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小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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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人走了,華意南給麥苗拿了三十塊錢把人送走了。

  麥苗很遺憾這個好工作就這麼斷了,但也明白大嫂不在家她留在家裡不合適勒。

  背著自己的小包袱抹著眼淚,對準備送她去坐車的華意南說:「大哥,等你和大嫂以後再生娃,你還找我,我還來給你們帶孩子。」

  華意南抱著莫名暴躁使勁扯他頭髮的玉君,臉上連個正常穩定的表情都沒辦法維持了。他想自己可能消受不起再生一個孩子。

  不過這話沒必要和麥苗說,他還送了麥苗一本新華字典:「沒事的時候認認字,多讀書多看報。」

  沒看報紙上都說了嗎?陪市推行計劃生育,建議大家生孩子「晚、稀、少」控制一下人口增長過快。

  不過和八十年代的硬性要求不同,七十年代是彈性政策。

  說不定上門宣傳政策的街道幹事自己都生個七個八個的,不當回事,但華意南決定跟著政策走,少生點。

  送走淚水漣漣的麥苗,華意南掉轉車頭就把玉君送去小紅樓的育嬰所,他之前和孫秘書說過這事,已經給閨女報上名了。

  名額是老丈人的,還包一頓午飯、一頓奶粉、一頓「下午茶」,早八到晚六,並不需要額外交錢。

  他白天要上班,沒辦法帶她。

  而馮爺爺馮奶奶在江岸縣呆了兩個月,在馮珍珍去首都之前,就被馮家兩個姑姑請假來江岸縣把人「抓回」陪市了。

  走之前,老兩口挺羞愧的,知道這一下把華意南逼著了。他們還想把玉君一起帶回陪市,他們來幫忙養。

  一把年紀了,還要為不負責任的兒子、孫女「擦屁股」。

  連馮家兩個姑姑也沒說啥,大哥的親孫女,帶回陪市就帶回陪市。有她們幫忙一起拉扯,也累不著父母。

  不過這樣玉君不就成了「留守兒童」?華意南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珍珍才去首都我就把玉君送走了,讓她知道該不高興了。我先自己帶著吧,要是不行再麻煩爺奶。」

  話是這麼說,但他想要就算是實在不行,也不能總麻煩馮家老兩口。

  到時候怕是只能麻煩自家爺奶來幫忙帶一年了....

  在此之前,先自己克服。

  玉君這麼乖,還有育嬰所能送,他還能帶不了?

  華意南有信心!

  玉君已經一歲零三個月了,已經不是軟趴趴的小嬰兒,而是個爬的溜溜快走的也不錯,有自己想法的三尺小人兒了。

  也不知道是去了育嬰所的原因,還是就是年齡到了,開始長腦子長脾氣了。

  小丫頭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去育嬰所的第三天,發現媽媽、苗苗、祖祖還是沒回來,這小孩當天晚上就把不知道在哪兒學的摔東西這招兒使了出來。

  把她的晚飯端起來就往地上摔。

  咔吧一聲,碗碎成了幾塊。

  小丫頭連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聽到響動後還有些疑惑又有些興奮的偏過頭去看了看自己手。

  好像在反應,扔東西——有響動——東西碎了,這一系列因果關係。

  接下來又揚著她的小臉,用那雙和馮珍珍一樣的大眼睛就那麼看著華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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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華意南又去沖了一瓶奶粉回來,小丫頭嘴巴抿的緊緊的,側著頭用肉乎乎的半張臉向她爸彰顯她決不妥協的態度。

  她之前說了好多次「媽媽」「苗苗」就是在找人,可她爸爸沒把人找回來,玉君很生氣了。

  「真不喝嗎?」華意南蹲在女兒面前,拿著奶瓶晃了晃。

  向來愛吃的玉君不為所動,甚至還不耐煩的撓了撓側臉。

  看的讓人又氣又好笑。

  「行,是個富貴不能淫的好同志。」

  華意南怕玉君又把奶瓶打了,起身把奶瓶放回飯桌上。

  端起自己的酸菜肉絲麵呼啦嘩啦吃了起來,玉君不吃他吃。

  家裡就剩他和玉君,他也願意偷懶,伙食提高了不少。

  連這酸菜肉絲麵都是拿的系統里的半成品,麵條也不是普通掛麵而是帶著韌性的拉麵。

  簡單方便味道好。

  他吃的香噴噴,玉君不知道啥時候把腦袋轉了回來,嘴巴微張,似乎有晶瑩的口水在往外滴。

  華意南稀里呼嚕把麵湯都喝完了。

  去廚房給女兒來點濃湯半成品的震撼,番茄牛腩配一小團米飯,紅的白的,再撒點切碎的水煮西蘭花、幾粒水果玉米和一顆切成兩半的小番茄。

  他還擺了一下盤。

  此等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一下就把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玉君征服了。

  自己拿著勺子,吃的老快了。

  華意南看女兒吃了就以為對方已經不鬧彆扭了,結果這丫頭放下碗就罵娘,吃完小手一推又把碗摔地上了。

  華意南:......

  拿來了掃帚和洋鏟把地上收拾,舉起手在玉君面前比劃了一個二。

  「華玉君,第二次了啊,你給我小心點。你祖祖她們不在,挨揍了可沒人哄你。」

  玉君下半張臉還糊的像花貓似的,聽到這話,竟然哼了一聲。

  華意南:....他是不是聽到了不屑?

  這么小的小孩就開始欠揍了嗎?

  因為玉君的倔強、耍驢、不配合,等華意南收拾完廚房就到了往常洗澡上床的時候了。

  華意南燒了點溫水,把玉君扒了放在澡盆里。全身打完泡泡,轉頭把香皂放回架子上,再轉回來玉君已經從盆里站了起來,光溜溜的往外邁。

  一身泡泡滑著呢,小腳踩地上嗞溜就後仰脖往水盆里摔了。

  這丫頭一眼沒看見這是要幹啥去?叛逆期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華意南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手上一刻不敢慢趕忙去接。

  腦袋接住了,肥屁股沒接住,像炸魚似的洗澡水濺了他一臉。

  玉君呆了兩秒,嘴一張就嚎哭了起來。

  一直到她爸給她洗完澡,眼淚就沒停過。

  華意南看她哭的投入,去把固定她吃飯的椅子搬了來,放在椅子裡背對著他面朝院子,讓對方慢慢哭。

  他得抓緊時間洗澡,再把父女倆的衣服、玉君的尿布洗了。

  玉君離不得人,事情也有沒人幫忙,只能見縫插針、眼疾手快、抽空幹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時間就是海綿里的水,擠擠總是有的。

  等他洗完把衣服晾在屋檐下,玉君臉蛋上還掛著眼淚呢,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的模樣。

  華意南把閨女從凳子裡拔出來,抱在懷中,看門鎖好沒、灶台里的火熄滅了沒、水龍頭關好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才回了房間。

  想把女兒放回她的小床,玉君卻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手。

  感受到女兒的依賴,肉肉的小臉貼在他的脖子上,華意南只感覺心軟軟,把玉君放在了大床上,將角落裡的珍珍女士的嫁妝——搖頭電風扇打開。

  在帶著花露水味道的房間裡,父女倆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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