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夫妻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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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馮珍珍洗漱出來,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小劉送過來的三菜一湯。

  兩個同款素色的碗裝著一點點米飯,擺著筷子放在餐桌兩邊。

  而餐桌邊的華意南穿著襯衣,手裡拿著從茶几上隨便拿的雜誌,半側身對著燈光看著。

  暖黃的光從他頎長的身體掠過,捧著雜誌低垂著頭,整齊規整的發垂落一絲。眉間顰顰,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見她的動靜轉頭看了過來,還是那張斯文柔和的臉。

  「快來吃飯吧。」

  自然的就像夫妻二人還在李村的小院一樣。

  馮珍珍笑了一下,人到中年,穩定且溫暖的關係從來都是最讓人感到眷戀的。

  長久不見這人,也許是她過於感性?

  「你搖什麼頭,不想吃?」華意南已經放下了雜誌,問道。

  馮珍珍已經換下了工作時穿的那套西服套裝,換上了一件米白色有些浪漫味道的寬鬆絲綢睡衣。

  白日裡束的光潔飽滿的髮髻也鬆散開,披在肩上。

  搖頭時蓬鬆的髮捲划過她的下頜,是難得一見的無限風情。

  「你又嘆什麼氣?」此時的氛圍,不管華意南做什麼,臉上呈現出什麼表情,都讓她覺得心中有一股溫暖洋溢著。

  願意換下對外極具攻擊力的一面,關注一些無聊的事兒、問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馮珍珍沒有發現,此刻她的眼神中流露著溫柔與浪漫,又有力量感。

  「你能坐我腿上吃飯嗎?」華意南突然問。

  「啊..我想應該..不太好。」馮珍珍覺得這次見到的華意南忽然有些..小俏皮?

  一雙眼睛就一直盯著她,好像有很久不見,看不夠一樣。

  雖然她們確實很久沒見了,上次見,因為華意南大舅舅的病情,也沒有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那請你坐我旁邊吧,坐我旁邊一起吃。」華意南認真的說,又立刻反悔:「哦不,還是坐對面吧,我可以看著你吃。」

  馮珍珍嗔了丈夫一眼,施施然入座在了餐桌對面:「你今天怎麼回事?」

  「很久沒見你,激動了一點。我感覺自己都要老了,為什麼你還是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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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的如同一匹馬,高大結實,一往無前。年齡和閱歷賦予她的氣質、氣場,高貴又大氣。

  甚至比年輕的她還更加有韻味。

  「美?要是用女人的標準來評論我,說我徐娘半老都是給我臉上貼金了。也就只有你還會說這種話。」話是這樣講,馮珍珍還是被取悅了。

  在做一個女人上,她依舊還有些魅力。沒有老的讓人忘記她,模糊她的性別。

  和工作、事業上的成就一樣,讓人心生愉快。

  「什麼話由什麼人說也是有講究的,她們看不見你這一面,我看得見,所以由我來說。」

  四十幾歲還能聽著丈夫、愛人的情話,感受對方專注的注視,多麼難得。

  「廚房的柜子里有幾瓶紅酒,你去選一瓶,我們夫妻小酌一杯。」

  酒液傾倒入透明的紅酒杯里,為夫妻兩人難得的團聚,增加一點熏熏然的暖意。

  馮珍珍舉杯:「好久不見!」

  對面的華意南笑道:「好久不見!」

  兩人共飲一口。

  放下酒杯,馮珍珍說:「你不是喜歡吃魚嗎,嘗嘗這清蒸魚,畢匯的魚也不錯,細膩。」

  華意南夾起一筷子試了試,其實魚有一點涼了,不過他還是細細品味了。評價道:「好吃,膠質挺重啊,吃著還有點黏嘴。」

  「是啊,有點像我們以前經常吃的那個魚,叫什麼我有點忘記了。」

  「鱅魚?青魚?鱤魚?鱘魚?」

  看著馮珍珍連連搖頭,華意南笑說:「算了吧,你平時也沒在這事上上過心,我說了你也不知道是什麼。

  你不用在餐桌上是什麼魚這種事上費心,負責吃就好了。」

  「我不知道,你就不通報一聲,自己做主了?」馮珍珍似笑非笑的看著華意南。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女兒帶著對象都回陪市見完親友了,她才知道的事兒。

  「你不知道嗎?你和閨女都在首都,比我相處的時間多多了,我還以為我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呢。

  玉君這孩子兩頭瞞,真是過分。」華意南裝傻。

  沒和老婆見面時對著幹就算了,見了面看著對方的眼睛,他還是不願意這麼幹的。

  「行了,少給我做鬼,你們父女倆一條心,這不是咱家一貫的形勢嗎?」馮珍珍道:「反正我現在也忙,之後也忙,是沒空管她了。你們倆一條心,那以後她的事你這個當爸的多上心點。」

  老夫妻相見,談情說愛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到底還是繞到了孩子身上。

  不過生活嘛,哪有全是情情愛愛的。

  好不容易見一次,那必須把家裡家外、工作事業、意識形態、未來五年計劃都說的透透的才好。

  之前幾年。馮珍珍還有空操心、把關女兒玉君學業生活。現在是鞭長莫及,也沒這個精力了。

  「我真和你一條心。」華意南先表忠心,繼續說道:「她遠在首都,自己選了未來伴侶。成家立業近在眼前,早就不是要我來保護操心的小孩了,生活中的風雨該她們自己扛了。」

  感慨的、冠冕堂皇話一說,華意南又問道:「她們的婚禮儀式怎麼搞?」

  馮珍珍認真吃飯,聞言抬眼看了華意南一眼:「你想怎麼搞?」

  華意南也不吃飯了,放下碗說:「我是這麼想的,咱爸也退了,你也不在陪市,影響不到你。玉君又是我們唯一的孩子,現在這個形勢也放鬆了。

  結婚一輩子一次的大事,她現在就是個學生,也沒到需要注意影響的時候,完全可以好好籌辦一下。

  想起我們結婚的時候,就沒有什麼儀式。雖說以後可以補,可到底和二十出頭青春勃發的時候那心情不一樣了。」

  馮珍珍不置可否:「一說玉君什麼,你就講她是我們唯一的孩子。這是什麼免死金牌嗎?見它如見皇帝,閒者退避。」

  從玉君小時候開始到現在都是要成家的人了,馮珍珍覺得這句話她聽華意南說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要不是看華意南年輕的時候比自己還堅定,不願意生第二個孩子。這麼多年也沒有過什麼重男輕女的表現。

  馮珍珍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暗暗的抱怨家裡只有玉君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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