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吃個啞巴虧
空的......
衣櫃裡什麼也沒有。
只見衣櫃底下的板子上有著不少的水漬，看樣子是灑的還不少，有幾件衣服都被浸濕了，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干。
似乎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和莫妮卡身上不太一樣的香氣正往外滲。
很淡，像是一絲甜膩，混合著某種體溫蒸騰後留下的氣息。
但經過莫妮卡這麼一聲尖叫，凌風感覺更加的可疑。
凌風的目光從衣櫃裡那攤未乾的水漬上移開，重新落回莫妮卡臉上。
她跪在床邊地毯上，露出半邊白皙的肩頭，濕漉漉的金色碎發貼著臉頰。
可此刻那水潤的藍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飄忽不定，視線在他胸口和地板之間來回跳，就是不跟他正面對上。
凌風沒說話。
他關上櫃門，轉身，慢悠悠地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
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莫妮卡臉上。
"莫妮卡。"
"到！"莫妮卡應得飛快，聲音有些黃，"親愛的你說，水還熱著，你要不要先泡一下？我、我去給你拿浴巾！"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膝蓋剛離地三寸，凌風淡淡開口："先別忙，回來。"
莫妮卡的動作僵在半空，頓了半拍，又老老實實跪了回去，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點名留堂的學生。
"親愛的，你、你想說什麼呀？"
凌風微微俯身，胳膊撐在大腿上，靠近了些笑著問道："昨晚我喝得有點多，記不太清所有細節。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他頓了頓，目光往衣櫃方向偏了偏："那柜子，好像成精了，它自己不僅會出汗，而且還動過哎。這是怎麼回事？"
莫妮卡大眼睛眨了眨，有些慌亂的攏了攏金色頭髮。
"沒、沒有吧？"莫妮卡的聲音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幾分，"柜子怎麼會自己動呢？肯定是昨晚風大吹的，這宮殿年頭久了，門窗縫隙大，有時候風灌進來就會帶得櫃門響。我從小住在這兒，早就習慣了。"
"風大？"凌風挑眉，"這深秋冷天的，你確定咱們昨晚開窗睡的？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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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張口結舌了半秒，隨即飛快改口："那就是、是我半夜起來喝水不小心碰到的！對，我半夜醒過一次，口渴，去倒水的時候迷迷糊糊撞了櫃門一下。所以裡面灑了水了.......嗯......就是這樣子。"
"哦~~這個理由不錯，但是你喝水需要開衣櫃的門嗎？"
"我、我找睡衣！"莫妮卡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自己這番話密密實實地縫起來，"對，我找睡衣。晚上不是冷嗎，我起來找了件厚睡衣穿上。"
凌風的目光從她臉上，轉移到床上那件薄如蟬翼的淺粉色絲綢睡衣上："確實蠻厚的哈~"
莫妮卡扭頭看了看那件幾乎透明的睡衣，臉頰"騰"地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最後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親愛的你別問了嘛......我、我記錯了還不行嗎......我是夢遊！對，我夢遊！我從小就有夢遊的毛病！半夜起來開衣櫃門找吃的，然後自己又回去睡了，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
她越說越離譜，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乾脆雙手捂住臉，整個人往前一趴，額頭抵在床沿上，悶聲道："嗚嗚嗚......你別問了，再問我就哭了......"
凌風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伸手，輕易的將莫妮卡從地上抱到了自己懷裡，揉著她的後背："行了行了，逗你玩呢，不問了。來，給我更衣吧。"
莫妮卡從指縫裡露出半隻藍眼睛，小心翼翼地確認他真的不追究了，這才慢慢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親愛的你真好......"
莫妮卡剛要給凌風脫下睡衣陪他去洗漱。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叩響了。
"咚、咚、咚。"
叩門的節奏很講究，不疾不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凌風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門口。
莫妮卡從凌風懷裡爬了出來，攏了攏浴袍領口，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拉開一條縫，她往外看了一眼，隨即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門外傳來蘇阮標誌性的、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笑意的嗓音："哦呦莫妮卡，儂這一大早臉色就那麼好，看樣子昨晚睡得不錯嘛~"
莫妮卡的臉"唰"地又紅了，支支吾吾地側身讓開門口："阿、阿姨們......你們怎麼來了？怎麼還行這麼大的禮節。"
門被徹底拉開。
臥室門口的走廊里，跪著四個人。
最左邊是蘇阮，穿著一件豆沙粉的真絲睡袍，領口松松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托盤，托盤上擱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和兩隻杯子，茶香隔著好幾步都能聞見，是姜棗混著陳皮的味道。
旁邊是萬慧，深紫色睡袍外罩著一件薄紗開衫，長發隨意挽了個低髮髻，鬢邊別著一枚白玉簪子，跪姿端正，手裡捧著一個淺口木盤，盤裡疊著幾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溫毛巾，毛巾邊角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再往右是顧硯秋，穿著一件菸灰色的棉麻睡裙，裙擺過膝，跪在地上的姿勢比旁邊幾位都要挺拔幾分，腰背筆直，肩膀上挎著一個小布包，包口敞著，露出裡面幾瓶包裝樸素的瓶瓶罐罐。
索菲婭換了一身象牙白的絲絨晨袍，金髮用一根深藍色緞帶松松束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她跪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個銀質托盤，盤上擺著幾樣小點心，顏色搭配得賞心悅目。
凌風的目光落在索菲婭臉上時，頓時明白了幾分。
她的皮膚比昨晚更白了幾分，帶著微微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溫泉泡了一整夜。
臉頰上殘留著極淡的粉色，餘韻尚未完全褪盡的痕跡。
更要命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湛藍的眼睛完全沒有了一國之君的威嚴，此刻水潤得不像話，眼尾微微泛著紅，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層細碎的水光。
她抬眼看凌風的時候，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柔軟和貪婪，像一隻剛偷到魚的貓，嘴角壓不住也藏不住。
蘇阮用胳膊肘極輕極快地捅了一下索菲婭的腰側，壓低聲音笑道："穩住穩住，別露餡了。"
索菲婭被她這麼一捅，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似的顫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銀質托盤上點心的擺盤。
凌風的目光從索菲婭臉上移開，又看了看旁邊那三位，再看看蘇阮那副"你懂的"的表情。
那一瞬間，昨晚所有模糊的、偏差的、在酒精和黑暗中被他忽略的細枝末節，像拼圖一樣"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臥室的燈光確實暗得過分。
莫妮卡說害羞，把所有能關的燈全關了。
還有昨晚在某個節點，他好像聽見了一聲含混的瑞典語，尾音上揚，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顫，然後又迅速被什麼東西捂了回去，然後的然後...............
還有那些細節……
凌風又看了一眼索菲婭那水光瀲灩的眼尾，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蘇阮在旁邊"噗"地一聲，沒忍住，趕緊用手背擋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發顫。
凌風心裡那點最後殘留的疑惑，在這一刻徹底落定了。
行。
啞巴虧就啞巴虧吧。
反正也不虧。
衣櫃裡什麼也沒有。
只見衣櫃底下的板子上有著不少的水漬，看樣子是灑的還不少，有幾件衣服都被浸濕了，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干。
似乎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和莫妮卡身上不太一樣的香氣正往外滲。
很淡，像是一絲甜膩，混合著某種體溫蒸騰後留下的氣息。
但經過莫妮卡這麼一聲尖叫，凌風感覺更加的可疑。
凌風的目光從衣櫃裡那攤未乾的水漬上移開，重新落回莫妮卡臉上。
她跪在床邊地毯上，露出半邊白皙的肩頭，濕漉漉的金色碎發貼著臉頰。
可此刻那水潤的藍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飄忽不定，視線在他胸口和地板之間來回跳，就是不跟他正面對上。
凌風沒說話。
他關上櫃門，轉身，慢悠悠地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
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莫妮卡臉上。
"莫妮卡。"
"到！"莫妮卡應得飛快，聲音有些黃，"親愛的你說，水還熱著，你要不要先泡一下？我、我去給你拿浴巾！"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膝蓋剛離地三寸，凌風淡淡開口："先別忙，回來。"
莫妮卡的動作僵在半空，頓了半拍，又老老實實跪了回去，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點名留堂的學生。
"親愛的，你、你想說什麼呀？"
凌風微微俯身，胳膊撐在大腿上，靠近了些笑著問道："昨晚我喝得有點多，記不太清所有細節。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他頓了頓，目光往衣櫃方向偏了偏："那柜子，好像成精了，它自己不僅會出汗，而且還動過哎。這是怎麼回事？"
莫妮卡大眼睛眨了眨，有些慌亂的攏了攏金色頭髮。
"沒、沒有吧？"莫妮卡的聲音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幾分，"柜子怎麼會自己動呢？肯定是昨晚風大吹的，這宮殿年頭久了，門窗縫隙大，有時候風灌進來就會帶得櫃門響。我從小住在這兒，早就習慣了。"
"風大？"凌風挑眉，"這深秋冷天的，你確定咱們昨晚開窗睡的？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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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張口結舌了半秒，隨即飛快改口："那就是、是我半夜起來喝水不小心碰到的！對，我半夜醒過一次，口渴，去倒水的時候迷迷糊糊撞了櫃門一下。所以裡面灑了水了.......嗯......就是這樣子。"
"哦~~這個理由不錯，但是你喝水需要開衣櫃的門嗎？"
"我、我找睡衣！"莫妮卡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自己這番話密密實實地縫起來，"對，我找睡衣。晚上不是冷嗎，我起來找了件厚睡衣穿上。"
凌風的目光從她臉上，轉移到床上那件薄如蟬翼的淺粉色絲綢睡衣上："確實蠻厚的哈~"
莫妮卡扭頭看了看那件幾乎透明的睡衣，臉頰"騰"地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最後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親愛的你別問了嘛......我、我記錯了還不行嗎......我是夢遊！對，我夢遊！我從小就有夢遊的毛病！半夜起來開衣櫃門找吃的，然後自己又回去睡了，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
她越說越離譜，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乾脆雙手捂住臉，整個人往前一趴，額頭抵在床沿上，悶聲道："嗚嗚嗚......你別問了，再問我就哭了......"
凌風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伸手，輕易的將莫妮卡從地上抱到了自己懷裡，揉著她的後背："行了行了，逗你玩呢，不問了。來，給我更衣吧。"
莫妮卡從指縫裡露出半隻藍眼睛，小心翼翼地確認他真的不追究了，這才慢慢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親愛的你真好......"
莫妮卡剛要給凌風脫下睡衣陪他去洗漱。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叩響了。
"咚、咚、咚。"
叩門的節奏很講究，不疾不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凌風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門口。
莫妮卡從凌風懷裡爬了出來，攏了攏浴袍領口，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拉開一條縫，她往外看了一眼，隨即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門外傳來蘇阮標誌性的、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笑意的嗓音："哦呦莫妮卡，儂這一大早臉色就那麼好，看樣子昨晚睡得不錯嘛~"
莫妮卡的臉"唰"地又紅了，支支吾吾地側身讓開門口："阿、阿姨們......你們怎麼來了？怎麼還行這麼大的禮節。"
門被徹底拉開。
臥室門口的走廊里，跪著四個人。
最左邊是蘇阮，穿著一件豆沙粉的真絲睡袍，領口松松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托盤，托盤上擱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和兩隻杯子，茶香隔著好幾步都能聞見，是姜棗混著陳皮的味道。
旁邊是萬慧，深紫色睡袍外罩著一件薄紗開衫，長發隨意挽了個低髮髻，鬢邊別著一枚白玉簪子，跪姿端正，手裡捧著一個淺口木盤，盤裡疊著幾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溫毛巾，毛巾邊角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再往右是顧硯秋，穿著一件菸灰色的棉麻睡裙，裙擺過膝，跪在地上的姿勢比旁邊幾位都要挺拔幾分，腰背筆直，肩膀上挎著一個小布包，包口敞著，露出裡面幾瓶包裝樸素的瓶瓶罐罐。
索菲婭換了一身象牙白的絲絨晨袍，金髮用一根深藍色緞帶松松束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她跪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個銀質托盤，盤上擺著幾樣小點心，顏色搭配得賞心悅目。
凌風的目光落在索菲婭臉上時，頓時明白了幾分。
她的皮膚比昨晚更白了幾分，帶著微微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溫泉泡了一整夜。
臉頰上殘留著極淡的粉色，餘韻尚未完全褪盡的痕跡。
更要命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湛藍的眼睛完全沒有了一國之君的威嚴，此刻水潤得不像話，眼尾微微泛著紅，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層細碎的水光。
她抬眼看凌風的時候，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柔軟和貪婪，像一隻剛偷到魚的貓，嘴角壓不住也藏不住。
蘇阮用胳膊肘極輕極快地捅了一下索菲婭的腰側，壓低聲音笑道："穩住穩住，別露餡了。"
索菲婭被她這麼一捅，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似的顫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銀質托盤上點心的擺盤。
凌風的目光從索菲婭臉上移開，又看了看旁邊那三位，再看看蘇阮那副"你懂的"的表情。
那一瞬間，昨晚所有模糊的、偏差的、在酒精和黑暗中被他忽略的細枝末節，像拼圖一樣"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臥室的燈光確實暗得過分。
莫妮卡說害羞，把所有能關的燈全關了。
還有昨晚在某個節點，他好像聽見了一聲含混的瑞典語，尾音上揚，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顫，然後又迅速被什麼東西捂了回去，然後的然後...............
還有那些細節……
凌風又看了一眼索菲婭那水光瀲灩的眼尾，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蘇阮在旁邊"噗"地一聲，沒忍住，趕緊用手背擋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發顫。
凌風心裡那點最後殘留的疑惑，在這一刻徹底落定了。
行。
啞巴虧就啞巴虧吧。
反正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