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戰術配合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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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藥實驗成功的第二天,荊禾決定開始戰術訓練。

  「裝備有了,但不會用等於沒有。」她站在營地中央,看著三人,「從今天起,每天抽兩個時辰訓練。上午練個人技能,下午練團隊配合。」

  王大錘搓著手:「咋練?」

  荊禾先安排個人項目:她自己練短弩速射和刀法;王大錘練鐵錘和匕首的近身搏殺;張老頭練藥粉投擲和逃跑技巧;小石頭練匕首和偵察。

  「個人練好了,再練配合。」她說,「咱們四個人,面對敵人時不能各打各的。要有陣型,有分工,有信號。」

  她在地上畫圖講解。四人小隊,最基礎的陣型是三角陣:荊禾在前,王大錘在左後,張老頭在右後,小石頭在中間或機動。遭遇戰,荊禾先用弩遠程壓制,王大錘側翼突進,張老頭投藥粉干擾,小石頭負責補刀或擾亂。防禦戰,背靠背成圓陣,各守一方。

  「信號分三種:手勢、口哨、鳥叫。」荊禾示範,「手勢我看得懂就行,你們跟著我動作。口哨分長短,一長兩短是進攻,兩長一短是撤退,三短是危險。鳥叫模仿布穀鳥,一叫是集合,兩叫是分散。」

  講完理論,開始實操。第一次配合演練,亂七八糟。

  荊禾喊「三角陣」,王大錘往前沖太猛,把張老頭擠到一邊。小石頭緊張,匕首差點劃到自己。張老頭扔藥粉,風一吹,全糊自己臉上,嗆得直咳。

  「停!」荊禾皺眉,「王大錘,你的位置在左後,不是往前沖。張伯,扔藥粉要看風向,上風口扔。小石頭,匕首握緊,但別亂揮。」

  重新來。第二次好點,但動作生硬,像提線木偶。第三次,第四次……練到第十次,總算有點樣子了。

  「休息一炷香。」荊禾說。

  四人癱坐在地上,汗流浹背。小石頭手抖得厲害——練了一上午匕首,虎口磨破了。張老頭給他上藥,心疼:「孩子,慢點來。」

  「不行。」小石頭咬著牙,「我得快點變強,不能拖後腿。」

  荊禾聽見了,沒說話,但眼神柔和了些。

  下午練團隊配合。荊禾設置了個假想敵——用草扎的人形靶,放在三十步外。

  「假設那是土匪哨兵。」她說,「咱們要無聲接近,解決他,不驚動其他人。」

  演練開始。荊禾打手勢:分散,包抄。她走正面,王大錘走左,張老頭走右,小石頭繞後。四人悄無聲息地接近,腳步輕得像貓。

  離目標十步時,荊禾舉起弩,瞄準。王大錘握緊鐵錘,張老頭捏住藥粉包,小石頭匕首出鞘。

  荊禾扣懸刀。弩箭射出,正中草靶胸口。幾乎同時,王大錘衝上去補了一錘,張老頭撒藥粉——雖然撒的是土,但動作到位。小石頭從後面刺出匕首,扎在草靶後心。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

  「好!」王大錘興奮,「這配合,絕了!」

  荊禾檢查草靶:弩箭入木三寸,錘子砸爛了草靶腦袋,匕首刺穿後背。雖然都是對著草靶,但實戰中,這一套下來,土匪必死無疑。

  「但還不夠快。」荊禾說,「五息太長了。實戰中,敵人可能呼救,可能反擊。要壓縮到三息內。」

  於是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練到後來,動作成了本能。荊禾一個手勢,四人就知道該往哪走,該做什麼。

  練到太陽西斜,荊禾喊停。「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晚飯時,四人累得筷子都拿不穩。但精神頭足——有了配合,心裡踏實多了。

  「荊小子,」王大錘邊喝粥邊說,「咱們這配合,對付三五個土匪沒問題。但要是對上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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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用陷阱,用火藥,用毒。」荊禾說,「硬拼是下策。咱們人少,要用腦子。」

  她拿出一張粗紙——是從那本爛兵書里撕的空白頁,用炭枝畫了簡易地圖。「這是咱們現在的位置。往北一百里,是落鷹澗。這一百里,可能遇到的危險:狼群,土匪,流民,還有……官兵。」

  「官兵?」張老頭皺眉,「官兵不是應該保護百姓嗎?」

  「以前是。」荊禾說,「現在?難說。我聽說北邊有些潰兵,沒了糧餉,占山為王,跟土匪沒兩樣。」

  「那怎麼辦?」

  「避開。」荊禾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走山路,不走官道。白天隱蔽,夜間趕路。遇到人多就繞,人少就觀察。原則是: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小石頭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這兒是啥?」

  「是個廢驛站。」荊禾說,「以前供官差歇腳,現在應該空了。咱們可以在那兒休整一夜。」

  計劃定了,接下來就是準備。王大錘檢查所有武器:斷荒磨利,匕首淬毒,短弩上油。張老頭配藥:止血的,止痛的,解毒的,還有迷藥和毒藥。小石頭整理行裝:糧食、水、工具,分裝打包,每人背一份,分散風險。

  荊禾則負責偵察。她提前一天出發,沿預定路線走一遍,標記危險區域、水源地、可藏身的地點。回來後畫成詳細路線圖,給每人講解。

  「這條路,這段有沼澤,要繞。這片林子,可能有狼,要快速通過。這個山坳,適合紮營,背風,有水源。」

  她講得細,三人聽得認真。這是保命的知識,沒人敢馬虎。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的日子到了。

  黎明前,四人悄悄離開營地。馬背上馱著重物,人步行。荊禾打頭,王大錘斷後,張老頭和小石頭在中間。按照訓練時的陣型,保持距離,互相照應。

  第一天的路還算好走。中午休息時,荊禾爬上高處瞭望,沒發現異常。下午繼續走,傍晚時分到達那個廢驛站。

  驛站果然空了。土牆塌了一半,屋頂漏光,但好歹能擋風。院裡還有口井,沒幹,水清。

  四人安頓下來。王大錘檢查房屋結構,確定安全。張老頭打水煮飯。小石頭收集柴火。荊禾在周圍設陷阱——絆索,鈴鐺,還有幾個淺坑。

  夜裡,四人圍火吃飯。驛站雖然破,但比露天強。有牆擋風,有頂遮露,算是幾天來最像樣的住處了。

  「明天路難走。」荊禾看著地圖說,「要過一條河,沒橋,得蹚水。河對岸是片開闊地,沒遮沒攔,要快速通過。」

  「河深嗎?」王大錘問。

  「不深,但急。而且水冷。」荊禾說,「得選最窄處過。王大錘,你個子高,探路。小石頭,你跟著我。張伯,你在中間,抓緊馬韁繩。」

  「明白。」

  夜裡輪流守夜。荊禾值第一班,她坐在驛站門口,看著外頭的黑暗。

  驛站院牆外,有野狗吠叫,遠遠的。風穿過破窗,嗚嗚響,像鬼哭。

  她握緊短弩,眼睛適應了黑暗。

  突然,遠處傳來馬蹄聲。

  她立刻警覺,起身,貼牆往外看。黑暗中,幾點火把的光在移動,沿著官道往這邊來。聽聲音,至少五騎。

  她退回驛站,輕輕搖醒王大錘:「有人來了。」

  王大錘立刻清醒,抓起鐵錘。張老頭和小石頭也醒了,緊張地看著她。

  「熄火。」荊禾低聲說。

  火堆用土蓋滅,只剩一點餘燼。四人躲在驛站最裡面的房間,門虛掩,從門縫往外看。

  馬蹄聲近了,在驛站外停下。有人下馬,推門進來。

  火把的光照進院子,映出幾個人影——都穿著皮甲,挎著刀,是土匪打扮。但不是黑風寨的,裝束不一樣。

  「這破地方,能歇腳?」一個粗嗓門說。

  「總比露天強。」另一個聲音,「老大讓咱們在這等,等明天天亮,跟二當家匯合。」

  「匯合幹啥?」

  「聽說北邊發現個莊子,有糧。老大讓咱們去『借』點。」

  幾個人說著,在院裡生起火堆。火光映出他們的臉——個個兇悍,臉上有疤。

  荊禾數了數,六個。六對四,人數劣勢,但地形有利——他們在暗處,土匪在明處。而且有弩,有毒,有火藥。

  但打不打?

  她看向三人。王大錘握緊鐵錘,眼神兇狠,想打。張老頭緊張,但鎮定。小石頭髮抖,但沒出聲。

  荊禾腦子飛快轉:打,有風險,但可能繳獲馬匹、武器。不打,等天亮土匪發現他們,更危險。

  她做了決定。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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