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失蹤的天驕丨極息丨惱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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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無痕單膝跪地,鮮血染黑袍。

  面對逼近的東郭源與西門聽,他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動了動,沒有恐懼。

  ……

  另一邊,戰況急轉直下。

  「啊——!」

  「救、救我!」

  慘叫聲接連響起。

  浮山盟修士成片倒下。

  一個築基修士被汐的幻術迷惑,動作稍滯,便被墨樞的兵刃穿透胸膛。

  另一位長老的法寶轟在岩戍石甲上,只留下淺痕,反被岩戍一拳連人帶盾砸進地里。

  紀凌臉色鐵青,心中驚怒交加。

  十二個悟道,對數百精銳,本該是他們碾壓。

  可這些守海人手段詭異,戰力強得離譜,己方竟如麥稈般被收割!

  不能再退了!

  他眼中閃過決絕,暴喝聲壓過戰場轟鳴。

  「結喚陣!恭請盟主法駕!」

  命令傳下,浮山盟修士紛紛向「破浪號」方向靠攏。

  不顧傷亡,拼命將靈力注入腳下提前布置的隱蔽陣紋。

  「嗡——!」

  碼頭地面,以「破浪號」舷梯為中心,繁複的陣圖驟然亮起光芒!

  靈力洪流奔涌,匯向船首。

  「破浪號」船首,那猙獰異獸雕像的雙目,迸發出兩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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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柱攪動風雲,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自樓船深處猛然甦醒!

  正在進攻的守海人動作齊齊一頓,攻勢暫緩,黑袍下的目光投向那光柱。

  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浮山盟修士發出狂熱歡呼。

  「盟主!是盟主!」

  「盟主來了!我們有救了!」

  游犬正躲在一塊焦黑巨石後,見狀心頭一跳,隨即湧上狂喜。

  【來了!法相修士江浮山!】

  【好強的威壓!不愧是法相!】

  【看在這段時間我出力的份上,不知道他肯不肯讓我也上船……】

  他目光掃過那些停下的守海人,嘴角勾起冷笑。

  【這些藏頭露尾的玩意兒,死期到了。在法相面前,悟道算個屁!】

  他仿佛已看到守海人灰飛煙滅,自己登上「破浪號」接近江浮山的情景。

  東郭源與西門聽也停下腳步,霍然轉頭望向「破浪號」,眼神凝重。

  法相威壓,如山如岳,讓他們體內靈力都為之一滯。

  守海人中,有幾道黑袍身影微微晃動,氣息出現一絲紊亂,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法相氣息所懾。

  唯有第一席執事·汐,那水霧般模糊的身影靜靜立在原地。

  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意外。

  光柱漸斂。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破浪號」船首。

  來人一身湛藍錦袍,蓄短髯,面容豪邁,正是江浮山。

  他僅僅站在那裡,法相境的靈壓自然瀰漫,讓碼頭所有生靈感到窒息。

  紀凌見狀,立刻將方才戰況與「守海人」、「舊冕禁令」等信息急速稟報。

  江浮山聽完,目光掃過下方戰場,掃過那十二個黑袍人,眉頭微微蹙起。

  悟道境,在中域已算一方強者,足以開宗立派或擔任長老。

  如今這小小碼頭,竟聚集了超過二十名悟道?

  浮山盟一方算上後來加入的游犬四人,有近十位。

  對面十二黑袍,也全是悟道。

  加上東郭源、西門聽……

  這陣容,足以顛覆中域許多大勢力了。

  江浮山開口:「你們是何人,膽敢在此攔路?」

  「呵……」

  一聲極輕的笑,自守海人中傳出。

  那身形模糊的第一席執事·汐,向前無聲地「飄」了半步。

  「守海人,第一席執事,汐,見過江法相。」

  縹緲悅耳的聲音響起。

  說話間,他抬起雙手,抓住了罩在頭上的兜帽邊緣,輕輕向下一扯。

  黑袍滑落。

  露出一張……令人難以分辨性別的面容。

  皮膚白皙,眉眼細長,鼻樑秀挺,嘴唇是淡淡的櫻色。

  整體線條柔和,既無男子的硬朗,也無女子的嬌媚。

  是一種帶著詭異魅惑的中性之美。

  長發如墨,披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朦朧。

  隨著汐扯下兜帽,其餘十一名守海人。

  他們也紛紛抬手,扯下了身上的黑袍。

  嘩啦。

  黑袍落地。

  露出一張張年輕卻帶著冰冷神情的面孔。

  「是你們?!」

  紀凌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其中幾人,失聲驚呼。

  不止是他。

  碼頭上,那些正敬畏望著江浮山的圍觀修士中,也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是……李樞?!天驕榜第三十一,李家那個失蹤了快五年的天才?」

  「李家懸賞地階法寶找他都找瘋了!」

  「看那個!臉上有青色刺青的!是毒公子青蚨!」

  「南疆毒蠱門的少宗主!三年前天驕榜第五十二!都說他練毒反噬死了!」

  「還有那個高個子,用拳的!是石開山!十年前的榜上高手!」

  「天啊……飄雪劍柳絮兒!魔手陰九!……」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十二個守海人,竟有超過半數,都曾是中域天驕榜上留下過名字的人物!

  他們後來或因探索秘境、或因仇殺、或因各種原因,相繼失蹤,杳無音訊。

  久而久之,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們早已隕落。

  誰能想到,今日竟在這極西海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集體重現!

  而且,還都成了這個「守海人」組織的成員!

  「李樞!真的是你!」

  紀凌目光死死鎖定了守海人中,那個面容冷峻的青年,聲音帶著震驚。

  「李家尋你多年!你既安然無恙,為何不歸?還加入這……」

  被他稱為「李樞」的青年,正是第十二席執事,墨樞。

  墨樞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故人被認出的波動,只有一片淡漠。

  他微微歪了下頭,眼中流露出疑惑。

  「李樞?」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

  「我叫墨樞,不叫李樞。」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紀凌,掃過那些激動議論的圍觀修士。

  眸子裡是一種疏離。

  「另外,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

  「你們口中的天驕、天才……」

  他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與我無關。」

  「我是守海人。」

  「這不可能!」

  紀凌聲音拔高:「剛才你與我對決,使用的分明是李家功法!你敢說你不是李樞?!」

  墨樞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紀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他嘴唇微動,似乎連解釋都覺多餘,最終只是吐出兩個字:

  「不是。」

  紀凌的質問和墨樞的否認,引爆了圍觀修士的議論。

  「紀管事說得對!那張臉,那個身形,絕對是李樞!」

  「他們怎麼全都像換了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認了?!」

  驚疑、困惑在人群中瀰漫。

  聽著他們震驚的議論。

  第一席執事,汐,微微側了側頭,唇角緩緩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

  另一邊。

  東郭源與西門聽的目光從「破浪號」船首收回,重新看向面前單膝跪地的冷無痕。

  隨著其他守海人扯下黑袍,冷無痕也抬手,扯去了身上殘破的黑袍。

  黑袍之下,是一張蒼白的面容。

  果然是冷無痕。

  與西門聽記憶中那張臉重合,只是眼神更加空洞冰冷,仿佛情感已被剝離。

  西門聽眼神微沉,驗證了心中猜測。

  「先拿下他再說。」

  東郭源低語一句,不再等待。

  他足下發力,身形前沖。

  幽龍牙雙刃劃出兩道交錯的幽藍弧光,直斬冷無痕雙臂關節。

  冷無痕跪在那裡,面對斬來的刃光,臉上依舊沒有恐懼。

  他緩緩抬起了頭。

  就在幽龍牙即將及體的剎那。

  一股極其古怪的氣息,猛然自冷無痕體內爆發!

  他右臂和腰側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翻卷的皮肉平復,鮮血止流。

  與此同時,他手中寂痕劍黑芒一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撩起!

  「鐺——!」

  精準地格開了東郭源勢在必得的一斬!

  巨力傳來,東郭源順勢後退一步卸力,持刃的雙手傳來微麻感。

  他穩住身形,看向冷無痕的眼神里充滿了驚訝。

  「傷勢自愈?沒有服用丹藥……」

  東郭源眉頭緊鎖,迅速判斷。

  「丹藥生效沒這麼快,除非是天階極品……但剛才那股氣息……」

  他立刻看向身旁的西門聽。

  只見西門聽也正盯著緩緩站起的冷無痕,臉上同樣帶著一絲不解。

  顯然,西門聽也不理解這種力量。

  「難道是某種特殊體質?」

  東郭源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修仙界廣袤,總有些罕見體質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

  不等他細想,另一邊,局勢已變。

  「哼!」

  「破浪號」船首,江浮山一聲冷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小輩們,本座已至,還不速速讓路!」

  他渾身肌肉微微賁張。

  身後的天空,一尊通體流轉著湛藍水光、面目與江浮山有七分相似的巨人,驟然浮現!

  法相!

  法相修士的標誌,自身「道」與天地靈力結合所化的本源之相!

  威能遠超術法,是法相修士碾壓低階修士的最大倚仗!

  「是盟主的水元法相!」

  紀凌激動大喊。

  「真的是法相!」

  游犬躲在巨石後,眼睛發亮,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亢奮。

  「哈哈哈!看這些守海人還怎麼囂張!」

  圍觀修士更是譁然,興奮地望向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人。

  「法相」凝聚成型的瞬間。

  便抬起那由精純水元凝聚的巨拳,對著碼頭空地上聚攏的守海人,毫無花哨地一拳砸下!

  拳未至,恐怖的靈壓已將下方地面壓得塌陷數尺!

  「防禦!」

  墨樞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除了依舊靜立原地的汐,以及剛剛站起的冷無痕。

  其餘十名守海人執事反應極快。

  各色靈光、法寶、護盾瞬間亮起,交織成一片防禦網。

  然而。

  「轟隆——!!!」

  湛藍巨拳砸在防禦網上。

  刺眼的靈光爆發,緊接著是碎裂聲!

  「噗!」

  「呃啊!」

  數道身影口噴鮮血,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

  護體靈光潰散,軟甲破碎,氣息萎靡。

  僅一擊,守海人聯手布下的防禦便被擊破,多人受創!

  江浮山凌空而立,身後「法相」緩緩收回拳頭,湛藍光芒流轉,威勢更盛。

  他目光掃過碼頭,最後落在那道水霧身影,第一席執事·汐的身上。

  看著對方那平靜的姿態。

  江浮山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傲然笑容:「現在,你們可願退下了?」

  紀凌等人見狀,立刻激動地高呼:「盟主威武!」

  然而,汐卻輕輕笑了。

  「不願意?」

  江浮山眉頭一皺,眼神轉冷。

  「那你就去死吧。」

  他不再多言,身後「法相」再次抬起巨拳,這次目標明確。

  直指靜立原地的汐!

  在江浮山看來,這領頭之人最為詭異,只要將其擊殺,余者不足為慮。

  巨拳攜著崩山裂海之威,砸落!

  汐模糊的身影依舊未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朝前平推而出。

  「呼——!」

  天地間,風驟起。

  濃郁的水汽,自四面八方的空氣中剝離,化作一圈圈淡藍色漣漪,凝聚在汐的掌前。

  面對那足以碾碎山嶽的法相一拳,汐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極息。」

  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從汐身上出現。

  下一刻。

  「咚——!!!」

  法相巨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片淡藍色的水波漣漪之上。

  預想中汐被轟成齏粉的畫面並未出現。

  相反,那淡藍水波只是劇烈蕩漾了一下,泛起層層密集的波紋,卻並未破碎。

  更令人駭然的是。

  「噔!」

  江浮山凌空的身形,竟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後微微退了一步!

  他臉上那抹傲然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法則?!那是法則的力量?!】

  【怎麼會?一個悟道境,對法則的領悟,竟然能達到如此程度?!竟能正面撼動我的法相之力?!】

  「……」

  碼頭上,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

  無論是江浮山麾下,還是圍觀的散修,全都張大了嘴。

  「我、我沒看錯吧?法相修士被震退了?!」

  「是那個守海人頭領!他用了什麼手段?!」

  就連躲在巨石後的游犬,也是一臉驚疑不定。

  和旁邊的屠腹、戲子相互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汐似乎對造成的震撼很滿意。

  它輕輕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笑容加深。

  「好了,都別藏著了。」

  它縹緲的聲音傳遍戰場:「施展極息吧。」

  江浮山眼神一凝。

  極息?那是什麼?

  下一刻,答案揭曉。

  只見場中其餘十一名守海人執事。

  臉上原本的驚容迅速消失,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緊接著,一股奇異氣息,同時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

  在這股氣息作用下。

  他們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也迅速平穩下來。

  但和汐那引動天地水汽、硬撼法相的表現不同。

  他們的「極息」似乎主要用於快速恢復和穩定狀態,氣息並未暴漲。

  「散。」

  汐一聲令下。

  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著江浮山一方的悟道修士,以及游犬四人所在的方位飛去!

  ——————

  游犬面前,光影連閃,三道身影落下,將他、屠腹、戲子隱隱圍住。

  正是「毒公子」青蚨、防禦驚人的岩戍,以及身法輕盈的「飄雪劍」柳絮兒。

  剛才的混戰中。

  游犬的「毒」陰損難防,大面積毒霧籠罩,給守海人造成了不少麻煩。

  幸好青蚨同樣精通用毒,以毒攻毒,牽制了游犬大部分精力,才沒讓他完全發揮。

  此刻,青蚨臉上帶著一絲客氣的笑容,目光掃過游犬、屠腹、戲子三人,拱手道:

  「游犬前輩,晚輩雖是守海人,但也久聞黑沼游犬的赫赫凶名,心中著實敬佩。」

  游犬聽他語氣恭敬,還帶著「前輩」、「敬佩」字眼。

  心裡下意識舒服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

  旁邊的屠腹扛著巨刃,咧嘴笑道:「不錯不錯,小子挺會說話!」

  戲子則翻了個白眼,尖聲細氣地哼道:

  「你才知道啊。我們幾個叱吒風雲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他這話帶著股滑稽的傲氣,配合他那副做作的表情,讓一旁的屠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青蚨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到戲子的嘲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前輩們的風采,晚輩心嚮往之。只是職責所在,晚輩要得罪了。」

  他、岩戍、柳絮兒三人身上的氣息,同時鎖定了游犬三人。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得罪!」

  游犬冷哼一聲,右手向前一揮。

  掌心噴湧出的灰綠毒霧凝成一條吞天巨蟒,昂首嘶鳴,朝著青蚨三人奔騰而去!

  毒蟒所過之處,碼頭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竟短暫形成了一片毒氣真空。

  這「萬毒化形」是游犬的拿手好戲,毒素凝練霸道,尋常修士沾上半分就得皮肉潰爛,靈力滯澀,極難化解。

  然而,面對毒蟒,柳絮兒和岩戍只是微微側身,將主位讓給了中間的青蚨。

  青蚨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上前半步。

  他猛地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衣襟!

  「嘶——」

  周圍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青蚨精瘦的胸膛正中,竟然長著一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不僅如此,他攤開的雙手掌心,也各長著一張同樣生滿利齒的怪嘴!

  「來得好!」

  青蚨大笑一聲,胸口巨口和雙掌小嘴同時張開,猛地一吸!

  「呼——!」

  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

  那條氣勢洶洶的灰綠毒蟒。

  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扯成三股毒流,分別投向那三張怪嘴!

  「咕咚!」「咕咚!」「咕咚!」

  三聲吞咽聲。

  游犬全力催動的毒蟒,被吞吃了個乾乾淨淨,一絲毒霧都沒剩下。

  青蚨甚至意猶未盡地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味道不錯,夠勁!游犬前輩,還有嗎?晚輩還沒吃飽!」

  「《萬噬毒尊功》?!」

  游犬目光驟然一凝,臉上嚴肅。

  或許旁人不知道,但他游犬混跡毒道多年,對南疆那些詭譎毒功有所耳聞。

  這《萬噬毒尊功》乃是南疆的禁忌毒功之一。

  修煉者需以自身為皿,培育「毒尊之口」,可吞噬天下萬毒化為己用,歹毒霸道至極!

  難怪剛才自己的毒霧被對方輕易化解……

  「眼力不錯。」

  青蚨臉上笑容帶著嘲弄。

  「游犬前輩,您萬毒的名頭是響,可你那套,在我這兒不管用。」

  「你那毒功,走的是外放侵染的路子,對付一般人無往不利。」

  「可我這《萬噬毒尊功》,專克一切外來毒素。你毒霧再烈,變化再多,進了我的尊口,就是我的養分。」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臉色難看的游犬,慢悠悠地補充道:

  「說白了,您那身本事,遇上我,就算廢了一大半。」

  「什麼黑沼,萬毒,不過如此。」

  「我看吶,這名頭,也該換人坐坐了。我青蚨,就挺合適。」

  旁邊的柳絮兒捂嘴輕笑,聲音如銀鈴:

  「老前輩就該有老前輩的樣子,回家養老多好,何必出來打打殺殺,平白丟了麵皮。」

  岩戍沒說話,只是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轟!」

  地面一震,壓迫感襲來,表明了他的態度。

  「放你娘的狗屁!」

  屠腹勃然大怒,肩上巨刃指向青蚨。

  「一個長了幾張爛嘴的醜八怪,也配跟游犬比?老子先劈了你!」

  戲子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指尖寒光閃爍,陰惻惻地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待會兒把你那幾張臭嘴一起縫上!」

  游犬臉色鐵青,他成名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小輩的當面折辱?

  但他最擅長的毒功,被對方天克!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游犬厲喝,知道不能被動,必須先發制人。

  他不再用大規模毒霧,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綠殘影直撲青蚨。

  雙掌泛起幽光,指縫間淬鍊的濃縮毒針蓄勢待發。

  既然外放毒霧無用,那就近身將劇毒打入其體內!

  屠腹和戲子也同時動手。

  巨刃狂斬向岩戍,戲子則彈出無數肉眼難辨的絲線,纏向柳絮兒的下盤。

  戰鬥瞬間爆發!

  然而,一交手,游犬三人的心就沉了下去。

  青蚨、柳絮兒、岩戍三人的攻勢,帶著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

  他們的靈力明明只是悟道初期的水準。

  可攻擊蘊含的威力,遠超同階!

  「砰!」

  屠腹勢大力沉的一刀被岩戍用覆蓋石甲的左臂硬生生架住。

  岩戍只是身形晃了晃,而屠腹卻被反震得手臂發麻。

  緊接著,岩戍右拳毫無花哨地當胸搗來,屠腹倉促橫刀格擋。

  「咚!」

  屠腹竟被這一拳砸得踉蹌後退三四步,胸口氣血翻騰,臉上露出駭然。

  他可是悟道中期,專修煉體,力量竟被正面壓制?

  另一邊,戲子神出鬼沒的絲線眼看就要纏住柳絮兒腳踝。

  柳絮兒卻如同未卜先知。

  足尖在絲線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飄起。

  手中長劍灑出一片如夢似幻的劍光,反而將戲子逼得手忙腳亂。

  最難受的還是游犬。

  他幾次刁鑽的毒掌偷襲,都被青蚨用手掌怪嘴咬散,或用胸口大嘴噴出的毒氣抵消。

  青蚨的毒功同樣詭異。

  噴出的毒氣顏色斑斕,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麻痹效果。

  讓游犬不得不分心抵禦,打得束手束腳。

  「嗤啦!」

  游犬一個不慎,袖口被青蚨指尖滲出的毒液沾到。

  布料腐蝕出一個大洞,連帶手臂皮膚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游犬前輩,看來您老了,動作慢了啊。」

  青蚨一邊進攻,一邊還能笑嘻嘻地說話。

  他側身避開游犬一記毒爪,反手一道腥風拍向游犬面門。

  「哈哈哈!」

  柳絮兒一劍逼退戲子,也笑得花枝亂顫。

  「說得對,我看你們不如去廟裡拜拜,去去晦氣!」

  岩戍悶不吭聲,又是一拳將試圖援手的屠腹震開。

  游犬、屠腹、戲子三人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開始添上一道道傷口,氣息也紊亂起來。

  憋屈!無比的憋屈!

  對方境界明明不比自己高。

  可仗著那古怪的力量,加上功法克制,竟然將他們三個老江湖壓著打!

  游犬臉色陰沉,心中又驚又怒,還有一絲慌亂。

  再這樣下去,別說接近江浮山搞精血了,他們三個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裡!

  青蚨扭了扭脖子,看著狼狽的游犬三人,笑容越發張揚。

  柳絮兒輕盈地避開戲子一道絲線偷襲,笑靨如花,聲音輕蔑:

  「對了,聽說你們黑沼,不是還有個叫什麼……霧主的頭頭嗎?」

  她故作思索狀,眨了眨眼。

  「吹得挺厲害,竟然還敢以主之名自稱。

  「這片土地上的人,總喜歡吹噓。法相?呵……在我們聽來,也就那麼回事。」

  她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優越感。

  「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窮鄉僻壤出了個法相,就了不得了?就能稱王稱霸,攪風攪雨了?」

  「哈哈哈!」

  青蚨配合地發出刺耳大笑,胸口那張大嘴也一開一合。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這片被遺棄的破落地方,能養出什麼像樣的高手?」

  青蚨斜睨著游犬,語氣輕佻。

  「那個霧主,是法相對吧?」

  「嘖,在你們這兒可能算個人物,可放在真正的大地方,算個屁啊!」

  柳絮兒接口,笑容甜美。

  「你們那個霧主,包括這個江浮山,就是個在這小水窪里撲騰得響一點的大點兒蛤蟆。」

  「真遇到外頭的風浪,一個浪頭就打沒了,連個響都聽不著。」

  戲子氣得指尖發顫,尖聲道:

  「住口!霧主大人神威,豈是你們這些悟道境小輩能妄加揣測的!」

  屠腹更是怒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朝著青蚨猛衝過去。

  「媽的,感情你們幾個垃圾悟道還優越起來了是吧?老子撕爛你的嘴!」

  游犬的瞳孔收縮。

  霧主……是他們黑沼的精神支柱。

  此刻被人用如此輕佻的語言羞辱,比打在他身上的攻擊更讓他憤怒。

  「惱羞成怒了?」

  柳絮兒輕飄飄地盪開,繼續用語言施壓。

  「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你們那位偉大的霧主,原來真的這麼不濟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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