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蓄意報復
沈贏立馬就反應過來，眼前儒雅隨和的中年男人就是丁言鶴口中的鄧子綬，任汴京行營兵馬都監，從三品官。
主管京畿路禁軍的屯戍、邊防、訓練之政令，原本也負責統兵作戰，但官家有意與遼國人握手言和，禁軍也無用武之地。
丁言鶴不止一次地給沈贏講過這位鄧子綬，說他雖是武官，卻又有文人風骨，是個難得的英雄豪傑。
英雄豪傑，沈贏打量眼前人，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峭瘦硬，像一座山。
他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這種氣質，一個是秦括，一個就是鄧子綬。
如果用山來區別二者的不同，秦括北方的山，高大沉默。
鄧子綬像南方的山，既有雨里游湖時遠觀山黛如煙的文人氣質，隨著竹筏輕巧划過翠綠的湖水，便看見刀削斧刻般矗立，驚聳入雲的另一面山體。
「原來這就是瑞娘口中的沈小兄弟，果然是個俊朗無比的小郎君，老丁站他旁邊，被襯得跟老邦菜似的！」
鄧子綬和丁言鶴顯然是一對損友，毫不留情就把丁大夫的臉放腳下踩。
沈贏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沈贏。
不論何人初見沈贏，都沒法忽略他的臉，金容秀玉，矜貴得不像個尋常老百姓，哪怕他穿著打扮再普通不過，也遮不住他的氣質。
年輕，實在太年輕了，不像是能說出那些話的年紀。
丁言鶴沒少和沈贏提起鄧子綬，同樣，他也在鄧子綬面前講過沈贏。
沈贏他們一樣，都是主戰派，他堅定認為，遼國和虞朝必然有一場大戰，短則三五年，最遲不超過十年，遼國人必然會動手。
想到這兒，鄧子綬看沈贏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
沈贏不好意思地笑道：「讓你們見笑，我也沒旁的本事，也就這張臉還能擺出來讓人看一看。丁大夫再年輕二十歲，不比我差哪去。」
「年輕二十歲？」鄧夫人冷不丁掩唇笑道，「說少了吧。」
「你們夫妻兩個真是壞，天天欺負我家老丁，今天要不請我們去樊樓搓一頓，我可不輕易放過你們！」
瑞娘見夫君被嘲，早已習慣，趁機打秋風。
鄧夫人笑道：「好好好，你呀，就是那姜太公，專門在這兒等我倆呢。」
趙蘭笑著幫沈贏把板車收拾好，其他人坐轎子回去，她跟著沈贏把車推回。
「方才我們來時，見一個男人氣沖沖地走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趙蘭剛來就察覺到沈贏臉色就有些不對，有外人在，她不好問。
沈贏也沒瞞著她，解釋道：「頭一回我來汴京賣桃，遇見一對表兄弟，你見的那人就是兄弟之中的表兄，他是永寧坊坊正，與我合夥賣了回桃，又想叫我跑腿到南邊給他運荔枝來賣，我嫌麻煩推拒後，他便惱羞成怒，認定我是騙子。」
「剛才也是他帶人來鬧事，被我三言兩語打發，估計心懷怨恨，還要再上門找事。」
趙蘭聞言，有些憂心，她雖不知坊正是個什麼官職，但民不與官斗的道理早已刻入骨髓。
「咱們住在瑞娘家裡，已經給他們添不少麻煩，要是那個姓劉的再找上門，豈不是會連累瑞娘他們？要不，咱們提前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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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個商量好對策，反正他倆沒啥本事，在汴京也沒什麼牽掛，劉升還要找他們麻煩，他們走便是。
回到丁家藥堂，丁言鶴他們等了許久，總算把沈贏小兩口給盼來回來。
鄧子綬要請客，請眾人去樊樓吃飯，沈贏一家三口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沈贏推拒幾回，鄧子綬再三邀請，只好帶著家裡人一同去樊樓。
另一邊，劉升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這人心眼本就小，又是個捧高踩低的性子，走到無人之處，竟甩手給倆手下人一巴掌，惱怒道：「廢物！剛才你們要是把他拉去衙門，哪裡還有這麼多事！」
他一個坊正，又不是什麼入流的官職，手底下養的人自然也是跟他身邊混口飯吃，一介白身，哪能無緣無故就拉人去衙門？
「劉官人，小的還以為您是嚇唬他的，也就沒敢動手，您和他到底有什麼過節啊？」
劉升眉眼裡滿是戾氣：「什麼過節？我只是看不上那種小人，他賣假貨，騙我好慘，我身為坊正，豈能不管？」
倆手下面面相覷，互看一眼，沒敢問出心底疑惑。
大相國寺門口擺攤的人那麼多，缺斤短兩、賣假貨的也不是沒有，也沒見劉升去管過其他人，他今日去巡邏，明顯是奔著那俊郎君去的。
難不成，劉升真是個兔爺，看上人家了？
劉升看他倆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豈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唾罵一句：「真是廢物！白養你們了！」
手下悻悻：「是是是，是我們的錯。」
心裡卻道：「要不是混口飯吃，誰特麼稀罕跟著個兔爺啊！」
劉升罵了幾句，突然又想到什麼，吩咐道：「你倆找人，去給我打聽清楚，他來汴京肯定有個落腳地，問明白他住在哪，我非要他好看！」
「快去啊！」
倆手下不情不願地走了。
劉升混的就是底層，手底下的人遍布坊市，沈贏個人特徵又太明顯，沒過多久，就從小乞兒口中打聽到他的住處。
「丁家藥堂？他怎麼會住那？」
「我聽一個小乞兒說，姓沈的去年救過一個受重傷的小乞丐，就是送到丁家藥堂救活的，後來又把乞丐收養帶回老家，這次來汴京，那小乞丐也跟著一同來，想來是為了給他看病？才又去了丁家藥堂。」
手底下的人觀察劉升的神色，大膽道：「劉大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他都捨得花錢救乞丐的命了，能是個壞人嗎？」
昨日他們去鬧事，沈贏身旁還真就跟著個半大孩子，估計就是那被救的乞兒了。
主管京畿路禁軍的屯戍、邊防、訓練之政令，原本也負責統兵作戰，但官家有意與遼國人握手言和，禁軍也無用武之地。
丁言鶴不止一次地給沈贏講過這位鄧子綬，說他雖是武官，卻又有文人風骨，是個難得的英雄豪傑。
英雄豪傑，沈贏打量眼前人，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峭瘦硬，像一座山。
他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這種氣質，一個是秦括，一個就是鄧子綬。
如果用山來區別二者的不同，秦括北方的山，高大沉默。
鄧子綬像南方的山，既有雨里游湖時遠觀山黛如煙的文人氣質，隨著竹筏輕巧划過翠綠的湖水，便看見刀削斧刻般矗立，驚聳入雲的另一面山體。
「原來這就是瑞娘口中的沈小兄弟，果然是個俊朗無比的小郎君，老丁站他旁邊，被襯得跟老邦菜似的！」
鄧子綬和丁言鶴顯然是一對損友，毫不留情就把丁大夫的臉放腳下踩。
沈贏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沈贏。
不論何人初見沈贏，都沒法忽略他的臉，金容秀玉，矜貴得不像個尋常老百姓，哪怕他穿著打扮再普通不過，也遮不住他的氣質。
年輕，實在太年輕了，不像是能說出那些話的年紀。
丁言鶴沒少和沈贏提起鄧子綬，同樣，他也在鄧子綬面前講過沈贏。
沈贏他們一樣，都是主戰派，他堅定認為，遼國和虞朝必然有一場大戰，短則三五年，最遲不超過十年，遼國人必然會動手。
想到這兒，鄧子綬看沈贏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
沈贏不好意思地笑道：「讓你們見笑，我也沒旁的本事，也就這張臉還能擺出來讓人看一看。丁大夫再年輕二十歲，不比我差哪去。」
「年輕二十歲？」鄧夫人冷不丁掩唇笑道，「說少了吧。」
「你們夫妻兩個真是壞，天天欺負我家老丁，今天要不請我們去樊樓搓一頓，我可不輕易放過你們！」
瑞娘見夫君被嘲，早已習慣，趁機打秋風。
鄧夫人笑道：「好好好，你呀，就是那姜太公，專門在這兒等我倆呢。」
趙蘭笑著幫沈贏把板車收拾好，其他人坐轎子回去，她跟著沈贏把車推回。
「方才我們來時，見一個男人氣沖沖地走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趙蘭剛來就察覺到沈贏臉色就有些不對，有外人在，她不好問。
沈贏也沒瞞著她，解釋道：「頭一回我來汴京賣桃，遇見一對表兄弟，你見的那人就是兄弟之中的表兄，他是永寧坊坊正，與我合夥賣了回桃，又想叫我跑腿到南邊給他運荔枝來賣，我嫌麻煩推拒後，他便惱羞成怒，認定我是騙子。」
「剛才也是他帶人來鬧事，被我三言兩語打發，估計心懷怨恨，還要再上門找事。」
趙蘭聞言，有些憂心，她雖不知坊正是個什麼官職，但民不與官斗的道理早已刻入骨髓。
「咱們住在瑞娘家裡，已經給他們添不少麻煩，要是那個姓劉的再找上門，豈不是會連累瑞娘他們？要不，咱們提前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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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個商量好對策，反正他倆沒啥本事，在汴京也沒什麼牽掛，劉升還要找他們麻煩，他們走便是。
回到丁家藥堂，丁言鶴他們等了許久，總算把沈贏小兩口給盼來回來。
鄧子綬要請客，請眾人去樊樓吃飯，沈贏一家三口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沈贏推拒幾回，鄧子綬再三邀請，只好帶著家裡人一同去樊樓。
另一邊，劉升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這人心眼本就小，又是個捧高踩低的性子，走到無人之處，竟甩手給倆手下人一巴掌，惱怒道：「廢物！剛才你們要是把他拉去衙門，哪裡還有這麼多事！」
他一個坊正，又不是什麼入流的官職，手底下養的人自然也是跟他身邊混口飯吃，一介白身，哪能無緣無故就拉人去衙門？
「劉官人，小的還以為您是嚇唬他的，也就沒敢動手，您和他到底有什麼過節啊？」
劉升眉眼裡滿是戾氣：「什麼過節？我只是看不上那種小人，他賣假貨，騙我好慘，我身為坊正，豈能不管？」
倆手下面面相覷，互看一眼，沒敢問出心底疑惑。
大相國寺門口擺攤的人那麼多，缺斤短兩、賣假貨的也不是沒有，也沒見劉升去管過其他人，他今日去巡邏，明顯是奔著那俊郎君去的。
難不成，劉升真是個兔爺，看上人家了？
劉升看他倆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豈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唾罵一句：「真是廢物！白養你們了！」
手下悻悻：「是是是，是我們的錯。」
心裡卻道：「要不是混口飯吃，誰特麼稀罕跟著個兔爺啊！」
劉升罵了幾句，突然又想到什麼，吩咐道：「你倆找人，去給我打聽清楚，他來汴京肯定有個落腳地，問明白他住在哪，我非要他好看！」
「快去啊！」
倆手下不情不願地走了。
劉升混的就是底層，手底下的人遍布坊市，沈贏個人特徵又太明顯，沒過多久，就從小乞兒口中打聽到他的住處。
「丁家藥堂？他怎麼會住那？」
「我聽一個小乞兒說，姓沈的去年救過一個受重傷的小乞丐，就是送到丁家藥堂救活的，後來又把乞丐收養帶回老家，這次來汴京，那小乞丐也跟著一同來，想來是為了給他看病？才又去了丁家藥堂。」
手底下的人觀察劉升的神色，大膽道：「劉大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他都捨得花錢救乞丐的命了，能是個壞人嗎？」
昨日他們去鬧事，沈贏身旁還真就跟著個半大孩子，估計就是那被救的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