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淒涼悽慘三人組
凌風這邊演出繼續歡天喜地，另一邊寒風卷著冰碴子，從斯德哥爾摩郊外的河面上呼嘯而過。
河岸邊的積雪已經結成硬殼，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帳篷縮在一片乾枯的灌木叢後面，帆布上破了七八個洞，用塑膠袋和破布胡亂堵著。
帳篷門口支著一小堆火，火苗在冷風裡抖得像哮喘病人的呼吸，隨時可能熄滅。
劉阿姐縮在火堆邊上，歪鼻樑上貼著一條髒兮兮的創可貼，眼鏡片還丟了一個，左胳膊綁著兩塊木板，用布條纏得結結實實。
她整個人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軍綠色棉大衣，領口翻起來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又青又腫的眼睛。
"滋滋——"
火堆上插著兩根土豆，外皮已經烤得焦黑，散發出一股勉強能稱之為"食物"的氣味。
刁郝蹲在另一側，伸出手掌在火苗上來回搓著。
她比一個月前瘦了整整兩圈，腮幫子都凹下去了，那雙曾經能把木樁掄出風聲的大手此刻凍得通紅，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她吸了一下快流到嘴裡的鼻涕，看著河對面的萬家燈火，瓮聲瓮氣地開口：
"哎，今天應該是過年了吧，阿姐……你說咱仨這是圖啥？"
劉阿姐沒吭聲，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土豆從火堆里扒拉出來，在褲子上蹭了蹭灰，掰開一塊遞給刁郝。
刁郝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咧嘴，但沒捨得吐出來，就那麼含在嘴裡來回倒騰。
嚼了半天咽下去，她又開口了："從寒國跑到島國，從島國跑到典國……好傢夥，狗熊攆咱們，小偷搶咱們，警察滿世界通緝咱們。胳膊折了，牙沒了，護照丟了，錢也沒了，手機碎了……"
她掰著手指數，越數聲音越沉："咱仨現在跟野人有什麼區別？"
坐在帳篷口的刁爽把下巴往大衣領子裡縮了縮。
她那頭標誌性的藍毛已經褪成了灰撲撲的顏色，發尾打了結，在寒風中亂糟糟地耷拉著。
缺了兩顆門牙的牙床一吹冷風就酸得鑽心，她只能用手掌捂著嘴，含含糊糊地說：
"姐，你就別抱怨了……好歹咱還活著。你看看阿姐那條胳膊，再看看咱倆這慘樣，要不是那天跑得快，現在早就讓那熊瞎子給拍成餡餅了。"
"你還提那熊！"刁郝一瞪眼，"那天要不是你鬼叫鬼叫的，它能追過來？"
"我鬼叫？！要不是你那個屁——"
"行了！"劉阿姐終於開了口，煩的不行，"吵什麼吵，有這力氣不如多想想辦法回國吧。"
她說著自己咬了一口焦黑的土豆，嚼了兩下，眉頭擰成疙瘩。
這東西既不咸也不甜，乾巴巴的像在嚼木渣，但她還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火堆沉默了一會兒。
風聲裹著遠處的車鳴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刁爽縮了縮肩膀，往火堆邊又蹭了蹭："阿姐……咱們就這麼一直躲著？警察一直在找咱們，現在連身份證件都沒有，想離開這鬼地方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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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姐盯著火苗，半晌沒說話。
火光在她那雙眼睛裡跳動，在那一個眼鏡片上反著光。
她沒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說……那個凌風，現在在幹什麼？"
刁郝嗤了一聲："還能幹什麼？肯定摟著他那些漂亮老婆吃香的喝辣的啊！咱在這啃凍土豆，人家在暖氣房裡啃鮑魚，想想就他娘的來氣。」
「瑪德，她那個小媳婦，捅我（）那一下，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這幾天才消腫不疼嘍。等我逮著那個小丫頭，老娘非得打死她！"
"咱們不能走……"劉阿姐淡淡的說著，把一塊樹枝扔進火堆里，火星子濺起來，"老娘這輩子就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只要地球不爆炸，老娘必須得抓住這個凌風，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喘了幾口氣，又泄了氣似的往後一靠，背撞在凍硬的土坡上，疼得齜了一下牙。
"可是阿姐，"刁爽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小聲說，"咱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能咋辦？這都一個多月了，咱們總是這麼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啊。"
「況且，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團隊，就剩咱們仨了，不行咱們撤吧。」
"哎，說實話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劉阿姐咬著牙，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先去——"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刁郝和刁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河面上結了一層冰，灰白色的冰面上被一個人鑿出了一個洞。
那個洞旁邊站著一個人影。
看不清臉，身形看起來不算強壯，瘦瘦小小的。
站在冰窟窿邊沿，腳下是碎冰和水漬，整個人往前傾著，手裡還拿著一個酒瓶，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哎——"刁郝下意識喊了一聲，"那人幹嘛呢？鑿冰釣魚？對了，我怎麼沒想到，咱們釣幾條魚吃吃啊，吃什麼破土豆啊！"
刁爽眯起眼，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好幾秒，突然大喊著："不是釣魚！要他媽跳下去啦！"
河岸邊的積雪已經結成硬殼，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帳篷縮在一片乾枯的灌木叢後面，帆布上破了七八個洞，用塑膠袋和破布胡亂堵著。
帳篷門口支著一小堆火，火苗在冷風裡抖得像哮喘病人的呼吸，隨時可能熄滅。
劉阿姐縮在火堆邊上，歪鼻樑上貼著一條髒兮兮的創可貼，眼鏡片還丟了一個，左胳膊綁著兩塊木板，用布條纏得結結實實。
她整個人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軍綠色棉大衣，領口翻起來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又青又腫的眼睛。
"滋滋——"
火堆上插著兩根土豆，外皮已經烤得焦黑，散發出一股勉強能稱之為"食物"的氣味。
刁郝蹲在另一側，伸出手掌在火苗上來回搓著。
她比一個月前瘦了整整兩圈，腮幫子都凹下去了，那雙曾經能把木樁掄出風聲的大手此刻凍得通紅，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她吸了一下快流到嘴裡的鼻涕，看著河對面的萬家燈火，瓮聲瓮氣地開口：
"哎，今天應該是過年了吧，阿姐……你說咱仨這是圖啥？"
劉阿姐沒吭聲，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土豆從火堆里扒拉出來，在褲子上蹭了蹭灰，掰開一塊遞給刁郝。
刁郝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咧嘴，但沒捨得吐出來，就那麼含在嘴裡來回倒騰。
嚼了半天咽下去，她又開口了："從寒國跑到島國，從島國跑到典國……好傢夥，狗熊攆咱們，小偷搶咱們，警察滿世界通緝咱們。胳膊折了，牙沒了，護照丟了，錢也沒了，手機碎了……"
她掰著手指數，越數聲音越沉："咱仨現在跟野人有什麼區別？"
坐在帳篷口的刁爽把下巴往大衣領子裡縮了縮。
她那頭標誌性的藍毛已經褪成了灰撲撲的顏色，發尾打了結，在寒風中亂糟糟地耷拉著。
缺了兩顆門牙的牙床一吹冷風就酸得鑽心，她只能用手掌捂著嘴，含含糊糊地說：
"姐，你就別抱怨了……好歹咱還活著。你看看阿姐那條胳膊，再看看咱倆這慘樣，要不是那天跑得快，現在早就讓那熊瞎子給拍成餡餅了。"
"你還提那熊！"刁郝一瞪眼，"那天要不是你鬼叫鬼叫的，它能追過來？"
"我鬼叫？！要不是你那個屁——"
"行了！"劉阿姐終於開了口，煩的不行，"吵什麼吵，有這力氣不如多想想辦法回國吧。"
她說著自己咬了一口焦黑的土豆，嚼了兩下，眉頭擰成疙瘩。
這東西既不咸也不甜，乾巴巴的像在嚼木渣，但她還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火堆沉默了一會兒。
風聲裹著遠處的車鳴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刁爽縮了縮肩膀，往火堆邊又蹭了蹭："阿姐……咱們就這麼一直躲著？警察一直在找咱們，現在連身份證件都沒有，想離開這鬼地方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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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姐盯著火苗，半晌沒說話。
火光在她那雙眼睛裡跳動，在那一個眼鏡片上反著光。
她沒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說……那個凌風，現在在幹什麼？"
刁郝嗤了一聲："還能幹什麼？肯定摟著他那些漂亮老婆吃香的喝辣的啊！咱在這啃凍土豆，人家在暖氣房裡啃鮑魚，想想就他娘的來氣。」
「瑪德，她那個小媳婦，捅我（）那一下，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這幾天才消腫不疼嘍。等我逮著那個小丫頭，老娘非得打死她！"
"咱們不能走……"劉阿姐淡淡的說著，把一塊樹枝扔進火堆里，火星子濺起來，"老娘這輩子就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只要地球不爆炸，老娘必須得抓住這個凌風，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喘了幾口氣，又泄了氣似的往後一靠，背撞在凍硬的土坡上，疼得齜了一下牙。
"可是阿姐，"刁爽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小聲說，"咱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能咋辦？這都一個多月了，咱們總是這麼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啊。"
「況且，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團隊，就剩咱們仨了，不行咱們撤吧。」
"哎，說實話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劉阿姐咬著牙，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先去——"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刁郝和刁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河面上結了一層冰，灰白色的冰面上被一個人鑿出了一個洞。
那個洞旁邊站著一個人影。
看不清臉，身形看起來不算強壯，瘦瘦小小的。
站在冰窟窿邊沿，腳下是碎冰和水漬，整個人往前傾著，手裡還拿著一個酒瓶，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哎——"刁郝下意識喊了一聲，"那人幹嘛呢？鑿冰釣魚？對了，我怎麼沒想到，咱們釣幾條魚吃吃啊，吃什麼破土豆啊！"
刁爽眯起眼，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好幾秒，突然大喊著："不是釣魚！要他媽跳下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