西病危那天,故意掛斷我給你打的求救電話。」

  如果那天,傅西城能接到她的電話。

  就算那時候因為她不喜歡西西,他也不會不管西西,眼睜睜看著她死。

  他也許會把腎源拿回來,先給西西用。

  西西就有一線生機。

  她就不會死。

  可,西西的生路被程沐煙斷掉了。

  聽到蘇聽晚說電話。

  傅西城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喃喃說道:「晚晚,我沒有看到你的電話。」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傅西城也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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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話記錄被程沐煙刪除了。

  他想起了那天。

  他在去赴約的半路,接到了程沐煙的電話,說程若棠進醫院了。

  那時候,程若棠檢查出來腎衰竭。

  他一聽糖糖進醫院,程沐煙當時的語氣又特別的慌。

  六神無主地。

  他便以為程若棠很嚴重。

  在陪西西在遊樂場玩和病情嚴重的程若棠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趕去醫院,程若棠並沒有大礙。

  程沐煙說,是她太緊張程若棠,所以,程若棠一不舒服,她就徹底慌了。

  她讓他趕緊回去陪西西。

  當時,他真以為程沐煙很體貼。

  見程若棠沒事,他是準備再去遊樂場陪西西的。

  可程若棠突然拉住他的手,哭著求他留下來陪他。

  說他不在,她害怕。

  看著程若棠哭得那麼傷心,他心軟了。

  那時候的他內心天平一直是傾向程沐煙母女的。

  他便想著,陪西西有的是時間。

  等程若棠身體恢復健康,他有很多時間再陪西西去遊樂場。

  所以,他沒有去。

  他那時候,對晚晚誤會還很深。

  並不想有多餘的聯繫,他想,他不過去,晚晚就知道他沒時間去,自然會帶西西回去。

  就沒有多想。

  他沒有想到,西西為了跟他單獨相處,會撒謊騙晚晚說自己已經到了在陪她。

  而西西又那麼傻乎乎的,因為他答應去,一直等他。

  所以,程沐煙是故意給他打電話。

  也是知道西西那邊沒有腎源,在急救,等著他救命。

  可她不僅搶走腎源,還斷了晚晚的求救。

  就這樣讓西西死在手術台上。

  如果這才是西西死的真相。

  那這兩年多,他對程沐煙的信任和維護,對晚晚和西西來說,是多麼大的傷害。

  他一直在包庇殺西西的兇手。

  傅西城跪在地上,渾身血液都好似凝結了。

  鋪天蓋地的內疚自責將他淹沒,他看著蘇聽晚,唇瓣翕動。

  他想說,他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程沐煙不是為了程若棠,而是惡意害死西西,就算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不是小橙子,他也不會護著她。

  但,傅西城也知道,他不是沒有機會知道,是他對晚晚的不信任,讓晚晚沒有機會,也可以說,不想再跟他說。

  蘇聽晚讀懂了傅西城想要表達的,她也紅了眼眶。

  她是在為西西難過。

  她又仿佛回到了兩年多前,西西死的那天。

  「傅西城,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但凡你聽一次,我的西西都不至於到現在還不能瞑目。」

  音落,淚水湧出眼眶。

  兩年多了。

  她沒有一晚能睡個好覺。

  一想到西西的仇沒報,西西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她就夜不能寐。

  這一切,都是傅西城的錯。

  這句話,無疑是在傅西城心口又插了一刀。

  看到蘇聽晚落淚,傅西城更覺得心如刀絞。

  「晚晚,別哭,是我對不起你跟西西。是我混帳,不聽你說,不信你,你別哭。」

  他踉蹌從地上站起來,想要把難過的蘇聽晚摟入懷中。

  一雙大手,比他快一步把蘇聽晚摟進懷裡。

  是過來陪蘇聽晚吃早飯的陸雲琛。

  他在兩人說西西腎源真相前就已經到了,但卻沒有現身。

  他本想等兩人說完再現身。

  但沒想到,傅西城會突然要摟蘇聽晚。

  他立刻大步上前,搶先一步,宣誓所有權。

  也是在傅西城面前表明他對蘇聽晚的態度。

  不管對手是誰,他都會爭到底。

  一手環著蘇聽晚,一手溫柔扣著她的發頂,讓她埋進他懷裡。

  淚水很快浸濕他胸前襯衫,陸雲琛沒有任何嫌棄,只有滿眼心疼。

  ……

  傅西城的大手落了個空。

  停在半空中,驟然收緊成拳。

  就這樣看著蘇聽晚沒有任何排斥的依偎進陸雲琛的懷裡。

  雙手慢慢落回身側。

  陸雲琛抬眸看向傅西城。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火花四射。

  陸雲琛薄唇輕掀。

  「傅西城,你對不起晚晚和西西的又豈止這一點。」

  「你知道在你的包庇縱容下,程沐煙還對西西和晚晚做了哪些事情嗎?」

  「你還記得你給程若棠辦運動會拿第三名的慶功宴是哪天?」

  傅西城一時間被問住了。

  他只記得這件事情,卻忘記那是哪一天了。

  陸雲琛冷笑,「我告訴你,是12月22……」

  傅西城不知道陸雲琛為什麼要提那天。

  他本以為,陸雲琛是故意想在蘇聽晚面前提及,以前他因為寵愛程若棠而做的那些事情。

  他現在很難去面對過去那幾年,他對程沐煙母女無條件地縱容寵愛。

  每一件事情,他都覺得那是對西西和晚的傷害。

  他不敢面對。

  更不敢去想。

  所以,他本能地打斷,「陸雲琛,你沒事提那天做什麼?!」

  靠在陸雲琛懷裡的蘇聽晚突然抬頭,紅著眼眶,嗓音沙啞的嘶吼出聲,「提那天做什麼?!那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傅西城瞳孔狠狠地一震。

  那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他到底做了什麼?

  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傅西城身形不穩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

  之前,他不曾細想過這些。

  是他不知道程沐煙是故意害死西西的。

  如今,被陸雲琛攤開在眼前。

  他想起程若棠幼兒園運動會拿了第三,在綠城玫瑰園裡,程沐煙母女的一唱一和。

  程若棠撒嬌要他給她慶祝。

  程沐菸嘴裡說著別太慣程若棠,又那麼隨意說了周日。

  而慶祝宴當天,她又以他太久沒有見到西西了,打電話給聽晚,邀請她帶西西來參加程若棠的慶祝宴,讓他見見西西。

  他那時候並不相信西西死了,他也的確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西西了,想西西了,期待西西來。

  可只有晚晚一個人過來。

  還砸了慶功宴。

  程沐煙報警,他也沒有阻攔,讓晚晚在裡面受了罪。

  甚至,那天晚上,他沒在隔壁房間看到西西的骨灰,勃然大怒,又傷了晚晚。

  傅西城眼眶更紅了,看著蘇聽晚,唇瓣一張一合,想說對不起。

  可這三個字,這時候,顯得那麼薄弱無力。

  陸雲琛抱緊懷裡的蘇聽晚,繼續說道:「你知道,兩年前聽晚為什麼衝進程沐煙家裡,恨到想要殺了她嗎?」

  又是一個問題拋出來。

  傅西城也想起了那一天。

  他記憶深刻。

  那天他去找晚晚,想要跟她再生一個讓孩子,這樣,西西也許就能再投胎成為他們的孩子。

  晚晚反應很激烈。

  口不擇言,堅持要讓程沐煙以死謝罪。

  不歡而散後,程若棠給他打電話,說程沐煙流了好多血。

  他趕過去看到程沐菸頭破血流。

  因為晚晚在他面前說了那番話,他當時第一反應就以為是晚晚真找程沐煙,把她傷成那樣。

  之後,晚晚就帶著滿身血,發了瘋地衝進綠城玫瑰園,要殺了程沐煙。

  是他怕她真殺人,阻攔了她,就讓沈從流給她注射藥劑,把她帶回了御園。

  可現在聽陸雲琛這樣問,而靠他懷裡的晚晚因提起這件事情開始輕顫,傅西城清楚,真相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樣。

  傅西城沒有逃避,語氣艱澀地問道:「為什麼?」

  陸雲琛輕拍著蘇聽晚的後背,無聲地在安撫著她的情緒。

  這些,傅西城應該知道。

  知道在程沐煙害死西西之後,他究竟做了多少混帳的事情。

  「那一晚,程沐煙偷偷帶著黑狗血和讓人能永世不得超生的符去了西西的墓地。」

  蘇聽晚又想起那一晚。

  眼淚再次湧進眼眶。

  時間仿佛回到那一晚,她的崩潰,絕望。

  陸雲琛察覺到她的情緒,一直輕拍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在他溫暖也讓她安心的氣息下,蘇聽晚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只聽陸雲琛繼續說道:「程沐煙她要西西永世不得超生。」

  「晚晚拼盡全力阻攔了,可她還是把黑狗血倒在了西西的墓碑上,晚晚為了清理那些黑狗血,她擦了整整一夜。」

  傅西城被帶入了當時的情形。

  他因情緒起伏,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蘇聽晚。

  她那麼愛西西。

  那麼想讓西西投一個好胎。

  那一晚,晚晚在擦那些黑狗血的時候,她該有絕望。

  「聽晚,你進去看看粥。」

  陸雲琛藉口支開了蘇聽晚。

  後面的,他不想聽晚再回憶。

  蘇聽晚輕輕點頭,沒看傅西城,進了門。

  陸雲琛當著傅西城的面,關上門。

  他看著傅西城,繼續說道:「還有程沐煙的腿,你知道聽晚為什麼會推她嗎?」

  傅西城此時已經沒法再接話了。

  只剛剛兩件事情,他已經無法承受。

  一顆心,快被撕碎了。

  心疼西西,更心疼晚晚。

  「是程沐煙知道聽晚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她拿著西西的骨灰威脅聽晚去見她。」

  「用西西的骨灰威脅聽晚給她下跪磕頭,羞辱聽晚,踐踏聽晚的自尊,她想把聽晚逼到極致,讓她自殺。」

  陸雲琛說到這裡,看著傅西城的目光明顯冷了幾分。

  因為太心疼蘇聽晚。

  她所受到的傷害,哪怕不是傅西城動的手,他也逃不了干係。

  「聽晚是被程沐煙逼到極致,才會對她動手,把她推下山。」

  「傅西城,聽清楚了嗎?程沐煙雙腿殘廢,是她罪有應得,跟聽晚沒有關係!」

  這些都是蘇聽晚不願再提的,但陸雲琛沒打算放過傅西城。

  他一方面是想讓傅西城痛苦難受。

  也算是為聽晚過去在他那裡受的憋屈傷害他討回一點點公道。

  另一方面,也是他的私心。

  他想讓傅西城知道,他對晚晚造成的傷害到底有多深?

  他根本就不配求得晚晚的原諒。

  他這輩子就該在悔恨愧疚中度過餘生。

  陸雲琛說完,沒再看傅西城。

  轉身敲門。

  蘇聽晚很快過來開門。

  她身上繫著圍裙。

  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淨,她側身讓了讓。

  陸雲琛邁步走進去。

  當著傅西城的面,很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他那雙跟蘇聽晚情侶款的拖鞋穿上後才關上門。

  這是那天蘇聽晚去他家後,他自己買了帶過來的。

  蘇聽晚沒有拒絕。

  陸雲琛的拖鞋就擺了進來。

  傅西城站在門外,內心苦澀。

  看著蘇聽晚跟陸雲琛成雙入對,他內心嫉妒。

  可那句,晚晚是他的,突然說不出口。

  如晚晚所說,西西的仇沒報。

  他連說對不起的資格都沒有。

  靜靜在門口站了一會,傅西城轉身離開。

  下樓,上車。

  坐進車裡,他眼底的寒意頓生。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

  樓上

  陸雲琛看著蘇聽晚紅著的眼眶,目光心疼。

  「聽晚,對不起,我又揭開了你的傷疤。」

  那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兩年多。

  但陸雲琛知道,那些傷一直深深烙在蘇聽晚的心底。

  一碰觸就會疼。

  蘇聽晚輕輕搖頭。

  「我知道你是想讓傅西城知道,他究竟錯得有多離譜,你是為我跟西西鳴不平,你想他痛苦。」

  她懂陸雲琛的用意,怎會怪他。

  「聽晚,不僅如此,我也想傅西城能明白,認錯人的是他,誤會你的人是他,縱容程沐煙母女傷害你跟西西的人更是他。」

  「就算他現在已經醒悟,認識自己的錯誤,可這麼多年他對你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他不配再擁有你。」

  在蘇聽晚面前,陸雲琛也沒隱藏他自私的那一面。

  說到底,他其實對自己沒有信心。

  聽晚愛了傅西城太多年。

  他深知,愛一個人太多年,很難輕易放下。

  「雲琛,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會原諒傅西城,也不可能再跟他複合。」

  蘇聽晚知道陸雲琛那麼說是什麼意思。

  可在她看來,她跟傅西城之間隔著西西的死,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再回頭。

  「的確是程沐煙害死西西,可如果沒有他,程沐煙又怎麼會有機會害死西西。」

  「程沐煙罪大惡極,傅西城也同樣罪無可恕。」

  她恨程沐煙。

  也同樣恨傅西城。

  陸雲琛看著一臉決絕的蘇聽晚。

  他知道,聽晚現在對傅西城這麼心狠,最大的原因是西西的死恨他,才會如此決絕的說,不會原諒傅西城。

  可如果西西沒死呢?

  陸雲琛又想到在H國看到那個跟西西長得很像的小女孩。

  當時,他看到的第一反應是開心。

  直到現在,他內心依舊是希望,那個小女孩不是僅僅長得像,她能真的是西西。

  哪怕,這個想法很荒謬。

  但他內心卻是這麼希望的。

  如果西西還活著,聽晚該有多開心。

  可,同時他也會害怕,如果西西真還活著,聽晚對傅西城的恨是不是就沒有那麼深了。

  他怕傅西城猛烈攻勢下,聽晚會因為多年愛意,而心軟原諒。

  他雖然先認識晚晚。

  可,跟晚晚羈絆更深的人,是傅西城。

  在他跟晚晚大學重逢前,晚晚就已經跟傅西城又相處了十年。

  並把一顆心,丟在了傅西城身上。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除了傅西城,晚晚的眼裡看不到其他人。

  不曾注意到他一直追隨在她身上的目光。

  在她看傅西城,為傅西城的冷淡而傷心的時候。

  他一直在不遠處陪著她。

  不是不曾想過上前給她安慰。

  他試過,聽晚卻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直接很冷漠地拒絕了他的關心。

  為了傅西城,聽晚拒絕了身邊所有的可能。

  他比誰都清楚,聽晚究竟有多愛傅西城。

  而他,只能在她根本就不會注意的地方,默默陪伴。

  後來,晚晚懷孕,退學。

  他知道跟晚晚不會在有可能。

  出國,戒斷。

  逼迫自己不再關注她。

  直到回國,接受家族。

  再次又她的消息,是知道她跟傅西城分手,他用頒獎嘉賓的身份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看著她明明很優秀,卻被程沐煙搶走第一。

  他買下她的作品。

  他裝作不經意提起他們曾經的一段過往。

  可她明顯忘記了他。

  他的念念不忘,卻是她不曾在記憶里停留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跟傅西城比在蘇聽晚心中的位置,陸雲琛是一點信心也沒有。

  「如果西西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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