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考核
日子在一天天的訓練中悄然溜走，顧魚身上悄悄發生了些變化。
以前那身細得能數清骨頭的胳膊腿，漸漸長了點肉，摸起來不再硌手；因為大多時候待在室內訓練，被曬得黝黑的皮膚也慢慢白了回來，配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倒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他學東西向來快，尤其是唱歌，老師教的發聲技巧，他聽兩遍就能找到感覺，進步快得讓聲樂老師都忍不住誇他「有天賦」。
唯獨舞蹈還是老大難，四肢像剛接上去似的，總跟身體擰著勁。
也跟其他練習生混得越來越熟，一開始大家都記不住各自的名字，聽陳思齊、劉佳明總喊他「毛毛」，這兩個字簡單好記，沒多久，「毛毛」就取代了他的大名 ，連老師有時都會笑著喊他：「毛毛，這個音再往上提提。」
又一個星期天，他們接到通知，要去看師兄們的演出。一大早，宿舍就炸開了鍋，陳思齊翻出了新買的衣服，劉佳明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顧魚也特意穿上了最愛的紫色短袖。
坐上大巴車往場館去時，車裡嘰嘰喳喳的像裝了一群小麻雀。顧魚非常期待，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演唱會呢。
到了場館，大家按要求戴上口罩，坐在指定的區域。剛進去，顧魚就忍不住「哇」了一聲，整個場館裡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
看著場館裡面的人，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句名言「好多人啊……」。
「可不是嘛，都坐滿了。」旁邊的李雲帆也看呆了，小聲附和。
「毛毛，你快看那邊，有你表哥的粉絲！」陳思齊拽了拽他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觀眾席。
顧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旁邊的一片區域裡，密密麻麻舉著印著「林」字的燈牌，閃著光。
「哇，這麼多！」忍不住驚嘆。
「那可是林博然師兄，人氣高著呢。」。
大家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場館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隨著一陣急促的鼓點響起，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亮起，師兄們穿著閃亮的演出服登場，全場瞬間沸騰。
顧魚跟著周圍的人一起歡呼，激動地揮舞著胳膊。他看著師兄們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妝容精緻，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定格都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台下的粉絲尖叫著他們的名字，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尤其是林博然，他穿著黑色的皮衣，在舞台中央又唱又跳，動作乾脆利落，一個帥氣的定格動作，就能引來台下粉絲們震耳欲聾的尖叫。
他在舞台上收放自如，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那份自信和魅力，看得顧魚眼睛都直了。
之前因為學舞蹈太苦而冒出的牴觸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看著師兄們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顧魚也想跳出那麼帥氣的舞蹈。
坐在旁邊的李雲帆看了看大屏幕上特寫鏡頭下帥氣逼人的林博然，又扭頭看了看顧魚，來來回回看了兩次。顧魚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頭問：「咋啦？」
「沒事。」李雲帆扭過頭，才不說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呢。
演唱會結束後，大家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大巴車裡嘰嘰喳喳，討論著剛才哪個師兄的舞台最帥，哪個動作最酷。
網上關於師兄們舞台的討論正熱，高清直拍、舞台混剪在各個平台刷屏，評論區里，粉絲們一邊為自家偶像吶喊，一邊不忘瘋狂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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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鏡頭掃過觀眾席，拍到了角落裡的顧魚他們，配文【師弟們都來現場看表演了】。
「師弟們都來觀摩學習了，哎，下一代戰場也即將預定」
「這也太多人了吧！公司這是招了多少人。」
「聽說這次分公司的一半還沒有來，要不然更多」
「天啊，光是想想下一代的競爭就頭皮發麻……現在這批已經這麼能打了，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厲害角色等著呢，廝殺肯定很激烈。」
「每一代不都這樣嗎？剛出道時熱熱鬧鬧一群人，慢慢的，有人跟不上節奏，有人選擇離開，最後能留在舞台上的，也就那麼幾個……」
這條評論像塊石頭投進水裡，激起一片嘆息。
「可惡，殺我別用『物是人非』這把刀！想想當年追師兄們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想起前幾年離開的那幾個練習生，到現在還覺得可惜。」
「現在公開露面的也就幾個，後面藏著的練習生怕是更多，誰知道最後能剩下幾個呢」
「我已經在這批里看到好苗子了！張亦晨的舞蹈爆發力絕了，有沒有姐妹一起追？」
「趙承宇必須擁有姓名！清冷掛的帥哥，業務能力還強，入股絕對不虧！」
「我不壓寶了，以前壓的都離開了(╥﹏╥)，現在就默默看著吧。」
「求樓上別烏鴉嘴！千萬別壓我的心肝，他才剛起步啊……」
「你心肝是誰呀？」
「我不說，說了怕你喜歡上，壓寶我的心肝」(˘̩̩̩ε˘̩ƪ)
…………
第二天的舞蹈課上，老師喊著節拍：「腿打直！手伸開，來，一二一」。
顧魚跟著節奏，雖然動作還是有點僵硬，胳膊伸得也不太直，但眼神卻格外認真。他咬著牙壓腿，忍著疼開肩，連老師都說：「毛毛今天表現很好呀。」
顧魚心裡憋著一股勁，等他把舞練好了將來也要像表哥那樣，在舞台上跳出最帥的動作。
又一次的周末訓練結束時，顧魚拎著個深藍色的帆布袋，袋子沉甸甸的，裝著換下來的衣服和作業。
這是老媽特意找的結實的袋子，就怕再像上次那樣拎斷了。
電量已經耗盡了，他耷拉著腦袋往前走，步子邁得慢吞吞的，肩膀垮著，活像只被曬蔫的向日葵。
連續練了兩天基本功，腿肚子還在隱隱發酸，都不想說話了，找到老爸的車坐上去，往家走。
沒過兩天，有個一直在樓下蹲點的其他家的粉絲髮了幾張照片，照片裡的小孩黑瘦黑瘦的，拎著個大帆布袋，走路姿勢蔫蔫的，配文寫著：「公司也太壓榨小孩了吧！看給孩子累的，可憐巴巴的。」
評論區裡有人貼出了其他時間其他角度的照片，都是同樣的狀態，看著可憐的有些可笑了。
「哈哈這小孩好真實，看起來好好笑啊」
「可能就是訓練量大了點吧，練習生不都這樣。」
「感覺有點雇童工的感覺，哈哈哈，看起來還好小呢」
「他好喜歡穿這個紫色的雷霆短袖，都拍到好多次了」
「我都想把這張圖做成表情包了，感覺會很好用」
大家簡單的聊了幾句，沒一會就平息了，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一圈淺淡的漣漪。
顧魚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坐在餐桌前，捧著大碗喝粥，聽張媽媽念叨：「下次把以後還能用的東西就放宿舍吧，帶的太多，沉得慌。」
「沒事，我有力氣。」顧魚吸溜著粥，含糊不清地說。
天氣一天天轉涼，訓練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外開始飄起的零星雪花。
顧魚裹著厚厚的外套走進練習室，呵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很快散開。
這幾個月的訓練沒白熬，他的基本功越來越紮實。
雖然還只能跳些簡單的舞蹈片段，但舉手投足間已有了些模樣，不再是當初那個四肢僵硬的新手，心血來潮還會給父母表演個節目。
為期三個多月的試煉期很快要到終點，考核就在這周五。
公司會綜合家長和孩子的意願、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再結合外形條件，決定哪些試煉生能正式留下來，成為簽約的練習生。
消息一出，訓練室里的氣氛都嚴肅了不少。
今天是考核的時間，顧魚跟著一群試煉生坐在教室後排，旁邊幾台攝像機在記錄著，如果成為練習生，考核的片段會放出一些。
旁邊的李雲帆比他還緊張，腿不停地輕輕晃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考核區，嘴唇抿成一條線。
顧魚就很輕鬆，腿岔開坐著，還安撫的用手按住李雲帆不斷晃動的腿。
這種嚴肅的場合，兩人也不敢交頭接耳，只能用眼神悄悄交流兩句，互相遞個打氣的眼神。
顧魚在前世見過太多考試，可以說是一路考過來的，另外也明白了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容錯率很高的。再加上父母都是老師，這種場面見多了，所以整個人都很放鬆。
考核一項項進行，先是歌曲展示，再是樂理問答，最後是舞蹈展示。
輪到李雲帆時，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唱了首輕快的歌，氣息還算平穩，音準也沒出錯，算不上驚艷，卻也中規中矩地完成了。
走下台時，他沖顧魚比了個「OK」的手勢，額頭上沁出了層薄汗。
「下一個，顧魚。」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大步走到教室中央，對著前排的幾位評委老師鞠了一躬。
「各位老師好，我要唱的歌曲是《螢火蟲》。」
伴奏響起，是段簡單的鋼琴旋律，跟著節奏開口，氣息穩得超出同齡孩子的水平，高音處沒有扯著嗓子硬喊，而是用老師教的技巧輕輕帶過。
顧魚鞠了一躬，轉身走回座位，自我感覺良好的顧魚，不吃壓力的回去了。
他坐下後，李雲帆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給了一個，喲，你很厲害喲的眼神。
顧魚沖他笑了笑，用手扒拉了一下劉海，靠在椅背上，看著下一個上台的同學。
以前那身細得能數清骨頭的胳膊腿，漸漸長了點肉，摸起來不再硌手；因為大多時候待在室內訓練，被曬得黝黑的皮膚也慢慢白了回來，配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倒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他學東西向來快，尤其是唱歌，老師教的發聲技巧，他聽兩遍就能找到感覺，進步快得讓聲樂老師都忍不住誇他「有天賦」。
唯獨舞蹈還是老大難，四肢像剛接上去似的，總跟身體擰著勁。
也跟其他練習生混得越來越熟，一開始大家都記不住各自的名字，聽陳思齊、劉佳明總喊他「毛毛」，這兩個字簡單好記，沒多久，「毛毛」就取代了他的大名 ，連老師有時都會笑著喊他：「毛毛，這個音再往上提提。」
又一個星期天，他們接到通知，要去看師兄們的演出。一大早，宿舍就炸開了鍋，陳思齊翻出了新買的衣服，劉佳明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顧魚也特意穿上了最愛的紫色短袖。
坐上大巴車往場館去時，車裡嘰嘰喳喳的像裝了一群小麻雀。顧魚非常期待，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演唱會呢。
到了場館，大家按要求戴上口罩，坐在指定的區域。剛進去，顧魚就忍不住「哇」了一聲，整個場館裡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
看著場館裡面的人，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句名言「好多人啊……」。
「可不是嘛，都坐滿了。」旁邊的李雲帆也看呆了，小聲附和。
「毛毛，你快看那邊，有你表哥的粉絲！」陳思齊拽了拽他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觀眾席。
顧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旁邊的一片區域裡，密密麻麻舉著印著「林」字的燈牌，閃著光。
「哇，這麼多！」忍不住驚嘆。
「那可是林博然師兄，人氣高著呢。」。
大家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場館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隨著一陣急促的鼓點響起，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亮起，師兄們穿著閃亮的演出服登場，全場瞬間沸騰。
顧魚跟著周圍的人一起歡呼，激動地揮舞著胳膊。他看著師兄們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妝容精緻，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定格都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台下的粉絲尖叫著他們的名字，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尤其是林博然，他穿著黑色的皮衣，在舞台中央又唱又跳，動作乾脆利落，一個帥氣的定格動作，就能引來台下粉絲們震耳欲聾的尖叫。
他在舞台上收放自如，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那份自信和魅力，看得顧魚眼睛都直了。
之前因為學舞蹈太苦而冒出的牴觸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看著師兄們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顧魚也想跳出那麼帥氣的舞蹈。
坐在旁邊的李雲帆看了看大屏幕上特寫鏡頭下帥氣逼人的林博然，又扭頭看了看顧魚，來來回回看了兩次。顧魚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頭問：「咋啦？」
「沒事。」李雲帆扭過頭，才不說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呢。
演唱會結束後，大家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大巴車裡嘰嘰喳喳，討論著剛才哪個師兄的舞台最帥，哪個動作最酷。
網上關於師兄們舞台的討論正熱，高清直拍、舞台混剪在各個平台刷屏，評論區里，粉絲們一邊為自家偶像吶喊，一邊不忘瘋狂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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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們都來觀摩學習了，哎，下一代戰場也即將預定」
「這也太多人了吧！公司這是招了多少人。」
「聽說這次分公司的一半還沒有來，要不然更多」
「天啊，光是想想下一代的競爭就頭皮發麻……現在這批已經這麼能打了，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厲害角色等著呢，廝殺肯定很激烈。」
「每一代不都這樣嗎？剛出道時熱熱鬧鬧一群人，慢慢的，有人跟不上節奏，有人選擇離開，最後能留在舞台上的，也就那麼幾個……」
這條評論像塊石頭投進水裡，激起一片嘆息。
「可惡，殺我別用『物是人非』這把刀！想想當年追師兄們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想起前幾年離開的那幾個練習生，到現在還覺得可惜。」
「現在公開露面的也就幾個，後面藏著的練習生怕是更多，誰知道最後能剩下幾個呢」
「我已經在這批里看到好苗子了！張亦晨的舞蹈爆發力絕了，有沒有姐妹一起追？」
「趙承宇必須擁有姓名！清冷掛的帥哥，業務能力還強，入股絕對不虧！」
「我不壓寶了，以前壓的都離開了(╥﹏╥)，現在就默默看著吧。」
「求樓上別烏鴉嘴！千萬別壓我的心肝，他才剛起步啊……」
「你心肝是誰呀？」
「我不說，說了怕你喜歡上，壓寶我的心肝」(˘̩̩̩ε˘̩ƪ)
…………
第二天的舞蹈課上，老師喊著節拍：「腿打直！手伸開，來，一二一」。
顧魚跟著節奏，雖然動作還是有點僵硬，胳膊伸得也不太直，但眼神卻格外認真。他咬著牙壓腿，忍著疼開肩，連老師都說：「毛毛今天表現很好呀。」
顧魚心裡憋著一股勁，等他把舞練好了將來也要像表哥那樣，在舞台上跳出最帥的動作。
又一次的周末訓練結束時，顧魚拎著個深藍色的帆布袋，袋子沉甸甸的，裝著換下來的衣服和作業。
這是老媽特意找的結實的袋子，就怕再像上次那樣拎斷了。
電量已經耗盡了，他耷拉著腦袋往前走，步子邁得慢吞吞的，肩膀垮著，活像只被曬蔫的向日葵。
連續練了兩天基本功，腿肚子還在隱隱發酸，都不想說話了，找到老爸的車坐上去，往家走。
沒過兩天，有個一直在樓下蹲點的其他家的粉絲髮了幾張照片，照片裡的小孩黑瘦黑瘦的，拎著個大帆布袋，走路姿勢蔫蔫的，配文寫著：「公司也太壓榨小孩了吧！看給孩子累的，可憐巴巴的。」
評論區裡有人貼出了其他時間其他角度的照片，都是同樣的狀態，看著可憐的有些可笑了。
「哈哈這小孩好真實，看起來好好笑啊」
「可能就是訓練量大了點吧，練習生不都這樣。」
「感覺有點雇童工的感覺，哈哈哈，看起來還好小呢」
「他好喜歡穿這個紫色的雷霆短袖，都拍到好多次了」
「我都想把這張圖做成表情包了，感覺會很好用」
大家簡單的聊了幾句，沒一會就平息了，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一圈淺淡的漣漪。
顧魚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坐在餐桌前，捧著大碗喝粥，聽張媽媽念叨：「下次把以後還能用的東西就放宿舍吧，帶的太多，沉得慌。」
「沒事，我有力氣。」顧魚吸溜著粥，含糊不清地說。
天氣一天天轉涼，訓練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外開始飄起的零星雪花。
顧魚裹著厚厚的外套走進練習室，呵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很快散開。
這幾個月的訓練沒白熬，他的基本功越來越紮實。
雖然還只能跳些簡單的舞蹈片段，但舉手投足間已有了些模樣，不再是當初那個四肢僵硬的新手，心血來潮還會給父母表演個節目。
為期三個多月的試煉期很快要到終點，考核就在這周五。
公司會綜合家長和孩子的意願、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再結合外形條件，決定哪些試煉生能正式留下來，成為簽約的練習生。
消息一出，訓練室里的氣氛都嚴肅了不少。
今天是考核的時間，顧魚跟著一群試煉生坐在教室後排，旁邊幾台攝像機在記錄著，如果成為練習生，考核的片段會放出一些。
旁邊的李雲帆比他還緊張，腿不停地輕輕晃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考核區，嘴唇抿成一條線。
顧魚就很輕鬆，腿岔開坐著，還安撫的用手按住李雲帆不斷晃動的腿。
這種嚴肅的場合，兩人也不敢交頭接耳，只能用眼神悄悄交流兩句，互相遞個打氣的眼神。
顧魚在前世見過太多考試，可以說是一路考過來的，另外也明白了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容錯率很高的。再加上父母都是老師，這種場面見多了，所以整個人都很放鬆。
考核一項項進行，先是歌曲展示，再是樂理問答，最後是舞蹈展示。
輪到李雲帆時，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唱了首輕快的歌，氣息還算平穩，音準也沒出錯，算不上驚艷，卻也中規中矩地完成了。
走下台時，他沖顧魚比了個「OK」的手勢，額頭上沁出了層薄汗。
「下一個，顧魚。」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大步走到教室中央，對著前排的幾位評委老師鞠了一躬。
「各位老師好，我要唱的歌曲是《螢火蟲》。」
伴奏響起，是段簡單的鋼琴旋律，跟著節奏開口，氣息穩得超出同齡孩子的水平，高音處沒有扯著嗓子硬喊，而是用老師教的技巧輕輕帶過。
顧魚鞠了一躬，轉身走回座位，自我感覺良好的顧魚，不吃壓力的回去了。
他坐下後，李雲帆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給了一個，喲，你很厲害喲的眼神。
顧魚沖他笑了笑，用手扒拉了一下劉海，靠在椅背上，看著下一個上台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