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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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了!

  這個運數變了!

  它是怎麼變的?

  沈鎏只思索了片刻,便隱隱有了猜想,因為從這個數字從0到1的過程中,唯一的變量就是姜珩。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腦海中冒出的學識,並非來自這方世界的學問體系。

  所以,只要我用自身學識,對這方世界造成影響,就能夠獲得運數?

  很有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運數是幹什麼用的?

  影響運勢?

  還是用於修煉?

  沈鎏閉上眼,調動真氣在經脈中運轉。

  嗯……沒有絲毫異狀。

  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他搖了搖頭,想不明白乾脆先不想,於是又拿起石子在牆上寫畫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些學問的具體用處,但它一定有自身的價值,不然根本沒有道理能發展得如此深奧。

  而且天下萬法,殊途同歸,修者境界共七品,只有七品到五品是單純的武技修煉。

  五品到四品,是資源充沛的修煉者面臨的第一個天塹。

  想要跨越這個天塹,必須對天地萬物有足夠的感悟,從而化作各不相同的「觸律」。

  有的觸律倍加勇武,愈戰愈強。

  有的觸律慧字當先,洞悉萬物。

  總之天下萬法,不論是諸子百家的學問,還是星象海勢,只要感悟夠深,都能凝結觸律,使得修為發生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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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觸律經歷九轉,一轉一登天,在九轉之後便會影響一片空間,形成自己的領域,正式突破天垣境。

  這個過程,越到後面,需要學識就越深奧。

  多掌握一些知識,肯定沒有錯。

  沈鎏很快就沉浸到了算學推演中去,直到獄卒過來敲門,才把他從滿牆的符號當中拽出來。

  「沈鎏!你父親來了,你有什麼話想告訴他,我可以轉告。」

  「他不能進來麼?」

  「不能!」

  「他剛來麼?」

  「剛來。」

  「嗯。」

  沈鎏若有所思。

  獄卒有些不耐煩:「有什麼話趕緊說,別耽誤我時間。」


  沈鎏想了想說道:「勞煩幫我轉告:別感冒!」

  獄卒:「啊?」

  ……

  「別感冒?」

  沈家幾人面面相覷,全都愣住了。

  沈業難以置信地看向獄卒:「閣下是不是記錯了,我兒真是這麼說的?」

  獄卒拱手:「武安侯!令公子真是這麼說的,一字不落。」

  沈業:「……」

  沈鈞忍不住說道:「爹,大哥這是什麼意思?你找了一天關係,才換得這麼一次機會,他怎麼能這麼浪費您的心血?」

  「別亂說!」

  秦芝出言訓斥,隨後又看向沈業:「老爺!鎏兒是不是放棄了,這句話……難道是遺言?」

  沈業嘆了一口氣,好像只有這種解釋了,心中無望,只能交代老父親保重身體。

  可他等了一天,想聽的可不是這句話。

  案子究竟是不是你犯的?

  你有沒有辦法自證清白?

  如果有,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這些都沒有答案。

  卻只有一句別感冒?

  秦芝忍不住問道:「老爺,我們怎麼辦?」

  沈業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吧,我再去見一見姝兒!」

  說罷匆匆離開,雖然鄭姝也因為這個案子被控制了起來,但畢竟不是犯人,控制得遠沒有沈鎏這麼嚴格。

  「娘!」

  沈鈞目送父親走遠,小聲問道:「沈鎏要是折在這個案子上,我是不是就能當世子了?」

  秦芝面色一變,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噓!在外面也敢說這種話?為娘不要臉的?」

  她並非沈鎏生母,甚至不是沈業正妻,哪怕她在武安府早已有了正妻的地位。

  沒辦法,沈業忘不掉亡妻,而且沈鎏生母為沈家立下過大功,不然武安侯一脈只會衰落得更快。

  這世子之位,她們母子都很眼饞,卻奈何不得。

  這次,的確是個機會。

  可她也拿不準這件事情會怎麼處理。

  巫族聖女穹玉被盜,這件事無疑是捅破了天。

  可消息壓得很死,除了與案件密切相關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全貌。

  就連明日的審理,也是秘密審理,她們母子甚至都沒有旁聽的資格,自然也拿不準沈鎏會是什麼下場。

  秦芝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總之,你引以為戒,色字頭上一把刀,別跟沈鎏學聽到了麼?」

  「是!」

  沈鈞趕緊點頭,心中卻有些犯嘀咕。

  畢竟那位巫族聖女他也曾有過驚鴻一瞥,到現在都沒有忘記那副畫面。

  太美了!

  世上怎能有人美成這樣?

  因為世子之位的關係,他一直都很討厭沈鎏。

  但這件事情上,卻又不禁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產生了一絲由衷的敬佩。

  聖女的肚兜都敢偷?

  這是真男人!

  大丈夫當如是也!

  ……

  夜。

  御書房。

  燈火通明。

  姜御披著大氅,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摺,硬朗的臉頰上帶著一絲倦意。

  「陛下,緹騎衛千戶李守求見。」

  門外響起了太監的聲音。

  姜御頭也不抬:「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李守便快步走了進來,停在姜御面前一丈處,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陛下!太子已經去過詔獄了。」

  「哦?」

  姜御目光沒有從奏摺上移開,手中的筆也沒有停,只是淡淡問道:「說什麼了?」

  李守趕緊回答:「不知道,他把微臣支開了,跟沈鎏待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就離開了。」

  「還有呢。」

  「微臣去東宮去東宮問詢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決定要去詔獄。」

  「那又為何拖到現在?」

  「臨出門的時候,被太后阻攔了。」

  「小孩子容易衝動,的確需要大人管一管。」

  姜御這才停下筆,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所以他最後是怎麼去的?」

  李守遲疑片刻:「微臣不知,只知道太子與太后關起門聊了四個多時辰,太后起駕離開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嗯,下去吧!」

  姜御擺了擺手,便又從堆積如山的摺子中取出一冊新的,著手批閱起來。

  書案上的燭台明亮靜謐,鯨脂添了一盞又一盞。

  夜越來越深,他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一旁的老太監上前提醒:「陛下,到歇息的時辰了。」

  「嗯。」

  姜御放下紙筆,緩緩站起身,瞥了老太監一眼:「大伴兒,薛神醫抵京了麼?」

  「一個時辰前剛到。」

  「他怎麼說?」

  「他說只是斷手最大的風險是失血過多,有他在,沈鎏不會有生命危險。」

  「甚好!太子只有這麼一個朋友,朕不忍傷害,薛神醫想要什麼,你只管給。」

  姜御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洪公公搖了搖頭,這等境況太子都願親赴詔獄,想必之後也不會趕沈鎏離開。

  一個斷手之人整日在面前晃悠,不知道他能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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