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十宗罪！
寧王與姜珩雖是兄弟，生母卻並非一人。
只不過先帝嬪妃眾多，宮中關係複雜，天下百姓不可能知道每位皇子的生母是誰。
普通百姓看到寧王這段話，還真有可能相信。
檄文後面繼續列舉姜青鸞十宗罪。
「一曰弒父。」
「逆女姜青鸞為奪帝位，謀害生父，使承平帝屍骨無存。人倫喪盡，禽獸不如。」
「二曰矯詔。」
「以假冒之人偽作太上皇，矯造禪位詔書，欺騙宗室百官，竊取大周神器。」
「三曰殺叔。」
「慶王姜淵賢名遠播，忠於社稷，逆女懼其揭破真相，遂命奸賊吳良將其殺害。」
「四曰亂綱。」
「女子稱帝，亘古未有。牝雞司晨，陰陽倒轉，有違天道，有悖祖制，大周國祚必受其害。」
「五曰穢宮。」
「逆女姜青鸞與吳良私相授受、穢亂宮闈，以美色籠絡奸賊，以肉身換取兵權，皇家顏面蕩然無存。」
「六曰通魔。」
「勾結幽冥神教魔君墨九幽，引魔教高手進入洛安，屠戮宗室與朝廷忠良。」
「七曰寵奸。」
「吳良貪財好色、殘暴無德，逆女卻封其為逍遙王，又將玄衣衛交到此賊手中，任其殘害忠良、禍亂天下。」
「八曰濫殺。」
「借慶王謀反之名大興牢獄，屠戮大臣，夷滅宗族，使洛安血流成河，百官人人自危。」
「九曰斂財。」
「大肆抄沒官員家產，將天下財富據為己有，以肥逍遙王府，以供吳良揮霍享樂。」
「十曰失土。」
「逆女登基未久，北雍斷漠天垣便告崩潰，大元鐵騎攻入北雍，乾國二十萬大軍壓境幽州。此乃上天示警，預告大周江山即將傾覆。」
十宗罪列完以後，寧王終於寫到了自己。
「本王遠居河間，本欲遠離朝爭，安守藩邸，終老封地。」
「奈何皇兄慘遭毒手，逆女竊國，奸賊亂政，社稷傾危，萬民倒懸。」
「本王每念及此，五內俱焚，晝夜泣血，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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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江山傳承數百年，豈能落入一介妖女與奸賊之手？」
「本王身為姜氏子孫，受列祖列宗庇佑，享皇族富貴多年。今日若仍貪生畏死、苟且偷安，死後有何顏面拜見列祖列宗？」
「今本王迫不得已，奉天靖難，起兵匡國。」
「所爭者，非一人之榮辱，乃姜氏祖宗之社稷！」
「所求者，非一己之富貴，乃天下萬民之生死！」
「傳檄十三道，號召宗室諸王、文武百官、天下義士，共誅吳良，廢黜逆女，扶危定亂，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事成以後，本王願解甲歸藩，推舉宗室賢德繼承大統，絕不貪戀皇位！」
「天地昭昭，日月可鑑！」
「大周列祖列宗，共鑒此心！」
看完之後，吳良拿著檄文，直接被氣笑了。
哎呀我草！
臥槽了！！
這老王八蛋真不要臉！！
整篇檄文寫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寧王把自己包裝成了一位無心權勢、忠於祖宗、憐憫百姓的賢王。
姜青鸞成了弒父殺叔、勾結奸臣、穢亂宮闈的妖女。
至於自己……
貪財好色。
殘暴無德。
欺君亂政。
勾結魔教。
操控女帝。
十宗罪裡面，至少有一半都與他有關。
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寧王直接否認了姜珩的身份。
姜珩公開露面，他便說那是假貨。
姜珩親口傳位，他便說那是矯詔。
姜珩如今駕崩，寧王更可以聲稱姜青鸞為了滅口，把假冒太上皇的人也殺了。
這一招實在陰狠。
姜景鐸根本不給姜珩開口解釋的機會。
他提前告訴天下人，無論洛安的太上皇說什麼，都是姜青鸞找人假冒的。
姜青鸞站在旁邊，看著吳良手中的檄文。
「給我。」
吳良將檄文遞了過去。
姜青鸞低頭看著那一行行文字。
看到「弒父」二字時，她的雙手已經開始發抖。
看到「真正的承平帝早已遇害」時，她眼淚再次往下滑落。
「父皇就是看到這裡，開始罵他。」
「父皇說，姜景鐸這個畜生……」
「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姜景鐸卻昭告天下，說他已經死了。」
「父皇還說，姜景鐸是在毀我的名聲，也是在毀大周的江山。」
「他想親自寫詔書。」
姜青鸞看向御案。
御案旁邊掉著一支硃筆。
筆桿已經被鮮血染紅。
「父皇剛剛把筆拿起來，就又吐了一大口血。」
「然後……」
她的聲音哽咽。
再也說不下去了。
吳良將她摟進懷裡。
姜青鸞看著龍榻上的姜珩，淚水越來越多。
「他是父皇的六弟啊。」
「姜淵害過父皇。」
「現在姜景鐸也反了。」
「他們一個囚禁父皇，一個昭告天下說父皇已經死了。」
「父皇究竟哪裡對不起他們？哪裡對不起他們？？」
姜青鸞越說越激動。
她猛然抓住手中的檄文，用力撕成兩半。
刺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養心殿中格外刺耳。
姜青鸞還不解恨。
她將檄文撕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整篇檄文變成無數碎片，散落在龍榻旁邊。
「畜生！」
「姜景鐸這個畜生！」
「他害死了父皇，還敢說是我殺了父皇！」
「我要殺了他！」
「我要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姜青鸞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淚水和恨意。
吳良握住她的手。
「好。」
「我幫你殺。」
姜青鸞看著吳良，淚水再次滾落。
吳良替她擦了一下眼淚。
「先別哭。」
「我剛從慶王府的湖底寶庫找到一些東西。」
「你看過以後便會知道，姜景鐸籌備造反的時間，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早。」
吳良從懷中取出那幾封書信和一本密帳。
姜青鸞接過密帳。
帳冊中連續六年都有銀子、戰馬、甲冑和藥材送往河間道。
每一筆數目都十分驚人。
最少的一年有十萬兩銀子。
最多的一年，僅銀子便有五十餘萬兩。
除此之外，還有上千套甲冑、大批強弓勁弩以及數百匹戰馬。
所有東西最後都由一個「寧」字簽收。
姜青鸞翻動帳冊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是姜淵送給他的？」
「嗯。」
……
只不過先帝嬪妃眾多，宮中關係複雜，天下百姓不可能知道每位皇子的生母是誰。
普通百姓看到寧王這段話，還真有可能相信。
檄文後面繼續列舉姜青鸞十宗罪。
「一曰弒父。」
「逆女姜青鸞為奪帝位，謀害生父，使承平帝屍骨無存。人倫喪盡，禽獸不如。」
「二曰矯詔。」
「以假冒之人偽作太上皇，矯造禪位詔書，欺騙宗室百官，竊取大周神器。」
「三曰殺叔。」
「慶王姜淵賢名遠播，忠於社稷，逆女懼其揭破真相，遂命奸賊吳良將其殺害。」
「四曰亂綱。」
「女子稱帝，亘古未有。牝雞司晨，陰陽倒轉，有違天道，有悖祖制，大周國祚必受其害。」
「五曰穢宮。」
「逆女姜青鸞與吳良私相授受、穢亂宮闈，以美色籠絡奸賊，以肉身換取兵權，皇家顏面蕩然無存。」
「六曰通魔。」
「勾結幽冥神教魔君墨九幽，引魔教高手進入洛安，屠戮宗室與朝廷忠良。」
「七曰寵奸。」
「吳良貪財好色、殘暴無德，逆女卻封其為逍遙王，又將玄衣衛交到此賊手中，任其殘害忠良、禍亂天下。」
「八曰濫殺。」
「借慶王謀反之名大興牢獄，屠戮大臣，夷滅宗族，使洛安血流成河，百官人人自危。」
「九曰斂財。」
「大肆抄沒官員家產，將天下財富據為己有，以肥逍遙王府，以供吳良揮霍享樂。」
「十曰失土。」
「逆女登基未久，北雍斷漠天垣便告崩潰，大元鐵騎攻入北雍，乾國二十萬大軍壓境幽州。此乃上天示警，預告大周江山即將傾覆。」
十宗罪列完以後，寧王終於寫到了自己。
「本王遠居河間，本欲遠離朝爭，安守藩邸，終老封地。」
「奈何皇兄慘遭毒手，逆女竊國，奸賊亂政，社稷傾危，萬民倒懸。」
「本王每念及此，五內俱焚，晝夜泣血，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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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江山傳承數百年，豈能落入一介妖女與奸賊之手？」
「本王身為姜氏子孫，受列祖列宗庇佑，享皇族富貴多年。今日若仍貪生畏死、苟且偷安，死後有何顏面拜見列祖列宗？」
「今本王迫不得已，奉天靖難，起兵匡國。」
「所爭者，非一人之榮辱，乃姜氏祖宗之社稷！」
「所求者，非一己之富貴，乃天下萬民之生死！」
「傳檄十三道，號召宗室諸王、文武百官、天下義士，共誅吳良，廢黜逆女，扶危定亂，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事成以後，本王願解甲歸藩，推舉宗室賢德繼承大統，絕不貪戀皇位！」
「天地昭昭，日月可鑑！」
「大周列祖列宗，共鑒此心！」
看完之後，吳良拿著檄文，直接被氣笑了。
哎呀我草！
臥槽了！！
這老王八蛋真不要臉！！
整篇檄文寫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寧王把自己包裝成了一位無心權勢、忠於祖宗、憐憫百姓的賢王。
姜青鸞成了弒父殺叔、勾結奸臣、穢亂宮闈的妖女。
至於自己……
貪財好色。
殘暴無德。
欺君亂政。
勾結魔教。
操控女帝。
十宗罪裡面，至少有一半都與他有關。
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寧王直接否認了姜珩的身份。
姜珩公開露面，他便說那是假貨。
姜珩親口傳位，他便說那是矯詔。
姜珩如今駕崩，寧王更可以聲稱姜青鸞為了滅口，把假冒太上皇的人也殺了。
這一招實在陰狠。
姜景鐸根本不給姜珩開口解釋的機會。
他提前告訴天下人，無論洛安的太上皇說什麼，都是姜青鸞找人假冒的。
姜青鸞站在旁邊，看著吳良手中的檄文。
「給我。」
吳良將檄文遞了過去。
姜青鸞低頭看著那一行行文字。
看到「弒父」二字時，她的雙手已經開始發抖。
看到「真正的承平帝早已遇害」時，她眼淚再次往下滑落。
「父皇就是看到這裡，開始罵他。」
「父皇說，姜景鐸這個畜生……」
「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姜景鐸卻昭告天下，說他已經死了。」
「父皇還說，姜景鐸是在毀我的名聲，也是在毀大周的江山。」
「他想親自寫詔書。」
姜青鸞看向御案。
御案旁邊掉著一支硃筆。
筆桿已經被鮮血染紅。
「父皇剛剛把筆拿起來，就又吐了一大口血。」
「然後……」
她的聲音哽咽。
再也說不下去了。
吳良將她摟進懷裡。
姜青鸞看著龍榻上的姜珩，淚水越來越多。
「他是父皇的六弟啊。」
「姜淵害過父皇。」
「現在姜景鐸也反了。」
「他們一個囚禁父皇，一個昭告天下說父皇已經死了。」
「父皇究竟哪裡對不起他們？哪裡對不起他們？？」
姜青鸞越說越激動。
她猛然抓住手中的檄文，用力撕成兩半。
刺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養心殿中格外刺耳。
姜青鸞還不解恨。
她將檄文撕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整篇檄文變成無數碎片，散落在龍榻旁邊。
「畜生！」
「姜景鐸這個畜生！」
「他害死了父皇，還敢說是我殺了父皇！」
「我要殺了他！」
「我要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姜青鸞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淚水和恨意。
吳良握住她的手。
「好。」
「我幫你殺。」
姜青鸞看著吳良，淚水再次滾落。
吳良替她擦了一下眼淚。
「先別哭。」
「我剛從慶王府的湖底寶庫找到一些東西。」
「你看過以後便會知道，姜景鐸籌備造反的時間，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早。」
吳良從懷中取出那幾封書信和一本密帳。
姜青鸞接過密帳。
帳冊中連續六年都有銀子、戰馬、甲冑和藥材送往河間道。
每一筆數目都十分驚人。
最少的一年有十萬兩銀子。
最多的一年，僅銀子便有五十餘萬兩。
除此之外，還有上千套甲冑、大批強弓勁弩以及數百匹戰馬。
所有東西最後都由一個「寧」字簽收。
姜青鸞翻動帳冊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是姜淵送給他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