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沉迷於當哥哥
晚上的宿舍里，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雖然下午在訓練室泡了大半天，但畢竟昨天從凌晨睡到中午，此刻大家都瞪著眼睛毫無睡意。
顧魚盤腿坐在下鋪，看著李雲帆站在宿舍中央，正扭著身子跳下午那支舞的「搞怪版」。
wave動作被他做成了機械臂式的僵硬擺動，轉身時故意順拐，臉上還擠眉弄眼，活像個上了發條的小丑。
「哈哈哈哈，你這哪是wave，是腦血栓康復訓練吧！」顧魚笑得直拍床板，眼淚都快出來了。
「懂什麼，這叫抽象派舞蹈。」李雲帆一本正經地擺了個結束pose，手還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來，顧魚，把你下午那個『面癱wink』再表演一個，我給你配個音。」
「走開呀！」顧魚抓起枕頭扔過去，卻被李雲帆靈活躲開。
隔壁床鋪的張亦晨也被逗樂了，放下手機，站起來模仿老師訓人的語氣：「顧魚！注意表情管理！你那臉都快抽筋了！」他邊說邊學顧魚下午練舞時的僵硬表情，連皺眉的弧度都學得一模一樣。
「還有我還有我！」 王宇航從被子裡探出頭，學著劉志傑跳wave時的帥氣范，結果轉身太急，差點撞到衣櫃，引得全宿舍爆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下午訓練時的糗事全翻了出來，誰順拐順得最離譜，誰wave時像觸電，誰被老師點名最多……連平時最嚴肅的林舟，都忍不住加入進來，模仿顧魚被要求「捂住一隻眼」練動作時的呆萌樣子。
顧魚一個飛撲上去，但最終因為身高懸殊還是敗下陣來。
鬧到快半夜，宿舍管理員來敲門：「要睡覺啦！明天還要拍視頻呢！」大家才趕緊捂住嘴，憋著笑躺回床上，顧魚一屁股把李雲帆拱裡面，自己也躺了進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顧魚翻了個身，聽著身邊漸漸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顧魚還陷在暖暖的被窩裡，就被一陣「毛毛、毛毛」的呼喊聲拽回現實。
他迷迷糊糊地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腦袋埋進枕頭。可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攥住，硬生生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張亦晨舉著個小型攝像機，正對著他笑：「起來了，太陽曬屁股啦。」
顧魚被提溜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眼睛還黏在一起。張亦晨又轉身去拽旁邊的李雲帆：「雲帆，醒醒，起來對著鏡頭比個耶。」
李雲帆半眯著眼坐起來，手在半空中胡亂劃了劃，勉強比出個歪歪扭扭的「耶」，腦袋還一點一點的，像要栽倒。
顧魚這邊睜著半隻眼，另一隻眼還閉著，手指僵硬地比在臉旁邊。
「行，任務完成。」張亦晨笑著收起攝像機，轉身去叫隔壁床鋪的王宇航。顧魚一看沒人盯著，「嗖」地一下又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剛要閉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張亦晨殺了個回馬槍，正看著他。
「還不起！」張亦晨伸手又把他拽了起來，「再不起，早飯就只剩饅頭了。」
顧魚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拖著步子去洗漱。冷水撲到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困意，他對著鏡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瞥見李雲帆還沒有回過神正對著水龍頭髮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醒醒，再傻站著要遲到了。」
到了訓練大廳，已經有不少人在熱身了。早上的任務是體能訓練，開合跳、高抬腿、平板支撐……一套下來，渾身的筋骨才算舒展開。
顧魚邊做高抬腿邊往旁邊瞟，看見角落裡站著幾個更小的身影，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動作還有點生澀。
「那是新來的師弟？」他湊到李雲帆身邊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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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老師說，咱們這一代之後就不再招人了，再招就是下一代了，他們算是咱們的師弟。」李雲帆喘著氣回答，目光落在那群小孩身上，帶著點過來人的感慨。
顧魚的視線很快注意到人群里一個小小的身影，那男孩也是臉蛋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站在隊伍里顯得有些拘謹。沒辦法顧魚就是喜歡胖胖的，一眼就注意到了。
體能訓練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地散開休息。顧魚看見那個小男孩獨自坐在角落的地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著。
他拿起兩瓶水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其中一瓶遞過去：「喝點水吧，剛練完體能，得補充點水分。」
男孩嚇了一跳，抬頭看他，眼睛圓圓的。「師兄好。」他小聲說，雙手接過水，指尖還微微有些抖，「我叫江澈。」
「你好啊，江澈。」顧魚沖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顧魚，你叫我小魚或者毛哥都行，不用那麼拘謹。」
江澈抿了抿嘴，看了看眼前的師兄，雖然個子不算高，臉上還帶著點稚氣，但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親切。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喊了句：「小魚哥。」
「哎！」顧魚應得響亮，心裡莫名有點得意。他平時因為長得顯小，連比自己小一歲多的李雲帆都一口一個「毛毛」地叫，從沒享受過「哥」的待遇。這聲「小魚哥」一出口，他頓時覺得肩膀都直了些，當哥的感覺，還真挺舒服。
「剛來公司？還習慣嗎？」顧魚打開話匣子，沒話找話地聊起來，「訓練強度是不是有點大？……」
江澈點點頭，話不多，聽著顧魚說話，偶爾抬起頭看顧魚一眼，眼裡的拘謹漸漸少了些。
「哎，你怎麼跑這來了？」李雲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氣喘，他上完廁所回來在訓練室轉了一圈沒找著人，沒想到顧魚躲在角落裡。
走近了看見地上還坐著個小孩，便順勢在顧魚旁邊坐下，沖江澈揚了揚下巴，笑著打招呼：「你好啊，小師弟。」
「這是我好兄弟，李雲帆。」顧魚拍了拍李雲帆的胳膊，對江澈說，「你叫他帆哥就行。」
「帆哥好。」江澈跟著喊了一聲。
「哎哎，你好你好！」李雲帆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他在這批練習生里年紀最小，平時總被大家叫雲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叫他「帆哥」，心裡那股得意勁兒跟顧魚剛才如出一轍，連說話都比平時響亮了幾分。
他索性站起身，挪到江澈另一邊坐下，正好和顧魚一左一右把江澈夾在中間。兩個話癆湊到一塊，話匣子徹底關不上了。
「小師弟，你多大了？看著比我們進公司時還小呢。」。
「十一歲。」江澈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礦泉水瓶的標籤。
「十一啊，比我還小三歲呢！」顧魚接話。
李雲帆在旁邊「哪裡小三歲了？不是兩歲多嘛？你虛歲不能這樣算啊……」
兩人又開始爭論年齡問題了，又發現忽略了師弟。
「你們家是本地的嗎？還是從外地來的？」
「以前學過跳舞嗎？我看你剛才體能訓練還行，協調性挺不錯的。」
「別怕生啊，咱們這的人都好相處的……」
兩個話癆你一言我一語，像連珠炮似的，江澈被夾在中間。
「對了，」顧魚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顆糖，塞到江澈手裡，「這個給你，甜的，吃了能更有勁跳舞。」
江澈捏著那顆糖，抬頭看了看顧魚，小聲說了句：「謝謝小魚哥，謝謝帆哥。」
「沒事」沉迷當哥的顧魚甩了甩劉海，心裡暗想自己可真是一個好哥哥。
雖然下午在訓練室泡了大半天，但畢竟昨天從凌晨睡到中午，此刻大家都瞪著眼睛毫無睡意。
顧魚盤腿坐在下鋪，看著李雲帆站在宿舍中央，正扭著身子跳下午那支舞的「搞怪版」。
wave動作被他做成了機械臂式的僵硬擺動，轉身時故意順拐，臉上還擠眉弄眼，活像個上了發條的小丑。
「哈哈哈哈，你這哪是wave，是腦血栓康復訓練吧！」顧魚笑得直拍床板，眼淚都快出來了。
「懂什麼，這叫抽象派舞蹈。」李雲帆一本正經地擺了個結束pose，手還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來，顧魚，把你下午那個『面癱wink』再表演一個，我給你配個音。」
「走開呀！」顧魚抓起枕頭扔過去，卻被李雲帆靈活躲開。
隔壁床鋪的張亦晨也被逗樂了，放下手機，站起來模仿老師訓人的語氣：「顧魚！注意表情管理！你那臉都快抽筋了！」他邊說邊學顧魚下午練舞時的僵硬表情，連皺眉的弧度都學得一模一樣。
「還有我還有我！」 王宇航從被子裡探出頭，學著劉志傑跳wave時的帥氣范，結果轉身太急，差點撞到衣櫃，引得全宿舍爆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下午訓練時的糗事全翻了出來，誰順拐順得最離譜，誰wave時像觸電，誰被老師點名最多……連平時最嚴肅的林舟，都忍不住加入進來，模仿顧魚被要求「捂住一隻眼」練動作時的呆萌樣子。
顧魚一個飛撲上去，但最終因為身高懸殊還是敗下陣來。
鬧到快半夜，宿舍管理員來敲門：「要睡覺啦！明天還要拍視頻呢！」大家才趕緊捂住嘴，憋著笑躺回床上，顧魚一屁股把李雲帆拱裡面，自己也躺了進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顧魚翻了個身，聽著身邊漸漸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顧魚還陷在暖暖的被窩裡，就被一陣「毛毛、毛毛」的呼喊聲拽回現實。
他迷迷糊糊地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腦袋埋進枕頭。可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攥住，硬生生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張亦晨舉著個小型攝像機，正對著他笑：「起來了，太陽曬屁股啦。」
顧魚被提溜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眼睛還黏在一起。張亦晨又轉身去拽旁邊的李雲帆：「雲帆，醒醒，起來對著鏡頭比個耶。」
李雲帆半眯著眼坐起來，手在半空中胡亂劃了劃，勉強比出個歪歪扭扭的「耶」，腦袋還一點一點的，像要栽倒。
顧魚這邊睜著半隻眼，另一隻眼還閉著，手指僵硬地比在臉旁邊。
「行，任務完成。」張亦晨笑著收起攝像機，轉身去叫隔壁床鋪的王宇航。顧魚一看沒人盯著，「嗖」地一下又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剛要閉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張亦晨殺了個回馬槍，正看著他。
「還不起！」張亦晨伸手又把他拽了起來，「再不起，早飯就只剩饅頭了。」
顧魚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拖著步子去洗漱。冷水撲到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困意，他對著鏡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瞥見李雲帆還沒有回過神正對著水龍頭髮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醒醒，再傻站著要遲到了。」
到了訓練大廳，已經有不少人在熱身了。早上的任務是體能訓練，開合跳、高抬腿、平板支撐……一套下來，渾身的筋骨才算舒展開。
顧魚邊做高抬腿邊往旁邊瞟，看見角落裡站著幾個更小的身影，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動作還有點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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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老師說，咱們這一代之後就不再招人了，再招就是下一代了，他們算是咱們的師弟。」李雲帆喘著氣回答，目光落在那群小孩身上，帶著點過來人的感慨。
顧魚的視線很快注意到人群里一個小小的身影，那男孩也是臉蛋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站在隊伍里顯得有些拘謹。沒辦法顧魚就是喜歡胖胖的，一眼就注意到了。
體能訓練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地散開休息。顧魚看見那個小男孩獨自坐在角落的地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著。
他拿起兩瓶水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其中一瓶遞過去：「喝點水吧，剛練完體能，得補充點水分。」
男孩嚇了一跳，抬頭看他，眼睛圓圓的。「師兄好。」他小聲說，雙手接過水，指尖還微微有些抖，「我叫江澈。」
「你好啊，江澈。」顧魚沖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顧魚，你叫我小魚或者毛哥都行，不用那麼拘謹。」
江澈抿了抿嘴，看了看眼前的師兄，雖然個子不算高，臉上還帶著點稚氣，但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親切。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喊了句：「小魚哥。」
「哎！」顧魚應得響亮，心裡莫名有點得意。他平時因為長得顯小，連比自己小一歲多的李雲帆都一口一個「毛毛」地叫，從沒享受過「哥」的待遇。這聲「小魚哥」一出口，他頓時覺得肩膀都直了些，當哥的感覺，還真挺舒服。
「剛來公司？還習慣嗎？」顧魚打開話匣子，沒話找話地聊起來，「訓練強度是不是有點大？……」
江澈點點頭，話不多，聽著顧魚說話，偶爾抬起頭看顧魚一眼，眼裡的拘謹漸漸少了些。
「哎，你怎麼跑這來了？」李雲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氣喘，他上完廁所回來在訓練室轉了一圈沒找著人，沒想到顧魚躲在角落裡。
走近了看見地上還坐著個小孩，便順勢在顧魚旁邊坐下，沖江澈揚了揚下巴，笑著打招呼：「你好啊，小師弟。」
「這是我好兄弟，李雲帆。」顧魚拍了拍李雲帆的胳膊，對江澈說，「你叫他帆哥就行。」
「帆哥好。」江澈跟著喊了一聲。
「哎哎，你好你好！」李雲帆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他在這批練習生里年紀最小，平時總被大家叫雲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叫他「帆哥」，心裡那股得意勁兒跟顧魚剛才如出一轍，連說話都比平時響亮了幾分。
他索性站起身，挪到江澈另一邊坐下，正好和顧魚一左一右把江澈夾在中間。兩個話癆湊到一塊，話匣子徹底關不上了。
「小師弟，你多大了？看著比我們進公司時還小呢。」。
「十一歲。」江澈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礦泉水瓶的標籤。
「十一啊，比我還小三歲呢！」顧魚接話。
李雲帆在旁邊「哪裡小三歲了？不是兩歲多嘛？你虛歲不能這樣算啊……」
兩人又開始爭論年齡問題了，又發現忽略了師弟。
「你們家是本地的嗎？還是從外地來的？」
「以前學過跳舞嗎？我看你剛才體能訓練還行，協調性挺不錯的。」
「別怕生啊，咱們這的人都好相處的……」
兩個話癆你一言我一語，像連珠炮似的，江澈被夾在中間。
「對了，」顧魚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顆糖，塞到江澈手裡，「這個給你，甜的，吃了能更有勁跳舞。」
江澈捏著那顆糖，抬頭看了看顧魚，小聲說了句：「謝謝小魚哥，謝謝帆哥。」
「沒事」沉迷當哥的顧魚甩了甩劉海，心裡暗想自己可真是一個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