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清風道人
第97章 清風道人
「本就是自己人，不是嗎？」
啪嗒趙丹青的腿無意間頂到了桌子的下沿，將桌上的茶碗筷筒都撞得輕輕搖晃。
清風道人嘴角劃出弧度。
這句話出口，趙丹青連忙下意識地看向周圍幾人。
方才初遇清風道人時那種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此刻身旁眾人的動作仿佛都慢了下來，只有對座的兩人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但僅僅過去了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又瞬間恢復了原狀。
眾人各自忙著眼前的事情，無人關注到此處。
「你說什麼？」
趙丹青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有些亂了陣腳，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說，你是黃天道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哦。」
趙丹青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曲，手中積蓄著真氣。
這件事是他穿越以來除了系統之外最大的秘密。
鉤沉衛的臥底，黃天道的嫡傳。
隨便一個身份拿出來，都夠他在南景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裴晚棠知道他鉤沉衛的身份也罷，畢竟事急從權，況且兩人同屬一方勢力。
可眼前的清風道人，嘴上說著與自己同一個陣營，但他分明就是顧成蹊的人。
並且，自己才剛剛得到老謝的首肯，黃天道將不再繼續在這件事上支持嶺南顧氏。
那兩人現在就是對立的關係了。
但既然對方已經挑明了，他也不必繼續裝下去：「你如何知道的？」
「貧道是瞎子。」
清風道人指了指自己蒙著黑布的眼睛，又指指耳朵，「不過耳朵反而比尋常人更靈光些。你剛剛去了回春堂，那裡是黃天道在金陵城的據點。你和後院那個老頭熟悉得很，不過至於你們具體聊了什麼，我的確聽不到，因為靠得太近，就會被那老東西發現了。」
趙丹青沉默了。
他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從進回春堂到回家。
清風道人一路跟著自己，甚至還提前在此處等著，自己卻毫無察覺。
這只能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大到了某個程度。
不過他說怕老謝發現？
可在自己的印象中，老謝的實力也不過是個煉魄境，怎麼可能發現煉髓境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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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們黃天道心法的氣息別人感覺不出來，我卻熟悉得很。你修行的是正統的《太平養氣訣》，這不是核心弟子絕對接觸不到，所以我判斷你不僅是黃天道的人，而且在教中的地位不比那個老東西低。」
清風道人知道自己說的話會讓趙丹青有些震驚，他也不急，默默飲盡杯中的茶水，給他思考的時間。
「不過，貧道確有一事不明。」
他的聲音第一次產生了變化，「既然你是黃天道的人，那為何處處破壞我家徒弟的計劃？從私鹽到鎮威鏢局，還有城東的東瀛人和倉庫。」
清風道長的話倒是給趙丹青提了個醒。
雖然老謝作為黃天道在金陵城中地位最高之人，負責統御所有黃天道在江南道的暗子0
但其實說白了，核心成員常駐在金陵城裡也不過十來個人，根本不成氣候。
偏偏他這個唯一嫡傳，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被排除在外，整個和顧成蹊的合作，自己沒收到一點風聲，甚至還是趙丹青自己查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老謝明明知道自己在查這個案子，他卻沒給一點暗示，只是讓他負責保住李問和陳錦霖的性命，沒提過半個字讓他別插手案件。
這就好像..
故意在讓他去阻撓顧成蹊一樣。
想到這裡，趙丹青心中已然有了某個猜想。
「既然你猜到我的真實身份，那不如直說了吧。」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多了幾分自信，開口道，「如果我現在代表黃天道告訴你，後續的合作取消，又如何呢？」
從見面以來，一直平淡如水，舉重若輕的清風道人此刻終於有了情緒。
只見他撐著烏木拐杖的手陡然一頓，手掌微微用力。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代表你們教主的意思。」
「有什麼區別嗎？」
趙丹青攤了攤手，「我可以代表黃天道，也可以代表我們教主。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理由，或者說我需要一個能說服我不殺你的理由。」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中的拐杖輕輕點著地面。
「一百條無辜的人命，夠不夠？裡面還有十九個孩子。」
「婦人之仁！」
這是趙丹青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他甚至開始有點免疫了。
「嶺南顧氏想當皇帝，顧成蹊想做太子，我不攔著。黃天道想復國，我也不攔著。」
趙丹青一開口，讓清風道人有些詫異，只聽他繼續道，「你可以說我天真，你也可以說我聖母。哦，你可能聽不懂聖母這個詞，就是你所說的婦人之仁。有個詞叫一將功成萬骨枯，我很認可。歷朝歷代登上那個位置，改朝換代成功登頂的人，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
他的聲音也漸漸冷了下來，身上的真氣開始有些外露，周圍的人似乎感受到什麼，紛紛將銅板扔在桌上，匆匆離開。
茶攤的老闆看著兩人也悄悄將腳步移了出去，眼睛時不時瞟向自己的桌椅板凳和茶具。
這個時代的人對修行者的存在自然是清楚的，趙丹青此刻周圍漸漸散出真氣立刻就引起了眾人的警覺。
趙丹青將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遠一些，然後用確保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戰爭，死去的人可以是士兵，可以是將軍。但不可以是無辜的百姓。他們只想活著，就算戰爭爆發，至少也要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而不是在睡夢中被活活炸死，理由竟然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下馬威。」
清風道人聽著周圍的人離得越來越遠，自然也感受到趙丹青身上絲毫不打算收斂的真氣。
「你是鎮邪司百戶，當街與你動手，我就算殺了你，也走不掉。你在賭我決計不肯一命換一命。」
他輕輕一笑，原本古井無波的身上陡然進發出極為恐怖的真氣，並且在他的身後凝結，變成了一支箭，在箭的後面，竟然隱隱出現了一道與清風道人一模一樣的虛影，不過只閃過一瞬就消失了。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我的實力，即使殺了你，也沒人留得下我。」
「因為，我是半步凝神。」
「本就是自己人，不是嗎？」
啪嗒趙丹青的腿無意間頂到了桌子的下沿，將桌上的茶碗筷筒都撞得輕輕搖晃。
清風道人嘴角劃出弧度。
這句話出口，趙丹青連忙下意識地看向周圍幾人。
方才初遇清風道人時那種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此刻身旁眾人的動作仿佛都慢了下來，只有對座的兩人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但僅僅過去了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又瞬間恢復了原狀。
眾人各自忙著眼前的事情，無人關注到此處。
「你說什麼？」
趙丹青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有些亂了陣腳，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說，你是黃天道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哦。」
趙丹青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曲，手中積蓄著真氣。
這件事是他穿越以來除了系統之外最大的秘密。
鉤沉衛的臥底，黃天道的嫡傳。
隨便一個身份拿出來，都夠他在南景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裴晚棠知道他鉤沉衛的身份也罷，畢竟事急從權，況且兩人同屬一方勢力。
可眼前的清風道人，嘴上說著與自己同一個陣營，但他分明就是顧成蹊的人。
並且，自己才剛剛得到老謝的首肯，黃天道將不再繼續在這件事上支持嶺南顧氏。
那兩人現在就是對立的關係了。
但既然對方已經挑明了，他也不必繼續裝下去：「你如何知道的？」
「貧道是瞎子。」
清風道人指了指自己蒙著黑布的眼睛，又指指耳朵，「不過耳朵反而比尋常人更靈光些。你剛剛去了回春堂，那裡是黃天道在金陵城的據點。你和後院那個老頭熟悉得很，不過至於你們具體聊了什麼，我的確聽不到，因為靠得太近，就會被那老東西發現了。」
趙丹青沉默了。
他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從進回春堂到回家。
清風道人一路跟著自己，甚至還提前在此處等著，自己卻毫無察覺。
這只能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大到了某個程度。
不過他說怕老謝發現？
可在自己的印象中，老謝的實力也不過是個煉魄境，怎麼可能發現煉髓境的瞎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你們黃天道心法的氣息別人感覺不出來，我卻熟悉得很。你修行的是正統的《太平養氣訣》，這不是核心弟子絕對接觸不到，所以我判斷你不僅是黃天道的人，而且在教中的地位不比那個老東西低。」
清風道人知道自己說的話會讓趙丹青有些震驚，他也不急，默默飲盡杯中的茶水，給他思考的時間。
「不過，貧道確有一事不明。」
他的聲音第一次產生了變化，「既然你是黃天道的人，那為何處處破壞我家徒弟的計劃？從私鹽到鎮威鏢局，還有城東的東瀛人和倉庫。」
清風道長的話倒是給趙丹青提了個醒。
雖然老謝作為黃天道在金陵城中地位最高之人，負責統御所有黃天道在江南道的暗子0
但其實說白了，核心成員常駐在金陵城裡也不過十來個人，根本不成氣候。
偏偏他這個唯一嫡傳，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被排除在外，整個和顧成蹊的合作，自己沒收到一點風聲，甚至還是趙丹青自己查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老謝明明知道自己在查這個案子，他卻沒給一點暗示，只是讓他負責保住李問和陳錦霖的性命，沒提過半個字讓他別插手案件。
這就好像..
故意在讓他去阻撓顧成蹊一樣。
想到這裡，趙丹青心中已然有了某個猜想。
「既然你猜到我的真實身份，那不如直說了吧。」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多了幾分自信，開口道，「如果我現在代表黃天道告訴你，後續的合作取消，又如何呢？」
從見面以來，一直平淡如水，舉重若輕的清風道人此刻終於有了情緒。
只見他撐著烏木拐杖的手陡然一頓，手掌微微用力。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代表你們教主的意思。」
「有什麼區別嗎？」
趙丹青攤了攤手，「我可以代表黃天道，也可以代表我們教主。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理由，或者說我需要一個能說服我不殺你的理由。」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中的拐杖輕輕點著地面。
「一百條無辜的人命，夠不夠？裡面還有十九個孩子。」
「婦人之仁！」
這是趙丹青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他甚至開始有點免疫了。
「嶺南顧氏想當皇帝，顧成蹊想做太子，我不攔著。黃天道想復國，我也不攔著。」
趙丹青一開口，讓清風道人有些詫異，只聽他繼續道，「你可以說我天真，你也可以說我聖母。哦，你可能聽不懂聖母這個詞，就是你所說的婦人之仁。有個詞叫一將功成萬骨枯，我很認可。歷朝歷代登上那個位置，改朝換代成功登頂的人，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
他的聲音也漸漸冷了下來，身上的真氣開始有些外露，周圍的人似乎感受到什麼，紛紛將銅板扔在桌上，匆匆離開。
茶攤的老闆看著兩人也悄悄將腳步移了出去，眼睛時不時瞟向自己的桌椅板凳和茶具。
這個時代的人對修行者的存在自然是清楚的，趙丹青此刻周圍漸漸散出真氣立刻就引起了眾人的警覺。
趙丹青將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遠一些，然後用確保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戰爭，死去的人可以是士兵，可以是將軍。但不可以是無辜的百姓。他們只想活著，就算戰爭爆發，至少也要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而不是在睡夢中被活活炸死，理由竟然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下馬威。」
清風道人聽著周圍的人離得越來越遠，自然也感受到趙丹青身上絲毫不打算收斂的真氣。
「你是鎮邪司百戶，當街與你動手，我就算殺了你，也走不掉。你在賭我決計不肯一命換一命。」
他輕輕一笑，原本古井無波的身上陡然進發出極為恐怖的真氣，並且在他的身後凝結，變成了一支箭，在箭的後面，竟然隱隱出現了一道與清風道人一模一樣的虛影，不過只閃過一瞬就消失了。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我的實力，即使殺了你，也沒人留得下我。」
「因為，我是半步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