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沒死
白水河上游，壩體兩側，崔武站在那塊最高的石頭上，目光死死鎖著下方河道拐彎的方向。
那道白線從壩體下方奔涌而出，水勢比他預想中還要猛。
浪頭翻滾著往前推進，水聲震得整座河谷都在發顫。
崔武看著那道洪峰越推越遠，拐過河道那個彎道，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方向，終於把憋在胸腔里那口氣猛地吐了出來。
他直起腰來，右手攥成拳頭，對著虛空猛地砸了一下。
"成了！"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壩體兩側那些還攥著鐵鍬、繩索和撬棍的親信士兵。
那些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是緊繃著的。
在方才掘壩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水面上，手上動作又急又穩，生怕慢了一息就錯過了劉冠經過那段河谷的最佳時機。
可此刻，他們聽見崔武那一聲"成了"，繃了一整夜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士兵把鐵鍬往地上一插，雙手撐著鍬柄，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卻咧開了：
"將軍！咱們贏了！"
另一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蹲在岸邊，臉上也是浮起一層笑意。
"那劉冠這回總該栽了吧？那種水勢，別說人了，鐵打的城牆也得衝垮！"
"你們看見那個浪頭沒有？得有快兩丈高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衝下去，神仙來了也擋不住！"
"我爹當年在河上跑船的時候跟我說過，厲害的大河漲起水來能吞掉一座鎮子。劉冠再厲害那也是個人，人怎麼能跟老天爺作對？"
那些聲音從壩體兩側傳過來，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話里的興奮跟方才掘壩時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崔武聽著那些聲音，嘴角的笑意又往上翹了幾分。
他轉過身來面朝那些士兵，把兩條胳膊展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
那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來。
崔武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笑意拔高了幾分：
"諸位！咱們贏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那劉冠打從起兵以來從無敗績，武延嗣擋不住他、黃台吉擋不住他、連白大帥帶著六萬大軍在他面前都扛不住一天。可咱們做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仰頭看他的面孔：
"過了今天，咱們就不是什麼守城的兵、不是地方上的守將、不是什麼沒人記得名字的小人物！咱們是終結了劉冠不敗神話的人！是大梁史書上要單開一卷寫進去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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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聽完這番話，終於壓抑不住，一個個振臂高呼起來。
"將軍神武！！！"
"將軍好計謀！！！"
"大梁萬歲！！！"
"咱們贏了！！！咱們真的贏了！！！"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在壩體兩側來回震盪，崔武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上涌。
他站在那塊石頭上，咧著嘴，看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士兵，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了。
劉冠一死，漢軍群龍無首，必生內亂。各鎮各州的漢將誰也不會服誰，秦玌、韓猛、趙大虎那些人必定要先爭個高低上下，到那時候梁國就可以乘機反推回去。
陛下若是知道他在這一戰里立了頭功，往後對他的器重和賞賜必定遠勝從前，說不定會讓他接替白丕的位置......
崔武想到這裡，攥著拳頭又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笑得更開了幾分。
"諸位！！！"
他把聲音又拔高了一截，把那些歡呼聲壓了下去。
"待咱們回城休整半日，等漢軍那邊徹底亂了陣腳，就是咱們出城追擊的時候。到時候人人有賞，個個有功，爵位、田地、金銀，一樣都不會少！我崔武在此向諸位立誓！！！"
"謝將軍！！！"
那些士兵們的聲音再一次炸開來。
可就在這一片熱烈的歡呼聲浪還在壩體兩側迴蕩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崔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匹戰馬正從後方的小路上衝過來，馬背上的士兵渾身是汗。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馬還沒停穩便高聲開口道：
"將軍！！！將軍！！！"
崔武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可臉上的表情還算穩住。
"怎麼了？可是漢軍大軍開撥了？"
崔武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可能性。
劉冠帶著三千先鋒沿河探路，後續的大部隊還在後方紮營，這時候如果漢軍大隊開始移動，雖然劉冠極有可能已經身死，但那些漢軍將領帶著幾萬人馬朝水鶴城壓過來，依然不是他手頭這點兵力能正面接得住的。
不過他也不怕，劉冠現在生死不明，漢軍軍心必定動搖，到時候他回城備齊兵馬，趁機突襲，漢軍必潰。
可那斥候聞言卻猛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不！不是！將軍！不是漢軍大隊！"
崔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你慌張什麼？"
那斥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劉冠！劉冠他沒有被水淹死！漢軍毫髮無傷！！！"
崔武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什麼？！！"
"不可能！那種水勢！就算他劉冠長了三頭六臂也——"
"將軍！"
那斥候打斷了他的話。
"小的親眼所見！那劉冠站在河邊，看著那水衝下來，非但不跑，反而一拳砸在河床上！
那一拳下去地動山搖！整條河道都被他砸變了方向！水流全順著那條新裂開的溝槽拐進了旁邊的山谷里！漢軍前鋒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濕著！！！"
那道白線從壩體下方奔涌而出，水勢比他預想中還要猛。
浪頭翻滾著往前推進，水聲震得整座河谷都在發顫。
崔武看著那道洪峰越推越遠，拐過河道那個彎道，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方向，終於把憋在胸腔里那口氣猛地吐了出來。
他直起腰來，右手攥成拳頭，對著虛空猛地砸了一下。
"成了！"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壩體兩側那些還攥著鐵鍬、繩索和撬棍的親信士兵。
那些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是緊繃著的。
在方才掘壩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水面上，手上動作又急又穩，生怕慢了一息就錯過了劉冠經過那段河谷的最佳時機。
可此刻，他們聽見崔武那一聲"成了"，繃了一整夜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士兵把鐵鍬往地上一插，雙手撐著鍬柄，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卻咧開了：
"將軍！咱們贏了！"
另一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蹲在岸邊，臉上也是浮起一層笑意。
"那劉冠這回總該栽了吧？那種水勢，別說人了，鐵打的城牆也得衝垮！"
"你們看見那個浪頭沒有？得有快兩丈高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衝下去，神仙來了也擋不住！"
"我爹當年在河上跑船的時候跟我說過，厲害的大河漲起水來能吞掉一座鎮子。劉冠再厲害那也是個人，人怎麼能跟老天爺作對？"
那些聲音從壩體兩側傳過來，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話里的興奮跟方才掘壩時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崔武聽著那些聲音，嘴角的笑意又往上翹了幾分。
他轉過身來面朝那些士兵，把兩條胳膊展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
那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來。
崔武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笑意拔高了幾分：
"諸位！咱們贏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那劉冠打從起兵以來從無敗績，武延嗣擋不住他、黃台吉擋不住他、連白大帥帶著六萬大軍在他面前都扛不住一天。可咱們做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仰頭看他的面孔：
"過了今天，咱們就不是什麼守城的兵、不是地方上的守將、不是什麼沒人記得名字的小人物！咱們是終結了劉冠不敗神話的人！是大梁史書上要單開一卷寫進去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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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聽完這番話，終於壓抑不住，一個個振臂高呼起來。
"將軍神武！！！"
"將軍好計謀！！！"
"大梁萬歲！！！"
"咱們贏了！！！咱們真的贏了！！！"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在壩體兩側來回震盪，崔武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上涌。
他站在那塊石頭上，咧著嘴，看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士兵，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了。
劉冠一死，漢軍群龍無首，必生內亂。各鎮各州的漢將誰也不會服誰，秦玌、韓猛、趙大虎那些人必定要先爭個高低上下，到那時候梁國就可以乘機反推回去。
陛下若是知道他在這一戰里立了頭功，往後對他的器重和賞賜必定遠勝從前，說不定會讓他接替白丕的位置......
崔武想到這裡，攥著拳頭又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笑得更開了幾分。
"諸位！！！"
他把聲音又拔高了一截，把那些歡呼聲壓了下去。
"待咱們回城休整半日，等漢軍那邊徹底亂了陣腳，就是咱們出城追擊的時候。到時候人人有賞，個個有功，爵位、田地、金銀，一樣都不會少！我崔武在此向諸位立誓！！！"
"謝將軍！！！"
那些士兵們的聲音再一次炸開來。
可就在這一片熱烈的歡呼聲浪還在壩體兩側迴蕩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崔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匹戰馬正從後方的小路上衝過來，馬背上的士兵渾身是汗。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馬還沒停穩便高聲開口道：
"將軍！！！將軍！！！"
崔武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可臉上的表情還算穩住。
"怎麼了？可是漢軍大軍開撥了？"
崔武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可能性。
劉冠帶著三千先鋒沿河探路，後續的大部隊還在後方紮營，這時候如果漢軍大隊開始移動，雖然劉冠極有可能已經身死，但那些漢軍將領帶著幾萬人馬朝水鶴城壓過來，依然不是他手頭這點兵力能正面接得住的。
不過他也不怕，劉冠現在生死不明，漢軍軍心必定動搖，到時候他回城備齊兵馬，趁機突襲，漢軍必潰。
可那斥候聞言卻猛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不！不是！將軍！不是漢軍大隊！"
崔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你慌張什麼？"
那斥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劉冠！劉冠他沒有被水淹死！漢軍毫髮無傷！！！"
崔武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什麼？！！"
"不可能！那種水勢！就算他劉冠長了三頭六臂也——"
"將軍！"
那斥候打斷了他的話。
"小的親眼所見！那劉冠站在河邊，看著那水衝下來，非但不跑，反而一拳砸在河床上！
那一拳下去地動山搖！整條河道都被他砸變了方向！水流全順著那條新裂開的溝槽拐進了旁邊的山谷里！漢軍前鋒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