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風暴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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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嚇得渾身發抖。

  「小人……小人不知道。」

  「二公子一直在院中靜養。」

  「他還吩咐我們,不許任何人打擾。」

  玄衣衛千戶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人都跑了,還在院中靜養?」

  管事被抽得摔倒在地,捂著臉哭喊。

  「小人真的不知道!」

  「每天的飯菜,都是二公子身邊的人親自取走。」

  「他們不許我們進院。」

  一名玄衣衛從後院快步趕來。

  「千戶!」

  「後門旁邊找到兩道車轍。」

  「別院馬廄少了四匹馬,還有一輛平時運送蔬菜的青布馬車。」

  「看痕跡,已經離開兩日左右。」

  玄衣衛千戶臉色一沉。

  「兩日前?」

  那時,朝廷尚未收到姜景鐸起兵造反的消息,姜承業卻已經悄悄逃了。

  玄衣衛千戶立即下令:

  「封鎖別院。」

  「所有人帶回去審問。」

  「派人去洛安九門,查兩日前的出城記錄。」

  「再把姜承業的畫像送往各處關卡!」

  一個時辰以後。

  消息送回養心殿。

  姜青鸞坐在龍榻旁邊,手裡握著姜珩冰涼的手掌。

  吳良則站在御案前,繼續翻看河間道玄衣衛送回的密報。

  小黑子快步走進暖閣。

  「陛下。」

  「寧王別院已經被玄衣衛和禁軍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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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承業……跑了。」

  姜青鸞轉過頭。

  「什麼時候跑的?」

  「兩日前。」

  「他帶走了心腹,乘坐一輛運送蔬菜的青布馬車,從別院後門離開。」

  「玄衣衛正在查洛安九門的出城記錄。」

  姜青鸞臉色越來越冷。

  兩日前。

  姜承業已經提前逃離洛安。

  所有事情顯然早有準備。

  吳良合上密報。

  「寧王別院平日如此低調,也是為了讓人忽略姜承業。」

  「他來到洛安,主要是為了麻痹姜淵和朝廷。」

  「等河間那邊一切準備妥當,他便提前離開。」

  姜青鸞咬牙問道:「他能逃出去嗎?」

  「洛安九門都有禁軍和玄衣衛。」

  「一個藩王之子帶著那麼多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吳良來到御案旁邊。

  「肯定有人接應他。」

  「身份文書、馬車、出城令牌、沿途住處,全都需要提前準備。」

  「姜景鐸在洛安城裡還有人。」

  姜青鸞沉默片刻,重新看向姜珩。

  她眼中又有淚水湧出,卻被她強行忍了回去。

  「傳旨。」

  「急召顧秉直、定國公蕭承岳、成國公顧懷山入宮。」

  「再召內閣、六部以及五軍都督府主官。」

  養心殿外。

  宮中喪鐘仍在迴蕩。

  一隊隊傳旨內侍和禁軍已經衝出宮門,奔向洛安各處。

  有人去通知朝廷百官入宮哭臨。

  有人帶著削爵詔書趕往內閣。

  還有人前去召集掌握大周兵權的勛貴與武將。

  短短一個時辰。

  太上皇駕崩。

  寧王舉兵。

  姜氏宗室再次出現一位反王。

  剛剛平靜十餘日的洛安,再一次被捲入了更大的風暴。

  ……

  養心殿外,

  喪鐘仍在一聲聲迴蕩,宮中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掛起白幡。

  值守的羽林軍摘下紅纓,宮女、內侍跪滿殿前長廊。哭聲被眾人壓抑著,聽起來反而更加悲涼。

  一陣急促腳步聲從宮門方向傳來。

  定國公蕭承岳走在最前面。

  他接到聖旨時,正在軍營查看洛安各軍重新整編的名冊,連國公蟒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還穿著那副陪伴自己征戰數十年的黑色鐵甲。

  成國公顧懷山緊隨其後,同樣一身甲冑。

  都察院右都御史顧秉直穿著緋紅官袍,烏紗帽略有歪斜。

  一路上走得很急,他進殿時還在微微喘息。

  三人踏進養心殿暖閣。

  濃郁的藥味與血腥味一同撲面而來。

  姜珩靜靜躺在龍榻上,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乾淨衣袍,臉上的血跡也被擦去。

  雙眸閉合,蒼老面容看上去十分平靜,仿佛只是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覺。

  姜青鸞穿著素白孝服,跪坐在龍榻旁邊。

  她握著姜珩已經冰涼的手,雙眼紅腫,臉上淚痕未乾。

  吳良站在她身後。

  蕭承岳腳步突然停下。

  這位征戰大半生的老國公怔怔看著龍榻,嘴唇動了幾下,喉嚨中卻發不出聲音。

  他今日上午才見過姜珩。

  誰能想到,才過去短短几個時辰,人便沒了。

  蕭承岳雙腿一彎,重重跪在金磚上。

  砰!

  甲冑撞擊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陛下……」

  蕭承岳剛喊出兩個字,嗓音已經哽咽。

  他年輕時只是西北軍中一個小小校尉。

  姜珩看過他的軍功奏報,將他從死人堆里提拔出來,又一路將他從校尉提拔成參將、總兵,最後封侯拜公。

  四十多年君臣情分。

  姜珩曾親自給他斟過酒,也曾將故太子交給他教導。

  蕭承岳還記得,年輕時候的姜珩最喜歡帶著他們這些武將在軍營里喝酒。

  喝到興起時,君臣幾人便圍著輿圖爭論,誰也不肯讓誰。

  如今,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周皇帝,已經變成龍榻上一具冰冷屍身。

  蕭承岳伏身叩首,額頭久久貼在金磚上。

  滾燙眼淚從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不斷落下。

  「老臣來遲了……」

  「陛下!」

  「您才剛剛脫離姜淵那個逆賊的控制,怎麼便走了啊!」

  「老臣還等著您身體好起來,再陪您喝上一碗。」

  「您睜開眼,再看看老臣啊!!」

  「嗚嗚——嗚——」

  蕭承岳哭得聲音發顫。

  顧懷山眼睛也早已紅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旁邊,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

  「老臣顧懷山來送您了!」

  「姜淵那個畜生毒害兄長,圖謀篡位!」

  「如今姜景鐸又起兵造反,發布檄文污衊君父!」

  「姜家怎麼出了這麼多忘恩負義的畜生啊!」

  顧懷山越說越怒。

  兩隻拳頭死死攥緊,手背青筋根根鼓起。

  「您放心!」

  「老臣就是拼掉這條命,也會把姜景鐸抓回來!」

  「老臣要讓他跪在您靈前磕頭認罪,再親手剁下他的腦袋祭奠您!」

  顧秉直跪在兩人身後。

  他看著姜珩蒼白的臉,眼淚很快涌了出來。

  「臣顧秉直,叩見太上皇。」

  顧秉直緩緩伏身。

  「太上皇臨御天下數十年,縱有用人失察之過,始終勤於國事,從未怠政。」

  「慶王把持朝廷時,臣閉門不出,只求保全自己。」

  「臣有愧於太上皇啊……」

  顧秉直嘴唇顫抖著,重重磕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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