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從淨化轉為牽引
西門家族地，中心廣場。
夜色已深，但廣場上並不昏暗。
星光清清冷冷地灑落下來。
霧主負手立於廣場中央，粗布衣衫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平凡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
在他身後半步，西門業垂手肅立，姿態恭謹，斷臂已經再生了出來。
他身側，西門聽靜靜站立，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氣息沉凝內斂，圓融無礙。
不久前在城西煉器坊受的重傷，竟已蕩然無存。
不用說，這自然是霧主的手段。
更外圍些，是黑沼的幾人。
幽樺灰白的眸子映著星光。
戲子略帶輕佻的模樣。
而另外幾人……
鬼手、腐沼、影蝠，以及……屠腹和骨叟。
他們赫然也在其中！
鬼手臉色陰沉。
尤其當他目光掠過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時。
眼中更是控制不住地閃過怨恨與無奈的神色。
不錯，在城西煉器坊，正是西門聽，一劍將他斬殺。
可他現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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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他，之前在染坊區被東郭源和南宮家圍攻擊殺的屠腹、骨叟。
也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屠腹依舊是那副暴躁模樣。
骨叟則低眉順目，只是偶爾抬起的眼中，幽光閃爍。
西門聽感受到了身後那幾道難以忽略的目光。
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漠然無視。
對於鬼手「復活」站在這裡，他心中並無多少訝異。
【影蝕曾被我「西門聽雪斬」分屍冰封，卻能在煉器坊再現。】
【鬼手被我斬殺，如今也站在這裡。】
【這便是霧主的手段……從死亡中歸來。】
自從知曉霧主是凌駕於領域之上的法則境大能後。
西門聽就對任何超出常理的現象都不再驚訝。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生死界限模糊，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至於這些「歸來」之人是否心存怨懟？不重要。
弱者的怨懟毫無意義。
此刻，廣場乃至整個西門家族地的氛圍，都與往日不同。
空氣清新，瀰漫著一股淨化氣息。
呼吸間令人肺腑舒泰，連靈力運轉都快了許多。
天空更高遠，星光更璀璨。
這正是上品天道福澤印記被激活後，散發的淨化之力在起作用。
霧主微微仰頭，吸了一口這清新空氣，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未被激活的印記，對屍傀這等死氣凝聚之物，有著強烈的吸引。」
「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把，吸引飛蛾。」
「而一旦激活，印記化為淨化領域。」
「性質便從吸引變為了排斥。」
「火把變成了陽光，飛蛾便不敢，也不能靠近了。」
西門業見霧主似乎心情不錯，連忙上前半步，躬身詢問道：
「霧主大人明鑑萬里。」
「如今福澤已激活，我西門家族地煥然一新，皆是大人恩賜。」
「不知大人接下來……有何安排？屬下等定當竭盡全力！」
霧主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前方虛無處，輕輕一招。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自西門家族地各處響起。
緊接著，在西門業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
那些瀰漫在空氣中、浸潤在土地里、籠罩整個族地的清新淨化氣息。
竟然開始倒流！
如同時光逆流，又似百川歸海。
無數道淡不可見的淨化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向著霧主抬起的掌心上方凝聚。
天空似乎黯淡了一瞬，星光都顯得有些朦朧。
西門業感到一陣不舍。
那淨化之力，是他西門家未來的根基。
此刻竟被強行抽離？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議，甚至不敢將一絲情緒流露在臉上。
只是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
霧主神色平淡，五指微微收攏。
他口中吐出幾個蘊含著法則力量的音節。
「溯本歸源，逆轉化生。奪其淨，予其引……敕！」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剎那，霧主掌心光華大放！
是一種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的幽暗七彩！
光芒散去，一枚氣息迥然不同的「上品天道福澤印記」，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只是這枚印記，流轉的不再是淨化道韻，而是一種充滿誘惑的波動。
原先籠罩全族的淨化氣息，已然消失。
族地恢復了正常。
西門業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但他將不甘壓了下去，頭顱垂得更低。
霧主仿佛沒有看到西門業的細微反應，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指尖在這枚被「改造」過的印記上輕輕一點。
「咔……」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印記驟然分裂，化作五道稍小一些的幽暗流光，懸浮在他身前。
「此印已被我逆改法則。」
霧主平靜地解釋。
「其核心，已從『淨化』轉為『牽引』。」
「激活後，它不再散發排斥污穢的淨化之力。」
「反而能釋放一種氣息波紋。」
「此氣息對屍傀而言，擁有超越其本能的致命吸引力。」
他指尖輕點身前懸浮的五道幽暗流光。
「這五枚子印，是印記分化所成，亦是『牽引』之力的源頭。」
「我會將它們，置於霜月城五個不同的地方。」
霧主的目光掃過西門業、游犬、幽樺、戲子，最後落在西門聽身上。
「明日午時，我將同時激活。」
「屆時，五枚子印將開始運轉。」
「其釋放的『牽引』氣息，會集中投射向三個目標。」
他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卻讓在場知曉霜月城勢力分布的人心頭一凜。
「南宮家族地，將承受三枚子印的牽引疊加。」
「古家與北辰家，各受一枚子印牽引。」
西門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明白了。
這是利用天道福澤進行驅趕！
用全城的屍潮，作為攻伐三家，尤其是南宮家的「刀」！
「子印本體所在的五個地方，不容有失。」
霧主繼續道。
「你們，分別前往這五個地方守護。」
「你們的任務，便是確保子印安然運轉，不受干擾。」
「將屍潮……源源不斷地，送往它們該去的地方。」
他最後看向西門業。
「此地，西門家族地，便是第五處節點，也是子印安置處之一。」
「西門業，由你親自坐鎮守護。」
「是！謹遵大人法旨！」
西門業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與其他幾人齊聲應諾。
他們都清楚，一旦激活，五個節點很可能因為靈力波動而暴露，成為眾矢之的。
西門聽一直在冷靜地聽著。
此刻，他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上前半步，躬身問道：
「霧主大人，屬下有一惑。」
「既是要引發屍潮衝擊，何不於今夜子時激活？」
「黑夜突襲，效果豈非更佳？也能打城中其他勢力一個措手不及。」
霧主看著西門聽，看了他兩息，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並非要毀滅你們這些家族。」
他說道，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西門聽心頭莫名一緊。
霧主沒有再解釋，只是移開了目光。
西門聽臉色微微一白，他不再多問，躬身退後。
夜色已深，但廣場上並不昏暗。
星光清清冷冷地灑落下來。
霧主負手立於廣場中央，粗布衣衫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平凡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
在他身後半步，西門業垂手肅立，姿態恭謹，斷臂已經再生了出來。
他身側，西門聽靜靜站立，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氣息沉凝內斂，圓融無礙。
不久前在城西煉器坊受的重傷，竟已蕩然無存。
不用說，這自然是霧主的手段。
更外圍些，是黑沼的幾人。
幽樺灰白的眸子映著星光。
戲子略帶輕佻的模樣。
而另外幾人……
鬼手、腐沼、影蝠，以及……屠腹和骨叟。
他們赫然也在其中！
鬼手臉色陰沉。
尤其當他目光掠過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時。
眼中更是控制不住地閃過怨恨與無奈的神色。
不錯，在城西煉器坊，正是西門聽，一劍將他斬殺。
可他現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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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他，之前在染坊區被東郭源和南宮家圍攻擊殺的屠腹、骨叟。
也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屠腹依舊是那副暴躁模樣。
骨叟則低眉順目，只是偶爾抬起的眼中，幽光閃爍。
西門聽感受到了身後那幾道難以忽略的目光。
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漠然無視。
對於鬼手「復活」站在這裡，他心中並無多少訝異。
【影蝕曾被我「西門聽雪斬」分屍冰封，卻能在煉器坊再現。】
【鬼手被我斬殺，如今也站在這裡。】
【這便是霧主的手段……從死亡中歸來。】
自從知曉霧主是凌駕於領域之上的法則境大能後。
西門聽就對任何超出常理的現象都不再驚訝。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生死界限模糊，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至於這些「歸來」之人是否心存怨懟？不重要。
弱者的怨懟毫無意義。
此刻，廣場乃至整個西門家族地的氛圍，都與往日不同。
空氣清新，瀰漫著一股淨化氣息。
呼吸間令人肺腑舒泰，連靈力運轉都快了許多。
天空更高遠，星光更璀璨。
這正是上品天道福澤印記被激活後，散發的淨化之力在起作用。
霧主微微仰頭，吸了一口這清新空氣，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未被激活的印記，對屍傀這等死氣凝聚之物，有著強烈的吸引。」
「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把，吸引飛蛾。」
「而一旦激活，印記化為淨化領域。」
「性質便從吸引變為了排斥。」
「火把變成了陽光，飛蛾便不敢，也不能靠近了。」
西門業見霧主似乎心情不錯，連忙上前半步，躬身詢問道：
「霧主大人明鑑萬里。」
「如今福澤已激活，我西門家族地煥然一新，皆是大人恩賜。」
「不知大人接下來……有何安排？屬下等定當竭盡全力！」
霧主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前方虛無處，輕輕一招。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自西門家族地各處響起。
緊接著，在西門業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
那些瀰漫在空氣中、浸潤在土地里、籠罩整個族地的清新淨化氣息。
竟然開始倒流！
如同時光逆流，又似百川歸海。
無數道淡不可見的淨化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向著霧主抬起的掌心上方凝聚。
天空似乎黯淡了一瞬，星光都顯得有些朦朧。
西門業感到一陣不舍。
那淨化之力，是他西門家未來的根基。
此刻竟被強行抽離？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議，甚至不敢將一絲情緒流露在臉上。
只是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
霧主神色平淡，五指微微收攏。
他口中吐出幾個蘊含著法則力量的音節。
「溯本歸源，逆轉化生。奪其淨，予其引……敕！」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剎那，霧主掌心光華大放！
是一種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的幽暗七彩！
光芒散去，一枚氣息迥然不同的「上品天道福澤印記」，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只是這枚印記，流轉的不再是淨化道韻，而是一種充滿誘惑的波動。
原先籠罩全族的淨化氣息，已然消失。
族地恢復了正常。
西門業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但他將不甘壓了下去，頭顱垂得更低。
霧主仿佛沒有看到西門業的細微反應，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指尖在這枚被「改造」過的印記上輕輕一點。
「咔……」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印記驟然分裂，化作五道稍小一些的幽暗流光，懸浮在他身前。
「此印已被我逆改法則。」
霧主平靜地解釋。
「其核心，已從『淨化』轉為『牽引』。」
「激活後，它不再散發排斥污穢的淨化之力。」
「反而能釋放一種氣息波紋。」
「此氣息對屍傀而言，擁有超越其本能的致命吸引力。」
他指尖輕點身前懸浮的五道幽暗流光。
「這五枚子印，是印記分化所成，亦是『牽引』之力的源頭。」
「我會將它們，置於霜月城五個不同的地方。」
霧主的目光掃過西門業、游犬、幽樺、戲子，最後落在西門聽身上。
「明日午時，我將同時激活。」
「屆時，五枚子印將開始運轉。」
「其釋放的『牽引』氣息，會集中投射向三個目標。」
他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卻讓在場知曉霜月城勢力分布的人心頭一凜。
「南宮家族地，將承受三枚子印的牽引疊加。」
「古家與北辰家，各受一枚子印牽引。」
西門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明白了。
這是利用天道福澤進行驅趕！
用全城的屍潮，作為攻伐三家，尤其是南宮家的「刀」！
「子印本體所在的五個地方，不容有失。」
霧主繼續道。
「你們，分別前往這五個地方守護。」
「你們的任務，便是確保子印安然運轉，不受干擾。」
「將屍潮……源源不斷地，送往它們該去的地方。」
他最後看向西門業。
「此地，西門家族地，便是第五處節點，也是子印安置處之一。」
「西門業，由你親自坐鎮守護。」
「是！謹遵大人法旨！」
西門業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與其他幾人齊聲應諾。
他們都清楚，一旦激活，五個節點很可能因為靈力波動而暴露，成為眾矢之的。
西門聽一直在冷靜地聽著。
此刻，他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上前半步，躬身問道：
「霧主大人，屬下有一惑。」
「既是要引發屍潮衝擊，何不於今夜子時激活？」
「黑夜突襲，效果豈非更佳？也能打城中其他勢力一個措手不及。」
霧主看著西門聽，看了他兩息，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並非要毀滅你們這些家族。」
他說道，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西門聽心頭莫名一緊。
霧主沒有再解釋，只是移開了目光。
西門聽臉色微微一白，他不再多問，躬身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