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吞天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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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良拿起銀針。

  「今日先清理右臂和胸口附近剩下的異種內力。」

  「過程會有些疼。」

  裴玄魁閉上眼睛。

  「老夫在鎮獄裡熬了三十多年,什麼疼沒有受過?」

  「有骨氣。」

  吳良說道:「等會兒可別叫得太難聽。」

  話音剛落,他已經將第一根銀針刺入裴玄魁右肩。

  裴玄魁眉頭頓時跳了一下。

  銀針落下的位置,正好貼近一條受損多年的經脈。

  長生真氣順著針尖緩緩進入。

  那股溫潤力量剛剛散開,藏在肩頭的異種內力便像受到驚動的毒蛇,猛然朝胸口退去。

  第二根銀針緊跟著落下。

  退路被瞬間封死。

  吳良連續出手。

  銀針一根接著一根刺入肩頸、右臂、胸口和後背。

  短短片刻,已經落下三十一針。

  每一根針都在輕輕顫動。

  裴玄魁額頭逐漸冒出汗水。

  肩膀深處那股異種內力被逼進一條狹窄經脈,前後無路,只能不斷撞擊周圍血肉。

  那種疼痛像有一把鈍刀插進骨縫,來回攪動。

  裴玄魁牙關緊咬,硬是一聲沒吭。

  「還能忍?」

  吳良問道。

  「少廢話!」

  「那本王可加大力氣了。」

  吳良右手按住裴玄魁後心。

  神照真氣湧入身體,沿著受損經脈迅速向上。

  藥桶中的藥力也在真氣牽引下,從毛孔慢慢滲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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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桶內藥液開始旋轉。

  一圈圈波紋撞在木桶邊緣,發出細密水聲。

  裴玄魁胸口劇烈起伏。

  他忽然感覺肩頭一松。

  被堵塞多年的右臂經脈,竟然出現一絲久違的暢通。

  與此同時,那股藏在骨縫中的異種內力,也被吳良慢慢逼向手掌。

  「張開右手。」

  裴玄魁依言照做。

  吳良並指如劍,在他掌心連點三下。

  噗!

  一股黑血從中指指尖噴出。

  血液落在石板上,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道。

  石室里的人全都向後退了一步。

  秦紅綃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東西?」

  「他三十多年前吞進身體的一股陰寒內力。」

  吳良拔出裴玄魁肩頭的一根銀針。

  「功法有缺陷,沒能徹底煉化。這股內力便一直藏在他的經脈深處,慢慢侵蝕血肉。」


  秦紅綃有些驚訝。

  一股內力藏在體內這麼多年,竟然還能被逼出來?

  裴玄魁同樣低頭看向掌心。

  當年那一戰,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這些年來,右肩每逢陰雨便會酸麻疼痛。

  姜淵給他下過毒,護龍山莊也在他身上用過各種刑罰。

  他一直以為那是刑傷留下的毛病。

  吳良只用了三十一根銀針,便將藏在經脈里三十多年的異種內力逼了出來。

  裴玄魁看向吳良時,眼神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小子的醫術,實在讓人看不懂。

  吳良擦去指尖血跡,又取出一根更長的銀針。

  「胸口這道傷,誰留下的?」

  裴玄魁看了一眼胸前那條淺白色傷痕。

  「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吳良說道:「這道傷已經過去很多年,裡面卻還留著一縷極為精純的真氣。每次你運轉內力經過膻中,這縷真氣都會阻塞經脈。」

  「以你的修為,這麼多年都沒能將它化去。」

  「出手之人,最少也是一品指玄。」

  裴玄魁沉默片刻。

  「謝臨淵。」

  秦紅綃神色一怔。

  吳良同樣有些意外。

  「你和謝臨淵交過手?」

  「交過。」

  「贏了還是輸了?」

  裴玄魁瞥了他一眼。

  「你看老夫胸口這道傷,像是贏了嗎?」

  「說不定你挨他一指,他挨你一掌,最後算作平手。」

  「老夫當年再狂,也沒臉說自己與謝臨淵打成平手。」

  裴玄魁回答得很痛快。

  「第七十三招,他一指破了我的功法。」

  吳良捻動銀針,緩緩刺入胸口附近穴位。

  「能跟謝臨淵打七十二招,你以前挺厲害啊。」

  「挺厲害?」

  裴玄魁似乎對這個評價很不滿意。

  「老夫當年獨戰群雄,與數名指玄、數十名金剛高手大戰三天三夜!」

  「數名指玄?」

  吳良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秦紅綃也睜大眼睛。

  「數十名金剛高手???」

  這麼強的嗎?

  如此戰績,足以登上天下十大高手榜了吧?!

  吳良重新打量裴玄魁。

  枯瘦。

  蒼老。

  渾身傷疤。

  如今連完整運轉一個周天都十分困難。

  實在看不出昔日獨占數百高手的風采。

  「你那是什麼眼神?」

  裴玄魁臉色難看。

  「沒什麼。」

  吳良忍著笑說道:「本王只是覺得,風雨樓以前排榜可能不太嚴謹。」

  「放屁!」

  裴玄魁一掌拍在木桶邊緣。

  藥液猛然飛濺出來。

  吳良按住他肩膀。

  「別亂動!」

  「銀針若是扎歪了,傷的是你自己。」

  裴玄魁瞪了他片刻,強行壓下怒火。

  吳良繼續運轉真氣。

  「本王看過你的卷宗。」

  「上面只寫了你叫裴玄魁,三十多年前被關進鎮獄。至於你從哪裡來,師承何人,又為何被姜淵盯上,全部都是空白。」

  「負責看守和審訊你的那些人,也陸續死了。」

  「姜淵似乎很怕有人知道你的過去。」

  裴玄魁冷笑。

  「他當然怕。」

  「當年為了抓住老夫,護龍山莊的高手死了大半。」

  「姜淵又用盡手段封鎖消息,哪裡敢讓外人知道?」

  吳良頓時來了興趣。

  「仔細說說。」

  裴玄魁看向他。

  「你很想知道?」

  「本王現在給你治傷,總得知道你以前是什麼人。」

  吳良說道:「萬一把你救活以後,你突然發瘋,把龍首山上的人全都吸成乾屍,本王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老夫修煉的是吞天化海功,吞的是內力,誰告訴你會把人吸成乾屍?」

  「名字聽著像。」

  「沒見識!」

  裴玄魁罵了一句。

  他靠在藥桶邊緣,許久沒有再說話。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太多年了。

  他在鎮獄最深處熬了三十多年。

  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最初還有人記得吞天老魔。

  後來,連負責看守他的密探都只知道鎮獄裡關著一個瘋子。

  他也以為自己會一直爛在山腹深處。

  直到姜淵死了。

  直到吳良走進鎮獄,告訴他,可以治好他的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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