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留肖剛子
兩刻鐘後，馮謝自己回來了，看到張玉芬搖了搖頭。
張玉芬懂了，說道，「可在附近找了？」
馮謝點頭，「找了，沒有找到。怕你們擔心，所以回來說一聲，一會兒我再去找一找。」
張玉芬嘆口氣，「看來她是故意躲著你的，怎麼可能輕易被你找到。
娘的，老娘輕易不做好事，不發善心，百年不遇的發次善心，還被訛上了。
別讓老娘再見到她，否則老娘撬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比老娘的還黑。」
張玉芬嘟嘟囔囔的發了一通牢騷，還是說了一句，
「你去隔壁山洞看看有什麼能用的，算是這娃娃的入股費吧。」
馮謝驚訝，經過兩日的相處，他可不認為張玉芬是什麼良善之人。
「你打算養這個娃娃？你得知道，這年頭養個孩子有多難，不是吃幾天奶就行的，他親娘都拋棄他了。」
如果沒有積分獎勵，張玉芬肯定是不會動這個念頭，
「我不養，那你把他扔了去吧，記得扔遠點。
哦，或者把他爺奶的墳再挖開，將他一起埋了，也好讓他們祖孫在地下團聚。」
馮謝被堵得啞口無言，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我，我跟你一起養。」
張玉芬笑了，她本是打算自己養的，於是打趣道，
「好啊，要麼我當娘，你當爹？」
馮謝又後悔了，後悔自己的嘴那麼快做什麼，這個瘋女人根本不值得被同情一點，
「我，我去看看他的家當。」
王小草忍不住開口，「娘，您，您真的看上馮大叔了？」
張玉芬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
「看上了如何，沒看上又如何？」
王小草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娘，您要是跟了他，您就不是咱這個馮家婦了，俺們離不開你啊，只求你，改嫁的時候能不能帶上俺？」
宋招娣一聽，也帶著哭腔，
「對對，娘，您不能不要俺們啊，俺們不給你當兒媳婦了，俺們給你當閨女，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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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您不能不要俺們。」
張玉芬被氣笑了，「對對對，對個屁。老娘什麼時候要改嫁了？
老娘才不再嫁人，老娘這輩子要是想男人了，要麼花銀子買面首，要麼娶進來個倒插門。」
倆兒媳婦聽著她們婆婆的豪言壯語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最終還是腦子好使一點的王小草說道，
「都，都聽娘的，只要娘別不要俺們就行。」
不遠處的馮謝聽著張玉芬的話，冷哼一聲，
「哼，果然是個瘋的，大言不慚。」
不一會兒，馮謝回來了，張玉芬看到他收拾的一點點可憐東西，
「就這點？」
馮謝搖頭，「不是，是孩子能用上的就這些，我想著那李氏應該還會回到這裡，東西就留給她吧。」
張玉芬翻個白眼，「切，你倒是憐香惜玉。」
馮謝反駁，「不是，我憐惜她做甚，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只不過看她是苦命人罷了。」
張玉芬有些不耐煩，「算了算了，你想咋地就咋地吧，麻煩死了，出發，出發。」
馮謝也不想與她再爭辯，自顧自走到板車旁，開口，
「那個剛子沉，將他放到背簍里，我推著吧。」
張玉芬巴不得呢，趕緊將剛子放到那個墊著破布的背簍里，大喊一聲，
「向著新生活，出發。」
馮謝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心想，
「這麼苦的日子，這麼亂的世道，瘋女人就是瘋女人，竟覺得新生活會是好的。」
宋招娣和王小草一左一右的扶著板車，遇到難走的路段的時候就幫著推上一把。
張玉芬則把小寶綁在胸前，手持大刀，走在最前面。
一路遇上的難民，都對張玉芬指指點點，
「這娘們兒，真虎。」
也有人反駁，「你懂個啥，那叫為母則剛，沒看見懷裡抱著小娃娃呢。」
也許是苦中作樂，也許張玉芬就是想跟別人唱反調，每當有人說類似的話的時候，她都會舉起大刀，朝著眾人大喊一聲，
「你們都猜錯了，這不是我的孩子，我是在做好人好事。
還有誰家養不起孩子的，給我，都給我，我都能給養著。」
宋招娣和王小草被自家婆母的操作嚇得夠嗆，生怕真的有人再次將孩子扔給自己家。
一個剛子就夠她們受得了，畢竟她們自己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再有幾個月也就要出生了，哪裡還有精力和財力養別人的孩子，
「諸位，對不住了，俺娘剛生的兒子被土匪糟踐了，受了刺激，她的話，當不得真。」
於是評判張玉芬的話又換了方向，不再是為母則剛，而是痛失愛子，瘋了，母愛真偉大。
張玉芬半路收孩子的計劃就這麼被打破了。
幾人走了兩個時辰，馮謝開口，
「張氏，孩子們都餓了，要麼，咱們找個地，歇一歇？」
張玉芬早就被剛子嗷嗷的哭聲吵的腦仁疼了，
「小兔崽子，別哭了，真是欠了你的了，再哭，再哭把你送還給你娘，你們娘倆一起餓死吧。」
宋招娣上前安慰，「娘，您彆氣，俺這就抱著他哄一哄。
他親娘既然偷偷扔下他跑了，哪裡就那麼容易被咱們找到了。」
張玉芬沒好氣的說，「行了，我就是發發牢騷，不會將這小東西怎麼樣的。
一會兒要做的飯食，我放到籮筐里了，找一個避著人的地方，搭灶做飯吧，老娘餓了。」
兩個兒媳婦自是不敢反駁，只能看向馮謝。
馮謝往前張望，說道，
「走吧，往路邊的林子裡避一避，還涼快些。」
走進林子，馮謝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兩棵挨得比較近的樹上綁上兩個破被單，中間墊上破被子，
「張氏，你去這裡面，坐著，躺著都行。」
張玉芬也不客氣，
「算你體貼，那老娘就先餵你兒子吧。」
就這樣在馮謝被誇贊的同時，小寶先吃上了午飯。
正在馮謝因為小寶吃上飯而鬆口氣的時候，臨時搭建的破帳子裡傳來了張玉芬的聲音，
「王氏，把肖剛子也抱過來，老娘發現了，只要老娘趴著，兩個崽子可以同時吃上，這樣省時間，也不用聽他們倆嗷嗷的哭。」
張玉芬懂了，說道，「可在附近找了？」
馮謝點頭，「找了，沒有找到。怕你們擔心，所以回來說一聲，一會兒我再去找一找。」
張玉芬嘆口氣，「看來她是故意躲著你的，怎麼可能輕易被你找到。
娘的，老娘輕易不做好事，不發善心，百年不遇的發次善心，還被訛上了。
別讓老娘再見到她，否則老娘撬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比老娘的還黑。」
張玉芬嘟嘟囔囔的發了一通牢騷，還是說了一句，
「你去隔壁山洞看看有什麼能用的，算是這娃娃的入股費吧。」
馮謝驚訝，經過兩日的相處，他可不認為張玉芬是什麼良善之人。
「你打算養這個娃娃？你得知道，這年頭養個孩子有多難，不是吃幾天奶就行的，他親娘都拋棄他了。」
如果沒有積分獎勵，張玉芬肯定是不會動這個念頭，
「我不養，那你把他扔了去吧，記得扔遠點。
哦，或者把他爺奶的墳再挖開，將他一起埋了，也好讓他們祖孫在地下團聚。」
馮謝被堵得啞口無言，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我，我跟你一起養。」
張玉芬笑了，她本是打算自己養的，於是打趣道，
「好啊，要麼我當娘，你當爹？」
馮謝又後悔了，後悔自己的嘴那麼快做什麼，這個瘋女人根本不值得被同情一點，
「我，我去看看他的家當。」
王小草忍不住開口，「娘，您，您真的看上馮大叔了？」
張玉芬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
「看上了如何，沒看上又如何？」
王小草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娘，您要是跟了他，您就不是咱這個馮家婦了，俺們離不開你啊，只求你，改嫁的時候能不能帶上俺？」
宋招娣一聽，也帶著哭腔，
「對對，娘，您不能不要俺們啊，俺們不給你當兒媳婦了，俺們給你當閨女，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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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您不能不要俺們。」
張玉芬被氣笑了，「對對對，對個屁。老娘什麼時候要改嫁了？
老娘才不再嫁人，老娘這輩子要是想男人了，要麼花銀子買面首，要麼娶進來個倒插門。」
倆兒媳婦聽著她們婆婆的豪言壯語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最終還是腦子好使一點的王小草說道，
「都，都聽娘的，只要娘別不要俺們就行。」
不遠處的馮謝聽著張玉芬的話，冷哼一聲，
「哼，果然是個瘋的，大言不慚。」
不一會兒，馮謝回來了，張玉芬看到他收拾的一點點可憐東西，
「就這點？」
馮謝搖頭，「不是，是孩子能用上的就這些，我想著那李氏應該還會回到這裡，東西就留給她吧。」
張玉芬翻個白眼，「切，你倒是憐香惜玉。」
馮謝反駁，「不是，我憐惜她做甚，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只不過看她是苦命人罷了。」
張玉芬有些不耐煩，「算了算了，你想咋地就咋地吧，麻煩死了，出發，出發。」
馮謝也不想與她再爭辯，自顧自走到板車旁，開口，
「那個剛子沉，將他放到背簍里，我推著吧。」
張玉芬巴不得呢，趕緊將剛子放到那個墊著破布的背簍里，大喊一聲，
「向著新生活，出發。」
馮謝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心想，
「這麼苦的日子，這麼亂的世道，瘋女人就是瘋女人，竟覺得新生活會是好的。」
宋招娣和王小草一左一右的扶著板車，遇到難走的路段的時候就幫著推上一把。
張玉芬則把小寶綁在胸前，手持大刀，走在最前面。
一路遇上的難民，都對張玉芬指指點點，
「這娘們兒，真虎。」
也有人反駁，「你懂個啥，那叫為母則剛，沒看見懷裡抱著小娃娃呢。」
也許是苦中作樂，也許張玉芬就是想跟別人唱反調，每當有人說類似的話的時候，她都會舉起大刀，朝著眾人大喊一聲，
「你們都猜錯了，這不是我的孩子，我是在做好人好事。
還有誰家養不起孩子的，給我，都給我，我都能給養著。」
宋招娣和王小草被自家婆母的操作嚇得夠嗆，生怕真的有人再次將孩子扔給自己家。
一個剛子就夠她們受得了，畢竟她們自己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再有幾個月也就要出生了，哪裡還有精力和財力養別人的孩子，
「諸位，對不住了，俺娘剛生的兒子被土匪糟踐了，受了刺激，她的話，當不得真。」
於是評判張玉芬的話又換了方向，不再是為母則剛，而是痛失愛子，瘋了，母愛真偉大。
張玉芬半路收孩子的計劃就這麼被打破了。
幾人走了兩個時辰，馮謝開口，
「張氏，孩子們都餓了，要麼，咱們找個地，歇一歇？」
張玉芬早就被剛子嗷嗷的哭聲吵的腦仁疼了，
「小兔崽子，別哭了，真是欠了你的了，再哭，再哭把你送還給你娘，你們娘倆一起餓死吧。」
宋招娣上前安慰，「娘，您彆氣，俺這就抱著他哄一哄。
他親娘既然偷偷扔下他跑了，哪裡就那麼容易被咱們找到了。」
張玉芬沒好氣的說，「行了，我就是發發牢騷，不會將這小東西怎麼樣的。
一會兒要做的飯食，我放到籮筐里了，找一個避著人的地方，搭灶做飯吧，老娘餓了。」
兩個兒媳婦自是不敢反駁，只能看向馮謝。
馮謝往前張望，說道，
「走吧，往路邊的林子裡避一避，還涼快些。」
走進林子，馮謝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兩棵挨得比較近的樹上綁上兩個破被單，中間墊上破被子，
「張氏，你去這裡面，坐著，躺著都行。」
張玉芬也不客氣，
「算你體貼，那老娘就先餵你兒子吧。」
就這樣在馮謝被誇贊的同時，小寶先吃上了午飯。
正在馮謝因為小寶吃上飯而鬆口氣的時候，臨時搭建的破帳子裡傳來了張玉芬的聲音，
「王氏，把肖剛子也抱過來，老娘發現了，只要老娘趴著，兩個崽子可以同時吃上，這樣省時間，也不用聽他們倆嗷嗷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