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我也是冠軍丨你是想包養我?丨請恢復凡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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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穿過巷子,吹得院門前那兩棵樹的葉子沙沙響。

  陸熙推開院門,側身讓開,等姜璃、林雪和南宮星若先進去。

  雲嵐跟在他身後,最後進門時順手將門帶上。

  「師尊,今晚的桂花糕真好吃!」林雪走在最前面,轉過影壁時回頭喊了一聲。

  「瑤瑤公主推薦的店果然靠譜!」

  姜璃走在她後面,唇角帶著一絲淺笑:「你吃了三盤。」

  「那是因為好吃嘛!」林雪理直氣壯,「而且我今天打贏了初賽,多吃點慶祝一下怎麼了?」

  南宮星若輕笑了一聲:「倒也沒說錯。」

  幾人穿過庭院,月光灑在湖面上,泛著細碎的光。

  陸熙走到湖邊的石桌旁,正要坐下。

  林雪已經搶先一步在石凳上坐下來,仰頭看他:「師尊,一周後的入選賽你會來看嗎?」

  「會。」

  林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姜璃:「璃兒師姐,入選賽的規則公布了。」

  「說是守擂制,那我們會不會分到同一個擂台互相碰上啊?」

  姜璃搖了搖頭:「守擂制是我們這些初賽勝者站在擂台上。」

  「等待那些被淘汰的人前來挑戰。」

  「我們之間不會互相交手,只會各自應對挑戰者。」

  「哦……」林雪恍然大悟,「那豈不是碰不到你了?」

  「決賽總會碰上的。」姜璃淡淡說了一句。

  林雪想了想,小臉垮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看著姜璃:「我可打不過璃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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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劍我就沒了。」

  姜璃正要開口,林雪又忽然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沖她擠了擠眼睛。

  「不過嘛,要是真在擂台上遇到璃兒你,我馬上就認輸!」

  「往地上一躺,雙手一攤,絕不掙扎!」

  她說著還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動作,模樣又慫又可愛。

  南宮星若被她逗笑了:「那你可要想清楚,認輸之後可就沒有晉級機會了。」

  雲嵐也笑著補了一句:「為了偷懶放棄比賽,回頭可別後悔。」

  林雪歪了歪頭,理直氣壯地回道:「那有什麼關係!」

  「反正璃兒贏了就是我贏了,四捨五入我也是冠軍!」

  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又說了一會兒話,聊的都是今天初賽時的一些見聞。

  林雪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用隱身糖丸暗算那些對手的過程。

  說到得意處,笑得前仰後合。

  夜漸漸深了。

  姜璃說要去修煉。林雪打了個哈欠,也跟著站了起來,說困了要回去睡覺。

  南宮星若跟在她們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頭,朝陸熙微微頷首:「陸前輩,晚安。」

  陸熙點了點頭:「晚安。」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腳步聲漸漸遠去。

  雲嵐還坐在石凳上,沒有動。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陸熙:「陸前輩,我今晚不回劍里了。」

  陸熙看了她一眼,淡淡微笑:「怎麼了,嵐兒?在劍里住膩了?」

  雲嵐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天天待在裡面,雖然靈氣濃郁,但總覺得……不像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湖面,聲音輕了一些:「我是個人,總不能一直住在劍里。」

  「偶爾也該在外面透透氣。」

  陸熙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你說得對。」

  雲嵐站起身,朝廂房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陸前輩也早些休息。」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廊道,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陸熙獨自坐在石凳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夜空。

  他想著今天的事。初賽結束了,姜璃、林雪、南宮星若都順利晉級。

  一周後是入選賽,然後是第二輪的秘境以及第三輪的決賽。

  仙斗大會的流程他已經大致了解了。

  那些所謂的天驕,他看過幾眼,心裡大致有數。

  如今日子過得平淡。

  從穿越到現在,除了血樹小世界裡那次驚險,他幾乎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法則中期的修為,加上言出法隨的能力,在這個時代已經足夠橫著走了。

  那些讓大衍皇朝束手無策的上古復甦者,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但這種平淡,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戰鬥,不需要舉世皆敵的劇本。

  他只需要每天積累一點修為,看著身邊的人一點一點變強,就夠了。

  默默積累實力,等到真正需要出手的那一天,自然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

  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望著湖面。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陸熙放下茶杯,站起身,穿過院子,走到門前,伸手拉開門栓,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緋紅色的衣裙,裙擺上繡著暗紋,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嫵媚。

  她站在門口,目光卻沒有落在門上。

  而是偏向一側,望著巷子深處的某個方向,像是在走神。

  她抬起手,又敲了一下。

  這一下沒有敲在門上,而是敲在了陸熙的胸口。

  她的手指觸到他的衣襟,微微一頓。

  花弄影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從巷子深處收回,落在面前這個人身上。

  她認出了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是你啊。」

  然後她的臉又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我的東西呢?」

  她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伸到陸熙面前。

  陸熙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攤開的手掌,又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淡淡微笑: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找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個?」

  花弄影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以為我來找你敘舊的?」

  陸熙沒有接話,只是笑容加深了一些。

  他轉身,朝院子裡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花弄影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面,愣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瞬,然後邁步跨過門檻,走進院子,順手將門帶上。

  她穿過影壁,繞過迴廊,看見陸熙正坐在湖邊的亭子裡。

  花弄影快步穿過,在亭子外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

  「喂,你剛才什麼意思?」

  「話說到一半就走了,難道你說話不算數?」

  陸熙淡淡微笑:「答應過的事,自然算數。」

  他手一翻,一枚銀鈴出現在他掌中,繫著一縷暗紅絲穗。

  花弄影的目光瞬間被那枚銀鈴吸住,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幻音鈴,動作又快又准,像是怕他再收回去似的。

  銀鈴入手,觸感溫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她將鈴鐺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指尖輕輕撥動鈴身。

  鈴壁薄而韌,內部隱約有細小的符文在流轉。

  她注入一縷靈力,鈴身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她連忙切斷靈力,鈴身恢復平靜,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好東西。」

  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才小心翼翼地將鈴鐺收進袖中。

  她抬起頭,看著陸熙,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的意味:「你是什麼修為?」

  她剛才竟然完全沒看清他是怎麼把那枚鈴鐺變出來的。

  明明只是一翻手的功夫。

  明明她一直盯著他的手在看。

  以她悟道中期的修為,即便是悟道巔峰也不可能在她眼皮底下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是悟道巔峰,難不成是法相境?

  可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也就二三十歲的樣子,法相境?

  她二十四歲才修到悟道中期,已經算是合歡宗近千年來天賦最好的弟子了。

  法相境?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陸熙看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語氣平靜:「法則中期。」

  花弄影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哈哈。」她乾笑了兩聲,「不說就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

  法則中期?這人可真敢說。整個中域都沒有法則境。

  他要是法則境,那些修煉幾百年還是悟道的人豈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袖中的銀鈴。

  心想這人雖然愛吹牛,但至少說話算話,法寶也確實是好東西。

  陸熙看著她那副表情,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沒有解釋。

  花弄影又摸了摸袖中的銀鈴,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抬起頭,看著陸熙,語氣比剛才好了不少:「你還挺講信用。」

  「好吧,看在法寶的面子上。」

  「如果讓我在賽場上碰到那個南宮星若,我會手下留情的。」

  陸熙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手一翻,一件東西出現在他掌中。

  那是一方薄如蟬翼的緋紅紗帕,邊緣繡著極細的暗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紗帕質地輕軟,隱約有靈力波動從其中透出。

  花弄影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住了。

  「這是緋紗帕,玄階極品的小法寶,和幻音鈴是配套的。」

  「催動時可化作「迷障紗幕」。」

  「折射光線製造視覺幻影,讓對手難以捕捉你的真實方位。」

  「被神識鎖定後,可自動散為緋色霧氣,抵消一次鎖定類術法。」

  「無論是進攻時的迷惑還是撤退時的掩護,都很實用。」

  花弄影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那方紗帕上,再也移不開。

  幻音鈴加緋紗帕,這是配套法寶,攻防兼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這種級別的成套裝備。

  她咽了一口唾沫,抬起頭看著陸熙,眼神有些複雜:「你……是想包養我?」

  「我願意!」

  她的手已經伸了出去,五指張開,直奔那方紗帕。

  陸熙微笑,手腕輕輕一翻,緋紗帕便從他掌中消失,不知收到了哪裡。

  花弄影的手停在半空中,五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她抬起頭,看著陸熙,那雙嫵媚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埋怨。

  她嘟起嘴,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又是這樣……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如果是想和我雙修,那可不行。」

  她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帶著一絲傲嬌的矜持:「我可是要把元陰留到悟道巔峰,再雙修突破法相的。」

  「這可是我修煉的根本,你別打這個主意。」

  陸熙微微錯愕,臉上浮起一道黑線。

  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開口道:「你想多了。我是想請你充當一段時間的陪練。」

  花弄影一愣:「陪練?和那個南宮星若對練?」

  陸熙點了點頭。

  花弄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我可事先說好,我上次可沒有盡全力。」

  「以後要是陪練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傷,可不怪我。」

  陸熙淡淡微笑,語氣平靜:「儘管放手施為,有我在。」

  花弄影聽他說得這麼自信,不由眼睛一亮。

  她雖然不認為陸熙是法則境。

  但她在陸熙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場。

  那種氣場她說不清楚是什麼,但絕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她是合歡宗聖女,修煉的功法天生賦予了她一種特殊的能力。

  她能看穿一個男人的品質。

  這種能力並非刻意為之,而是功法的一部分。

  為的是在悟道巔峰那一刻,挑選最合適的雙修對象。

  以達到陰陽極巔,順勢突破法相。

  這些年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的表面光鮮內里腐朽,有的修為高深但心性卑劣,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她看不穿陸熙。

  看不穿,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花弄影笑嘻嘻地看著他,眼波流轉:「那行,你說個時間,我過來。」

  陸熙端起茶喝了一口:「明天吧。」

  花弄影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她剛邁出一步,忽然感知到了什麼,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肩側的發梢上。

  一縷緋紅的輕紗,不知何時纏在了她的發間,輕輕繞了幾圈,在發尾處收成一個精巧的結。

  她愣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那紗帕,觸感輕軟,靈力波動溫潤。

  正是剛才陸熙拿出來的緋紗帕。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系上去的,她完全沒有察覺。

  陸熙看著她,目光在她發間停留了一瞬,開口道:「很美。」

  花弄影一愣,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髮帶。

  她的臉頰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彆扭:「你怎麼……」

  陸熙語氣平靜:「既然你答應了,這方紗帕便算作預付的酬勞。」

  花弄影轉過身,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不怕我拿了東西就走人?明天不來了?」

  陸熙笑了笑,語氣溫和:「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花弄影微微一怔。

  她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輕快:「行了,走了。」

  她轉過身,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如一縷緋紅的輕煙,向夜空升去。

  裙擺在夜風中展開,發間的緋紗帕在月光下划過一道柔和的弧線。

  她的身影越升越高,越去越遠,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紅點,消失在夜空中。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陸熙獨自坐在亭子裡。

  他給花弄影那些小法寶,目的確實是為了讓她給星若陪練的報償。

  一件玄階極品對尋常修士來說是難得的寶物。

  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凡人日誌系統每日結算時偶爾觸發奇遇給的零碎。

  但除此之外,他也有幾分想要點化她的意思。

  這個合歡宗的聖女,修的是魅術,走的卻是正道。

  她吸取生命氣息的對象是見色起意之徒,不會害人性命。

  她修煉的根本是元陰,留著用在突破法相的關口,而不是隨意與人雙修換取進境。

  她有底線,有原則,有自己的道。

  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困在「妖女」這個標籤里。

  陸熙想到這裡,目光微微沉了下來,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想起自己的系統。

  凡人日誌系統。每日結算,反饋修為。它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它的上限在哪裡?

  他之前為雪兒創造了一個孝心系統,那件事讓他對系統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系統這種東西,需要一種命數,一種被天地認可的資格。

  沒有這種命數的人,強行植入只會被反噬。

  而他能承載凡人日誌系統,說明他擁有某種資格。

  他懷疑自己的系統上限是聖境。

  但很奇怪。

  如果是聖境的話,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媲美聖境了。

  雖然他真實遇到的兩個聖境,那個在血樹小世界裡的黑袍男人,還有過去的璃月,他都打不過。

  但那是特殊情況。

  從姜璃前世的記憶里,他知道面對正常的聖境,他還是可以周旋的。

  只能說聖境與聖境之間的差距,比聖境和神尊的差距還大。

  不過陸熙也不灰心。要知道他現在的境界才只是法則中期。

  他要是神尊境呢?要是聖境呢?同階無敵?

  可如果系統是大帝級的話,為何修為進境如此緩慢?

  他每天扮演凡人,起居行坐,讀書烹茶,這些行為經由系統結算,日積月累,能帶來修為的緩慢增長。

  但那種增長速度,相對於他漫長的需求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有理由懷疑,直到自己壽命盡頭,也無法到達大帝境。

  雖然他感知到自己還很年輕,再過幾百萬年輕輕鬆鬆。

  但時間太長,變數就會很大。

  特別是血樹小世界的經歷,著實讓他心裡升起一股緊迫感。

  他在那裡見到了父母,見到了過去的璃月,也遇到了那個一見面就要殺他的黑袍聖境。

  那個小世界是一片沒有道理之地,能讓人接觸到過去的人。

  但正因為沒有道理,所以才不可預測。

  他不知道下一次進去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衝著他來的。

  陸熙微微搖頭,看向花弄影離開的天空,目光平靜。

  花弄影只是一個開始。

  既然點化可以加速修為獲取,或許可以嘗試主動去尋找那些氣運深厚者。

  將他們點化成道緣眷顧者,再由道緣眷顧者生成明心見性者。

  他目光微凝。

  十年。

  十年後,他說不定已經是聖境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腦海中便炸開一道尖銳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

  【宿主的心境不正常!】

  【請恢復凡之心境,順其自然成長!】

  【當前行為偏離系統核心準則,請立即停止!】

  【重複——請恢復凡之心境!】

  提示音在腦海中迴蕩了三遍,才漸漸平息。

  陸熙回過神來。

  他沒有搭理那道警告。

  他的面容平靜,目光落在湖面上,沒有波瀾。

  凡之心境,是他的性格,是他的選擇,是他行走於世的方式。

  但若因為「凡」這個字,就變成一種束縛。

  讓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做、不敢去謀劃,那就是錯誤的。

  凡,是他的本色,不是他的枷鎖。

  他望著夜空。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遠。

  系統,你是好的嗎?

  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旋了很久,從穿越的第一天起,就埋在了意識的深處。

  他從來沒有問出口,因為問了也不會有人回答。

  但今夜,他忽然想認真地想一想這個問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原本屬於一個普通的人。

  是系統給了他這一切。

  修為,功法,言出法隨的能力,全都是系統給的。

  如果沒有系統,他就是一個普通修士,不會像現在這樣厲害。

  所以,他應該感謝系統。

  畢竟,你可以懷疑女朋友出軌,可以懷疑朋友準備捅你刀子,但是你不能懷疑父母的愛,也不能懷疑在你落魄時出現的統子。

  系統圖他什麼呢?

  他的一切都是系統給予的。

  系統沒有從他身上索取過任何東西。

  沒有要他獻祭壽元,沒有要他殺戮生靈,沒有要他做什麼違背本心的事。

  只是讓他過凡人的生活,然後給他修為作為回報。這筆交易,公平得近乎慷慨。

  不過……有一點,陸熙還是懷疑的。

  他懷疑係統是某個存在給予的,然後等他成長起來後,就吃掉。

  這個念頭很荒誕,但並非毫無根據。

  修仙世界裡,養蠱式的培養並不罕見。

  先給機緣,讓目標成長,等目標強大到一定程度後,再收割。

  果實成熟了,就該摘了。

  他不知道這個猜測是真是假。

  沒有證據,沒有線索,只是一種直覺。

  而這種直覺,來自於他對這個世界運行邏輯的理解。

  天上不會掉餡餅,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但他沒有因此陷入焦慮或恐懼。

  因為就算是真的,他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猜測就自廢修為,不可能因為一個可能的威脅就停下腳步。

  他能做的,只有繼續走下去,繼續變強。

  強到就算那個「給予者」真的出現,他也有能力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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