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師徒釣魚
入夏之後，青雲主峰的白晝變長了。
午後的蟬鳴穿透後山的竹林，大白鶴懶洋洋地縮在古松下打盹。
雲糯糯坐在大殿石階上，兩隻小短腿耷拉著，兩手撐著腮幫子，無聊地看著天邊的雲海發呆。
「糯糯。」
顧清風不知何時立在庭院中央，朝她招了招手。
小傢伙回過神，邁著步子噠噠跑了過去：「師父，做甚麼呀？」
顧清風身後的大青石上，放著兩根粗壯結實的天蠶古藤，以及一塊打磨得光滑溫潤的萬年溫陽軟木板。
「今日風和日麗，為師給你搭個鞦韆玩。」
「鞦韆？是山下畫冊里那個蕩來蕩去的鞦韆嗎？」小傢伙大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正是。」
顧清風抬手一拂，兩根天蠶古藤如靈蛇般盤旋而起，穩穩纏繞在大殿旁那株參天古松最粗壯的橫枝上。
藤蔓垂落下來，顧清風牽引著藤條穿過軟木板兩側鑿好的圓孔，在底下打上了牢固無比的乾坤鎖靈結。
為了防止磨破小傢伙嬌嫩的皮膚，顧清風甚至取出了幾匹雪白柔軟的天蠶絲錦，厚厚地裹在兩側的藤條扶手上，更在坐板上鋪了一層火鳳軟絨墊。
整座鞦韆垂掛在懸崖邊不遠處，前方便是浩瀚無垠的萬里雲海。
「上去試試。」顧清風彎腰將小糰子抱了起來，穩穩放在鞦韆板上。
雲糯糯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裹著軟布的藤條，小屁股在柔軟的墊子上顛了兩下，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抓穩了麼？」顧清風立在她身後，雙手搭在木板邊緣。
「抓……抓穩啦！」小傢伙深吸了一口氣，小身子繃得直直的。
顧清風大掌輕輕一推。
「呼——」
鞦韆帶著小傢伙小小的身軀，緩緩向前盪了出去。
微風迎面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細碎絨毛。
腳下是萬丈雲海，頭頂是無垠晴空，整個人仿佛一下子飛進了雲端深處。
「呀——！」
雲糯糯短促地叫了一聲，隨後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在整個青雲主峰蕩漾開來。
「飛起來啦！糯糯飛起來啦！」
鞦韆盪回最高點，又輕輕落回顧清風面前。
顧清風迎著她飛撲而來的身影，含笑抬手，再次穩穩將她推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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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再高一點！糯糯想抓天上的雲彩！」
小傢伙徹底放開了膽子，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歡快地踢蹬著，七彩的裙擺隨風翻飛，宛如一隻穿梭在九天雲海中的彩蝶。
「莫貪高，小心晃暈了腦袋。」
顧清風口中這般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恰到好處，始終護持著一道無形的溫潤結界，將漫天的烈風隔絕在外，只留下最舒服的暖意。
仙鶴被笑聲驚醒，振翅飛起，環繞在鞦韆兩側盤旋共舞。
雲糯糯盪在半空，大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翻湧的金色霞光，以及下方永遠靜靜立在原地守候著她的師父。
「師父！」
小傢伙在最高處大聲喊道：「糯糯最喜歡鞦韆啦！也最喜歡師父！」
顧清風立在松樹下，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心口被這脆生生的奶音填得一片滾燙。
「為師在呢，只管玩。」
鞦韆盪了小半個時辰，小傢伙終於揉著眼睛喊餓了。
顧清風將她從鞦韆上抱下來，順手颳了一下她鼻尖上的細汗。
「今日後山寒潭裡的青玉銀鱗魚正肥，為師帶你去垂釣，午間吃烤魚可好？」
「釣魚魚？用小鉤鉤釣嗎？」雲糯糯歪著腦袋，滿臉新奇。
「對，引魚上鉤，需得平心靜氣。」
後山深處，有一處自萬年玄冰髓中流淌而出的清冽寒潭。
潭水碧綠幽深，潭底遊動著成群結隊的青玉銀鱗魚，此魚長年吞吐地脈靈氣，肉質細嫩肥美，凡人吃了延年益壽，修士服之純化氣血。
顧清風折了兩截細紫竹，系上天蠶細絲，穿上百草園采來的靈芝甜漿作為餌料。
兩人並排坐在潭邊光滑的大青石上。
顧清風神姿端嚴，手握竹竿，魚線垂入碧波之中，身形如淵渟岳峙，半點漣漪未起。
雲糯糯也有模有樣地學著他的姿勢，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著竹竿，撅著小嘴，大眼睛一眨不眨瞪著水面。
一息、兩息、三息……
過了不過半炷香工夫。
小傢伙的屁股開始在青石上不安分地挪動起來。
「師父，魚魚怎麼還不來吃甜漿呀？它們是不是不認得路？」
「釣魚講究定力，心靜則神凝，魚兒自然會來。」顧清風未轉頭，溫聲指引。
雲糯糯用力吸了一口氣，小嘴鼓成小河豚，強行憋住不說話。
然而，寒潭清澈見底，一條巴掌大通體泛著青玉光澤的大肥魚悠悠哉哉游到了她的魚鉤旁。
那魚極為狡黠，圍著靈芝餌轉了兩圈，甚至甩動尾巴在水面上拍起了一朵小水花，挑釁似地從魚鉤邊擦身而過，半點不上鉤。
雲糯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瞪圓了。
小傢伙的耐性徹底告罄。
「不吃鉤鉤是吧！」
小傢伙嘴裡奶聲奶氣地哼唧了一聲，手裡的竹竿隨手往岸上一扔。
顧清風微怔，剛想開口阻攔：「糯糯，莫急……」
話音未落。
只見岸邊的粉色小身影猛然下蹲，兩隻肉乎乎的小短腿在大青石上狠狠一蹬！
「轟！」
堅硬無比的萬載青石被她踩出了兩道寸許深的清晰腳印。
下一刻，小傢伙整個人如同一枚小炮彈般，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寒潭深處！
「嘩啦——！」
潭水炸開數丈高的驚天巨浪，漫天水花如暴雨般落下。
顧清風長袖一拂，落下的水珠盡數化作青煙消散。
他垂眸看向波濤翻滾的潭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跳動的眉心。
「嘩啦！」
水花再次四濺！
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自潭水中央猛地冒了出來。
雲糯糯整個人浮在水面上，七彩衣衫貼在身上，頭髮亂得像水草，但那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笑容。
在她高高舉起的兩隻小手裡，竟死死掐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青玉銀鱗魚！
那大肥魚足有兩尺長，渾身鱗片泛著青光，死命擺動著尾巴拍打著水面，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鐵鉗似的小肉手。
「師父看！糯糯抓到啦！比釣的快多啦！」
小傢伙兩隻小短腿在水裡撲騰著，跟只歡快的小水鴨子一樣，奮力向岸邊游來。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心底那點無奈徹底化作了融融春水。
他俯下身，單手將濕淋淋的小糰子從水裡提溜上岸。
指尖純陽真火微微一轉，小傢伙身上的水汽瞬間被蒸發乾淨，連帶著頭髮也重新變得蓬鬆柔軟。
「為師教你垂釣，是修心養性，你倒好，直接下水抓魚。」顧清風輕聲責備，語氣里卻全是縱容。
雲糯糯把懷裡的大肥魚用力按在草地上，揚起小臉辯解：「魚魚太笨了，咬不到鉤鉤，糯糯幫幫它嘛！」
那大靈魚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吐出一串絕望的泡泡。
不多時，岸邊升起了一縷細細的青煙。
顧清風熟練地將靈魚去鱗洗淨，用兩根削好的香竹枝穿好，架在微溫的純陽真火上慢慢翻烤。
不多時，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著誘人的魚油。
顧清風自袖中取出一隻小玉瓶，灑下少許百草園特產的紫靈香粉和岩鹽。
濃郁醇厚的鮮香瞬間在水潭邊瀰漫開來。
雲糯糯蹲在火堆旁，兩手托著腮幫子，口水順著嘴角嘩嘩往下流，大眼睛隨著烤魚的翻轉一眨一眨。
「能吃了嗎師父？糯糯肚肚又在打鼓啦！」
「莫急，魚肉內里尚未熟透，且有細刺，待為師剔乾淨。」
顧清風將烤好的靈魚取下，放在乾淨的芭蕉葉上。
他用指尖極其細緻地將雪白柔嫩的魚腹肉挑出，仔細摸索剔除每一根細軟的魚刺，吹涼後，才遞到小徒弟面前。
雲糯糯嗷嗚一口咬下！
焦脆的魚皮混著鮮嫩爆汁的魚肉，鮮美得幾乎要將舌頭吞下去。
小傢伙吃得兩頰鼓脹，像只偷食的小松鼠，連連跺著小腳丫：「香！太香啦！師父烤的魚魚天下第一香！」
看著小徒弟滿嘴流油的嬌憨模樣，顧清風嘴角含笑，將剔好的一整盤無刺魚肉盡數推到了她面前。
午後的蟬鳴穿透後山的竹林，大白鶴懶洋洋地縮在古松下打盹。
雲糯糯坐在大殿石階上，兩隻小短腿耷拉著，兩手撐著腮幫子，無聊地看著天邊的雲海發呆。
「糯糯。」
顧清風不知何時立在庭院中央，朝她招了招手。
小傢伙回過神，邁著步子噠噠跑了過去：「師父，做甚麼呀？」
顧清風身後的大青石上，放著兩根粗壯結實的天蠶古藤，以及一塊打磨得光滑溫潤的萬年溫陽軟木板。
「今日風和日麗，為師給你搭個鞦韆玩。」
「鞦韆？是山下畫冊里那個蕩來蕩去的鞦韆嗎？」小傢伙大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正是。」
顧清風抬手一拂，兩根天蠶古藤如靈蛇般盤旋而起，穩穩纏繞在大殿旁那株參天古松最粗壯的橫枝上。
藤蔓垂落下來，顧清風牽引著藤條穿過軟木板兩側鑿好的圓孔，在底下打上了牢固無比的乾坤鎖靈結。
為了防止磨破小傢伙嬌嫩的皮膚，顧清風甚至取出了幾匹雪白柔軟的天蠶絲錦，厚厚地裹在兩側的藤條扶手上，更在坐板上鋪了一層火鳳軟絨墊。
整座鞦韆垂掛在懸崖邊不遠處，前方便是浩瀚無垠的萬里雲海。
「上去試試。」顧清風彎腰將小糰子抱了起來，穩穩放在鞦韆板上。
雲糯糯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裹著軟布的藤條，小屁股在柔軟的墊子上顛了兩下，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抓穩了麼？」顧清風立在她身後，雙手搭在木板邊緣。
「抓……抓穩啦！」小傢伙深吸了一口氣，小身子繃得直直的。
顧清風大掌輕輕一推。
「呼——」
鞦韆帶著小傢伙小小的身軀，緩緩向前盪了出去。
微風迎面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細碎絨毛。
腳下是萬丈雲海，頭頂是無垠晴空，整個人仿佛一下子飛進了雲端深處。
「呀——！」
雲糯糯短促地叫了一聲，隨後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在整個青雲主峰蕩漾開來。
「飛起來啦！糯糯飛起來啦！」
鞦韆盪回最高點，又輕輕落回顧清風面前。
顧清風迎著她飛撲而來的身影，含笑抬手，再次穩穩將她推向天際。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師父，再高一點！糯糯想抓天上的雲彩！」
小傢伙徹底放開了膽子，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歡快地踢蹬著，七彩的裙擺隨風翻飛，宛如一隻穿梭在九天雲海中的彩蝶。
「莫貪高，小心晃暈了腦袋。」
顧清風口中這般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恰到好處，始終護持著一道無形的溫潤結界，將漫天的烈風隔絕在外，只留下最舒服的暖意。
仙鶴被笑聲驚醒，振翅飛起，環繞在鞦韆兩側盤旋共舞。
雲糯糯盪在半空，大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翻湧的金色霞光，以及下方永遠靜靜立在原地守候著她的師父。
「師父！」
小傢伙在最高處大聲喊道：「糯糯最喜歡鞦韆啦！也最喜歡師父！」
顧清風立在松樹下，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心口被這脆生生的奶音填得一片滾燙。
「為師在呢，只管玩。」
鞦韆盪了小半個時辰，小傢伙終於揉著眼睛喊餓了。
顧清風將她從鞦韆上抱下來，順手颳了一下她鼻尖上的細汗。
「今日後山寒潭裡的青玉銀鱗魚正肥，為師帶你去垂釣，午間吃烤魚可好？」
「釣魚魚？用小鉤鉤釣嗎？」雲糯糯歪著腦袋，滿臉新奇。
「對，引魚上鉤，需得平心靜氣。」
後山深處，有一處自萬年玄冰髓中流淌而出的清冽寒潭。
潭水碧綠幽深，潭底遊動著成群結隊的青玉銀鱗魚，此魚長年吞吐地脈靈氣，肉質細嫩肥美，凡人吃了延年益壽，修士服之純化氣血。
顧清風折了兩截細紫竹，系上天蠶細絲，穿上百草園采來的靈芝甜漿作為餌料。
兩人並排坐在潭邊光滑的大青石上。
顧清風神姿端嚴，手握竹竿，魚線垂入碧波之中，身形如淵渟岳峙，半點漣漪未起。
雲糯糯也有模有樣地學著他的姿勢，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著竹竿，撅著小嘴，大眼睛一眨不眨瞪著水面。
一息、兩息、三息……
過了不過半炷香工夫。
小傢伙的屁股開始在青石上不安分地挪動起來。
「師父，魚魚怎麼還不來吃甜漿呀？它們是不是不認得路？」
「釣魚講究定力，心靜則神凝，魚兒自然會來。」顧清風未轉頭，溫聲指引。
雲糯糯用力吸了一口氣，小嘴鼓成小河豚，強行憋住不說話。
然而，寒潭清澈見底，一條巴掌大通體泛著青玉光澤的大肥魚悠悠哉哉游到了她的魚鉤旁。
那魚極為狡黠，圍著靈芝餌轉了兩圈，甚至甩動尾巴在水面上拍起了一朵小水花，挑釁似地從魚鉤邊擦身而過，半點不上鉤。
雲糯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瞪圓了。
小傢伙的耐性徹底告罄。
「不吃鉤鉤是吧！」
小傢伙嘴裡奶聲奶氣地哼唧了一聲，手裡的竹竿隨手往岸上一扔。
顧清風微怔，剛想開口阻攔：「糯糯，莫急……」
話音未落。
只見岸邊的粉色小身影猛然下蹲，兩隻肉乎乎的小短腿在大青石上狠狠一蹬！
「轟！」
堅硬無比的萬載青石被她踩出了兩道寸許深的清晰腳印。
下一刻，小傢伙整個人如同一枚小炮彈般，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寒潭深處！
「嘩啦——！」
潭水炸開數丈高的驚天巨浪，漫天水花如暴雨般落下。
顧清風長袖一拂，落下的水珠盡數化作青煙消散。
他垂眸看向波濤翻滾的潭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跳動的眉心。
「嘩啦！」
水花再次四濺！
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自潭水中央猛地冒了出來。
雲糯糯整個人浮在水面上，七彩衣衫貼在身上，頭髮亂得像水草，但那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笑容。
在她高高舉起的兩隻小手裡，竟死死掐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青玉銀鱗魚！
那大肥魚足有兩尺長，渾身鱗片泛著青光，死命擺動著尾巴拍打著水面，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鐵鉗似的小肉手。
「師父看！糯糯抓到啦！比釣的快多啦！」
小傢伙兩隻小短腿在水裡撲騰著，跟只歡快的小水鴨子一樣，奮力向岸邊游來。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心底那點無奈徹底化作了融融春水。
他俯下身，單手將濕淋淋的小糰子從水裡提溜上岸。
指尖純陽真火微微一轉，小傢伙身上的水汽瞬間被蒸發乾淨，連帶著頭髮也重新變得蓬鬆柔軟。
「為師教你垂釣，是修心養性，你倒好，直接下水抓魚。」顧清風輕聲責備，語氣里卻全是縱容。
雲糯糯把懷裡的大肥魚用力按在草地上，揚起小臉辯解：「魚魚太笨了，咬不到鉤鉤，糯糯幫幫它嘛！」
那大靈魚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吐出一串絕望的泡泡。
不多時，岸邊升起了一縷細細的青煙。
顧清風熟練地將靈魚去鱗洗淨，用兩根削好的香竹枝穿好，架在微溫的純陽真火上慢慢翻烤。
不多時，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著誘人的魚油。
顧清風自袖中取出一隻小玉瓶，灑下少許百草園特產的紫靈香粉和岩鹽。
濃郁醇厚的鮮香瞬間在水潭邊瀰漫開來。
雲糯糯蹲在火堆旁，兩手托著腮幫子，口水順著嘴角嘩嘩往下流，大眼睛隨著烤魚的翻轉一眨一眨。
「能吃了嗎師父？糯糯肚肚又在打鼓啦！」
「莫急，魚肉內里尚未熟透，且有細刺，待為師剔乾淨。」
顧清風將烤好的靈魚取下，放在乾淨的芭蕉葉上。
他用指尖極其細緻地將雪白柔嫩的魚腹肉挑出，仔細摸索剔除每一根細軟的魚刺，吹涼後，才遞到小徒弟面前。
雲糯糯嗷嗚一口咬下！
焦脆的魚皮混著鮮嫩爆汁的魚肉，鮮美得幾乎要將舌頭吞下去。
小傢伙吃得兩頰鼓脹，像只偷食的小松鼠，連連跺著小腳丫：「香！太香啦！師父烤的魚魚天下第一香！」
看著小徒弟滿嘴流油的嬌憨模樣，顧清風嘴角含笑，將剔好的一整盤無刺魚肉盡數推到了她面前。