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氣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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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不管玉君給他們帶了什麼回來,就算是惠水的一朵花一根草,他們都會高興的。畢竟不管是什麼,都代表著女兒想著他們的。

  正想著呢,玉君的腳步聲從近到遠,從遠又回到近。

  她興奮的聲音在夫妻倆耳邊響起:「可以睜眼了。」

  馮珍珍笑著說:「啥東西呀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目光聚焦到桌子上放著的東西,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困惑、懷疑、震驚。

  華意南伸手摸了一下,問:「這是模型還是真的?」

  玉君認真的回答:「肯定是真的呀,我專門從惠水帶回來的。」

  馮珍珍感覺自己的頭好疼,她問:「你還帶著它上火車了?」

  玉君:「又沒人檢查。」

  「這是沒人檢查的事兒嗎?華玉君你是流氓還是什麼黑社會,你怎麼能隨身攜帶木倉支呢!你還記不記得你考的什麼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你讀的法啊。你是法盲啊!」馮珍珍第一次這麼嚴厲的和玉君說話。

  「我知道啊,我很小心的。」玉君辯解「爸爸不是總擔心家裡不安全嗎?有了這個家裡就安全了呀。」

  突然被點名,華意南皺眉:「家裡的安全,那是大人應該操心的事兒。你年紀還小,考慮的不全面。」

  馮珍珍聽不下去,打斷丈夫的話:「這是考慮的不全面嗎?這是太荒唐了!」

  看著玉君不服,說道:「社會安全有公安、有武警。小偷進家裡來偷點東西,他的罪行多大?你的木倉漏了蹤影,你的木倉傷了人,你知道你什麼罪行嗎?你知道對你的人生是什麼影響嗎?

  你知道這個事兒會對咱家造成多大得風波嗎?

  華玉君你膽子太大了!簡直是為所欲為!」

  玉君被這樣疾風驟雨、劈頭蓋臉一頓罵,仍舊不服:「公安武警人數一年比一年多,那案子什麼時候少過嗎?

  小偷都有預謀的翻牆進家門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傷人。難道咱家三口的命要賭小偷今天心情好不好?犯的罪大不大?慈不慈悲?

  和犯法比起來,肯定是活著更重要啊!」

  母女倆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華意南都擔心被別人聽了去。

  「別喊,都冷靜一點。等會小偷沒來,公安先來了。」

  馮珍珍掐著自己的手腕,閉上眼深呼吸,不想看突然叛逆糟心起來的女兒。

  華意南接過話頭,問:「你東西哪來的?」

  玉君悶悶不樂:「小嬸幫忙買的。」

  馮珍珍狠狠的剜了華意南一眼。

  法盲!縱容!無法無天!

  華意南接收到之後,瞪了玉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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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這東西拿回來幹什麼?又不會用。」

  「會用,我在惠水練老久了,準頭可好了。小嬸的保鏢都說我有天賦....」

  「咳咳!」華意南看著妻子眼神都想吃人了,咳嗽兩聲打斷了女兒的話:「就算你是有準備的、深思熟慮的,是為了咱一家子安全想,但是這個行為是不對的。

  這個事兒爸爸就要批評你,你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孩膽子太大,這樣大的事情敢自己做主。

  你不反思,不明白這事的嚴重,輕飄飄的。

  那我們從你的行為中,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在你心中,你默認自己擁有特權,這個特權還不是什麼吃飯可以不排隊的小事,而是覺得自己可以踩在法律的紅線上。

  小節不顧,大節必失。

  這個問題很嚴重。

  這才是我和你媽媽生氣的事兒。」

  玉君皺眉:「我沒有!」

  玉君覺得自己從未自恃特權,她爸爸這樣說就是污衊她。

  馮珍珍感覺自己剛剛都被女兒氣昏頭了,現在被丈夫把談話的基調打好,她的理智也回歸了。

  她說:「你說你沒有,可事實上你這麼做了。媽媽也不是在定你的罪,你這個年紀還不是刑事責任人,法庭也判不到你。

  就像你爸反覆給你開脫的,你年紀還小。

  你也不要覺得媽媽在小題大做,你知道從八三年到現在,有多少自持背景深厚「老子英雄兒好漢」的高幹子弟落網嗎?

  你知道國家對高幹子弟的違法犯罪行為是什麼態度嗎?堅決、明確、毫不含糊的態度,按照黨紀、國法查處。

  連直轄市的書記獨子,該槍斃也是槍斃。

  不含糊,殺一儆百。」

  馮珍珍接連說了好幾個高幹子弟的案子,違法行為可以拼成一部刑法。

  藐視法律、踐踏法律,必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違法就是違法,不能說你覺得有理由、有前因,就覺得這事可以寬容。

  玉君,你以後也是一個學法律的人,媽媽作為前輩,就給你上第一節課:法律就是鋼軌,誰越軌,車輪必然碾壓。

  你必須明白,法大於權。

  人在權力的庇佑下,要更懂得敬畏。」

  東西被華意南夫妻收起來了。

  等晚上睡覺之前,華意南來到女兒的房間。

  看著玉君蔫噠噠的,華意南把門掩上,說:「還難過呢?」

  玉君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說:「爸爸,我沒像我媽說的那樣,我不可能犯法讓你們丟人的。」

  「玉君啊,我和你媽怕你犯錯,不是怕丟人,我們是希望你的人生能順遂。」

  看著玉君不說話了。

  華意南換了一個說法:「之前咱街上有一家小孩嘴饞,悄悄在家裡拿了錢去供銷社買糖。

  這件事說嚴重不嚴重,也不過就是一毛錢不到的事兒。

  可你也知道,那家的大人把小孩打的兩天下不來床。

  因為大人知道有些線,不能跨。可小孩不知道,他們的世界是含糊的,對與錯沒那麼清晰,需要大人給他們辨明方向。

  任何一個罪大惡極的人,他最開始的時候都是從小錯開始的。

  你是咱家唯一的閨女,你就算笨笨呆呆、奸懶讒猾的都行,爸媽都能接受。

  唯有一樣,就是不能犯法。

  因為那樣,爸爸媽媽也護不住你。」

  暑假的最後一個月,玉君被禁足在家了。

  電視玩樂一概不許,馮珍珍買了一本全新的《刑法》回來,讓女兒每天通讀。

  務必讓玉君明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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