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防禦工事建設
羅盤攤在祠堂的供桌上，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羅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荊禾手指在羅盤上點點畫畫，指尖划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和文字，眼神專注而銳利。鐵柱和幾個老匠人圍在旁邊，看得雲裡霧裡 —— 那羅盤上的字，有些他們認得，有些壓根沒見過，更不懂荊禾是怎麼憑著這玩意兒看出地形的。
「村子西牆，往下挖三尺，是不是有流沙？」 荊禾頭也不抬地問，聲音篤定。
一個老石匠愣了下，隨即點點頭，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是…… 您咋知道？前年修牆時就挖到過，軟趴趴的，夯不實，最後沒辦法，只能往旁邊挪了挪。」
「那兒是地下水脈的岔口，土質疏鬆，存不住土，自然會形成流沙。」 荊禾用炭條在麻布上快速畫圖，線條乾淨利落，很快就勾勒出村子的地形和防禦工事的布局，「西牆得深挖，一直挖到硬土層，大概五尺深，然後用碎石和石灰混合填實，再往上夯土，這樣才能結實。其他地方……」 他指著圖上五個紅圈，「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能打井。最淺的一丈二就能見水，往後村里用水也方便。」
鐵柱眼睛都直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在李家村住了一輩子，都不知道村里還有這麼多能打井的地方。「阿禾，你還會看地脈？」
「不是風水，是地脈。」 荊禾收起羅盤，把麻布地圖推到眾人面前，「明天開工。壕溝寬一丈，深五尺，溝底插竹刺 —— 要斜著插，尖朝上，間距半尺，這樣敵人掉下去就爬不上來。柵欄改雙層，外層高八尺，內層高六尺，中間填石頭和夯土，能擋弓箭和刀砍。箭樓建三座，祠堂頂上一座，東西村口各一座，成三角之勢，互相能看見，方便傳遞消息和支援。」
老石匠蹲在地上，用樹枝比劃了一下，算了算工程量：「這活兒可不輕鬆。全村壯勞力都上，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完工。」
「那就都上。」 荊禾的語氣不容置疑，「按戶出工，每戶每天至少一人。不出工的，罰糧五斤；連續三天不出工的，逐出村子。幹得好的，中午管一頓稠粥，管飽。」
消息傳出去，村里又炸了鍋。有叫好的，說修好了防禦工事，土匪就打不進來了，自家也安全；也有罵娘的，說荊禾這是逼著人幹活，簡直是勞民傷財。可罵歸罵，第二天一早，祠堂前還是聚了五六十號人 —— 誰也不想被罰款，更不想被逐出村子，亂世里，有個安身之所不容易。
荊禾站在台階上，掃了一眼底下的人，沒多說廢話，直接分工：「趙三，你帶二十人挖壕溝，工具不夠就去村里借，務必在五天內把壕溝挖完。李二狗，你帶十五人伐木，去後山砍杉木，要碗口粗的，至少砍五十根，用來做柵欄和箭樓的柱子。剩下的，跟我去西牆，處理流沙層。」
李二狗自從上次被打服，老實了不少，悶聲應了一聲，拎著斧頭就帶著人往後山去了。倒是人群里有個乾瘦漢子磨磨蹭蹭的，不肯往前站 —— 是老光棍張三，村裡有名的懶漢，平日裡好吃懶做，偷奸耍滑，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
「不能。」 荊禾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要麼幹活，要麼領罰糧，要麼滾出村子 —— 你自己選。」
張三臉一垮，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說，不情不願地跟著趙三的隊伍去挖壕溝了。
工地上頓時熱火朝天。挖壕溝的最累，一鍬下去，要麼是硬土，要麼是碎石，震得人虎口發麻，沒一會兒胳膊就酸了。趙三帶頭干，他力氣大，一鍬下去能挖起一大塊土，其他人也不敢偷懶，跟著埋頭猛干。
荊禾親自在西牆督工。西牆的流沙層果然難處理，挖下去三尺，全是灰白色的流沙，一挖就塌，根本沒法夯土。荊禾讓人繼續往下挖，直到五尺深，底下才露出硬黃土。「填碎石，一層層夯。」 荊禾挽起袖子，親自掄起石夯 —— 那石夯少說有百八十斤重，他舉起來，穩穩地砸下去，「咚」 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夯了幾下，他額頭上就滲滿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黃土上，瞬間就不見了。
干到晌午，炊煙裊裊升起。村婦們抬來三桶稠粥，還有兩筐窩頭，粥熬得確實稠，插筷子不倒，窩頭是玉米面做的，還帶著點麥香。幹活的人一擁而上，碗筷叮噹響，一個個狼吞虎咽，像是餓了好幾天。張三也擠在裡頭，盛了滿滿一碗粥，還拿了兩個窩頭，蹲在牆角狼吞虎咽，吃得滿臉都是。
小石頭端著碗，蹭到荊禾身邊，小聲說：「禾哥，我看見張三上午偷懶，躲在樹林裡睡覺，還偷偷吃了個白麵餅。」
荊禾 「嗯」 了一聲，繼續喝著粥，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早就知道張三不靠譜，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大膽，敢在幹活的時候偷懶。
下午接著干。箭樓的地基要打深，得挖坑埋柱子。荊禾讓人把砍來的杉木剝了皮，放在火上烤 —— 這樣能防蛀，用得更久。等太陽偏西的時候，三座箭樓的地基都打好了，壕溝挖了三十多丈，西牆的流沙層也填實了大半。
收工時，人人累得直不起腰，胳膊腿都像灌了鉛一樣，可看著初具規模的工事，又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走到荊禾身邊，咧嘴一笑：「照這麼幹，十天…… 真能成。」
荊禾沒說話，他站在半人深的壕溝里，望著西邊的方向 —— 那是黑風寨主寨的方向。太陽正往下沉，把半邊天染得血紅，像是鮮血潑過一樣。他忽然想起昨夜審俘虜時，那個獨眼龍的手下哆嗦著交代：二當家逃了，是往主寨逃的，還帶走了獨眼龍被殺的消息。
麻煩，還在後頭。荊禾心裡清楚，黑風寨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惡戰遲早要來。他們現在做的，就是為這場惡戰做準備，多挖一寸壕溝，多夯一寸土牆，就能多一分勝算。
「村子西牆，往下挖三尺，是不是有流沙？」 荊禾頭也不抬地問，聲音篤定。
一個老石匠愣了下，隨即點點頭，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是…… 您咋知道？前年修牆時就挖到過，軟趴趴的，夯不實，最後沒辦法，只能往旁邊挪了挪。」
「那兒是地下水脈的岔口，土質疏鬆，存不住土，自然會形成流沙。」 荊禾用炭條在麻布上快速畫圖，線條乾淨利落，很快就勾勒出村子的地形和防禦工事的布局，「西牆得深挖，一直挖到硬土層，大概五尺深，然後用碎石和石灰混合填實，再往上夯土，這樣才能結實。其他地方……」 他指著圖上五個紅圈，「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能打井。最淺的一丈二就能見水，往後村里用水也方便。」
鐵柱眼睛都直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在李家村住了一輩子，都不知道村里還有這麼多能打井的地方。「阿禾，你還會看地脈？」
「不是風水，是地脈。」 荊禾收起羅盤，把麻布地圖推到眾人面前，「明天開工。壕溝寬一丈，深五尺，溝底插竹刺 —— 要斜著插，尖朝上，間距半尺，這樣敵人掉下去就爬不上來。柵欄改雙層，外層高八尺，內層高六尺，中間填石頭和夯土，能擋弓箭和刀砍。箭樓建三座，祠堂頂上一座，東西村口各一座，成三角之勢，互相能看見，方便傳遞消息和支援。」
老石匠蹲在地上，用樹枝比劃了一下，算了算工程量：「這活兒可不輕鬆。全村壯勞力都上，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完工。」
「那就都上。」 荊禾的語氣不容置疑，「按戶出工，每戶每天至少一人。不出工的，罰糧五斤；連續三天不出工的，逐出村子。幹得好的，中午管一頓稠粥，管飽。」
消息傳出去，村里又炸了鍋。有叫好的，說修好了防禦工事，土匪就打不進來了，自家也安全；也有罵娘的，說荊禾這是逼著人幹活，簡直是勞民傷財。可罵歸罵，第二天一早，祠堂前還是聚了五六十號人 —— 誰也不想被罰款，更不想被逐出村子，亂世里，有個安身之所不容易。
荊禾站在台階上，掃了一眼底下的人，沒多說廢話，直接分工：「趙三，你帶二十人挖壕溝，工具不夠就去村里借，務必在五天內把壕溝挖完。李二狗，你帶十五人伐木，去後山砍杉木，要碗口粗的，至少砍五十根，用來做柵欄和箭樓的柱子。剩下的，跟我去西牆，處理流沙層。」
李二狗自從上次被打服，老實了不少，悶聲應了一聲，拎著斧頭就帶著人往後山去了。倒是人群里有個乾瘦漢子磨磨蹭蹭的，不肯往前站 —— 是老光棍張三，村裡有名的懶漢，平日裡好吃懶做，偷奸耍滑，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
「不能。」 荊禾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要麼幹活，要麼領罰糧，要麼滾出村子 —— 你自己選。」
張三臉一垮，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說，不情不願地跟著趙三的隊伍去挖壕溝了。
工地上頓時熱火朝天。挖壕溝的最累，一鍬下去，要麼是硬土，要麼是碎石，震得人虎口發麻，沒一會兒胳膊就酸了。趙三帶頭干，他力氣大，一鍬下去能挖起一大塊土，其他人也不敢偷懶，跟著埋頭猛干。
荊禾親自在西牆督工。西牆的流沙層果然難處理，挖下去三尺，全是灰白色的流沙，一挖就塌，根本沒法夯土。荊禾讓人繼續往下挖，直到五尺深，底下才露出硬黃土。「填碎石，一層層夯。」 荊禾挽起袖子，親自掄起石夯 —— 那石夯少說有百八十斤重，他舉起來，穩穩地砸下去，「咚」 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夯了幾下，他額頭上就滲滿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黃土上，瞬間就不見了。
干到晌午，炊煙裊裊升起。村婦們抬來三桶稠粥，還有兩筐窩頭，粥熬得確實稠，插筷子不倒，窩頭是玉米面做的，還帶著點麥香。幹活的人一擁而上，碗筷叮噹響，一個個狼吞虎咽，像是餓了好幾天。張三也擠在裡頭，盛了滿滿一碗粥，還拿了兩個窩頭，蹲在牆角狼吞虎咽，吃得滿臉都是。
小石頭端著碗，蹭到荊禾身邊，小聲說：「禾哥，我看見張三上午偷懶，躲在樹林裡睡覺，還偷偷吃了個白麵餅。」
荊禾 「嗯」 了一聲，繼續喝著粥，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早就知道張三不靠譜，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大膽，敢在幹活的時候偷懶。
下午接著干。箭樓的地基要打深，得挖坑埋柱子。荊禾讓人把砍來的杉木剝了皮，放在火上烤 —— 這樣能防蛀，用得更久。等太陽偏西的時候，三座箭樓的地基都打好了，壕溝挖了三十多丈，西牆的流沙層也填實了大半。
收工時，人人累得直不起腰，胳膊腿都像灌了鉛一樣，可看著初具規模的工事，又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走到荊禾身邊，咧嘴一笑：「照這麼幹，十天…… 真能成。」
荊禾沒說話，他站在半人深的壕溝里，望著西邊的方向 —— 那是黑風寨主寨的方向。太陽正往下沉，把半邊天染得血紅，像是鮮血潑過一樣。他忽然想起昨夜審俘虜時，那個獨眼龍的手下哆嗦著交代：二當家逃了，是往主寨逃的，還帶走了獨眼龍被殺的消息。
麻煩，還在後頭。荊禾心裡清楚，黑風寨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惡戰遲早要來。他們現在做的，就是為這場惡戰做準備，多挖一寸壕溝，多夯一寸土牆，就能多一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