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魔鬼
第195章 小魔鬼
小個子似乎罵得興起，話鋒一轉，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達希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他那身花里花俏的貴族衣服上，「你看起來也是個貴族老爺吧？雖然蒙著臉像個見不得光的盜賊。」
她用手指敲了敲錘柄，「我就搞不懂了，那個叫什麼————凱恩？
對，凱恩的傢伙。
那個女伯爵的未婚夫，他難道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裙擺底下的軟蛋嗎？」
小個子毫無顧忌地開啟了嘲諷模式，完全不知道正主就坐在她面前，「聽聽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軟腳蝦。
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我敢打賭，那一定是個穿著蕾絲花邊、噴著劣質香水、遇到事情只會躲在女人裙擺後面哭鼻子的廢物點心。」
達希安：
這描述，雖然很精準地概括了他為了麻痹敵人而精心打造的人設，但此刻聽起來，怎麼就這麼讓人想把她的嘴給縫上呢？
「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
小個子越說越來勁，那甜美的嗓音里充滿了對凱恩這個名字發自靈魂的鄙視，「在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騎著馬衝出來，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把這群暴民抽醒嗎？
結果呢？
他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堡里，任由謠言把他未婚妻的名聲搞得像臭水溝里的死老鼠一樣臭，任由這群暴民在這裡發瘋！」
她冷笑一聲，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這種連領地上的這點破事都搞不定的男人，簡直就是雄性生物的恥辱。
要是換做我，早就把他像釘釘子一樣，一錘子砸進地里去當肥料了！」
達希安沉默了。
雖然很想反駁，但考慮到自己現在這身打扮，以及為了大局而不得不扮演的那個草包形象————
這口又黑又大的鍋，他還真就得硬生生地背在身上，甚至還得幫著這小個子一起踩兩腳才顯得合群。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
雖然很不爽，但還得保持微笑吧。
「或許————」
達希安乾巴巴地開口，試圖為那個可憐的凱恩挽回一點點顏面，「或許————他也有他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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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
小個子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憑那種滿腦子只有香水和蕾絲邊的貴族少爺？
能有什麼苦衷？
別逗了，大個子。
我看他現在估計正躲在被窩裡發抖，等著他的未婚妻來救他呢。」
她拍了拍達希安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相信我，貴族這種生物，大部分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指望他們？
還不如指望我手裡這把錘子能生出小錘子來得實在。」
說完，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拍的人大概率也是個貴族，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發揮。
她拍了拍懷裡的巨錘，理直氣壯地補充道：「就像我的錘子，它從來不問敵人的苦衷，它只負責把敵人的腦袋砸扁。
只要砸扁了，那就是道理。
苦衷什麼的，不存在的。」
達希安徹底閉嘴了。
跟這種信奉暴力美學、腦子裡大概真的只有肌肉和鐵塊的小個子講道理，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話確實該死的有道理。
「咳。」
達希安清了清嗓子，決定強行終結這個對自己極其不友好的人身攻擊話題。
再讓她罵下去，他都快要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懦夫了。
「評價一位未曾謀面的紳士，或許我們可以留到以後再說。
現在的重點是————」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昏迷、呼吸急促的孩子，「這個所謂的小魔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還用問？」
小個子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又從懷裡摸出一塊看起來像石頭的乾糧拋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就像我剛才跟那些蠢貨說的一樣，被嚇的唄。
一個開始說胡話，其他的就被傳染了。
你知道的，恐懼這東西，有時候比瘟疫傳得還快。」
她嚼得嘎嘣作響，「這小崽子體質弱，再加上被那些神神叨叨的大人一嚇，發燒也是正常的。
睡一覺，出一身汗，明天早上就能活蹦亂跳地去偷隔壁的雞蛋了。
嗯，我是說如果這個年齡可以動的話。」
達希安沒有說話。
那小個子腳下的影子正在扭曲著。
她在撒謊。
而且是那種連草稿都不打的拙劣謊言。
如果只是普通的受驚發燒，根本解釋不了那種能讓人產生集體幻覺的症狀。
更何況當時那群人可以要把那小孩當惡魔拿取燒了。
不過，達希安並沒有當場拆穿她。
逼迫一個手持巨錘、脾氣顯然不算好的小個子暴怒並不是明智之舉。
他收回目光，走到那個孩子身邊蹲下。
這孩子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瘦得像只沒毛的猴子，此刻正緊閉著雙眼，臉上潮紅。
達希安掏出瑪莎夫人給的布，走到溪邊浸透了冰涼的溪水，然後摺疊整齊，輕輕敷在
孩子的額頭上。
緊接著，他又撕下另一塊布條沾濕，細緻地擦拭著孩子滿是汗水的脖頸和手心，試圖通過物理降溫來緩解那足以燒壞腦子的高熱。
小個子停止了咀嚼。
她雙手抱胸，那雙大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穿著浮誇蕾絲外套、即使蒙著面也能看出是個貴族老爺的男人，正跪在泥地里，像個熟練的醫師一樣照顧一個髒兮兮的流浪兒。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又莫名地讓人覺得順眼。
「餵。」
小個子突然開口了，語氣里那股子帶刺的嘲諷稍微收斂了一些，「看不出來，你這雙手除了拿水晶酒杯和摸女人大腿的手，還會幹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她撇了撇嘴，像是做出了艱難的讓步，上下打量了達希安一番：「雖然你穿得像個處於求偶期、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的花孔雀，但不得不說——————
你還不錯。」
她用下巴指指了指城堡的方向，給出了她獨特的讚美：「至少比那個連面都不敢露、只會在城堡里當縮頭烏龜、任由未婚妻被潑髒水的軟腳蝦凱恩強多了。」
達希安：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在誇他和踩他之間反覆橫跳的小個子，面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如果這位女士知道她口中那個比軟腳蝦強多了的男人，正是那個正在城堡當縮頭烏龜的凱恩本人，不知道她那柄大錘會不會直接敲碎他的腦殼，看看裡面的構造是不是也像洋蔥一樣分層。
「那麼，這位還不錯的花孔雀先生，」
小個子把剩下的乾糧拋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是不是該知道，剛才那一瞬間沒把我摔死的蹩腳馬夫叫什麼名字？」
小個子似乎罵得興起，話鋒一轉，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達希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他那身花里花俏的貴族衣服上，「你看起來也是個貴族老爺吧？雖然蒙著臉像個見不得光的盜賊。」
她用手指敲了敲錘柄，「我就搞不懂了，那個叫什麼————凱恩？
對，凱恩的傢伙。
那個女伯爵的未婚夫，他難道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裙擺底下的軟蛋嗎？」
小個子毫無顧忌地開啟了嘲諷模式，完全不知道正主就坐在她面前，「聽聽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軟腳蝦。
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我敢打賭，那一定是個穿著蕾絲花邊、噴著劣質香水、遇到事情只會躲在女人裙擺後面哭鼻子的廢物點心。」
達希安：
這描述，雖然很精準地概括了他為了麻痹敵人而精心打造的人設，但此刻聽起來，怎麼就這麼讓人想把她的嘴給縫上呢？
「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
小個子越說越來勁，那甜美的嗓音里充滿了對凱恩這個名字發自靈魂的鄙視，「在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騎著馬衝出來，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把這群暴民抽醒嗎？
結果呢？
他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堡里，任由謠言把他未婚妻的名聲搞得像臭水溝里的死老鼠一樣臭，任由這群暴民在這裡發瘋！」
她冷笑一聲，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這種連領地上的這點破事都搞不定的男人，簡直就是雄性生物的恥辱。
要是換做我，早就把他像釘釘子一樣，一錘子砸進地里去當肥料了！」
達希安沉默了。
雖然很想反駁，但考慮到自己現在這身打扮，以及為了大局而不得不扮演的那個草包形象————
這口又黑又大的鍋，他還真就得硬生生地背在身上，甚至還得幫著這小個子一起踩兩腳才顯得合群。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
雖然很不爽，但還得保持微笑吧。
「或許————」
達希安乾巴巴地開口，試圖為那個可憐的凱恩挽回一點點顏面，「或許————他也有他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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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
小個子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憑那種滿腦子只有香水和蕾絲邊的貴族少爺？
能有什麼苦衷？
別逗了，大個子。
我看他現在估計正躲在被窩裡發抖，等著他的未婚妻來救他呢。」
她拍了拍達希安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相信我，貴族這種生物，大部分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指望他們？
還不如指望我手裡這把錘子能生出小錘子來得實在。」
說完，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拍的人大概率也是個貴族，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發揮。
她拍了拍懷裡的巨錘，理直氣壯地補充道：「就像我的錘子，它從來不問敵人的苦衷，它只負責把敵人的腦袋砸扁。
只要砸扁了，那就是道理。
苦衷什麼的，不存在的。」
達希安徹底閉嘴了。
跟這種信奉暴力美學、腦子裡大概真的只有肌肉和鐵塊的小個子講道理，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話確實該死的有道理。
「咳。」
達希安清了清嗓子，決定強行終結這個對自己極其不友好的人身攻擊話題。
再讓她罵下去，他都快要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懦夫了。
「評價一位未曾謀面的紳士，或許我們可以留到以後再說。
現在的重點是————」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昏迷、呼吸急促的孩子，「這個所謂的小魔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還用問？」
小個子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又從懷裡摸出一塊看起來像石頭的乾糧拋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就像我剛才跟那些蠢貨說的一樣，被嚇的唄。
一個開始說胡話，其他的就被傳染了。
你知道的，恐懼這東西，有時候比瘟疫傳得還快。」
她嚼得嘎嘣作響，「這小崽子體質弱，再加上被那些神神叨叨的大人一嚇，發燒也是正常的。
睡一覺，出一身汗，明天早上就能活蹦亂跳地去偷隔壁的雞蛋了。
嗯，我是說如果這個年齡可以動的話。」
達希安沒有說話。
那小個子腳下的影子正在扭曲著。
她在撒謊。
而且是那種連草稿都不打的拙劣謊言。
如果只是普通的受驚發燒，根本解釋不了那種能讓人產生集體幻覺的症狀。
更何況當時那群人可以要把那小孩當惡魔拿取燒了。
不過，達希安並沒有當場拆穿她。
逼迫一個手持巨錘、脾氣顯然不算好的小個子暴怒並不是明智之舉。
他收回目光，走到那個孩子身邊蹲下。
這孩子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瘦得像只沒毛的猴子，此刻正緊閉著雙眼，臉上潮紅。
達希安掏出瑪莎夫人給的布，走到溪邊浸透了冰涼的溪水，然後摺疊整齊，輕輕敷在
孩子的額頭上。
緊接著，他又撕下另一塊布條沾濕，細緻地擦拭著孩子滿是汗水的脖頸和手心，試圖通過物理降溫來緩解那足以燒壞腦子的高熱。
小個子停止了咀嚼。
她雙手抱胸，那雙大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穿著浮誇蕾絲外套、即使蒙著面也能看出是個貴族老爺的男人，正跪在泥地里，像個熟練的醫師一樣照顧一個髒兮兮的流浪兒。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又莫名地讓人覺得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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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突然開口了，語氣里那股子帶刺的嘲諷稍微收斂了一些，「看不出來，你這雙手除了拿水晶酒杯和摸女人大腿的手，還會幹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她撇了撇嘴，像是做出了艱難的讓步，上下打量了達希安一番：「雖然你穿得像個處於求偶期、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的花孔雀，但不得不說——————
你還不錯。」
她用下巴指指了指城堡的方向，給出了她獨特的讚美：「至少比那個連面都不敢露、只會在城堡里當縮頭烏龜、任由未婚妻被潑髒水的軟腳蝦凱恩強多了。」
達希安：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在誇他和踩他之間反覆橫跳的小個子，面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如果這位女士知道她口中那個比軟腳蝦強多了的男人，正是那個正在城堡當縮頭烏龜的凱恩本人，不知道她那柄大錘會不會直接敲碎他的腦殼，看看裡面的構造是不是也像洋蔥一樣分層。
「那麼，這位還不錯的花孔雀先生，」
小個子把剩下的乾糧拋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是不是該知道，剛才那一瞬間沒把我摔死的蹩腳馬夫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